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忆隐衷骨肉力博
2026-02-03 22:07:42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时最焦急的莫过于奚铁笙了,他记得“武财神”曾嘱咐他留意,他的儿女自幼失踪,女儿左足心有一红痣。
  刚才奚铁笙看到白惊鸿左足心正有一红痣,他以为天下没有这等巧合之事,那么白惊鸿必是“武财神”关啸天之女。
  然而,刚才白惊鸿偷袭“武财神”,差点使他受伤,奚铁笙认为这时揭开她的身分似是不太合适。
  况且白帆这人心眼奇多,万一他不认呢?自己岂不是多此一举!
  突然,一声阴森森的冷笑,只见“云中飘”古苍以上乘“赶浪十八飘”的身法飞落场中!
  白氏兄妹连忙收手,上前见礼,“云中飘”大袖一挥,迳向“武财神”欺去。
  “武财神”泰然不惧的道:“古苍,我且问你,以前冒充‘仙剑’和‘魔笳’之人可是‘阴阳双煞’?”
  古苍冷峻地道:“是又怎样?”
  “武财神”道:“那么以前曾数度现身的蒙面人就是尊驾了?”
  古苍道:“关啸天,我坦白告诉你,你不是老夫敌手!别管得那么多!”
  奚铁笙和白玉娟恍然大悟,他们猜得一点不错,“阴阳双煞”在洞庭湖中冒充“仙剑”及“魔笳”,而“云中飘”古苍,就是那个高大的蒙面人。
  古苍阴侧恻地道:“关啸天,你若能接下老夫十掌,老夫还要奉送你一个更大的秘密——”
  掌随声至,狂飚暴卷,关啸天抡起青龙偃月刀,回头就走。
  古苍立即跟上,道:“这一手可难不倒老夫——”
  关啸天回头砍出十余刀,每一刀都堪堪砍上,仅米粒之差,古苍阴笑一声,虚飘飘地按出一掌。
  关啸天闷哼一声,踉跄退了三步,两小不由大惊,深知古苍也是深藏不露,这一招十分怪异。
  古苍缓缓欺上,关平和周仓同时大喝一声,扑了上去,古苍大袖一挥,两人立被震出数步。
  突然间狂风乍起,风云色变,拳大的石头横飞暴溅,天地一片混沌。
  只闻有人作歌曰:“风凄凄!雨潇潇!武林即将见魔刀,五岳巅头堆白骨,江河血浪没芦蒿!”
  “云中飘”乃是惊弓之鸟,骇然一震,大喝一声:“快退!”
  白氏兄妹立即跟着疾奔而去。
  只见奚铁笙站在场中,两手抚胸,一脸痛苦之色,他本已易容,身着黄金锁子铠甲,面色金黄,此刻关啸天和两个徒弟,也骇然震住。
  他们师徒十分感激这唱“魔刀歌”之人,因为上次在那古庙之中,也由“魔刀歌”把那蒙面之人惊走,想不到此番又被人家所救。
  那知此人惊走“云中飘”师徒之后,反而双手抚胸,一脸痛苦之色,不由惊异不定。
  关啸天抱拳走近,道:“尊驾两番援手,关某感激莫名,尊驾是否感觉不适?如需在下效劳。”
  “站住!”
  奚铁笙自知五阴绝脉发作,这才相信那文士之言,现在唯恐关啸天走近识破他的行藏,立即大声喝止。
  关啸天师徒不由一怔,悚然止步,只闻“刷”地一声,自大石缝中又掠出一个银光闪闪,身着银白锁子铠甲之人。
  这人正是白玉娟,刚才奚铁笙叮嘱她暂时不必现身,想不到将那魔头惊走之后,奚铁笙反而不支起来。
  她吃了一惊,突然想起那文士之言,立即现身,对关啸天沉声道:“关大侠盛情心领,他此刻正在练功,最忌骚扰,关大侠请便吧!”
  关啸天也是叱咤风云人物,听人家的口气,分明没把他放在心上,但他身受两次大恩,只有忍了下去,抱拳为礼,带着两个徒弟转身疾驰而去。
  此刻奚铁笙胸部越来越感难受,好像烈火在燃烧似的,他身躯瑟缩震颤,额上大汗滚滚,痛苦已极。
  白玉娟扶着他,芳心万分焦急,低声道:“笙哥,让我抱着你找个隐秘之处,大概你的五阴绝脉发作了!”
  奚铁笙点了点头。
  白玉娟恨不得为他分担一点痛苦,不停的为他抚摸胸部,道:“笙哥,快找个隐秘之处躲躲吧!万一那魔头再回来,可就……”
  突然一阵阴森森的声音,道:“老夫已经回来了!”
  白玉娟心胆皆裂,本来她也身负绝学,假使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反而不怕,但这时奚铁笙正在犯病,叫她如何不急。
  “云中飘”古苍站在五丈之外,一双电目凝视着奚铁笙一瞬不瞬,同时发出一声冷笑道:“想不到会‘魔刀’绝学之人也有今天!”
  他一脸杀机,缓缓移步,好像每一步都踏在白玉娟心坎上似的。
  白玉娟情急智生,突然改变嗓音,仰天大笑一阵,就在她狂笑声中,奚铁笙已经不支地坐在地上。
  古苍不由大惑不解,当真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他被“魔刀歌”吓破了胆,而且刚才在“剑笳盟”中还吃过一次亏,他不相信这两个金银面孔,且身负“魔刀”绝学之人会被人打伤,那么他是怎么回事?
  古苍被她笑得戛然止步,沉声道:“你笑什么?”
  白玉娟笑道:“我笑你是狼心兔胆!”
  古苍不由老脸赤红,厉声道:“老夫怕什么?”
  白玉娟道:“你既然不怕,为何不敢过来?”
  古苍沉声道:“尊驾何人?也该有个姓名!”
  白玉娟道:“‘金银双仙’之名大概你没听说过!”
  古苍一怔,冷笑道:“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夫无所不知,不过……”
  白玉娟又是狂笑一阵,道:“在辈分上来说,你乃后生末学,自然没听说过了!”
  古苍年已六旬,在武林中身分极高,闻言不由大怒,道:“你敢消遣老夫?”
  白玉娟冷峻地道:“你再老夫老夫的,我就将你立毙掌下。嘿嘿!你师父是谁?”
  古苍莫名其妙地应道:“大风上人!”
  白玉娟道:“‘大风上人’师门共有几人?”
  古苍道:“师门三人,家师排行第二,大师伯‘铁骨铜头’罗西,三师叔‘神行无影’徐达!”
  白玉娟厉声道:“你见过你的大师伯和三师叔没有?”
  古苍沉声道:“你问这个作甚?”
  白玉娟道:“你的大师伯和三师叔呢?”
  古苍道:“你不配问。”
  白玉娟厉声道:“给我跪下!”
  古苍何等身分,想不到这个银面怪人竟叫他跪下,不由一怔。
  白玉娟厉声道:“孽障!我叫你跪下,你听到了没有?”
  古苍色厉内荏地道:“尊驾何人?口气如此狂妄!”
  白玉娟厉声道:“你的大师伯和三师叔那里去了?”
  古苍陡然一震,道:“他……他们昔年双双失踪,家师找了数年,音讯皆杳……”
  白玉娟冷笑道:“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我俩的身分么?”
  古苍心头大震,倒退一步,呐呐地道:“难道难道两位是……”
  以他的身分,在未明对方身分之先,毕竟无法出口。
  这时,奚铁笙正是最紧要关头,面孔扭曲,嗓中发出“勒勒”之声。
  白玉娟沉声道:“我们就是你的师伯及师叔,孽障!还不跪下!”
  古苍疑信参半,他听师父“大风上人”说过,昔年大师伯“铁骨铜头”和三师叔“神行无影”双双失踪,事隔数十年,他不敢相信这两个金银面孔,且略带童音之人是他的师辈。
  “还不跪下,你这孽障,难道要我动手么?”
  古苍暴退一步,道:“且慢!在未弄清之先,不能以大礼相见,请先明示身分。”
  白玉娟不过略知他师门之事,信口胡诌,旨在拖延时间,闻言不由暗自焦急,但她毕竟是心机灵敏之人,冷峻地道:“孽障!你就接我两成真力一掌试试看!”
  说毕,集十二成真力施出一式奇学,正是那文士所授三招绝学的第二式。
  一道银芒破空而至,地壳震动,砂飞石走。
  古苍全力接了一掌,也是施展了一式奇学,两道奇劲一接,“轰”地一声,两人同时倒退三大步。
  白玉娟不由骇然,深知这魔头仍有绝学深藏不露,不知他居心何在?
  古苍接了一掌,虽然吃了一惊,但也不相信对方仅出两成真力,立即沉声道:“在下想连接三掌,才能证明真假!”
  白玉娟厉声道:“孽徒!无怪你近年来声名狼藉,原来你的心术果然不正,竟能欺师犯上,目无尊长!嘿嘿!这可不能怪师叔不留情面了。孽障!看来我非清理门户不可了……”
  了字未毕,两袖一挥,突然,天昏地黑,狂风大作,对面无法见人,只闻有人作歌曰:“风凄凄!
  雨潇潇!
  武林即将见魔刀,
  五狱嶂头堆白骨,
  江河血浪没芦蒿——”
  古苍疑心已起,他甘冒犯上之险,集十成功力推出一式奇学。
  只闻“轰”地一声,白玉娟踉跄退了五步,但因黄尘弥漫,狂风未停,古苍并未看到。
  白玉娟闷声不响,又推出第二招奇学,只见三道银芒在黄尘震射而下。
  古苍骇然再推出一式奇学,“轰”地一声,方圆数十丈之内,蔓草连根拔起,地壳爆裂。
  两人各自退了一丈,尤其是白玉娟五脏翻腾,热血上冲,深知再接对方一掌,非吐血不可,立即掠到奚铁笙面前,挟起来疾驰而去。
  古苍何等功力,立即狂笑一阵,道:“鼠辈!你们逃得了么?”
  白玉娟刚刚掠出十丈不到,知道走不了,灵机一动,站在原地,古苍追出二三十丈,见无人影,悚然回头,只闻一声狂笑,原来对方仍站在原处,根本没动。
  老脸立即又红到耳根,这时黄尘已停,狂风也止,古苍凝目望去,发觉对方在他全力推出两招奇学之下并未受伤,也不由大为震惊。
  他深知另一个体力恢复之后,两人联手,自己绝对讨不了好去,立即又缓缓欺上。
  白玉娟暗暗叫苦,她估计奚铁笙绝疾发作也快到半个时辰,但仍然没有恢复的迹象。
  她正要再全力相搏,那知古苍沉声道:“鼠辈,老夫差点上你大当!嘿嘿!听你的口音和笑声,分明是女人。哼!你冒充我的长辈,消遣老夫,我要生擒……”
  语音未毕,突感四周旋风乍起,又是天昏地暗,不由骇然,因为他看得清楚,白玉娟并没有动一下。
  突然,在混沌的黄尘中传来一阵冷冰冰的声音,道:“魔刀出鞘,妖孽丧胆,圣歌一曲,群丑现形!”
  只见黄尘中两道金银光芒有如龙蟠凤舞,盘旋而下,接着传来一声闷哼。
  白玉娟不由大喜,知是那位文士现身,立即趁机道:“古苍!你还不跪下么?”
  古苍被奇异的劲道震出一丈多远,热血翻腾,吃了一惊,厉啸一声,回身狂奔而去。
  黄尘落定,那文士卓然站在奚铁笙身边,以手贴在奚铁笙的天灵穴上,道:“起来!”
  奚铁笙竟应声一跃而起,怔了一下,立即拜倒,白玉娟也跪了下去,道:“谢过前辈救命大恩!”
  文士道:“起来吧!你刚才应变虽好,但古苍老魔岂是等闲之辈!他自然不信,以后可要小心了。你小子以后若微感不适,马上就要觅一隐秘之处躲藏,反之,必有杀身之祸!”
  两小默默领命,文士又道:“看来古苍这老魔深藏不露,仍有绝学未出,他刚才所施就不是他的‘赶浪追魂掌’。”
  他肃然地道:“以后再遇上他或者更厉害的魔头,不可硬碰,马上施出第一式,使现扬狂风大作,乱人视终,接着再连续施出第二、三招,在对方吃惊或后退之时,迅速退去!”
  两小道:“前辈可否见告大名?以志不忘!”
  文士道:“不久便知!现在不必多问,如果你们多用点脑筋,现在就应该知道了!”
  说毕,一闪而没。
  奚铁笙道:“娟妹,我们的想法可能没错,这位前辈定是‘魔手红颜’余梦真前辈!”
  白玉娟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有关她的身分?”
  奚铁笙道:“我想不会是难为情吧!可能现在告诉我们于整个大局不利。”
  白玉娟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女人,女人!总是吃亏。以余前辈来说,她可能我喜欢乐、白两人其中一人,但因三人情感都非泛泛,左右为难,竟能牺牲一生幸福,芳华虚度。唉!这才是情种!”
  奚铁笙道:“我认为这个不幸的造成,余前辈自己要负全责,不能怪乐、白两位前辈,喜欢那一个就下决心,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段,斩断情丝,与其中一人结合,我想以乐、白两位前辈的人格,绝不会恼羞成怒,造成情杀、火并!”
  白玉娟冷笑道:“别说风凉话!你认识白惊鸿之后,就没有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段断绝来往,哼!”
  奚铁笙为之语塞,拿话岔开,道:“娟妹,我以为这位前辈也许不是余前辈。”
  白玉娟道:“怎见得?”
  奚铁笙道:“如果她是余前辈,为什么不去救两位前辈?”
  白玉娟默然不语,却又想不出理由反驳。
  两小想了半天,想不出这文士是谁,因为当年和“仙剑”、“魔笳”齐名之人只有数人,“纹身野叟”司马牛和“云中飘”两人与“仙剑”、“魔笳”合称“黑白四绝”,另外有“魔手红颜”余梦真、“慈心菩萨”韦玉琴,至于“黑刀客”和“天台棋痴”等人,又略差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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