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中毒圈浪子施计
2026-02-03 21:50:33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奚铁笙四人离开卧龙冈,一路南下,他们要在端午节前赶到洞庭湖,参加龙船大会。
  奚铁笙道:“娟妹,令祖到底是怎样失踪的?”
  白玉娟道:“前天夜里,我已经入睡,突闻爷爷房中传出声音,好像有人大声叱喝说话,我觉得奇怪就悄悄下楼,那知刚刚下楼,就听爷爷厉声道:‘好小子,你又来了!’接着一声大震,我进屋一看,屋中一滩鲜血,我爷爷已不知去向。”
  奚铁笙不由心头一震,道:“奇怪!家师祖也突告失踪,而且地上也留下一滩鲜血。”
  白玉娟道:“可能是一人所为,不知道那滩鲜血是爷爷的还是对方的,我以为可能是爷爷的,因为爷爷上次被你打了一掌,伤势未愈。”
  奚铁笙道:“娟妹千万不要忧心,吉人自有天相,我想师祖和令祖绝不会有危险,不过这件事大有文章!”
  突然,后面尘土大起,大约有五六骑飞驰而来,奚铁笙一挥手,示意闪到路边,只见为首之人身材高大,卷发、扁脸、突目,面如噀血,身背太极圈。
  后面是一个中年大汉,两耳招风,耸额削颊,三角眼中射出黄光,此人正是被奚铁笙截断左腕的“太极追魂”史虎,他的后面就是在卧龙冈上仗势凌人的史豹。
  再后面四个大汉,都骑着高大的骏马,气势凌人。
  为首之人,乃是“太极二绝”老二“太极圈”史长福。
  七骑漫剌剌疾驰而来,经过四人面前,“太极圈”史长福微噫一声,勒住马檀,看了奚铁笙一眼,嘿嘿阴笑了一声。
  史豹大声道:“又遇上这小子了,这一次可不能让他跑了!”
  “太极追魂”史虎更是狞笑连连,翻身落马,他的左腕被奚铁笙削去,早已蓄意报仇,将马霍交给随行大汉,向奚铁笙欺去。
  小黛冷哼一声,疾上一步,道:“你要干甚么?”
  史虎狠声道:“大爷要宰了他!”
  小黛冷笑道:“凭你也配!”
  史虎大喝一声,道:“大爷连你也算上。”说着撤下太极圈,向小黛的双峰上砸去。
  小黛正要出手,小六子“呼噜”一声,吸进鼻涕道:“黛姑娘,让我来代劳。”
  小黛一看他那样子,就感到恶心,立即退到一边。
  小六子见美人愿意叫他代劳,大喜过望,“咕嘟”一声将鼻涕呑下,伸手向太极圈抓去。
  史虎在太极门中算是第三把好手,眼看着这小子以空手夺白取的手法抓他的兵刃,不由杀机陡起,太极圈一沉,猛削双腿,左手条出,施出一式“太极爪”。
  爪风生啸,疾抓小六子的面门,小六子也真够狠,硬是不理,右手仍然抓向太极圈,左手立掌如刀,向史虎的左腕削去。
  史虎左腕本已光秃秃的,乍见小六子掌风凌厉,急忙收回,那知太极圈竟被抓住。
  史虎平日自负极高,兵刃被人抓着,羞忿难当,一推一送,纹风未动,不由尴尬万分。
  “太极圈”史长福大喝声:“住手!”他知道这小子大有来历,不便招惹,却指着奚铁笙道:“小子,你敢和老夫拆几招么?”
  奚铁笙哂然一笑道:“只怕你不敢!”
  “太极圈”撤下兵刃,道:“小子,亮出兵刃来!”奚铁笙道:“亮出兵刃,你恐怕要不战而退!”
  “太极圈”厉声道:“老夫没有工夫和你啰苏!快亮出兵刃来!”
  奚铁笙笑道:“史长福,不是我小觑于你,我这件兵刃,恐怕你一生中第一次开眼……”
  眼字未落,“当啷”一声,巨大的黑刀,已握在手中,黑光闪闪,寒气逼人。
  “太极圈”史长福骇然暴退三大步,脸上立即堆了笑容,道:“原来都是自己人,恕老夫眼拙,就此别过。”
  说毕向史虎一打眼色,飞身上马,就要离去。
  小黛白了小六子一眼,道:“小六子,这才是你英雄用武之地,难道你能放他们离开?”
  小六子道:“我要打,他们不打那有甚么办法?”
  小黛笑了一笑,正待说话,奚铁笙抢着道:“小黛,别教他坏主意了,让他们离去算了!”
  白玉娟道:“你倒大方,你忘了他们在卧龙冈上准备杀你灭口之事么?”
  小黛一看小姐为她撑腰,立即在鼻上捏了一下,小六子会意,伸手在鼻上一捏,只闻“呼噜”一声,顺手甩出。
  这时“太极圈”史长福和史虎、史豹,因见了黑刀,已吓破了胆,急于离去,未防小六子这一手,只闻“叭叭叭”三声,那两道鼻涕分成三道白光,分贴在三人后脑之上。
  这鼻涕暗劲奇大,而且三人又未提防,竟被震出三四步,座下的马,差点失蹄栽倒,三人后脑上立即突起三个大疙瘩,但三人吓得头也没回,疾驰而去。
  小黛和白玉娟拍手大笑,小六子见心上人竟然欣赏他这一手,又是“呼噜”一声,呑了一口鼻涕,不禁抓耳搔腮起来。
  奚铁笙将黑刀入鞘,心中暗自惊骇,想不到“黑刀客”之名如此响亮,仅是他的兵刃,就将一个魔头惊走,俗语说:“人的名树的影。”一点也不错,不由感慨万千。
  小六子向小黛道:“黛姑娘,你的包袱还是由我小六子为你拿着吧!”
  小黛道:“你那么邋遢,我才不要你拿!”
  白玉娟道:“小黛,小六子兄既然有此诚意,你就让他拿吧!”
  小黛将包袱递过去,小六子小心翼翼地背在身上,大步领先带路。
  一路上说说笑笑,来到湘北华容附近,此处相距洞庭仅百里之遥,正是端午节的前三天。
  四小进入华容大镇一家客店,饭后小六子嚷着要逛街,于是奚铁笙带着三人,在街上浏览,突然,奚铁笙一拉白玉娟道:“娟妹,你看!”
  白玉娟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两个戴毡帽的老人,自人群一闪而没,正是连番向奚铁笙下手的两个老人。
  奚铁笙道:“快追!”
  四人急忙跟踪,发现那两个老人竟进入他们所住的客店之中,奚铁笙和白玉娟不由相视一笑,待两个老人进入店中,才跟着入店。
  奚铁笙立即向店伙问道:“请问这两位老客人住在那一间?”
  店伙道:“住在最后一进花园之中,那是本店最好的一幢客房!”
  奚铁笙道:“是否还有别人和他们在一起?”
  店伙道:“昨天有两位奇丑的少年人与他们同来却未住下,看样子那两位少年人是这两位老人的主人,因为两位老人对那两位少年人十分恭敬。”
  “噢!”
  奚铁笙不由茫然,他曾数次见到这两个神秘的老人,却未见过有两个奇丑的少年人,立即谢过店伙,向后走去。
  他打发小六子和小黛各自回房安歇,不要出来走动,他和白玉娟却在无人之处上了屋顶,向后面掠去。
  这华容乃是湘北重镇,北临洪湖及白鹭湖,南临洞庭湖,为鱼米之乡。
  这家客店为本镇最大的一家,前后屋宇不下百间,共有四进,最后一进就是花园中那一幢最幽静豪华的屋子。
  花园中花木扶疏,只见那三间豪华小屋中灯光大亮,人影幢幢。
  两小施展绝顶轻功,落在屋后竹丛中一株老梅树下,正好探到窗前,而那窗子,现在正半开着。
  两小揉身上了老梅树,向屋中望去。
  屋中果有两个奇丑的少年男女,大剌剌地坐在正中太师椅上,那两个老人站在一侧,神态十分恭敬。
  那个年轻的男子塌鼻斜眼,面色紫黑;那个女的一脸雀斑,但两人都目光如电。男的身着海蓝色劲装,身上背着一个长形包袱,女的也是蓝色劲装,身上的包袱很短,可能是短兵刃。
  那少年道:“明天洞庭湖的龙船大会,高手云集,你们两人可要小心了!”
  两个老人躬身道:“不劳公子关照,老奴自会小心应付的,不知公子和小姐得手了没有?”
  那少年道:“虽然已经得手,但暂时还无法如愿,这件事要慢慢来,恩师自有办法。”
  那高大的老人道:“不知明日之会,主人是否参加?”
  少年道:“他老人家是一定要来,但可能不会现身,只是在暗中察看。据师父说,现在有很多高手,已经注意你们两人。”
  奚铁笙不由一震,和白玉娟交换了一个眼色,接着,那两个少年人站起身来道:“我们去了,明天会上见!”
  两个老人躬身送客,两个少年人出了门就失去身影,两小打一手势,掠下老梅树,回到房中。
  奚铁笙与小六子合住一房,白玉娟和小黛合住一房,两房比邻,此刻白玉娟和小黛都在奚铁笙房中。
  突然,有人轻轻敲门,道:“惊鸿,惊鸿!你已经睡了么?”
  奚铁笙心知有人叫错了门,立即开了门,道:“兄台走错了门吧!这里……”但只感眼前一亮,立刻被对方的风采所慑,他相信这年轻人之美,即潘安、朱玉重生,也是望尘莫及。
  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头戴逍遥巾,长眉朗口,瑶鼻红唇,身着海蓝长衫,足登粉底福字履,一尘不染,风仪照人。
  而对方乍见奚铁笙之下,也不由微微一怔,他深信举世能和他相比之人,仅奚铁笙一人而已!同时,他以为奚铁笙除了潇洒俊秀之外,另有一种飘逸之气。
  两人四目相对,惺惺相惜,那少年人连忙抱拳为揖,道:“请恕小弟鲁莽,打扰兄台,小弟就住隔壁,因走错了门,尚请原谅!”
  奚铁笙见他彬彬有礼,动了结交之心,连忙还礼道:“兄台切莫客气,请进小坐如何?”
  那少年道:“内有宝眷,诸多不便,如兄台不弃,请到小弟房中一叙,小弟与家妹正准备挑灯夜饮,兄台如肯赏光,实小弟之幸。”
  奚铁笙正要辞谢,那知这少年人十分热情,轻轻一拉他,道:“小弟与兄台一见如故,请别使小弟失望!”
  奚铁笙不便峻拒,道:“兄台隆情厚意小弟心领,只是深更半夜……”
  那少年道:“不妨,家妹并非世俗儿女,自幼与小弟闯荡江湖,且有丈夫气概,兄台别笑她粗野就是幸事!”
  两人携手而行,好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似的,到了隔壁房间门外,门儿“吱呀”一声启开,奚铁笙眼前一亮,几乎怔住。
  奚铁笙捜索枯肠,用甚么来形容这少女的美呢?他想起杜牧的一首赠别七绝:“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不对!他认为这少女已是十七八岁,以这首诗来形容她,仍嫌不够份量,于是他又想起李白的一首名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不错!这位美人绝不在白玉娟之下,而雍容高雅,犹在白玉娟之上。
  那美人身着粉红色宫装,云发雾鬓,风情万种,对奚铁笙嫣然一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奚铁笙绝非好色之徒,但在绝世美人之前,也不由神驰意飞,眼花撩乱。
  “公子请进!”
  声如黄莺巧啭,吐气如兰,幽香阵阵,令人陶然欲醉。
  奚铁笙抱拳当胸道:“在下夤夜打扰,心实不安!”
  说着,两条腿却不听指挥进入屋中。
  屋中已经摆好一桌丰盛的酒筵,那少年让之再三,奚铁笙才坐上客席,少年和少女打拱相陪。
  奚铁笙道:“请问兄台大名?”
  那少年道:“小弟姓白名帆,家妹名惊鸿,兄台……”
  奚铁笙道:“小弟奚铁笙,想令师一定是当今绝世高人了?”
  白帆道:“那里!家师上古下苍,武林朋友赐号‘云中飘’。”
  “啊!”
  奚铁笙暗自吃了一惊,心道:“无怪这一对兄妹有此气派了,原来是五十年前声名大噪的‘云中飘’古苍之徒。据说古苍有男女徒各一,为当今武林中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男的外号‘赶浪十八飘’,可能就是白帆,女的绰号为‘追魂十三点’,大概就是这白惊鸿了。不知她这绰号是甚么意思?”
  “追魂十三点”白惊鸿盈盈站起,持壶为奚铁笙斟上一杯酒,又为白帆和她自已也斟满了一杯,盈盈一笑,道:“奚公子,小妹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奚铁笙端起酒杯一照,道:“小弟能和二位论交,真是三生有幸!请勿以公子相称。”
  白帆道:“对!我辈中人,一见如故,不要虚言客套!妹妹,你就改个称呼吧!”
  白惊鸿深情款款地看了奚铁笙一眼,道:“小妹只怕不敢高攀,如不见弃,我就叫你奚大哥好了!”
  奚铁笙不由俊脸一热,心想:我刚才那句话无非是客气,那知他们兄妹竟认真起来,如果被娟妹知道,恐怕她不会谅解我。
  奚铁笙道:“小弟今夜能认两位异姓兄妹,真是平生之大幸,来,我敬两位一杯!”
  三人杯来盏去,已经饮到三更之后,奚铁笙本不善饮,玉面赤红,醉态可掬,白惊鸿对白帆道:“哥哥,奚大哥不能再喝了,你别把他灌醉!”
  白帆朗声笑道:“妹妹,第一次见面,你就护着奚大哥了!哥哥我……”
  白惊鸿娇躯一扭,花枝乱颤,笑靥如花,半含羞道:“哥哥你……”
  她说着,又对奚铁笙睨了一眼,奚铁笙不敢正视她,心里只希望早点吃完,回房休息。
  然而,这时伏在窗外偷窥的白玉娟,却不由醋火高烧,目红似火。
  女人,本就是善嫉的动物,而白惊鸿又生得美如天仙,且对奚铁笙情意款款,试想她如何受得了!

相关热词搜索:紫府神宫

上一篇:第五章 诈死术黑刀追魂
下一篇: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