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章　分心剑法

2026-05-14 10:34:45   作者：白丁   来源：白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此时，正是日正中天，二人下得五台山，已是黄昏时候，寻了一个酒店落脚，要了几样酒菜，二人痛快地吃了一顿。

冷常君只吃了几碗饭，金石谷却是个酒鬼，在冷常君饭吃完，他的酒还未饮够。

二人一面饮酒吃饭，一面便谈，冷常君当下将雪山狼所留遗书，给金石谷看。

金石谷看完信后，倒也赞佩雪山狼的精灵！

随后又谈到“紫泉古台”秘图之事，金石谷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在我没有偷看逍遥书生取得”

紫泉古台”秘图之前，即已知道这份秘图是假的！”

冷常君甚感诧然，问道：“你怎知道？”“‘紫泉古台’共有五份构造假图，我们今天所发现的是金石谷喝了一大口酒，一耸双肩，道：‘‘紫泉古台’竟有五份伪图。另一面惊讶这个金石第三号，另外第二号在吕梁山铁翅苍鹰佟重手里，第四号在百变鬼影门千里手里……”

冷常君听了他话，更是惊讶不已！她一面惊讶“紫泉古台”竟有五份伪图。另一面惊讶这个金石少年，神秘得紧，他竟然知道这么多，而且又懂得这么详细，真是令人不解！

不禁脱口问道：“那么第一号及第五号构造伪图，又在何人手里？”

金石谷神秘地望着冷常君笑道：“第一号在何人手中，恕我此时不便奉告。第五号在一个姓白的少年手中……”

冷常君心头猛然一震！侧过头，抬眼向外面打量一下，但见外面人声喧嚷，正是灯红酒绿的时候。

二人因是雅座，谈话还不致为外人听见。

她向外面看了一眼后，低声急问道：“姓白的少年？……”

话说了一半，店伙又送来一壶酒，冷常君焦急地瞪了那伙计一眼，心说：你这家伙早不送酒来晚不送酒来，偏在这个时候送酒来。

她只好将要问的话咽住，按捺着性子，等待伙计离开再说。

那知金石谷不知是有意是无意，却与伙计大谈起来。冷常君愈是焦急，他愈谈得高兴。好半天，伙计还要招呼别的客人才走开。

冷常君现时被气得反而沉静下来，不问不理了！

金石谷喝了一口酒，道：“姑娘时才有所话要问在下？”

冷常君也是个天真无邪顽皮的女孩，她知道金石谷故意放刁，心说：我愈急他愈捉弄得高兴，我不理会，无人同你谈，定必憋得难受自动地说出，看是你刁还是我刁。

当下呷了一口茶，对金石谷的问话，却置之不理。

金石谷老毛病的一耸双肩，轻轻打了个哈哈道：“姑娘好刁啊！报复也够快，妳不问，知道我不说出，会憋得难受……”

冷常君暗自一怔！心说这人真是精灵透顶，他竟摸透了我的心意！

她不禁笑了笑，仍沉默不语。

金石谷笑道：“我这人就是有这怪毛病，凡事不喜欢别人盘问，愈盘问，愈不愿意说。但是，妳不愿意听，我愈要说出，不说出：如梗在喉，便觉难过。”

吃了一口酒，继道：“刚才我说那姓白的少年，得着第五号伪图，他名叫白云飘，外号人称冷面郎君……”

冷常君一听，他所指的果是白云飘，未待他说完，乃拦截着道：“他还有一个外号，人称“桃木剑”！”

此话一出，金石谷双眼瞪得多大，牛晌，一耸肩哈哈大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冷常君面色一沉，道：“谁像你爱同人开玩笑，我没有这个兴趣，对那人我知道的比你多。”这一来，反轮着金石谷着急了，忙问道：“我不懂姑娘的意思，妳我均知道逍遥书生东方文中即是“桃木剑”，现在怎么又跑出一个白云飘是“桃木剑”？真令人难解！”冷常君道：“逍遥书生即是“桃木剑”本不错，可是“桃木剑”也就是白云飘，白云飘亦即是逍遥书生，三人为一，一人为三，懂吗？”

金石谷不再那么嬉喜，正色问道：“姑娘所说，当有根据，在下愿闻其详。”冷常君仰天打了个呵欠，道：“我们已将‘桃木剑’追脱了，今夜看来要在此地住宿一宵，我疲倦极了要休息，有话明天说吧！”

金石谷知道她在放刁，也只好耸耸肩，会了酒饭钱，开了两个房间。冷常君不理会金石谷，一头钻进房里，紧闭门窗就寝。

一宿无话，第二天起身，漱洗完毕，冷常君来到金石谷住屋下，伸出二指轻轻在窗户上一弹。

内面没有反应。

冷常君不耐地开口叫道：“金兄，你还未起床吗？”

内面仍无反应！

这就奇了，一个练武行走江湖的人，竟睡得如此不醒，冷常君不再叫喊，伸手推门。

“呀”地一声，应手而开，原来房门是虚掩着的。她伸头向内一看，那有金石谷人影，不知他什么时候已起身外出。

她愕一愕，返身退回自己卧室，在走道上忽遇上店伙，冷常君立叫住他问道：“那间房里的一位相公，已走了吗？”

店伙恭敬地回道：“那位相公刚起来不久，便向店外跑去，走没走，我不知道，但他店钱还未结算哩！”冷常君挥手令店伙去了，自己不由向店外走出。她认识这个玩世不恭的少年金石谷以来，总觉得他处处透着神秘，决心想踩探他一下。

心头想着，人已走出店外。

抬眼一看，正见金石谷同一个极丑的叫化低声谈话。那个老叫化，朝天鼻、烂眼角、歪嘴，左手提着一只要饭篮子，篮子裹装着几只碗。

冷常君感到十分奇怪，金石谷人本是个翩翩潇洒英俊少年，穿着也很豪华，怎么会同一个叫化打交道？

她这里正愕着，金石谷已离开了那老叫化向她走来，走到她身前，笑道：“姑娘敢情在踩探在下行踪？”

冷常君不禁一怔，感觉有点难以为情。她本意是踩探金石谷行踪，未料金石谷却精灵地猜着，单刀直入的质问，好半天，她才嗫嚅地道：“金兄言重了，我起身不见你，经店伙指示才知道你在店外，并非有心窥探你的行踪！”

金石谷耸耸肩哈哈大笑道：“在下一句戏言，姑娘倒认真了……”

他神态极其自然地继道：“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准备起程吧！”

吃了早饭后，冷常君问道：“金兄，我们往何处去寻找“桃木剑”？”天地这么广大，谁知那恶魔到何处存身？”

金石谷笑道：“时才姑娘所见店外那位老人，即是我的眼索，他已告知我“桃木剑”已掉转头奔向吕梁山，我们也朝吕梁追去！”

冷常君脱口问道：“你原来是丐帮中人？”

金石谷不禁笑道：“丐帮那会收我这个锦衣美食的执袴弟子，妳别瞎猜，我不过沿途早已安排好，花了点银子，请这些人替我做个眼线。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买两匹脚程好赶路。”

当下叫来店伙，买来两匹上好健马，只要有银子，什么事都好办。

冷常君坐的是一匹红马，金石谷是一匹白马。二人上得马来，向官道疾驰。

奔驰了一日，到达句注山，天色已晚，因错过宿头，只好向一个村庄借宿。

这个庄屋甚大，庄名叫阳明堡，但人口却只有一老一少两个。老者年有七旬，五短身材，须发皆白，精神萎靡，一望而知是个极平常的人。年少的是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童子，是个哑子不会说话。

这个庄屋虽名为堡，其实是一个独立的破落大庄院，建筑在这句注山山麓之下，显得格外孤单凄凉！

那老者自称姓萧名树青，人也挺和气，见这英俊美丽的一男一女来借宿，十分慇懃招待。

哑子小童也动手将马匹牵入马棚内，照料着食料，转头又忙着烧饭做菜。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个不会说话的小童，住在这偌大一所破落庄屋里，令人不禁感觉有点阴森森的气氛！

饭后，老人点燃一盏油灯，将二人引入大厅左边间屋子里。内面有一张大木床，一条薄被。金石谷放刁地看了冷常君一眼，冷常君脸一红，没有理会。

萧老头将油灯放在木桌上，向二人说道：“我看二位身背长剑，大概是江湖人物吧！我老头十分高兴能接待二位英雄。但荒山寒舍，可没有好好招待，简慢之处，望多包涵。”

金石谷耸一耸双肩，望了冷常君一眼，转过头向萧老头笑道：“我兄妹贪赶路程，错过宿头，承蒙招待，已铭感不尽，老伯不必客套！”

冷常君见金石谷以兄妹来相称，心头也觉得坦然多了。她虽见金石谷是个正派人，但孤男寡女共住一屋，总觉有不便之处。

萧老头望着二人，良久似有什么话要说，但终于嘴角掀动着未说出口。

冷常君是个无江湖经验，天真无邪的女孩，可未曾注意到老头的神色。

金石谷是个机智过人的人，一见萧老头神态，便知他似有什么话要说，当下问道：“老伯你还有什么吩咐吗？我们是江湖中人，必守江湖规矩，只要说得过去，我们不会冒犯。”

此言一出，冷常君暗自一楞，她想不出金石谷为什么会说这话，睁着一双大眼，瞧瞧这个，望望那个。

那老头可十分镇静，摇摇头，呵呵笑道：“相公可会错了意思，我只是……。”

他抬起老眼望了二人一眼，欲言又止的又停顿下来！

冷常君可有点迷糊起来，正欲开口相问，金石谷却抢先说道：“老人家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我兄妹不是坏人，不会有什么干扰你老人家之处。”

萧老头伸出干枯双手连摇摆，道：“不是，不是，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要告诉二位的……。”他侧过身子，伸出臂，指着屋子后面，神秘地继道：“那后院，二位可千万别去。”

冷常君听了奇怪得紧，不由脱口问道：“那后院有什么不可以去的吗？”

金石谷望了她一眼，本想阻拦，但她话已说出口。

萧老头笑了笑道：“我只是好意告诉二位，至于后院为什么不能去，我也说不出来，最好是听我的话，以免发生危险！”

他最后两句话，特别说得低沉而神秘，同时还带有一点傲然之气！

金石谷同冷常君听了暗自相互一楞，金石谷老练地耸耸肩笑而不言，冷常君可沉不住气了，冷冷地道：“果真十分严重吗？倒引起我无限地好奇心来！”

那盏油灯，渐渐幽暗，萧老头走近将灯蕊加大，才回过头来答道：“我知道你们江湖人物是不信邪的，愈听说有神秘的事，愈引起好奇心，得非要探个水落石出不可。因此……。”

他顿一顿，又道：“有些人便为了这好奇心，惹出多少是非仇恨来！这后院，同样像二位抱着好奇心的前后数年有三五人不听劝告，因此而伤身。我相信那些人，武功绝不会低于两位。”

二位均不由心头暗自涌起一阵怒意，要知道一个练武人，都有他的自尊与好奇心，何况二人，又值年少气盛之时，听了老人话，心头可不舒服极了！

金石谷仍面带微笑沉默不语，冷常君却一股盛气地道：“如此说来，我们倒要见识见识！”

萧老头极不高兴地向屋外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年轻人真不好说话……”又走了几步，停身转过头来，向冷常君慎重的道：“二位要是不听我老儿之言，出了什么意外，可不要怪我没有事先交代明白。”

说完，气冲冲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