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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2026-03-06 10:46:51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星期二港市期金又上升了二美元,与头一天收盘时一样。茱廸那边并没有将头一天低价买进的三百张单子获利卖出,她又继续买进三百张。当然,她也许认为行情还会上升。
  而梁超伟那边似乎不管行情,他依然卖出三百张,他自始至终是站在茱廸敌对的立场就是了。
  这一天,又有一笔一千七百万元的电汇款进了悦利公司的银行帐户,收款人仍是马莉。章靑桐暗暗地钦佩她,她说要为一个建筑界的朋友凑一亿五千万的押标金,看来是眞有实力,绝不吹牛。
  难道这种资金的调度能力都是靠马莉凭床上关系所建立的吗?章靑桐如此想。随后他又自问:如果马莉向我调头寸,我会答应她吗?
  章靑桐立刻有了答案:在目前这种情况,他可能会支援马莉二千万元。反正是马莉在悦利公司的投资额,如果超过这个数目,他非但不会答应,甚至绝不考虑。
  那么,别人也不可能只因为与马莉有亲密关系就调借巨款给她,由此可见,她是眞正具有实力的人物。
  这一天的中午之前,悦利公司五十张扣缴凭单就送了出去。王雅玲还是负责了二十五张,其中当然包括吴仲凯在内。本来她也想将唐麟列入的,但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找到他。这些客户王雅玲都是在电话中,或当面征求他们同意之后才塡报扣缴凭单,其中只有吴仲凯例外;她一时连络不上他。而王雅玲自信可以为他作这点小主张。
  在送这批扣缴凭单去国税局的时候,也带去了章靑桐的一份质疑,国税局给了满意的答复——有获利必须扣缴,如赔损可以在年度申报时冲销,这是很公平的。
  下午,吴仲凯人到公司来了,王雅玲就将扣缴凭单的事吿诉了他,原以为最没有问题的客户却发生了令王雅玲相当意外的大问题。
  「阿玲!」吴仲凯竟然是绷著脸在说话:「这件事妳绝对是做错了……我是个最怕麻烦的人!」
  「这有什么麻烦呢?到年度申报的时候我替你申报行不行?如果增加负担也由我……」
  「不是这些问题,我不希望我的名字登上税籍资料。」
  「吴先生,我眞不明白你在玩些什么?你在退休前没有申报过所得税吗?你有不动产,难道没有缴过房屋税和地价税吗?这一次你去台北卖房子,没有缴增値税吗?」
  「阿玲!反正我不想占这份便宜,税又不是我缴的,是不是?拜托!把我名下那张扣缴凭单抽回来。」
  「吴先生!这是我没想到的事,我原以为你是最好沟通的了,却没料到你如此坚持,我郑重道歉,如果因此引起你的麻烦和损失,我愿意赔偿。只是,这张扣缴凭单一旦送出去就无法抽回来了……我保证下不为例,绝不再自作主张了。」
  「不!阿玲!」吴仲凯不仅坚持,简直到了固执的程度。「无论如何妳都要设法把那张扣缴凭单抽回来,如果要花钱,由我负责。」
  王雅玲几乎要笑出来了。他是那样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蛮不讲理呢?
  好说歹说都不行,后来章靑桐听说了这件事,连忙将吴仲凯请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他和马莉费尽唇舌,吴仲凯就是不肯谅解这件事。
  到最后,马莉只得说了狠话:「吴先生!获利课税,这不但是税捐机关的规定,也是合理的。王小姐扣了你七千元,实际上你自从在本公司开户之后所获利润不止七万元。而且这七千元税金是由本公司负担的。现在你要抽回这些扣缴凭单已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想怎么样,那就只好随你了。」
  「好吧!」吴仲凯虽然很固执,态度倒不算恶劣。「既然已经无法将那些扣缴凭单抽回,那我只好消极地抗议,撤销我的户头,以后不再和贵公司来往了。」
  吴仲凯办理手续时,王雅玲躱在洗手间里痛哭失声。她感受到无法形容的挫败!她将吴仲凯看成父兄般,信任他、依赖他,结果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深深责备自己太过幼稚、天眞。
  她激动的情緖始终平复不下来,章靑桐只得找人送她返回住处,要她好好休息。夜里国际期金的交易暂由别人代理。
  躺在床上,王雅玲始终在想这个问题,吴仲凯为什么如此坚持要将那些扣缴凭单抽回来呢?她甚至想到了最坏的理由:莫非吴仲凯积欠了钜额的税款,就心国税局因此找到了他?这个理由是说不通的,税务单位对付一般欠税户都是移送法院财务法庭办理的。即使吴仲凯眞的欠税,税务人员即使和他面对面又能对他如何呢?
  不管她如何苦思,都想不出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天晚上,唐麟似乎鼓足了勇气来到悦利公司,偏巧王雅玲请假了。自然是由甘如芬接待他。
  「怎么?王小姐人不舒服吗?」唐麟旁敲侧击地问。
  甘如芬就将吴仲凯的事约略地说了一遍。
  「那位吴先生我见过,王小姐也提过。」唐麟同情著说。「他人挺不错的嘛!」
  「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章总和马副总也说了半天,一点用也没有,他好像是存心找王小姐的麻烦。」
  「应该是不可能的。」
  「事实就是如此呀!后来他竟然撤销了户头。唉!王小姐为这件事伤心死了!」
  「喂!小甘!妳去把那位吴先生的资料影印一份给我,好吗?」
  「你要干什么?」
  「我……我可能有法子去把他那份扣缴凭单抽回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甘如芬凝视著唐麟,突然笑了:「对!我忘了,你始终在关心王小姐……」
  「小甘!不许妳这么说!妳有困难我不是也帮妳解决了吗?」
  「唐先生!我又没有说这样不好,朋友的交情就要在这个时候才看得出来啊!」
  虽然吴仲凯已撤销了户头,但是甘如芬仍然取得了他的资料,交给了唐麟。
  「小甘!这件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知道吗?」唐麟严肃地叮嘱。
  「应该让王小姐知道的……」
  「等我办成了再说吧!」
  「对了!我等著回报你的人情哩!」
  「有机会的,到时候不要向我摇头就是了。」
  「放心,我甘如芬不是那种人。」
  到了深夜,王雅玲心情平稳了许多。她开始为对方设想;每个人几乎都有自己的原则,而自己往往认为必须坚守的原则却未必能被别人所接受,自己和章靑桐之间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王雅玲就不再千方百计地去探寻吴仲凯『为什么如此』的答案了。她最后决定:尽管悦利公司失去了这个客户,她却不愿意失去这个朋友。
  不管从任何方面来看,吴仲凯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朋友。她决定拨电话给吴仲凯,表示谅解他的行为,希望对方不要因此而一夜无法好睡。
  电话拨过去,铃响无人接。王雅玲每隔五分钟就拨一次,一直到凌晨两点,她还没有找到吴仲凯。
  星期三上午港市期金开盘又上升了二美元,茱廸仍然是买进三百张,梁超伟也依旧是卖出。章靑桐已经不再为梁超伟耽心了。每盎司四四一美元,这已是最近以来最高的盘价。根据各种情势看来,已不可能再升上去。伊朗客机坠海事件并没有使得波斯湾的危机升高,这样也好,双方的厮杀不会一面倒,说不定到后来是个双方平分秋色的局面,那是章靑桐最乐见的结局。双方无伤害,而悦利公司却每日坐收佣金台币拾万零八千。但他却想不通茱廸为什么还不在这个价位上获利回吐。
  这天,马莉又进来一笔五千万元的电汇钜款。三天累计,已接近了六千七百万元,章靑桐不禁暗暗咋舌。这样也好,悦利公司在银行的往来户头添加了一些光采。他巡视大办公室,想找机会为昨天的事安慰一下王雅玲,然而后者却仿佛有意在闪避他,使他找不到适当的机会开口。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左右,马莉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是赵海峯。
  「小赵,你人在哪里?」
  「在高雄……」
  「哦?石总也下来了吗?」
  「没有。我昨天向公司辞职了。」
  「为什么!?」马莉非常惊讶。
  「我只是不想干了……事先没有跟妳说一声,觉得过意不去。特地到高雄来向妳打一声招呼。」
  「你人在那里?」
  「华王饭店咖啡厅……」
  「别走开,我立刻就过来。」
  十五分钟后,马莉就和赵海峯碰了头。目前,整个情况都已经在她的控制之下,赵海峯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多大作用,她只是不希望节外生枝,防碍了她的大计。
  而赵海峯只是听候老大阿哲的指示离开了兰登公司,阿哲给了他一笔钱要他轻松几天。他就来了高雄,打电话找马莉。他没有任何特殊的用意,无非是觉得这个骚马子很够味,能偶尔聚聚也不错。
  马莉大计在胸,追逐情欲的念头已经大为降低。但她不希望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于是,在她和赵海峯共进午餐之后,也就在无可无不可的心情下和赵海峯进了楼上的房间。
  可是,这种情况经由小胖向唐麟报吿之后,唐麟的想法就完全不一样了。根据道上的规矩,他已经向周大哲以包底方式接办了这件『事』了。而且,目标也在高雄的地盘上,周大哲的兄弟怎么可以再揷手呢?
  周大哲会这样不懂规矩吗?还是赵海峯自作主张?
  唐麟只考虑了一分钟,就打电话到台北找周大哲。后者这个时候还在床上,一通电话就连络上了。
  「阿哲!小赵现在人在这里,他正和马莉在一起。」
  「哦!」对方只沉默了几秒钟。「我放他的假,忘记交代一声不许他再和那个马子来往……大哥!替我传句口信,敎他快滚回来。」
  「阿哲,这件『事』的细节小赵都很淸楚,你看他会不会私自……?」
  「不可能,大哥!小赵没有这个胆子。」
  「色胆包天!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大哥!……」周大哲似乎听出了唐麟话中的严重性。「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了吧!」
  「阿哲!我们兄弟俩是什么事都好商量,我这边还有一票兄弟。如今是在『掉帐』,还没有『噱兰』,你那边我们又包了底。如果将来这件『事』砸了,大伙儿硬要说是小赵从中搅和的,可就百口莫辩了。」
  「大哥!你说吧!这事该怎么办?」
  「我要找个机会问问小赵,不过我也不相信他有胆子从中搅和。有没有?一两天从目标的行动就可以看出端倪来。为了你,为了我,更是为了小赵本人。我想暂时限制他的行动,一直到『事』成之后为止。」
  「大哥!我了解你的立场,你要押人我也不反对。只是……嘿嘿!小赵也有一票要好的兄弟,万一有了误会就不太好了。」
  「阿哲!今天为什么要说成『押人』呢?小赵是你的好兄弟,他好不容易到南部来,我留他做客几天难道也不行吗?」
  「大哥既然这样说,我还有什么话说,你一切看着办吧!」
  谈话就这样结束了。虽然,周大哲那边总认为唐麟这边有些反应过度。但是看在那一千二百万元的份上,他只得耐著性子。如果硬要面子,反对唐麟的作法,将来有了差错就很难扯淸楚谁是谁非了。
  唐麟也不是有心给周大哲难堪,他也是为了安全不得不如此。
  电话挂断之后,这边就采取了行动。唐麟的弟兄是向来不动刀鎗、不动武的,而他们却有外围武力,不管任何时间贝要一通电话,快则三、五分钟,最慢也不超过半个钟头,外籍兵团就会出动了。
  马莉一点半左右离开,十分钟后,赵海峯也幌出了饭店。说实在的,他在马莉面前没提背后有人在『设计』她的事;他出道混了两三年,当然知道利害轻重。
  赵海峯刚想叫车,一辆乳白色的欧宝驶到他面前停下,两个兄弟模样的人物跳了出来。
  「台北的赵大哥吗?」来人很客气。
  「不敢当,我就是……」
  「唐麟,唐老大请你喝咖啡。」
  赵海峯上了车,他发现,车上连驾驶一共四个人,他是被夹在后座中间的,对方身上似乎有『货』。他一时有些迷惑,也有点愤怒。
  「唐老大请我喝咖啡是这样『请』的吗?」
  车上的人并没有理会他,车子一直向凤山方向开去。最后,在凤山郊外一座小型别墅前停了下来。
  进入别墅,唐麟已经在等候了。
  「唐大哥!怎么啦?」赵海峯有些抱怨地说:「你还需要派人押我吗?」
  唐麟挥了挥手,在场的人全都离去,只剩下他和赵海峯两个人。
  「小赵,我们是好兄弟,不过,你却犯了道上的忌讳。」唐麟神色严肃地说。「我和阿哲已经有了协议,这件『事』已经由我接手,你怎么再可以和那个马子碰头哩?」
  「对不起!唐大哥!」赵海峯连忙解释:「我是到南部来玩玩,一时兴起打了个电话给马小姐,把我辞职的事顺便吿诉她,免得她猜疑。刚才我也是跟她搅和搅和,其它的事我一个字也没有提。」
  「小赵!我绝对信得过你。不过,避免将来有了差错牵扯不淸,我要把你留在这里几天。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吩咐。闲下来看看录影带,要是憋不住,我也可以叫人替你找马子来。」
  「唐大哥,你这么不信任我吗?」
  「小赵,我绝对信得过你,这是迫不得已的事。」
  「可是……将来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里放啊?」
  「小赵!不要把这件事看得这么严重。作兄弟的,经常会『押』别人,也偶尔会被别人『押』,算不了什么,何况这件事除了你的老大阿哲之外,也没有别人知道。」
  「你的兄弟全知道啊!」
  「他们不会乱说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摆酒向你陪罪,绝对替你找回面子,行了吗?」
  赵海峯心里头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也只得认了。最后他提出一个请求:「让我给阿哲老大打个电话。」
  「不必了,这件事是经过阿哲同意的。」
  赵海峯没有再说什么。而他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想法:唐麟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小题大做的,一定是这件『事』很有搞头,他怕我和马莉接近探知更多的内情。你娘的!什么兄弟之情、道义之交,全是狗屎,钞票才是最重要的玩意儿。
  下午三点多钟,王雅玲接到了唐麟的电话。
  「好久不见!」她淡淡地,有礼貌却缺乏热忱。「有何效劳之处?」
  「待会儿喝杯咖啡好吗?」
  「我恐怕不能奉陪……」
  「也许只要十分钟时间就够了……不谈妳,也不谈我,我们谈谈吴仲凯的事,好吗?」
  「吴仲凯?」王雅玲不免一愣。
  「我的车妳是认得的,待会儿见。」不等她回答,唐麟那边就将电话挂断了。
  王雅玲约莫考虑了一分钟,就拎起皮包离开了公司。唐麟那辆福斯车就在门口等著。她上了车,彼此都没有说话。十五分钟后,他们进入那家他们曾经来过的幽静咖啡厅。
  侍者端上咖啡后,唐麟先打破了沉默。
  「雅玲!首先我要承认我不算是一个好人。我承认在妳面前摆过噱头,玩了一些小手法。柯董认识我,也了解我过去的一切,承蒙他为我包藏了一切,这使我感激,也很惭愧。不过,有一点我要特别声明,对妳,我没有半点邪念,没有任何企图,只是很想交妳这样一个朋友。现在,我已经知道我不配……」
  「唐先生!在电话中你说过,不谈我、也不谈你,……」
  「好吧!我们来谈吴仲凯好了……昨天我去悦利,妳不在,由甘小姐接待我,她提到妳和吴仲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在我的印象中,以及妳的言谈里,他应该是一个很通情理的人,而他的固执却很反常……雅玲!刚才我就提到过,我不算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也就懂得许许多多的坏事。当时,我就请甘小姐给了我一份吴仲凯的资料。不是好奇,也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想为妳作点事,妳心中必然想解开这个结。」
  王雅玲默默地等待下文,她已听出唐麟显然已得到了不寻常的结果。
  喝一口咖啡,唐麟才又接着说下去:「我今天透过特殊的管道査证了一下,吴仲凯的身份有问题。」
  「哦!这什么意思?」
  「全省叫吴仲凯的人有三十多个,但是没有一个人的年籍资料和他相同。他的身分证统一编号和另一位姓廖的同号……雅玲!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这表示他在悦利公司开户的身分证是伪造的。」
  「哦?那又是为什么呢?」
  「我们姑且不去硏究他为什么如此。昨天,他坚持要妳去国税局抽回他的扣缴凭单,因为他知道那份资料一输入电脑就会发现他的身分有问题……雅玲,他的坚持显然是想继续保留悦利公司的来往户头。为什么?这才是妳应该去追究的。」
  王雅玲背脊突地一凉,一阵寒意也袭上心头。人性实在太险恶可怕了!那样一位慈祥的长者,章靑桐甚至把他当成凯子,而他的身分却是假的。虽然她一时想不出他为什么要如此做,但对于自己的无知,把猛虎看成了绵羊,也不禁揑了一把冷汗。
  「他的目的究竟何在,依我看,目前已经不重要了。雅玲!我了解妳一定有挫败感,一位这样谈得来的老先生,一位妳十分信任的朋友,到后来竟然会为这样一件小事跟妳翻脸,令你伤心、难过,那是绝对免不了的……现在,妳好过一些了吗?」
  「谢谢你。」她轻轻地说。
  「已经超过十分钟了,」唐麟站了起来。「我希望在妳面前能作个守信的人。」
  「把这杯咖啡喝完吧!」王雅玲不着痕迹地留住了唐麟。
  唐麟再度坐下,端起了面前的咖啡。
  王雅玲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留住唐麟,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柯董说,,一仍然是唐麟打破了沉默。「妳以前和章总的感情很好……」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柯董很为你们惋惜。」
  「那是局外人的看法。」王雅玲似乎很不愿意别人再将她和章靑桐扯在一起。
  「我觉得,章总应该是一个优秀的靑年。」
  「我没有说他不优秀,那并不是让女性可以倚靠的条件。」王雅玲目光深深注视著唐麟。「不知道柯董是否在你面前提到过我对你的看法。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或者是什么样的人物,我都认为你很有礼貌、很有敎养,谈吐不但有深度,也很迷人。但是我不喜欢你玩的那些小手段。我认为异性朋友之间要讲究一个『缘』字;这个字并不是天订良缘,而是彼此能沟通、能融洽,这又必须以一个『诚』字为基础。章靑桐缺乏这个『诚』字,你也好像和他一样。」
  「坦白说,到现在为止,我对妳还不能完全做到这个『诚』字。」唐麟说的是实话,他绝不可将他现在图谋石永新钱财的事吿诉她。「所以我刚才就说过,我不配作妳的朋友。」
  「昨天经过吴仲凯的事之后,倒使我想通了一点,各人都有自己的原则,你不能勉强别人接受你,别人也不能勉强你改变原则……唐麟!对不起!我很不礼貌地叫了你的名字,那表示我还是把你当朋友。如果有一天,你认为你已经可以完全以诚恳的态度面对我,我也会接纳你这个朋友……好了!今天的聚会可以结束了。」
  「好吧!妳要去哪里?我送妳去。」
  「不!你先走,我想单独再坐一会儿。」
  唐麟起身吿退,并没有依依不舍之情,他似乎眞的看透他不可能拥有像雅玲这样的女友。
  唐麟一走,王雅玲就打电话到屛东找柯之城。
  「柯董!我要跟你见面。」
  「什么时候?」
  「现在。」
  「阿玲!又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
  「天大的事,愈快来愈好。」
  「六点半,在三个『七』见面,行吗?」
  「好!今天由我请客,你来回的油钱也由我来付。」
  「我看妳是发神经了。」
  挂断电话后,王雅玲又叫了一杯咖啡,然后打电话找章靑桐,他正在公司睡午觉。
  「靑桐!」她说明了她在什么地方。「你能过来一趟吗?」
  「当然可以。妳能不能先吿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当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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