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章　古月老道

2026-05-14 10:55:04   作者：白丁   来源：白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在老道一掌向那少年击去时，在洞这边的白云飘禁不住身子猛烈一震！那一掌，似乎是击在他身上一样！

冷常君亦是心头一跳，不自主地将白云飘搂着更紧！

老道古月将少年击毙后，一手一个，挟在胁下大踏步走出石室。

这时，石室中那些被点中穴道不能动弹的老少江湖人物，每人脸上都现出惊惶、忿怒、凄惨之色……

白云飘轻轻叹息了一声，搂着冷常君，闷不作声！

冷常君满脸疑惑与不安之色，望着白云飘，道：“白哥哥，那老道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

白云飘点点头道：“我认识，他即是万流派的门人，即中条儒释道中的老道。他同风灵观，宇宙三奇中的风灵真人是一模一样。”

冷常君没有见过风灵真人，听了这话虽诧异，却不十分在意。她可被目前的情景所吸引，乃道：“那老道是玩些什么花样，你可知道？”

白云飘摇摇头道：“我不明白！”

轧轧”一响，二人立停止说话，双双又朝小洞穴看过去。

正在这时，又听得洞壁那边石门“轧轧”一响，二人立停止说话，双双又朝小洞穴看过去。

那边石室石门已然打开，又走进一人，那人不是老道，却是个和尚。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儒释道中的胖大和尚，俗名冯道。

白云飘现在不惊奇了，已知道中条儒释道三人均在此伪“紫泉古台”中。这座伪“紫泉古台”，

本是他们祖师万流教主所造，当然中条儒释三师兄弟能出入此地。

胖大和尚一现身，冷常君天真地暗忖：去了一个杂毛老道；却又来了个秃头和尚，这个地方真有点古怪。这个和尚，大概即是白云飘所说的中条儒释道中的和尚了！

她正想着，胖大和尚，在那一群被点中穴道的人里面，选出两个老人。

两老人中等身材，胖和尚亦是照样地替二人换上服装，接着也装上人皮面具。服装面具弄完毕后，两老人赫然变成了铁翅苍鹰佟重及百变鬼影门千里二人。冷常君同白云飘，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不禁紧一紧。

正在这时，胖大和尚举起双掌向两老人拍去，仍然是哼也没哼一声，两老人脑浆迸裂面目模糊而死！

胖大和尚将两老人击毙，挟着两具尸体而去！

冷常君白云飘二人感到十分难过，而又十分迷糊，究竟中条儒释道在玩什么花样？直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不安已极！

正在他们焦急之时，老道古月又步入石室。正在他进入石室，在被点中穴道的人群中，选出一个十六七岁少女，及一个五十上下矮胖老头。他仍然替两人换上衣服，装上人皮面具。那少女顿然变为冷常君自己，那矮胖老者却变为霸王庄的二庄主金翅鸟东方亮。

冷常君一见那个少女立变为自己，又是新奇又是好笑！正在她又新奇又好笑之际，听得“啪”地一声，那个少女及矮老头头颅碎裂面目难辨，已被古月老道两掌击毙！

冷常君生气地暗道：好杂毛，你没有本领来对付姑娘，却故意化装一个我来打死出气。我要是能窜过来，非先要将你几根杂毛拔光，然后将你打死才逞心！

白云飘对于霸王庄的三老，是认识的，他此时的想法却不是像冷常君那么天真可笑。

以他的想法，在那边石室老道同和尚所玩的手法，所化装的几人，都是他所认识的。而且其中还居然有自己及冷常君二人。

难道中条儒释道是故意做给自己二人看的吗？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哩？用意又何在？

古月又将击毙的二人尸体挟持而去，白云飘及冷常君也离开洞口，二人相对愕然，迷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常君走了两步，回头一看，这间石室一角，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现出一个地道来。她一见，不禁轻轻“咦”了一声！

白云飘也发现了这个地道，先是一楞，随即定神过来，拉着冷常君急往地道奔去，并道：“快跟我来！” 二人走入地洞，满想是真达隔壁那间石室，这一来，他二人便可以出手解救那一群被点中穴道的话未落，人已窜进地洞内！

江湖朋友！

那知，二人进入地洞后，地势却是向上仰伸，顺着石阶走去，亦是穿进一个石室又一个石室。巧的是每个石室地道有时是或向上伸，有时是向下降！

到达最后一个石室中，又没有出路了！仍然是一个尺来见方的通风洞口！

冷常君焦急地道：“这个怪地方真是捉弄人，我要是有办法，便一把火将它烧一个光！”

白云飘听了心头暗暗好笑，不禁脱口冷冷地说道：“这座古台，全是青石筑成，用火也烧不毁它！”

冷常君小嘴一噘道：“不能用火，难道我就不能用炸药吗？”

白云飘一楞！没说什么便朝那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朝内一看，双眼发直地人都惊得傻了！这回冷常君也没有跟上去，在一傍独自闷着生气！！

白云飘怔然半晌，才定神过来，伸臂向冷常君一招，并转过头来低声叫道：“快过来看！”

冷常君在一傍嘟起小嘴，满不高兴地道：“有什么好看的？看了徒令人生气了！”

白云飘见她不走过来，便一摇肩闪到她身前，伸手一把抓着她，拖到洞口。

冷常君“噗嗤”一声，忍不住地笑了出来，为什么要笑，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到有点骄傲可笑！

她是那么地好笑，而白云飘却是那么地迷惑，两个人，现时有两个不同的表情！

冷常君被他拉在洞口，她并未朝里看，而是笑容可掬地睁着一双晶亮的秀目，望着白云飘！

白云飘先是一楞，随后伸臂一抄，将她搂了过来，低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妳看那边！”冷常君这时才发觉白云飘面色凝重，神态迷惑，想到洞口那边必又有什么令人惊骇的事发生！

她立即镇定地朝那边看去！

这一看，要不是她心灵上先有防范，这次她绝忍不住地要惊叫出口来！

原来洞口那边石室中，铁翅苍鹰佟重，赫然呆在那里！

他并未脑浆迸裂面目模糊地死去，却是活生生地，亦未被点中穴道，却在走动着！

这一下，可将白云飘冷常君二人，弄得迷糊透顶，脑子是一片昏沉！

半晌，冷常君低低在白云飘耳边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云飘亦在冷常君耳边回道：“我不懂，这太玄虚了！”

冷常君又道：“我们明明看见他被化装，被击毙，怎会又好端端的在此地出现？”

白云飘沉闷着没有回答！

冷常君想了想，突然“哦！”了一声，似醒悟地，继道：“也许，这个人是真的？白哥哥，你看对吗？”

白云飘一愕，冷冷地道：“这个人是真的？妳太天真了！此地一切都是幻，都是伪，没有真的存在！”

冷常君心头虽然有认为她父亲铁翅苍鹰及百变鬼影门千里红姥姥三人是真的，但亦是带着疑惑的想法。现听白云飘的语气，便把这种想法打消了！

白云飘又继道：“我们自第一次在吕梁山见面以来，所见所闻，多数都是幻，都是假，我们因此也被折磨得够了！”

他顿一顿，接道：“现在我们两人，蒙怪老人欧阳天前辈，解释迷津后，我们才知道彼此是真的。说不定，我们一分开，谁也不能当谁是真的了。如果太相信，准又要吃苦受折磨，甚至还要送一条命！”

冷常君沉吟半晌，乃道：“你的话，虽然很对，不过你太受幻魔迷惑了！我认为幻是由心生，只要我们的心正，便可从幻魔中解脱出来！”

白云飘听了她这几句话，心头猛然一震，怎么这姑娘却明禅理，这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他一向认为冷常君是个天真未凿的无邪小姑娘，今天竟想不到她能懂这么深奥的玄理，这姑娘太不简单！

冷常君看了看洞那边，则见老父铁翅苍鹰佟重，满脸急躁忧虑之色！父女天性相连，冷常君忍不住心头一阵伤悲，热泪夺眶而出！

她这一悲伤，白云飘伸臂将她搂着紧紧地，亦是难过已极！他是个不善于体贴温存的人，只好默默相对！

冷常君实在忍不住了，乃轻声道：“白哥哥，我们高声叫他一声好吗？看有什么反应？”

白云飘身子微微一颤抖，半晌才道：“冷妹妹，我们怎好盲目哩，我们那能断定，这还不是中条儒释道三人故意安排下的鬼计，来捉弄我们的？暂时忍耐一下，慎重一点好！” “妳想想看，这些石室中地道都是自动开启，将我们导引到此地来，显而易见，暗地有人操纵。这暗中之人，除了中条儒释道三个魔头，还有谁哩？”

冷常君听了他的话，确有道理，便不作声了！

正在此时，忽又听得“轧轧”一声，石室中突又现出一个地道来！

他们二人，正并着头，朝着洞口看着那边石室。身后“轧轧”一声，白云飘立即回头看去，原来自己所处石室中已然又现出一个地洞来！

在他回过头来，冷常君却仍看着那边没有转头，白云飘正要告诉她有了出路，冷常君却伸臂将他拉了一把，并先开口说道：“白哥哥你看，那边石室也现出了一个地洞。”

白云飘本是立在原地未动，掉转头朝那边一看，却听冷常君又道：“你看，那个化装为我爹的人，已进入地道了！”

白云飘一看，果然石室那边，真假难分的铁翅苍鹰已然窜入洞中，身形已杳。随即地洞又自动关闭起来！

二人见没有什么好看的，缓缓地转过身来，白云飘指着自己这个石室，那个突然开启的地道，道：“我们也窜进去吧！走到那里，算那里！”冷常君点点头没说什么，二人便朝那个地洞走去！

二人刚走到地道口，蓦地地道内窜出一人，吓得二人一纵身，后退数尺，定神向来人打量去！

这一定神看清来人，二人不禁一惊，来人却是那边石室中的铁翅苍鹰佟重。

原来两边石室地道是相连的！

铁翅苍鹰佟重走出地道，抬眼一见白云飘冷常君二人，亦是“啊”地一声，惊吼起来！双眼瞪得多大！

三人，六只眼睛相对愕然而视，没有那一个开口说一句话，像是三个木雕泥塑的人！

尤其是那个真假莫辨的铁翅苍鹰佟重，更是满脸惊疑迷惑之色！

这个古台，本来是极其阴森森地，现在更是如同布着一层阴气，三个活人看来如同三个死人！空气沉寂，窒息得令人吐不过气来！

半晌，还是铁翅苍鹰伸出手臂，颤抖地指着白云飘道：“你……是人是鬼？……”

白云飘侧过头向冷常君对望一眼，然后面对着铁翅苍鹰佟重，道：“你……是真是假？……”

铁翅苍鹰佟重一楞，良久才道：“你问我真假，是什么意思？”

白云飘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你问我人鬼，是什么意思？”

铁翅苍鹰佟重，手执着龙头钢拐，猛向地下一顿，左手轻拂胸前长髯，道：“我铁翅苍鹰佟重生不改名，死不改姓，还有假的不成；倒是你这娃儿究竟是人是鬼？是真是假？别迷糊我老头子。还有……”

他侧过头，朝着冷常君道：“还有妳这个娃儿，为什么化装为我女儿冷常君，将我老头骗到此地来，妳究竟是谁？”

他这几句话，更将白云飘冷常君二人弄得迷糊透顶！听他话，他似乎是真铁翅苍鹰佟重。但他们所遭遇的变幻太多，那能就轻易信得过？

他为什么要说白云飘是人是鬼？又有谁来化装为冷常君将他骗到此地来哩？

白云飘及冷常君任他们如何的聪慧，也辨不出当面的铁翅苍鹰是真是假，也弄不清他的话含着什么用意？

冷常君本有满腹话要说，但不能辨出铁翅苍鹰真假，也无法启口。她向白云飘看了一眼，嘴角掀动着。

白云飘立阻止她，冷削地道：“冷妹妹，妳别被他迷糊了，我还是一句老话，此地无一不是幻，不是假，没有真的存在。”

铁翅苍鹰佟重，听了白云飘的话，喝道：“你也别在我面前弄花样，白云飘我已亲眼见他死去，他的尸体在那间地字石室中，那还会假？你明是另一个人化装来迷糊我老头子。”

他又指着冷常君道：“妳这个女娃，在吕梁山外，化装为我女儿冷常君，将我老儿，百变鬼影门千里，红衣蒙面姑娘三人，骗困在这座“紫泉古台”中，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们到底是谁？今天不还我个明白来，我老头可要同你们见过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