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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心中有个她 此情颇堪嗟
2026-02-03 23:18:24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少林寺僧人的衣着,也因辈份分得很清楚,主持着黄袈裟,四大长老(与主持平辈也就是“一”字辈)着红袈裟,心字辈着蓝袈裟,百字辈着月白袈裟,了字辈着灰袈裟。
  主持一宗大师乍见心清断了肘,面色微变,颂了一声佛号,道:“心清被何人所伤?”
  心清大师道:“弟子无能,刚才在殿上巡逻,忽闻异声,发现梅姑娘自殿后掠上殿顶,弟子正欲上前询问,那知这位少施主不问青红皀白,欺近力劈一掌,弟子抡臂一挡,左臂就断了……”
  一宗大师面色肃然,大袖一挥,道:“心清速去上药包扎,待为师问问这位罗小施主及梅姑娘!”
  心清大师在僧人扶持下,掠下大殿,一宗大师宏声道:“罗施主何人门下?为何私闯本寺?”
  罗烈不耐地道:“晚辈乃是‘追风丐’门下!”
  一宗愕然道:“老衲认识令师,未闻令师收过门徒!”
  罗烈道:“晚辈从师学艺,只是一年前之事,晩辈深信在这一年之内,大师还未见过家师!”
  一宗道:“不错!施主私闯本寺呢?有何企图?”
  罗烈道:“晚辈只是来找一位了净大师,因带来他家中的口信,必须亲自一见,刚才见心清大师扑上,以为他要发难,晚辈失手,尚请见谅……”
  一宗肃然道:“梅姑娘呢?是你带罗施主来的吗?”
  梅竹道:“正是,因他对贵寺不熟……”
  一宗大师宏声吩咐道:“把了净叫来!”
  一个小僧应声下殿而去。不一会,带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僧人。
  罗烈抱拳道:“大师是了净吗?”
  了净道:“正是,施主有何见教?”
  罗烈道:“林秀叫我带来口信,他说寄在大师处的……请交我带走……”
  了净陡然一震,想不到对方竟在主持面前提出此事,虽然对方未说出是藏了一个人,但他也十分为难。
  了净肃然道:“已经交给别人送与林秀了。”
  罗烈愕然道:“大师交给何人了?”
  了净看了主持一眼,十分为难,道:“施主不必多言,反正已经带走了!而且安然无恙!”
  罗烈沉声道:“在下必须知道那人是谁?”
  了净焦灼地道:“对不起!施主,已经遗失了。”
  罗烈大怒道:“了净,你不必害怕,干脆说明白吧!人那里去了?”
  了净也知道瞒不住了,肃然道:“本是藏在粮仓之中,昨天夜里突然失踪了。”
  罗烈沉声道:“这话可是真的?”
  了净道:“小僧绝不说谎!”
  罗烈对主持一宗大师道:“一宗大师,你一定知道了净藏了一个人在粮仓中,所以派人偷偷押到别处去了……”
  一宗宏声道:“老衲不知此事!不知何人藏在本寺粮仓之中?”
  了净躬身合什道:“弟子知罪,因弟子有一本家,名叫林秀,前天送来一个受伤之人,叫弟子代为隐藏,弟子及把那人藏在粮仓之中,不料当夜就失踪了。”
  一宗冷笑道:“了净,你已犯了本寺清规,自应按规律治罪,来人,先把他押下去……”
  一宗大师道:“罗施主请问了净所藏之人与你是何关系?”
  罗烈道:“乃是家父罗林!”
  “罗林?”一宗大师肃然道:“原来小施主是罗大侠之后,不知罗大侠怎么受伤?”
  罗烈把卧虎庄之事说了一遍。他知道一宗和卧虎庄庄主梅天霖有交情,但他不怕。
  那知一宗大师宏声道:“罗少侠,原来有此一段原故,按少侠私自入寺,动手伤人之举措,本寺本应予以处置,老衲念在少侠救父心切,其情可悯,不予追究,少侠请便吧!”
  梅竹万没料到这件事能如此拉倒,不禁大喜道:“谢谢大师宽宏大量!罗大哥,我们走吧!”
  罗烈抱拳道:“大师容人之量,使晚辈十分敬佩,就此告别!”
  二人出了少林寺,找到了林秀,说明了寺中一切,林秀愕然道:“大哥罗伯父不是受伤了吗?他怎能失踪?”
  罗烈道:“这可能是被别人救走,但是那一个?却不得而知!”
  梅竹道:“有一点我甚表怀疑,一宗和家父私交极笃,他知你身份之后,怎会放你离寺?这件事十分费解!”
  林秀道:“也许他有自知之明,他不是大哥的敌手!”
  梅竹摇头道:“这理由太牵强!须知即使一宗不敌,也不是三五十招内之事,况且少林寺内僧人有数百之众,一声令下,摆下罗汉大阵,罗大哥的身手再高,也无法脱身!”
  罗烈点头道:“此话有理,所以一宗大师的用心,颇费猜忌!”
  梅竹道:“我们快走吧!设若一宗是缓兵之计,马上去通知家父,我们就不易脱身了。”
  三人向西奔行数十里,来到一个小镇上,天已大亮,三人在一家饭馆中刚刚进了饮食,突见一个美貌妇人匆匆走进来。
  此妇约三十五六岁,风韵犹存,武林打扮,看神色及步伐,可知身手不差,背上插着短剑。
  这时梅竹突然娇呼一声“娘.”,扑入妇人怀中。
  罗烈微微一震,知是梅竹之母,立即起身抱拳道:“梅伯母……”
  那知妇人哼了一声道:“你就是罗烈吗?”
  罗烈道:“正是晩辈!”
  妇人低头对梅竹道:“竹儿,你若是要娘,就必须马上离开他,而且要永远和他断绝往来。”
  梅竹和罗烈同时一惊,梅竹仰头道:“娘,难道你也和爹爹一样?罗烈不是坏人啊!”
  妇人冷峻地道:“娘并非说他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你要马上决定,要娘,就跟我回去,要他,娘马上就走,咱们母女从此断绝往来!”
  梅竹最受娘疼爱,不禁汶然欲泣道:“娘,既然你不承认他是坏人,为甚么要逼我呢?”
  “我没有逼你,是他逼你!”
  “他?”梅竹道:“娘,他没有逼我,我……我很喜欢他!”
  妇人厉声道:“告诉你吧!你爹爹被萧一芳击败,回到庄中,恰巧‘黑衣酒魔’赶到,一怒之下,竟埋怨你爹爹无能,给她丢脸,一掌劈断了你爹爹右臂,今生今世再也不能……”
  她悲忿地淌下泪水。
  林秀冷笑道:“这是咎由自取,岂能怪你的女儿!”
  妇人厉声道:“你是甚么人?管老身的事!”
  林秀道:“我才不管啦!如果我是你,就不要逼你的女儿!”
  罗烈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因他也无话可说。
  妇人道:“此事由这小子而起,为娘不能叫你和他一起!你决定了没有?”
  梅竹哭道:“娘,我求求你,我不能离开他!”
  妇人松了手道:“那么,你不要娘了?我走了……”
  “娘……”梅竹又抱住了妇人道:“娘,我要他,也要你,请不要逼我!”
  妇人切齿道:“我没有逼你,是你逼我!好吧!我就死在你的面前,我死之后,你爱找谁就找谁!”
  梅竹哭着搂紧,道:“娘,你不要死,我……我跟你走就是了!”
  妇人道:“既然如此,马上跟我走!”
  梅竹回身,泪眼望着罗烈道:“罗大哥,你能原谅我吗?”
  罗烈木然地道:“能……”
  梅竹道:“我知道你心中很难过!”
  罗烈道:“是的……”
  梅竹道:“罗大哥,可是我怎么办呢?”
  罗烈双目无神地凝视远方,木然道:“跟她走!”
  梅竹又扑到罗烈身上,哭道:“噢!罗烈!我也不能离开你呀……”
  罗烈冷厉地看了妇人一眼,道:“罗伯母,你的表演功夫不错,你已经胜利了,可以走啦!”
  罗烈肃然道:“梅竹,你知道我很喜欢你,而我长了这么大,从未喜欢过任何女孩子!现在我不能使你失去母亲,作个不孝之人,你跟她走吧……”
  他大力扳开梅竹的手,对林秀道:“老三,我们走……”
  二人大步出了饭馆,只闻梅竹在后哭叫着:“罗大哥……罗大哥……”
  罗烈虽也不舍得,但他有决断,他不能使她失去母亲,不然的话,她也要痛苦一生,因此,罗烈没有回头。
  他们向西行了二三十里,罗烈心事重重,不想再走,一方面记挂父亲,也思念梅竹。
  奇怪的是,萧一芳和他认识较早,对他更是有情,也救过他数次命,但他毫不动心。
  梅竹和他不过是刚认识几天,他已有无时难忘的感觉,男女之间的微妙情感,真是难以捉摸呵!
  这一夜二人就宿在小店中。
  大约三更左右,罗烈突闻屋上有声音,立即自后面窗而出,只见一个妇人和一个少女,自屋上掠过,那分明是少女故意放重脚步,弄出声音,使屋中之人听到。
  这二人正是梅竹母女,因为林秀傍晩时,趁罗烈不注意,又奔回小镇,找到了梅竹,但因乃母不离左右,林秀只得写了一个字条,丢在地上,上面写着他们的镇名及所住之店名。
  因此,梅竹和她的母亲正好向西行,梅竹就故意前导,在这小店屋顶走过,使屋瓦出声,待罗烈上房,她们已经出去数丈,梅竹丢出一个纸团。
  罗烈奔过去拾起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写道:“罗大哥,家母要把我送到崤山冰雪庵中,庵中老尼乃是武林闻名的‘独脚尼’,据说与令师‘追风丐’及‘黑衣酒魔’齐名,‘独脚尼’乃是家母的师祖,家母以为把我送到那里,你不会知道,即使知道,你也不敢去。家母以为在半年之内,你会死在‘黑衣酒魔’手中,所以我只在该庵暂住一年。罗大哥,我不愿你去冒险,只是叫你小心,一年后我会设法逃出来找你。”
  罗烈回到屋一冲,林秀已经醒来,罗烈把纸条给他看了,道:“奇怪!梅姑娘怎知我们住在这小店中?”
  林秀道:“我也不知道……”
  罗烈道:“你昨晚离店很久,到那里去了?”
  林秀呐呐地道:“大哥,我……我……去找梅姑娘……”
  罗烈道:“你去找她干甚么?”
  林秀道:“大哥,我知道你喜欢她,而她也喜欢你,所以我很焦急,大哥,你不喜欢萧姑娘吗?”
  罗烈道:“你管这事干甚么?”
  林秀道:“大哥,如果你不讨厌她,应该待她好点,因为萧姑娘很可怜!设若大哥讨厌她,那就不用谈了……”
  罗烈道:“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而是可不可能的问题!老三,不要再谈这件事了。”
  林秀道:“大哥,依我看,你和梅姑娘,不大可能,因为不但梅家反对,‘黑衣酒魔’也在追踪你!你犯不着……”
  罗烈道:“你也反对吗?”
  林秀呼噜一声,吸进鼻涕,呐呐地道:“大哥,我若是反对,就不会去送纸条了!我是说如果你也同情萧姑娘,何不叫她和我们在一起?况且,有她和我们一起,即使遇上‘黑衣酒魔’,也可以抵挡一阵……”
  罗烈冷笑道:“你怕‘黑衣酒魔’,就去找她保护你!”
  林秀道:“大哥,我不是那意思……”
  “那么睡一会吧!明天一早要赶路!”罗烈道:“我们也要到崤山去。”
  林秀道:“大哥,我们要到冰雪庵去吗?”
  “不错!”
  “梅姑娘不是说危险吗?”
  “该去的危险也要去,不该去的请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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