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心障难除
2026-02-15 14:59:01   作者:陈广陵   来源:陈广陵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到了城中,玫瑰却是大失所望,原来那几处灯火通明的,不是窑子,便赌场,那儿还有一处做正当生意的人家是开着门的。
  玫瑰于是伏着月光挨家挨户地找,看那儿有挂着‘悬壶济世’之类的招牌,或是药味儿特别重的地方,便急扣门环,希望天可见怜,终能遇得神医。
  谁知这城中药铺虽是不少,却一个个拒人千里,不是闭门不应,便是说:“明日请早’,气得玫瑰怒火三丈,提起一个脑满肠肥的门房就摔了出去,然后对屋中朗声道:“里面那一个是学医的赶快给我滚出来,否则姑娘砸了你这铺子,教你一辈子做不得生意。’说着气呼呼地往庭中一站,吓得那门房连滚带爬的就要进去禀告主人。
  就在此时,此间主人已闻声而出,一脸惊恐不定,还以为是遇到了佬中盗之类的。
  一看是个小姑娘,心定了一大半,便正色道:“姑娘要求医理当相求以礼,何以如此放肆,你道老朽便怕了你不成?’说话温文儒雅,颇有大家风范。
  玫瑰见出言之人年约七旬,白发霜须,虽是颜色泰然,却已垂垂老矣,料其头昏眼花,也无治愈奇哥的可能,且怜其老迈,不欲与之相争,便抱拳道:“小女子深夜骚扰,实无恶意,先生既然不愿开诊,小女子这就携友离去,自当另请高明,务求治愈在下这位朋友为止。”
  她这几句话能在盛怒之中说出来已是相当客气,没想到那老者居然把脸一沉,‘嘿!嘿!’两声地冷笑道:“你道老夫便医不了他吗?’说着眼中发出两道炯炯有神的光芒,往奇哥望去。
  玫瑰此时正欲转身离开,忽闻此言就如天降大喜一般,急忙回身道:“老伯若能治得在下这位朋友复原,小女子终身感激不尽。”
  那老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向两旁家丁使了个眼色,便转身进屋。
  正欲呼叫,只见那家丁走上前道:“姑娘请随我至厢房暂歇一宿,明日一早,老爷自然会为这位大哥治病。’这几句话说得彬彬有礼,玫瑰听了心里舒服不少,便随着那家丁到一处厢记,倒头就睡。
  次日玫瑰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连忙奔到奇哥的住所,不见奇哥的人影,经家丁告之,才知奇哥正在一处药房接受针灸治疗。
  玫瑰轻手轻脚地进了那芭房,只见那老人正拿着针往奇哥后脑‘玉枕’、‘天柱’等穴刺进,认穴之准,竟是不下于学武之人,且双手拿捏的稳度,也不似七旬之人,玫瑰心中不禁乐道:“看来这下遇到名医了,奇哥这疯病八成能治好。”
  没想到正在高兴的当儿,那奇哥忽然发疯似地叫了起来,且手舞足蹈,将那老人及一桌的药都推倒在地,跳下床来,就欲夺门而出。
  玫瑰连忙拦住出路,随即点了奇哥胸口的‘膻中穴’及腿侧的‘环跳穴’,使他不能动弹。但见他脸上的肌肉扭曲,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之极的事。
  玫瑰气急败坏的一把抓起那摔倒在地的老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你愈医愈遭?”
  那老者也是一脸疑惑地道:“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等怪事,敢请姑娘再多留几日,待老朽察明病因,必能根治此病。”
  玫瑰见那老人不明究里,终究也不是办法,便低声对那老者说:“我把原因告诉你,你可不能说出去哦!”
  那老者颔首庆允,玫瑰便把如何遇到奇哥,如何从那少妇手中救下他,及‘摄魂大法’是怎么一回事等一五一十地说给那老者听,只听得那老者连连摇头。
  玫瑰见他频频摇头,便问道:“怎么,是不是没办法医?”
  那老者道:“百病易治,心障难除。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玫瑰听了这话,一颗心登时沉了下来,但总是抱着一线希望,盼着突然有一天会奇迹出现,如此一来,就在这庄子里待了十来天,可是奇哥非但没有好,还比平常更疯狂地到处乱跑、乱叫,有时还会拿起刀子自杀或砍人,闹得庄子里的家丁个个人心惶惶,埋怨老爷何以不把他们赶出去。
  玫瑰心里也觉得很纳闷,心想这老者凭什么理由要对他们这么好,宁愿家丁埋怨,也不下逐客令赶他们走。
  玫瑰于是开始注意那老爷的行动,只见他每天居然都亲自提着饭菜往院后的一间小屋走去。
  玫瑰一时好奇,便跟了过去,以她此时的轻功,自然是不会被发觉。
  到了那小屋,只听到那老爷恭恭敬敬地说道:“少爷!歇会儿再作吧!不要累坏了。’玫瑰透着窗缘往屋中看去,只见一个男子背对窗户,坐在椅子上不知在写些什么东西。
  只听那男子答道:“我作这些曲要灵感来时才作得,过会儿便忘了。’说着咳了两声似乎有病。那声音温文祥和,更无半点架子,只是中气不足,听起来倒似女子在说话一般。
  玫瑰见了这般情景不禁想道:“这些富家子弟没事就在那儿作诗填曲,风花雪月的可真潇遥。这老头也真奇怪,正事不管,没事在这儿献殷勤,人家死了家产也未必分你,何况你年纪一大把了,还……”
  想到这儿:忽闻前厅传来一阵尖叫声,玫瑰一听就知道准是奇哥穴道解了,又在到处乱砍人,才会引起这般骚动。于是提了一口气,急忙向前厅奔去。同时却闻身后传来一声欣喜的叫声道:“成了!’玫瑰也无心理会,仍是向前奔去。
  到了前厅,只见桌几散落,侍女们跑成一片,家丁也都敬而远之,只是奇哥庞大的身躯挡在门口,谁也出不去。
  玫瑰见奇哥一付疯颠的样子,时笑时哭,有时自己害怕地跑到桌子下躲起来,有时又拿起刀往自己身上砍去,害怕时脸上的神情恐怖之极,使人看了都会受其感染,高兴时脸上又是一付自我陶醉的样子,使人看了也不禁飘飘欲升。
  玫瑰实不忍见奇哥这付样子,心想不如解决了他的生命,对他或许好些。
  想到这里,玫瑰便不由自主,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彩凤短剑。
  家丁们见玫瑰斗现杀意,却是谁也不敢出声喝阻,只见玫瑰把剑尖向外,一步步地跨向奇哥。胆子小的已眯起眼睛,胆大的也吓得说不出话来,直楞楞地站在那儿。
  这时的奇哥看见玫瑰那把短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发疯般地就往玫瑰冲来。
  玫瑰见他冲来,脸色大变,心中想着该不该就此结束了他的生命,但就这一犹疑间,想收手已是来不及,奇哥的身子已是俯身冲向剑砂,眼看着就要被这把利剑穿肠而过。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乐音不知从哪传了过来,奇哥听到这乐音竟然倏地不动了。
  玫瑰犹自兀地站在那儿,以为奇哥已一命归天,两行眼泪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
  当玫瑰定了定神,看见奇哥还好端端的站在那儿,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玫瑰往厅上扫去,看见每个家丁、侍女惊恐的脸色也不知什么时候一扫而空,竟然一个个换上了一张和悦陶然的脸。而奇哥脸上的肌肉也不再扭曲,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意,却已非先前那种自我陶醉的笑了。
  玫瑰惊疑之际,自然没注意到那股乐声,待得定下心来,才发觉厅上每个人的表情竟是随着乐声而变的。
  这股乐声清扬幽雅,超凡不俗,声中有禅,禅直透心,教人听了心境清明、思路澄澈,要想有一丝杂念也不是不能。即如玫瑰这等高手,听了心里也是说不出地受用,竟自盘膝坐下,竖耳聆听。
  玫瑰终究是有武功底下的人,听了一会儿,但镇慑住心神,脑中闪过一丝念头——该不会又是那名妖妇吧!
  想到此节,玫瑰轻轻地站起身来,往那股乐音传来的方向寻去,她绕过两处厢房,一座假山,又绕回先前那座小屋,但屋里空荡荡的似无一人,而那股乐音却正是在这附近萦绕不绝。
  玫瑰愈发觉得这屋里透着些许古怪,心挂奇哥等人的安危,便循原来的路奔了回去。
  谁知当玫瑰奔过那座假山之际,忽然听见里面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玫瑰不敢大意,便右手握住短剑,左手护住周身要害,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突然间假山后面发现‘咦!”
  “啊!’的两声,接着又是‘铿!铿!’两声。将奇哥等一干人都从美梦中惊醒了。
  乐声停子,假山后面居然奔出一个满脸羞红的姑娘,接着又是一个少年追出来的陪罪道:“姑娘,在下那日实在不是有意的,多有冒犯之处,望请海涵。”
  原来这满脸羞红的姑娘竟是玫瑰,而那少年正是那日被扮成高秋的男子。两人在假山之后照了面,一个‘咦!’的一声,一个则‘啊!’的一声。而那男子当时正在抚琴,心神收敛不住,琴弦便‘铿!铿!’地断了两处。
  玫瑰是江湖儿女,对这种事情原本也不甚在意,只是有时想起不免又羞又愧,倒也不像一般女子要死要活地缠上人家。况且玫瑰心知肚明,这件事原本也怪不得他,要说有错,一笔帐也都该算在陈广陵身上。
  谁知那男子见她沉吟不语,还当她羞愧难当,尚且责怪自己,便上前一揖道:“姑娘如果对此事无法释怀,便是一剑结束了在下,在下也毫无怨言。”
  玫瑰听他斗出此语,心中大吃一惊,倏地转念,想到自己的彩凤短剑还握在手上,便知他是会错了了意,急忙还剑入鞘,缅然笑道:“这件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咱们俩以后谁也别再提,好不好?”
  那男子见玫瑰一股天真浪漫的样子,又显然饶恕了自己的鲁莽,他可不知这件事根本错不在他,便连声答道:“好!当然好!”
  玫瑰直至此刻方有机会端详这男子,只见他眉清目秀,温文儒雅,一股灵慧之气自眉宇间缓缓流出,双眼聪慧,却略带病容,一付弱不禁风的样子。
  玫瑰看了不禁怜惜道:“那日我打痛你了没有?”
  那男子笑道:“说了谁也不许再提。’顿了一会,又接口道:“我现在好得很,可以弹上一夜的琴呢!”
  玫瑰知他是在安慰自己,也不欲拂逆他翻好意,便插开话题道:“这曲儿是你作的吗?可好听得紧呢?”
  那男子笑道:“是啊!这叫清心曲,是用来治那人的病的。”
  玫瑰道:“奇哥!你怎么知道他的病?”
  那男子道:“是老伯告诉我的。’说着往那老人一指。
  玫瑰笑道:“你光用听的就能治病,可也真了不起。对了,说了半天,还不知你的名字呢?”
  那男子顿了会儿说道:“我叫陆方。”
  玫瑰见他脸色迟疑,显然有所隐瞒,但也不欲追问,便接口道:“我叫玫瑰,请多多指教!”
  陆方还以为她被自己瞒过,不觉过意不去,况且这竟是他此生第一遭骗人呢!”
  玫瑰见他脸有愧色,不欲引他自咎,便走向那老人说道:“鬼叟神医治不好的病,还要来请教人家年轻小伙子,羞也不羞?”
  那老人先是大吃一惊,随后竟莞尔笑道:“不错!老夫正是玫瑰鬼叟神医刘奎,三十年的虚名,真是愧煞老夫也!”说着捋捋胡须,竟似毫不在意。
  玫瑰见了这情状也是大吃一惊,心想鬼叟神医在五十年前享誉武林,多少人欲求一医而不得,原因即是因他自大狂妄,凡是看不顺眼的都不救。而今他居然能接受别人的批评,且对陆方显然是极为尊重。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玫瑰正在苦思的当儿,陆方走近身道:“我们去瞧瞧他怎么样子,不知这法子有没有用?”
  玫瑰这才想起奇哥尚在厅中,连忙跑了过去,却只见一班侍女在收拾残局,奇哥早已不见踪影。
  玫瑰急忙问道:“他呢?”
  那侍女明知她指的是奇哥,却故意问道:“你说谁呀!”显然是对他二人有所不满。
  玫瑰气急败坏地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个汉子啊!刚才不还在厅中吗!?”
  那侍女懒洋洋地道:“他呀!像发痪一样的跑出去了。”
  玫瑰听了这话,一颗心登时冷了下来,想也不想就往门外追去,只一转身,便不见人影了。
  陆方黯然道:“原来这法儿也没用。”
  那侍女似乎没见过他,但见老爷也是一付气馁的样子,便开口道:“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说那汉子清醒了,欲大呼小叫地说他怎么会在这儿,便发疯似的冲了出去。”
  刘奎气道:“怎么不早说,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陆方一付欣喜的样子说道:“我去追她,告诉她这件事。”说着便也一溜烟地不见人影了。

×      ×      ×

  江南的街市果然热闹非凡,到处是胭脂花粉,冰糖葫芦、名人真迹,铁口直断,玫瑰从刘家讲理一路追了出来,不见奇哥的踪影,怕他神智不清,便到街上来寻一寻。
  谁知街市上人多,轻功施展不开来,气得玫瑰满头大汗,索性在街上横冲直撞的,希望能开出一条路来,路上的人见她这付模样,便纷纷走避,玫瑰心中一乐,想道:“这办法倒不错,看来马上就可以冲出去了。”
  突然间“砰!”的一声,玫瑰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见一条金龙镶边的鞭子向她身上招呼过来,玫瑰想都不想就翻身跃过,谁知那条鞭子竟在半空中止住,向她跳跃的方向挥了过去。玫瑰在半空中无从借力,干脆回肘反打,将那鞭子反激回去。
  只闻一声妖叱道:“好!”接着又是一鞭过来,这次鞭子不直接迎面而击,却是绕过她的背后,直指她背心的“至阳”、“中枢”两穴,玫瑰这几鞭受得莫名其妙,一时使性,便抽出那把“彩凤短剑”往背后拘个剑花。只因彩凤短剑所到之处,无坚不摧,无往不利,所以玫瑰满心以为这下准能把敌人的兵器斩成几截。谁知彩凤短剑碰到那金龙鞭子,竟被牢牢地套住,一动也不能动。
  玫瑰这下可气坏了,眼见兵刃就要被人夺走,她索性将剑撒手而出,直掷向那女子的面门。
  剑势是顺着鞭子而去的,那女子似乎没料到这一着,还使劲地将鞭子收回,待得她见到一把短剑迎面袭来,要闪避却已是来不及。
  玫瑰本无意伤人,却没想到这女子江湖厉练这么浅,连这最普通的一招“金蝉脱壳”都不知道。眼见她花容失色,玫瑰正欲上前相救,没想到倏地“铿”的一声,“彩凤短剑”已掉落在地,而那女子身旁则多了一张丰神秀朗的面貌,是那个少年救了她。
  只见那男子缓缓拾起彩凤短剑说道:“是把好剑!”脸上表情木然,眼珠子更是一动也不动。
  而那女子对他的相救似乎丝毫不心为意,迳自去扶起路边一位斯斯文文的男子说道:“哥,你没事吧!”
  玫瑰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走得匆匆忙忙,似乎是去撞到这个男子,但看他一付斯文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这刁蛮女孩的哥哥,正自犹豫该不该上前陪罪之时,却听那男子说道:“双双,以后不要这么任性,快向人家道歉。”
  那女子却嘟着嘴说道:“是她先撞到你,我才向她打起来的。”
  那男子知她不肯赔罪,却只淡淡一笑,走向玫瑰抱拳道:“在下李绍文,这位是舍妹李双双,刚才一场误会,请姑娘不要介意。”
  玫瑰见他这般有礼,心下倒觉理亏,便连忙还礼道:“哪里!哪里!是我不对,冒犯了这位大哥。”
  那李双双见两方既无缣隙,竟也豁达大度地将玫瑰那把彩凤短剑还给她,还笑语盈盈地说道:“这位姐姐,你长得可真俏,只要你不欺负我哥哥,我请爹娘到你府上提亲,做我哥哥的新娘子如何?”
  玫瑰听了这话不禁脸上一红,但心里也很高兴有人赞他美貌,却只闻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舍得让你哥哥娶嫂子过门吗?”
  只见说话者正是刚才那个击落彩凤短剑的人。李双双听了这话眼底掠过一层阴影,跟她那天真浪漫,明媚妖艳的脸庞实为不配,随即开口说道:“舍不舍得是我的事,关你这瞎子什么事。”
  玫瑰这才惊觉那人始终目不转睛,原来是双眼已盲,不禁叹他刚才露的那一手功夫,对一个瞎了眼的人来说,实是不易。又惋惜他以这么一付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神貌,配上这样的一对照子,实在可惜。
  就在李双双刚说完那句话的当儿,忽闻一道浑厚雄长的声音传过来道:“双双,不得无礼!”
  接着见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掠了过来,身形手法之巧妙,竟都不下于陈广陵的“踏雪七式”。
  待得那二人站定之后,玫瑰一看,就知道是夫妻,想到那男子直呼李双双的名字,心想大概是她的长辈,便上前道:“想必二位是李伯父、李伯母了。”
  那男子缓缓一笑道:“在下正是映梅山庄李廉舟,这位是内子唐映红、小犬李绍文、小女李双双”说着分别往他身旁那位妇人及李绍文、李双双一指。
  玫瑰惊笑道:“久闻江南大家以‘映梅山庄’马首是瞻,庄主‘南绍侠’李廉舟神威凛然、刚正侠烈,庄主夫人‘玉指兰神’唐映红更是不让须眉,女中豪杰,今日得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那李双双插嘴道:“是啊!如果你嫁给我哥哥,那可是七生有幸了。”言下之意,竟是嫁给李绍文要比遇见她的父母更划算些。
  李廉舟见女儿口无遮拦,便沉着嗓子道:“双双,不许胡说,还不向玉公子陪罪。”
  李双双待要辩解,却只闻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李庄主,不必了,玉剑寒早就习惯了。”说着转身离去。
  玫瑰见他的背影不觉有一股落寞之感,暗地里为他伤神了一番,李双双看出她的心思,便故意插口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地方去,不如到我家住一阵子吧!”
  玫瑰答道:“你叫我玫瑰就行了,我正在找一个人,不到府上打扰了。”
  李廉舟上前说道:“相逢即是有缘,姑娘要找什么人只要吩咐一声,三日之内必有回音,到舍下盘桓几日,让老夫稍尽地主之谊,不知赏脸与否?”
  玫瑰见状,知此事是无法推托,再则他们李家在此处势力遍布,要找人原也是较容易,便答应了他们的邀请,而将奇哥的模样告知了侍从,随着他们回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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