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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劫难重重
2025-10-02 20:05:17   作者:陈青云   来源:陈青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朱昶一听,知道话已转入正题,对方的目的,与“天玄子”如此一辙,当下也不点破,微微一笑道:“天下也有第一高手吗?”

“悟灵子”正色道:“当然,武学深如瀚海,谁人能称第一,不过这所谓第一,是泛指在某一时期当中,有杰出的修为,冠盖此一时期的一般高手而言。”

朱昶心中窃笑,这解释虽不无道理,但勉强之至,父亲也不是被誉为“第一高手”吗,何以隐世避仇?那仇家岂非在第一高手之上,抑或仇家才是第一高手?所谓第一也者,不是自大便是武林同道所封,即以当今“黑堡”主人而论,他是第几?

心虽如此想,口里却道:“前辈言之有理!”

“悟灵子”莞尔道:“那么小施主想成为当代第一高手吗?”

“晚辈不敢存此奢望。”

“并非奢望,只要你肯!”

“前辈之意……”

“小施主碰上老衲,亦算一段奇缘!”

朱昶心内暗忖:“武林三子”之中,以为首的“空空子”造诣最高,文事武功,诸般杂学,都有超人修为,其余二子,未必比父亲强出多少,凭“悟灵子”能调教出第一高手吗?但对方是一番好意,不能使对方难堪。

心念之中,委婉的道:“前辈盛德,晚辈心领了!”

“你……不愿?”

“非不愿也,是不能也!”

“却是为何?”

“武林人最严门户之别!”

“这个嘛?……老衲无门户之见,名份也免!”

朱昶业已打定了主意,毅然道:“晚辈秉承庭训,不敢殒越,只有辜负前辈一番美意了。”

“悟灵子”老脸微露失望之色,深深看了朱昶几眼,道:“小施主不再考虑了吗?”

“恕晚辈失礼,歉难从命!”

“小施主可知武林天下将大乱吗?”

“这个……是指‘黑堡’而言吗?”

“尤有甚者!”

“恕晚辈不敏!”

“小施主,天降奇材,必有大用,中原武林,迭经劫运,而能维一脉不绝,衰而又振,端赖许多不世出的奇材,以天下为己任,小施主肯为苍生献身否?”

朱昶慨然道:“如有机会,晚辈自当竭尽绵薄!”

“何不从老衲之议?”

“这点请恕晚辈方命!”

“悟灵子”低宣了一声佛号,道:“佛家最重缘,老衲持此旨以待缘,暂时别过了,不过,有一言奉告,小施主的行踪,宜极端隐密,以免为狐鼠所乘!”

朱昶深深一揖,道:“敬谢前辈关怀!”

“如此别过了……”

“前辈请!”

“悟灵子”依依地再度注视了朱昶一眼,飘然而去。

朱昶松了一口气,目送“悟灵子”身影自视线中消失,然征望了望地形,立即弹身穿林而去。

出了那片森林,眼前是绵亘不尽的青山峻岭。

他有一种倦鸟归巢的喜悦,在这重峦叠翠深处,便是他的家。

一时兴至,不禁开口吟唱:

“归山深浅去,须尽邱壑美。英学武陵人,暂游桃源里。”吟声余韵未歇,眼一花,一条人影拦在身前。

朱昶一惊止步,只见那人影头到脚一身黑,黑布抹额,打了一个英雄结,黑色劲装,黑色风氅,薄底黑布鞋。不由脱口叫了一声:“黑武士!”满腔怨毒,冲胸而起,星目中射出了煞芒,右手不自禁地按上了剑把。

那名“黑武士”阴森森地道:“小子,无人能在‘死牌’之下逃生!”

朱昶“刷!”地拔出铁剑,咬牙切齿的道:“我杀尽你们这批犬牙!”

“黑武士”也拔出佩剑,不屑的道:“小子,别说梦话了,现在先交待来路,本武士好复命?”

“你不配!”

“很好,你是自决还是要本武士动手?”

“你在狂吠!”

“老子劈碎你……”

剑光如幕,以疾风迅雷之势,罩向朱昶,一出手便知不是弱者。朱昶怨毒已深,咬着嘴,挥铁剑相迎。

“呛呛呛!”一阵暴响,剑气横溢,双方各退了一个大步。

“黑武士”检视剑身,锋缘现出三个缺口,面上狰狞之色更浓,栗喝道:“好小子,原来仗着剑利!”

朱昶半话不吭,运剑主攻。

双方展开了一场殊死之斗,场面惊人至极。

转眼过了十招,竟无分轩轾,朱昶暗惊对方不过一名堡中武士,竟有这高的剑术造诣,难怪“黑堡”只手遮天,自己侈言毁灭“黑堡”,确实是痴人说梦。

心念未已,另两名“黑武士”幽灵般出现。

朱昶暗道一声:“糟!”施展出家传独门杀手……

“呀!”的一声惨哼,那名“黑武士”连退三步,砰然跌坐地面,左胸上方裂开了半尺长一道口子,鲜血如泉而涌。

另两名“黑武士”双双暴喝一声,一左一右,仗剑攻上。

朱昶又是一记绝招划了出去。

“呀!”

两武士之一,手中剑倒垂,踉跄后退,另一名登时傻了眼。

朱昶恨到极处,略不稍停,铁剑指向那名愣住的“黑武士”。

“锵!”

“黑武士”连退三步。

朱昶大喝一声:“纳命!”出手又是一绝招。

“哇!”惨号破空而起,那名“黑武士”栽了下去,登时气绝。朱昶杀念大炽,回剑挥向那名重伤坐地不起的,又是半声惨响,又一名“黑武士”了帐。

那名受了轻伤的,转身便遁……

朱昶施展的绝招,最耗真力,他年方弱冠,根基不深,这一连续施展,真力几乎耗竭,以剑拄地,喘息不止,眼看那名“黑武士”脱走,却已无力追杀。

“回来!”

一声暴喝,起自身侧,朱昶转头一望,惊魂出了窍,一名黑袍老者,率四名“黑武士”,不知何时到了现场,那老者雷公嘴、凸眼、塌鼻,一脸阴刁气,看装束,他是“黑武士”中的头目之流。

那名业已奔出十来丈的“黑武士”,闻声住势,回身走回,显得十分畏缩。

雷公嘴老者扫了朱昶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狞笑。

朱昶暗地着急,自己连施绝招,耗了真力,一时岂能复原,更遑论对付这五名新来高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是其中之一,也可能无法周旋三招。

逃离的“黑武士”,回到现场,一脸死灰之色,抱剑向雷公嘴施了一礼,道:“见过王头目!”

“免!”

“这点子功力出乎卑属等意料……”

“住口,怯敌而逃,可知犯了堡规第几条?”

“卑属知罪,尚望头目……”

“说,第几条?”

那名“黑武士”单膝一曲,半跪在地,语不成声的道:“第……第五条!”雷公嘴冷酷的道:“第五条怎么说?”

“黑武士”额上汗珠滚而落,垂下头去,颤声道:“请头目……”

“要我包庇你吗?”

“不敢!”

“那你念出条文?”

“怯敌……而逃者……死!”

“很好,你看着办吧?”

“头目……”

雷公嘴向近身的一名“黑武士”一偏头,那名“黑武士”飘身上步,举剑向跪地的同伴后心刺去……

“哇!”那名犯规者伏地而亡。

执法的“黑武士”就同伴身上拭了拭剑上血渍,退回原位,像没事人一般。

朱昶看得头皮发炸,他两次见识了“黑堡”的残酷作风,的确是毫无人性,对自己人尚且如此,对外人就不用提了。

雷公嘴一挥手,道:“此地没事了,你们带死者先回头!”

“是!”

四名“黑武士”齐齐应了一声,由其中三人挟起三具尸体疾奔而离。

朱昶大感意外,雷公嘴遣走手下,说:“没事了!”是什么意思?

雷公嘴这才向朱昶一抱拳,道:“朱少侠,幸会!”

朱昶一怔,他怎知道自己姓朱?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答是好。

雷公嘴哈哈一笑,又道:“区区王中巨,忝为‘黑武士’头目,令尊令堂好?”

朱昶心生戒意,心念一转,道:“在下不姓朱!”王中巨再次打了一个哈哈道:“少侠何以不敢承认?”

朱昶心头一紧,道:“阁下此言何所根据?”

“少侠连诛三名‘黑武士’,所施展的不是‘一剑追魂’吗?”

朱昶闻言色变,强自镇定道:“天下武学百变不离其完,容或有相似之处……”王中巨意味深长的一笑道:“朱少侠,‘一剑追魂’乃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剑圣朱鸣嵩’所独创,剑圣从未收徒,是以区区能断定少侠的身份!”

“阁下也许错了?”

“那岂非笑话,‘神眼王中巨’会走了眼!”

朱昶自觉功力已恢复了些,如能再拖些时间,就可以背城借一,好在对方业已遣走了手下,当下故作轻松的一笑道:“阁下当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少侠神韵与剑圣十分相似,这又何说?”

“在下倒是头一次听说。”

“朱少侠……”

“阁下认定在下姓朱?”

“这不会错的,区区生平最仰慕的便是剑圣,只恨人微名贱,无缘拜见,幸逢少侠,能为引介吗?”

朱昶深知父亲为了避仇而三易居所,岂会被一个陌生人几句话说动,一摇头道:“阁下误会了,在下该如何解释呢?”

“神眼王中巨”表现得颇有耐心,锲而不舍的道:“少侠是以区区身在‘黑堡’而不屑吗?”

“阁下完全误会了,在下并非‘剑圣’之子!”

“那少侠的来路是什么?”

“这一点恕未便奉告!”

“神眼王中巨”脸色陡地一沉,阴森森的道:“姓朱的,王某人并非可欺之辈!”

朱昶暗笑对方终于不耐而露出了本来面目,一试功力,业已恢复了九成,当下豪气复生,冷冷的道:“阁下在自说自话!”

“神眼王中巨”狰狞面目全现,阴恻恻的道:“小子,你真是不识抬举!”

朱昶反唇相讥道:“抬举也轮不到阁下!”

“小子,你最先不自量力,包庇本堡追捕的绛衣女子,而后抗拒‘死牌’,现在又毁了三名武士,你知道你将如何死法?”

朱昶星目一瞪,道:“阁下认为该如何死法?”

“寸磔寸剐,然后骨肉拿去喂狗!”

“放屁!”

“你就睁着眼看!”

“呛!”的一声,“神眼王中巨”佩剑出鞘。

杀机再度弥漫在这无人的荒野。

朱昶运集全身功力于剑身,希望背城借一,以绝招一举克敌。

“神眼王中巨”凸出的双目,射出栗人寒芒,手中剑徐徐上扬,从他那神态架式,显然把朱昶当成劲敌,丝毫也不敢托大。

朱昶有自知之明,如果不能一举克敌,后果便难料了,是以更加凝重。

气氛在刹那间紧张到了极限。

“呀!”

两声暴喝同时传出,几乎不差先后。

剑刃交击,其声刺耳,剑气四溢,有裂空声。

人影霍然而分,朱昶连退二步,自觉逆气上窜,呼吸不匀。

“神眼王中巨”左肩头挂上了彩,鲜血长流,但可看出是皮肉之伤。

朱昶大是骇然,这破釜沉舟的一击,竟然只使对方轻伤。

王中巨狞笑一声,道:“小子,果然有一手,可惜火候太差,这一剑如是‘剑圣朱鸣嵩’使出,老夫再多几条命也报销了。

这是实话,朱昶虽是家学渊源,但年纪小,功力不足,再奇奥的招式也得打折扣。

朱昶暗自着急,自觉内力又已消耗过半,但表面上他力持镇定,不使对方看出自己的弱点。

王中巨连欺数步,到了原先出手的距离,大喝一声,采取主攻。

朱昶咬紧牙关,勉聚残存真力,仍是那招“一剑追魂”,以攻为守。

“嗯!”

闷哼声中,朱昶连打了几个踉跄,铁剑几乎脱手。

“神眼王中巨”怪笑一声道:“小子,原来也不过如此!”

“刷!”又是一剑攻出。

朱昶业已无力封挡,一挪步,向侧方横闪八尺,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神眼王中巨”一剑落空,如影附形而上,剑化花雨,疾洒而落。

“呀!”

惨哼声中,朱昶连中三剑,一在肩胛,余两剑在左右胸,一袭白衫,登时开满了猩红的花朵。

“神眼王中巨”上步出剑,抵上朱昶心窝,得意万状地桀桀怪笑道:“小子,这回有你瞧的了!”

朱昶凄厉地吼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下手吧!”

“可没这么便当!”

“你待怎地?”

“在不知你身份之前,当然杀却了事,现在既知你乃‘剑圣朱鸣嵩’之子,情形可就两样了!”

“想怎么样?”

“朱鸣嵩躲了七八年,这回他非出面不可了!”

朱昶大叫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神眼王中巨”暴喝道:“小子,上路吧?”

朱昶嘶声道:“办不到!”

“这可由不得你了?”

“要杀便下手……”

“现在不会杀你了,敝堡主定欣喜你小子大驾光临。”

朱昶心念电转,莫非父亲所避的仇家,便是“黑堡主人”?

“你们堡主是谁?”

“这岂是你配问的。”

“如果在下不死,有朝一日必报此仇!”

“嘿嘿!小子,你在做清秋大梦。”

随手一弹指,隔空点向朱昶的“软麻穴”,朱昶应指而倒。

“神眼王中巨”归剑入鞘,阴声道:“小子,我们好上路了!”说着,伸手俯身,朝躺在地上的朱昶抓去。

朱昶耳能听,目能视,就是身不能动弹,眼睁睁望着王中巨出手抓来,却无从反抗,内心那份怨毒痛苦,简直无法以言语形容。

蓦在此刻——

远远传来一阵马儿的悲嘶声。

“神眼王中巨”转身侧耳倾听了片刻,怒哼了一声道:“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竟敢伤害老夫的坐骑!”话声中,弹身朝马嘶方向电奔而去。

就在王中巨离开之后,朱昶鼻内嗅到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然后身形被托起,飙风般朝不远的林中投去。

他全身酸软如棉,不能动弹,知道救自己的是一个女子,但无法看到对方面目。

奔了一程,离现场已在数里之外,眼前一片幽森,显然是在不见天日的密林中。

身躯被放落林中软软的积叶之上,一个娇嫩悦耳的声音道:“小蕙,解开他的穴道!”近在身侧的一个声音道:“小姐,婢子不知您为何要这样做?”那娇嫩的声音道:“我也不知道。”

“万一此事泄露……”

“此事只你知我知,谁去泄露?”

“可是……”

“别饶舌了,解开他的穴道!”

“是!”

一缕指风上身,朱昶但觉全身一轻,立即翻身而起,只见身前一个面容姣好的青衣少女,年约十五六岁,正微笑望着自己,朱昶赶忙一揖,红着脸道:“多谢姑娘援手!”青衣少女掩口一笑,道:“我叫小蕙,别谢我,该谢我家小姐!”说着,用手朝旁边一指。

朱昶顺着小蕙的手指,转身一看,不由一呆,三丈之外,一个美如天仙的宫妆少女,婷婷玉立,粉腮上挂着一抹令人沉醉的微笑,她的美,较之绛衣女子郝宫花不遑稍让,只是气质上略有分别,郝宫花看似温婉妩媚,十足的女性化,而眼前这少女却是妩媚之中带着刚健,有一种侠女的本色流露。

那少女似乎也娇躯一震,一双海样深的美目,直盯在朱昶面上,粉腮上的微笑慢慢收敛,代之的是两片红霞。

那情态,的确使人意乱情迷,绮念横生。

双方都没有开口。

气氛在微妙之中夹着尴尬。

朱昶猛省自己失态,讪讪地长揖到地,道:“在下就此谢过姑娘!”宫妆少女粉腮一正,道:“这倒不必,相公上姓?”

“在下姓朱名昶!”

“朱相公是那位高人门下?”

“这……请姑娘原谅……”

“既有不便,不说也罢!”

“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奇英!”

“奇英?”显然这是芳名而不带姓。

“嗯!”

“那在下对姑娘该如何称呼?”

“叫我名字好了!”

“那岂不冒渎……”

“别酸溜溜的什么冒渎不冒渎。”

“在下就称奇姑娘如何?”

“很好!”

她不道姓,显然有隐衷,朱昶自不便追问,连带对方的来历也不好意思问了,因为自己先就隐秘了身世。

“奇姑娘何以会来到这荒山之内,救援……”

“算是巧合吧!”

朱昶知道自己是由青衣婢女小蕙出手救至此地的,一个看上去纤弱的女子,托住一个大男人飞驰数里,行若无事,这份能耐,已极惊人,由婢观主,这自称“奇英”的宫妆少女,功力岂非更加难量,不由慨叹自己以往一得而自足,实在有如井蛙。

婢子小蕙开口道:“小姐,我们及早离此为上?”宫妆少女螓首微点,妙目流波,仍停在朱昶面上,道:“朱相公曾为了一名绛衣女子,与黑堡结仇?”

朱昶暗惊对方竟也知道这过节,当下一颔首,愤然道:“是的!”

“此后朱相公在江湖行走,可就困难重重了?”

“是的,在下打算暂不走动!”

“我有件东西赠与相公……”

小蕙开口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朱昶心中一动道:“奇姑娘有东西赠予在下?”

“嗯!一件小玩意,聊作此次相识的纪念吧!”说着,自怀中取出一个荷包,打开来,两指出一物,赫然是一块小小的墨绿玉佩。

朱昶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红着脸道:“在下蒙姑娘援手,怎敢又受姑娘厚赠……”奇英粉腮微微一红,但落落大方的道:“不值什么,一点纪念而已!”一个少女,赠贴身之物与异性,这代表什么,朱昶是明白的,一时之间,不知是收了好,还是拒绝好?

小蕙忍不住唤了一声:“小姐……”

奇英扬手制止了她以下的话,接着向朱昶道:“这是一块祖传玉佩,如有急难,相公出示此物,当有妙用!”

朱昶为之心头一震,这少女究竟是什么来路,一块玉佩竟有这大魔力?

“奇姑娘,在下怎敢收受……”

“如有人问起,只说是我所赠,别的不必提!”说着,盈盈举步,上前递与朱昶。

朱昶无奈,只好伸手接了过来。

奇英展颜一笑,道:“朱相公,这个朋友我们算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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