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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追失镖 飞马寻踪 狭路遇仇
2026-01-16 20:46:30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且说方昆玉听着隔房两人,将自已说成了三头六臂的人,心中不由好笑。接着就又听那郝老二道:“宋成哥,你说咱们教主这回派了两个年轻的小妞来任咱们正副坛主,她们能压得住这伙弟兄么?”
  那宋成道:“压不住也得压住,人家是教主的徒弟,武功可高着呢!说不定就是为的要对付那姓方的,才派下来的呢!”
  郝老二又道:“我想准是打算用美人计……”
  宋成不让那郝老二再说下去,拦住道:“你就是这张嘴要不得,喝上两杯酒,就胡说八道,快吃饭吧,还是连夜赶到前面迎接坛主去呢!”
  两人不说了,方昆玉也听了个差不多了,就朦胧入睡。
  第二天一清早,方昆玉起身之后,几个人也全都起来了,大家用过早点,朝隔壁房中一看,已经空空如也,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走了。
  当即会过店账,继续上路。
  从这里到禹州,也就是一天路程,走得快,不等太阳衔山就到了。
  就在他们出了李家屯,走到三十多里光景,忽然对面来了一骑马,马上这人可真怪,像是怕中风似的,全身用一大块黑布包着,只露出两只眼,直朝这边四人瞧着。
  凌若萍看着这人奇怪,心中就有气,朝那怪人瞪了一眼,把马一勒,一副要打架就请上来的神气。
  可是那怪人并不理她,仍然策马前行,就在两匹马擦身而过之际,那怪人突的扬鞭朝凌姑娘马后猛的一鞭,那马负痛,朝前直窜了过去。
  那怪人一见凌姑娘马儿疾驰而出,突的一个“倒拔杨柳”的式子,在马背上倒翻了一个跟头,跳下地来,脚尖在地上也就是点了两三下,就朝凌若萍扑了过去。
  叶俊和路鹤年两人一声惊叫,正待策马扑过去,那怪人已然抓住了坐骑的尾巴。
  那匹马正在奔驰,忽然被那怪人拉住,长嘶一声,前脚一抬,就人立起来。
  凌若萍不防,几乎被摔下马来,吓得她一声尖叫,挥剑就朝后砍去。
  这时,叶俊和路鹤年两人也已赶到,正要出手,去斗那怪人,就听方昆玉喊道:“星子,你这个东西太胡闹了,还不给你师叔陪个罪,想讨打不成。”
  叶俊和路鹤年闻言一怔,那怪人早已将黑布取掉,看去原来是柴星子,可不由得失笑了。
  凌若萍姑娘这一闹,可气得真想哭,扬起马鞭就朝柴星子身上抽去。
  柴星子那能让她抽着,快如闪电般,回头就跑,转眼间就追上了他自己那匹马,跃上马,才又勒缰抹马又奔了回来。
  凌若萍一鞭没打着柴星子,就死缠着方昆玉不愿意,方昆玉笑道:“好吧,为了替萍妹出气,我不要这个徒弟好啦!”
  叶俊插口道:“这小猴儿倒满有意思,师兄不要,我收他作徒弟也好。”
  凌若萍秀目一瞪,娇叱道:“你敢要他!”
  柴星子也将嘴一撇,道:“他要我,我还不干呢,反正我跟定了我师父,谁也别打算收我。”
  方昆玉笑道:“你还当你是个香包,人见人爱呢?除了我谁也不要你。”
  凌若萍仍然气得噘着嘴,气哼哼的道:“方师兄最护短,他徒弟欺负了人家,不但不管教,还护着他笑呢!你们男人都坏死啦!”
  叶俊闻言,先就抢天呼地的叫道:“我这才叫冤呢!”
  方昆玉笑道:“这个小猴儿真是我一个累赘,老怕我不要他似的,走到那里,跟到那里,还给我招祸惹麻烦,早知收个徒弟,如此的不清净,我也不当什么师父了,如今既然收下了,有什么法子呢!”
  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凌若萍听方昆玉也说得可怜,她却转怒为笑道:“这小猴儿要说还是不错,就是有一点淘气,要跟着我就好啦!”
  叶俊笑道:“他要是跟着你,怕不早就反上天啦!”
  小弟兄几个,边走边说笑,到了夕阳衔山时,就到了禹州。
  早有镖行中伙计,迎了上来,将几位领进裴大姑娘养伤的客栈中。
  那领路的伙计名叫银镖王永,是中原武林中暗器名家飞蝗箭梁纲乾的徒弟,为人却精细得很,一将众人领进客栈,就笑着向方昆玉道:“方公子,我早就给您老订下了洁净房间,请里面先坐吧!”
  一面说着,一面领着众人往内走。
  路鹤年止住道:“王师傅别忙,让我们先去看看裴大姑娘的伤势才说吧!”
  王永道:“使得,各位请往这边走,前几天裴大姑娘的伤势,可真不轻,这两天总算有转机了,大夫说危险时候已过,好好调养便不碍事了。”
  五个人进内一看那裴大姑娘的伤势,路鹤年就忍不住,珠泪盈睫,几乎哭出声来。
  方昆玉又命叶俊拿出药来,由凌若萍服侍姑娘服下,便退了出来。
  众人坐定之后,就由那银镖王永将道上的情形概略的叙述了一番,据王永所言,最近这河南道上,还是真的出了几件大案子,看情形全都是一批人干的,他们人数不多,最多不会超过三个人,可是就没法摸准他们的来历。
  方昆玉问道:“你可闹得清他们使的是什么兵刃吗?”
  王永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真令我羞愧欲死,连人家所用的兵刃,我还是真没见过,是一条软鞭样的长带子,但在那鞭头上分叉的却是两根带子,到底是什么带?皮带布带?旱烟袋?是那一派的功夫?我可闹不清楚。”
  王永这两句话,倒把大伙儿都招笑了。
  方昆玉沉思了一下,道:“我从前在三阳谷看过英雄谱,据说这种兵刃名叫神蛟带,乃是用一根双头幼细的皮子制成,天下共有四条,实在是一种宝物……”
  他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头一根是彩虹带,落在裴二姑娘的手中,剩下的三根听说落在华山派,据我所知,华山派门下不会作这些黑道生意,何况对方又是女子,这就很奇怪了。”
  众人推敲了半晌,却无法肯定劫镖的是什么人。
  初时,方昆玉还疑心是百蛮山的人干的,仔细的一想,却又不像,但是,在这河南道上,实在的想不起什么人物来。
  这时,那万胜镖局走失的几位镖头,也全都又找了回来,一听说来了帮手,全都十分的高兴,一直闹到了四更多天,大家才胡乱的安宿了。
  次曰一早,方昆玉先命人备了一辆大车,由路鹤年保护着,将裴姑娘送到徐州卢花堡去,然后又整理了一下镖车,准备起行。
  这一次的镖车上可没有装银子,载的满是石头,仍然是用三头骡子驼着货物,只是那押镖的镖师换了人。
  由方昆玉领头,随行的六位是小侠叶俊,飞来凤凌若萍,猴儿柴星子,银镖王永,通臂猿丁华,笑面虎祁强,原先万胜镖局的镖旗也收了起来,换了方昆玉的大鹏旗。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了禹州,奔赴湘汉大道而去。
  走了不到五十里光景,对面尘头起处,两骑马飞驰而去。
  这两匹马首尾相接,来势极快,而最令人惊讶的,却是那马上的骑士,俱是少女,一色的白绸子衣裤,秀发上扎了个大红包的蝴蝶结,份外的透着艳丽,足下穿着鹿皮小靴,长身柳腰,眉目如画。
  这两人一出现,整个镖队都紧张起来,尤其那银镖王永,他可认识这两人正是那劫镖的主儿,悄声向叶俊道:“叶小侠,来了,咱们的镖就是这两个丫头动的手。”
  叶俊点了点头,还未说话,通臂猿丁华一催座下马,窜离行列,就拦住那女子的去路。
  那两个白衣少女座下马正跑得发势,去势如箭,那里收得住,只急得大喊道:“瞎了眼的狗东西,还不让开,想找死不成。”
  通齐猿丁华不唯不避,反而嘻皮笑脸的道:“姑娘,你可少发威,我可知道你是什么人,要让道可以,早先我们那二十多万两的镖银,你可得还出来,要不然,看!……”
  说着回头指点了一下方昆玉,接着道:“人家方大侠,曾在桐柏山掌擘毒手摩什胡雷,内力震飞六阴神拿左顺道,现在亲在押镖,你可得擦亮了招子,识相一点。”
  他这一番话,是既显了自己的威风,又捧了方昆玉,可算是一举两得。
  他话方一讲完,那少女的坐马已到面前,眼看就要撞在一起,丁华一举缰绳,座下马突然挥过了头,这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那少女的马,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空隙里,从丁华的马前过,险些儿将相撞。
  就在那少女的马,堪堪冲过去之际,“吧”的一响,丁华的脸上就挨了一鞭子。
  这一鞭子打得还是真不轻,痛得个通臂猿丁华,几乎失去知觉。
  他那座下马,乍听鞭声响亮,一惊之下,陡然向前猛的一跃。
  通臂猿丁华,虽然骑术精绝,但此际正疼得发昏,那里禁得住马儿这么猛烈的一跳,饶是骑术再佳,却也派不得用场,登时仰面一个跟头,倒摔下马来。
  这一来,却激怒了方昆玉等人,笑面虎祁强伸出手中判官笔没有拦住,那少女吃吃一笑,从后就追了下去。
  柴星子那能忍得住,一勒马头,从后就追了下去。
  两个少女跑掉了一个,却被笑面虎祁强拦下了一个,两人就动手打在一起,银镖王永也早翻身下马,去扶那丁华。
  方昆玉和叶俊两人也立刻下马,替通臂猿丁华看视伤势。
  这一鞭子打得还是真厉害,从脖子一直拖过面颊,连耳垂都被扫去了一点,幸好各人全都随身带有刀创药,赶忙取出来替他敷上。
  此际那笑面虎祁强手使判官双笔,和那少女正打到紧处,那少女手中一条丈许长的带子,黑沉沉的,不知是何物制成,使展开来,蜿蜒如蛇,极是怪异。
  方昆玉一眼就认出来,那条带子正是华山派镇山宝物之一的“双蛟带”,心中可就犯了犹疑。
  因为华山派乃是有数的名门正派,门下弟子怎么竟会入了黑道,实在使他费解,于是,他就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尽可能不伤对方性命,免得不明不白的结上一个冤家,太不值得。
  这时正好那笑面虎祁强,久战无功,且还几逢险招,心中一急,右手一抖,将一支判官当笔作暗器打出,然后身躯一翻,朝圈外窜出。
  那少女一闪身,猛伸皓腕,将那支判官笔抓在手中,紧跟着,手中长带一圈一抖,娇喝一声道:“那里走!”
  “啪”的一声响,笑面虎祁强左手的判官笔,早已被夺出手去。
  这一来,笑面虎祁强立即成了赤手空拳,可是,他一翻身躯,喝道一声:“着!”一点寒星飞出。
  银镖王永低声向方昆玉道:“老祁当真的下毒手了,他这三才钉可从未轻发过。”
  方昆玉也明白这三才钉,乃是暗器中最阴毒的一种,只要打中人身,十二时辰以后,便是仙丹也难救治,立即高声大喊道:“祁师傅,三才钉不可乱用。”
  在他喊声中,那三才钉已然飞至半空。
  就见那少女一抖长带,“吧”的一声响,鞭梢卷起三才钉一收一放,反而向笑面虎祁强飞去。
  须知这三才钉,乃是一种最歹毒的一种暗器,全身都是倒须钩,只能闪避,却不能用手去接,那笑面虎祁强就这凭手暗器,在江湖上闯出了万儿,可是,他虽擅于使用,却没有接回来的本事。
  于是,在他一见那三才钉呜呜飞回,在日光之下闪闪生辉,倒把他骇了一大跳,当下连忙从相反的方向纵开,才堪堪躲过。
  跟着那少女又是一抖长带,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还给你这个。”
  话声中,左手一挥,呼的一股劲风,方才她接住笑面虎那支判官笔,金光闪闪已朝祁强打去。
  方昆玉见状,他可不能不管,人在马上一长身,斜刺里飞迎过去。
  这份身形称得上是快越闪电,较之那少女打出来的那支判官笔,要快上好几倍,就在那判官笔刚到中途,他早已探臂抓住。
  他显露了这一手无上的轻功绝技,一下子就将对方给震住了,那少女噫了一声!暗忖:没料到在镖行中,竟会有这等高手,可不得不小心点。
  她这么一想,就不由对方昆玉看上了几眼,接着冷冷一笑,道:“你们这一伙人好没来由,你们保你们的镖,我走我的路,井水不犯河水,招惹我干嘛?”
  方昆玉尚未开口,银镖王永早已抢上前去,指着那少女道:“哼!你倒推得干净,只怕这汗,要在病人的身上,我们镖局被劫了二十多万两银子,就得着落在你们身上要……”
  他的话音未落,就见柴星子又将那使剑的少女追了回来。
  看那少女时,只见她头发蓬松,面带杀气,手中的宝剑只剩下半截,可仍然提在手上,那马一到跟前,朝着那使双蛟带的少女,叫道:“姐姐……”
  声音中带着有点哭腔,只叫了一声“姐姐”,下边可就说不下去了。
  那使双蛟带的少女见状,准知道她这位妹妹必是吃了亏,便瞪起那一双水汪汪的媚眼,朝着方昆玉一打量,娇喝道:“怎么着,你们是打算倚仗着人多取胜吗?我姐妹虽是初涉江湖,可是最喜欢打群架,要我挨个儿收拾你们,我倒还真觉着不耐烦呢?”
  她一面说着话,转首朝那使剑女子一使眼色,两人的纤掌轻轻一按雕鞍,人已轻飘飘的站在地上,恍若一片风叶落地。
  常言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在场诸人可全都是会家,就见人家下马这手身法,就准知是得有高明的传授。
  当下叶俊一亮长剑,跨前了一步,道:“待我来会会高人。”
  那使剑的少女,顺手丢掉手中断剑,转身从那使带少女的马上,抽出了一柄剑来。
  这剑一出鞘,就觉寒芒森森,不用问准知是件宝物,她想是方才吃了柴星子的亏,打算在叶俊身上找回来,所以剑一到手,一言不发,双足微微一点地,身形就朝叶俊冲去,人未到,剑先至,唰的一剑戳去。
  方昆玉见她这出手一剑,用的竟是华山七修剑法中的一记绝招,“落英缤纷”。
  但见她那剑尖化出一蓬寒芒,疾取叶俊前胸。
  这一招,在七修剑法中,是一记最狠毒的招术,刚柔并济,似实似虚,加以剑化无数寒芒,使人不易捉摸,闹不清是剑是影,最是难以驾驭。
  但那叶俊却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长剑一招“万紫千红”,也是剑化无数寒芒,迎了上去,同时,他左手可没闲着,圈指猛的一弹,“叮”的一响声。
  那少女那样高明的剑招,吃他这一封一弹,立时冰消瓦解,宝剑也被震在一边,几乎脱手飞去。
  那少女知难不退,反而气得娇哼了一声,长剑一摆,又攻了上来。
  叶俊又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仗剑也迎架过去。
  场中两道剑光射出耀目光华,一个是矫捷如龙,变幻无方,一个是深藏固拒,暗含无上威力。
  两人各展出师门剑法,战在一起。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龙电卷而出,身法奇绝快极,直取方昆玉。
  方昆玉英风飒飒的站在当地,只是剑眉微剔,连动都不动,就凭他这一份风度,可就把那少女给震慑住了。
  那少女眼看那双蛟带就要打在方昆玉的身上,猛的玉腕一挫,双蛟带如灵蛇掣动,倏然收回。
  这条带子就这么一发一收,激起了狂风阵阵,两旁那笑面虎祁强,银镖王永,通臂猿丁华等人,全为之飘舞,而且还得在脚底下潜加力量,才得稳住身形。
  他们还真看不出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功力竟然如此深湛,心中可不由大吃一惊。
  方昆玉见那少女又收回去了那双蛟带,笑道:“看姑娘这条双蛟带,想必是华山的门下,为何却干起黑道上的买卖了……”
  那少女轻蔑的笑了一笑,道:“我是那一派用你可管不着,做什么买卖,你更是无权问过。”
  她说话的神色,可说是异常之狂妄,似乎根本就没将方昆玉放在眼内,方昆玉可就不由得生气,冷笑了一声,道:“我当然是管不着,不过前些时姑娘拾了本镖局一票买卖,到底作何打算。”
  那少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立即恢复了镇定,淡淡的一笑,道:“不错,我和一位姊妹十多天前,在这河南道上,是做了一笔小生意,是万胜镖局的,难道你们也是万胜镖局的吗?”
  方昆玉笑道:“姑娘可叫明知故问,我们虽然没有带着镖局里的旗号……”
  说着用手一指银镖王永等人,又道:“难道姑娘就不认识这几个人吗?”
  那少女朝着三人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道:“这几个人倒是有点眼熟,既然这样,按照江湖规矩,一摘不容再摘,我白芙不能太不顾江湖道义,这一票买卖我不做了,你们过去吧!”
  说罢,转身牵马,便欲离去。
  方昆玉听她一报出姓名来,叫做白芙,心中一动,就明白准是百蛮山的人物,没想到连华山派的弟子,也参加白狄教了,看来这批妖魔是要掀起太风浪了,冷冷的道:“姑娘就这样,便打算一走了之么?”
  白芙一听,陡的一转身,秀目一瞪,娇叱道:“你要怎么样?”
  旁边银镖王永厉声道:“你缴出那二十多万两银子,我们才能放你离去。”
  白芙眼珠一转,吃吃一笑,道:“这很容易……”
  她刚说了半句,方昆玉已插口道:“万胜镖局还不在乎这几两银子,倒是我们几位伙计的性命,可得另讲另算。”
  白芙笑道:“那怪他们自己的能耐太差,难道你不懂得当场不认敌,举手不留情这两句话么?万剑没眼,强存弱亡,却又怪得谁来。”
  方昆玉像是有了怒容,冷冷的道:“我还要带姑娘一同去华山走上一遭,找静音师太,评评这个理去。”
  那少女乍闻“静音师太”这几个字,面色倏的一变,冷笑道:“只要你能赢得我手中双蛟带,找谁都行……”
  不待话音落地,“蓬”的一声,双蛟带化成一条黑龙,匝绕住她的全身,又是“篷”的一声,已朝方昆玉卷打而下。
  方昆玉微微一笑,右手骈起二指,以手作剑,朝上迎着一划,一股淡黄色的气流,从他那二指上射出,迎架了上去。
  别看他这只是轻轻的一划,足可窥见方昆玉功力之深厚,不可测度,那样一条声势凌厉的双蛟带,被那一股黄色气体这么一划,竟然被荡起好高。
  那少女碰了这一下,知道对方不可轻敌,脸上可就变了颜色,但她骄纵成性,那能这样就服,玉腕一扭,“蓬”的一声,双蛟带宛如苍龙腾空,电掣风驰般,又朝方昆玉身上卷到。
  方昆玉看出她这一招,和上一招大不相同,原先那一招,整条双蛟带都是坚硬如铁,是以风力如山,如今这一记,双蛟带前端那两条软鞭带却是软如无物,随风飘荡,软带之后的那节软鞭,方始坚硬如铁,可知必有名堂。
  于是,他可不敢再用方才应付之法,否则对方真力一发,那柔软的前端弹射出来,自己非伤败不可。
  且说方昆玉一见对方那双蛟带,前端两条软带柔软无力,就知准有阴谋,自己要是一个疏忽,等她真力一发,那柔软的前端两带,弹射出来,自己可就得伤败,那样才冤呢!
  于是毫不动一点声色,等到那双蛟带将要及身之刹那间,突然右掌绕身划了一个圆圈,就见一股淡黄色的光幕齐涌而出,围住了他的全身。
  果然白芙等那双蛟带卷到敌人身前,才真力突发,前端正要弹射出去,吃那淡黄色的光幕一挡,忽觉力道中断,像似陷入泥沼之中,力不贯劲,不由暗中为之骇然,赶紧变招换式,双蛟带化刚为柔,飘舞起来。
  她那知这还是方昆玉心有忌惮,第一怕是伤了她,人家万胜镖局所失去的镖银,可就无法追回,第二,自己和华山派却是有一点渊源,伤了对方可有点不好交代。
  因此,在他出手之际,就留下了余地,否则,那条双蛟带不但要被毁为两截,就是那白芙,也必定重伤无疑。
  可是那白芙也精灵得紧,一发觉和对方拼斗真力不行,就施展开双蛟带的招术,盘旋飞舞起来。
  眨眼之间,方昆玉一个身形,就被围困在那双蛟带的圈影之中。
  但方昆玉却并不以此为紧张,却以手代剑,慢慢的挥舞呑吐。
  任是白芙那条双蛟带舞得满空带影,夺目眩神,却丝亳奈何不了方昆玉。
  转眼间,走了二十多招,风声凌厉急响,那条双蛟带所罩范围之内,已激起无数风柱,旋转排挤。
  方昆玉却视若无睹,慢慢的施展出师门的“万象剑法”,以手代剑,便已能动如脱兔,静如渊岳
  刹那间,又是二十招过去,方昆玉越战越勇,从他手指上所发出的淡黄色光幕,也越来越浓,乍看去像似被困在那双蛟带影中似的,其实他却稳如泰山,牢不可拔。
  又走了有二三十个照面,白芙已急得香汗直流,原来她早已出了全力,仍无法将对方击败。
  她正在焦急,方昆玉突然豪气大发,一声清啸起处,立时发动反攻,那淡黄色的光幕越扩越大,将对方那风柱逐个破掉,复又处处抢占机先,让她无法再做成风柱。
  这一着果然有效,本来那啸厉的风吼声,此时已逐渐微弱,终至于无!
  白芙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对方的功力,实在是深不可测,蓦然记起,方才对方报名说姓方,自己教主也再三嘱咐在行道中原时,特别留神姓方的,当面这人莫非就是那毁去本教八煞命妇之人,不由悚然一凛。
  她心中一有怯意,招式上就减去了不少的力道,如此一来,她那条双蛟带就越舞越不起劲。
  而方昆玉那层淡黄光幕,却光华大盛,突然间,又是一声长啸过处,人影乍分,方昆玉已然跃出战圈,手中多了一条双蛟带,温和文雅的微微一笑,道:“姑娘的带上功夫,也不过尔尔,方某人已然领教,关于那点镖银之事,可得给我有个交代。”
  白芙这时,一张粉脸是惨白得怕人,双眼含泪,似要哭的样子。
  这一边战争结束,另一边叶俊也已奏捷,那少女却已是粉臂低垂,看样子像似还受了点伤损。
  白芙见状,准知道今天遇上了高手,一点手叫道:“茹妹,你过来!”
  两人往起一挨近,耳语了一阵,这时,镖行方面的人,已然散开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白芙扫了一下,冷冷的道:“你们这样虎视眈眈的围着我姐妹,大不了是想追回那几两镖银,对不对?”
  银镖王永道:“你说得不差。”
  白芙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倘若我执意不还,你们打算把我姐妹两人怎么样?”
  方昆玉冷笑了一声,道:“你们要是真的那样打算,怕你们今天难以囫囵回去……”
  他话没说完,叶俊插口道:“要打算走,就得架起旋风来!”
  白芙闻言,气得含在眼眶内那两颗泪珠,禁不住就滚了下来,但她却强忍着,咬了咬银牙,冷冷的道:“你们原来是这么样的一种英雄,就会欺负我们女孩子。”
  方昆玉笑道:“对付你们这样的人,就得用这种办法,不然,吃亏的可是我们。”
  白芙闻言,默然半晌,又掉头和白茹耳语了几句,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阵,白芙发狠道:“好,我还给你们原镖,走!有胆的随我去取。”
  笑面虎祁强道:“慢来,慢来,你叫我们随去取回原镖,我们如何能够信你的话,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肠?不定又有什么鬼主意?”
  白芙怒道:“我白芙在江湖上虽说是初闯字号,说话自来无虚,难道还会骗你们。”
  凌若萍看了方昆玉一眼,插口道:“是啊!谁信得过你们呀!”
  白茹目光横扫了众人一眼,问道:“要怎样,你们才肯相信。”
  银镖王永笑道:“我倒有一个办法,只是委屈两位姑娘一点,你们二位先抛下手中兵刃,领我们去取回失镖,怎么样。”
  白芙闻言秀目一瞪,喝叱道:“看你们这些小胆鼠辈,真不知道你们在江湖上是怎么混的。”
  话音一落,翻身上马,又道:“信得过信不过在你们,要镖的就跟我来,胆小鼠辈怕死的可留下。”
  说着策马就奔了下去,众人要出手拦阻,方昆玉道:“走,我们还怕她们吗?莫得被人耻笑了。”
  于是众人也都纷纷上马,扬起一溜黄尘,向南从后追去。
  约莫走了数里,又折而西行,就转入了伏牛山区。
  方昆玉发觉情形有点不对,便纵马上前,问道:“喂,你们打算领我们到什么地方去?”
  白芙掉头瞪了他一眼,道:“不是说好领你们去取回失镖么?”
  方昆玉道:“难道你们把镖银放在乱石山里?”
  白茹接口道:“不错,就在这乱石山里,你要是不敢去,就留下来等我也无不可。”
  方昆玉微笑了一下,便不再问,带着众人就进了这乱石山。
  这个乱石山还是真的名符其实;到处乱石嵯峨,好在这山并不怎么高,道路也还易走。
  本来在河南中原之地,乃是一片平原,一望无际,除了西北部巨岭起伏之外,极少有这样的乱石山岗。
  方昆玉越走越觉奇怪,他可就不信白芙白茹这两个丫头会将镖银放在这种地方,但却无法驳得她,只好隐忍在心,好在自己并不怕她作弄。
  那白芙领着众人只顾朝山里走,越走越深,也越加寂寞荒凉,叶俊却早就忍不住了,正待开口喝问。
  白芙鞭梢朝前一指道:“你们看,那不是到了么?”
  众人循着她那鞭梢朝前看去,见在面前山岩中现出一个洞穴,高有八尺,宽有六尺,似是天然生就,全都惊讶不已。
  方昆玉现诧异问道:“怎么?你们把镖银藏在洞里了?”
  此时白芙白茹两女,同时翻身下马,白芙道:“原镖银就在洞里,你们可敢拿吗?”
  她这带有挑拨性的两句话,方昆玉等几个人,全部是年轻气盛之人,怎能受得住,还算是银镖王永,多长了几岁,江湖上的经验也比较老道。
  他先打量一下这乱石山的地势,又辨明了一下方向,明白是到了以险闻名江湖的禹山。
  这禹山又称禹穴,乃昔年大禹王出生藏书之处,据传闻禹穴深不见底,银镖王永虽闻其名,可没有到过。
  心中暗想:莫非这石洞就是传闻中的禹穴!可又不像,想它既称为穴,必是一种井形的深坑,绝不会是这个石洞。
  他心中略一犹疑,就走近洞口仔细的看去,见那洞外痕迹,无一丝可疑之处,便放下了心,微微一笑道:“两位姑娘既说镖银在洞中,想必定无虚假,就请领我们入洞去取回原镖好啦!”
  白芙冷冷一笑道:“说得倒容易,依我们教中的规矩,非经教主许可,任何人不准擅进,现在我姐妹二人,既然败在你们手上,镖银是一定要还的,但是只准一人进洞点收,否则,就无法将嫖银奉下……”
  说到此处,那一双媚眼瞟了方昆玉一下,又道:“我们这是冲着人家方大侠的金面,不然就凭你们一个小小万胜镖局,就是再大上个一百倍,打算将我姐妹到手的财物再拿回去,可没这么容易,话已说明,谁有胆子随我们进去一趟。”
  白芙又这样的一说,那几个人谁也不肯示弱,人人自告奋勇,都要争先,柴星子先就忍不住,身形一纵,就要朝前冲去,紧跟着叶俊凌若萍也要朝前纵,却被方昆玉喝住道:“你们别乱,谁进去都是一样,外面留守的人责任更重大呢!”
  白芙白茹两位姑娘,站在那里只是冷笑,柴星子已然扑近到洞口,方昆玉笑道:“二位姑娘,就我们师徒二人随你进去可行吗?”
  二女点了点头,方昆玉就随着她们进入洞去,其余的人皆在洞外守候。
  这个石洞颇为宽大,但却并不深,方昆玉随身带有火折子,迎风晃着,照耀得甚是清楚。
  白芙用手一指,道:“方大侠,你看,那不是万胜镖局的银子么?”
  方昆玉注目看去,那白芙所言果然不假,靠洞底石床边堆了一堆东西,好似银鞘子一类的东西,方昆玉走过去提起一看,一点不错,正是银鞘子,而且那一堆银鞘子上,还印有万胜镖局的戳记。
  可是,方昆玉却倒吃了一惊。
  他并不是为了找到了镖银而吃惊,所惊异的,乃是那银鞘所盖着的地上,一片绿光荧然,就如一堆堆的磷光鬼火,流动不已。
  洞中本就是黑暗,虽然有火折子那一点微光,到底微弱,那些磷光就更显得刺眼,方昆玉心中一动,可就想起百蛮山的焰冷箭来了,他这一惊之下,手中的银鞘竟丢落在地上。
  柴星子见状,忙问道:“师父!怎么样了!……”
  他话未说完,就也发现那在地上流动不已的绿光,就禁不住噫!了一声,继续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地下定然有古怪,何妨拿起银鞘子看它一下?”
  他说着伸手就去掀动那堆银鞘,方昆玉刚喊得一声:“不要动!”
  但为时已晚,只见那绿光飞窜,竟然真的是那寒焰冷箭,像地底喷泉似的,飞射而至。
  柴星子一个躲闪不及,立时倒在地上,全身冷热大作,不住口的呼号喊叫!
  方昆玉因有三阳真气护身,正是冷箭的克星,虽然不致为冷箭所伤,但见柴星子那样痛苦喊号,心中可就吃惊不小,喝道一声:“好个歹毒的丫头,这样暗设毒计伤人,方某人可容不得你!”
  说着,甩掌朝白芙、白茹二人立身之处打去。
  但在他掌出转身,举目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倒把一个盖世奇侠方昆玉给怔住了。
  原来,先前他们师徒二人,全被那地上磷火所吸引住,却忽略了那白芙白茹二人,这时一掌甩出,却打了个空,那还有二人的踪影。
  这么一来,方昆玉可知道自己上了人家的当了,已然是危机迫在眉睫,当下毫不考虑,挟起柴星子,就朝洞外纵去。
  就在他身形一纵起,陡的一股劲风袭至,赶忙闪身让过,吧的一声,一粒飞蝗石打在石壁上,骨碌碌滚了下来。
  方昆玉身怀绝艺,那在乎这些暗器,两个纵跃,已到了洞口,高叫一声,“俊弟,快接着星子。”
  随着话音,一抖手就将柴星子扔了过去,跟着又叫道:“王永师傅留神点,等我将镖银运出来。”
  话音甫落,转身又朝洞中奔去,双手连提带挟,一下就移出了六七个银鞘子,只有六七千两银子,放在洞门口,一个一个的扔出洞外,回身又朝洞底奔去。
  洞外的几个人,叶俊先接住那柴星子,跟着又见那些银鞘子扔出,银镖王永,笑面虎祁强,通臂猿丁华这三个人忙着,捡拾那银鞘子。
  就在他们刚将银鞘子捡拾完毕,跟着又是六七个银鞘子掷出洞来,三个人忙个不亦乐乎。
  就这样,掷出捡起,约莫有了个七八万两银子,就在这时,银镖王永猛然嗅到一丝火药气息,举目看去,愈见那洞门口,有一溜火星,似如长蛇也似的,蜿蜒朝洞内飞去。
  这一来,把一个银镖王永吓得胆裂魂飞,高叫一声:“快走,这山洞就要炸了。”
  众人一听,全都拼命飞奔,叶俊先挟起受伤的柴星子,朝后急纵,好在各人的武功全都有相当造诣,行动敏捷,先后都向后纵退有五六丈远近。
  那凌若萍因担心方昆玉的安危,后纵稍迟了一步,相差也不过分秒之间,身形刚一纵起,霹雳一声大响,“哗啦”一声,那洞口已然崩塌了一大段,碎石如雨雹一般,迎空打到。
  还幸她轻功确有造诣,几乎被那碎石打伤,即是如此,也吓了她一头冷汗,如果再稍迟半步,便难逃葬身之厄。
  待众人惊魂乍定,炸声已止,就在那烟尘之中,冲出来五六个道士来。
  这六个人一现身,立即摆成了一个阵式,朝着几人发话道:“小子们,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啦!百蛮山白狄教中原总坛的圣地!也是你们乱闯的么?”
  叶俊那将这几个人放在眼里,先从怀中掏出两粒瑶草丹塞在柴星子的口中,这才站起身来,朝前走了两步,故意的朝对方仔细的看了两眼,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当是什么东西在这里乱喊乱嚷,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小杂毛,小爷可不愿和你们一般见识,快点滚吧!免得惹起小爷的火来,阳世间可就没有你们混的了。”
  这六个道士,乃是桐柏山玄元观劫后的余孽,那为首的人,却是中堂首座玄道真人,带了他五个弟子,明月、明山、明河、明海、明宗,在玄元观冰消瓦解之后,就归顺了百蛮山的白狄教,被九天魔女白婴派为总坛六辅。
  他们这是得了白芙白茹的报警,才赶了出来。
  他并不认识叶俊等人,闻言气得须眉皆张,恨声道:“娃娃,你们死在眼前,还敢逞口舌之能,你们可认识本真人这个阵法吗?”
  叶俊轻蔑的一笑,向凌若萍问道:“萍妹,你看他们这是个什么圈圈阵?”
  凌若萍笑道:“我在家最喜欢养畜牲玩,只拿些食物朝它们一晃,立刻就围成一个圈圈,我猜他们这个阵,必是什么六畜争食阵!……”
  没等凌若萍将话说完,银镖王永等人全都笑弯了腰,没想到这两个小孩,口齿上竟然这么刻薄,什么比不得,却将对方比做了畜牲。
  那道玄闻言,却早气红了眼,厉喝了一声,道:“好个不知死活的狗男女,竟敢侮辱道爷,待会不会让你们死得痛快,我要一个个凌剐了你们。”
  随着话音,唰的一抡手中戒刀,划了一个圆圈,道:“娃娃,道爷今天要让你们死个明白,告诉你们,这就是名震江湖的三极三绝六通阵。”
  小叶俊就有那么坏,闻言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道:“我看着有点不大像,要是叫做六畜阵,或者六牲阵,最恰当不过,不过你要是嫌那六畜马、牛、羊、鸡、犬、豕太复杂的话,改成六牛啃草阵,也未尝不可,你看怎么样!”
  道玄没料到自己阅荡江湖一生,今天被一个小孩子,骂了个狗血淋头,那得不气,戒刀朝前一抡,六通阵立即发动。
  那凌叶等人,虽然外表上尽管悠闲,但心中却是十分紧张,看对方那六个道士的神情,准知道人家的功力造诣,可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但叶俊自出世以来,还真没有碰上过钉子,心中就养成一股狂傲之气,朝着凌若萍一使颜色,两人一顺手中长剑,就扑了上去。
  须知这三极三绝六通阵,乃是当年上玄真人连同他那六个师兄弟,所创出来的,凭着这六通阵,他们师兄才在江湖点出了声名,却也算得上奥妙。
  叶俊和凌若萍这两个人,初出犊儿不怕虎,那知道厉害,就在两人身形将要扑近的刹那间,忽然一声嘹亮的哨音响起。
  道玄六人闻声,立即撤身后退,连个招呼也不打,竟然头转朝那石洞后奔去。
  镖银王永等人,却是全心全意的想着他们那镖银,也不管小侠是怔是呆,三个人一商议,就走近那洞口,搬动碎石,去取那镖银。
  叶俊怔了一阵,忽的想起了自己的师兄方昆玉来,不知是否逢到凶险,虽然明知他能耐过人,但总是不十分放心,回头再去看那柴星子时,已然伤势好转,就和凌若萍一商量,也不管镖行中那些人怎么样,三人绕着那石洞细细的捜寻。
  这禹山虽谈不到十分险峻,但到处危峰怪石,三人围着石洞找了一遍并不见有什么痕迹,那洞口已被塌石堵死,却又无法进去,于是就翻过山岭,朝山后找去。
  那知他们一翻过岭来,眼前另是一番境界。
  就在这山下是一条峡谷,足有一二里路长,谷外是一片平野,周围被群山围住,远远传来,阵阵呐喊之声,音响虽并不甚大,听来却是十分清晰,彷佛在那谷口外面,聚集了很多人在打斗似的。
  三人闻声心中一惊,心料必是方昆玉遇敌,立即加快脚程朝前急奔。
  赶等他们到了那谷口外面一看,不禁暗叫了一声惭愧。
  原来在谷口之外,乃是山环水抱一片良田,靠西面田地尽头,聚着数十户人家,多半苑瓦犹新,好似建立不久的样子。
  在那住家当中,有一所屋宇,最是高大,门前广场上,聚着不少的半大孩子,在那里往来追逐,纵跃为戏,叫好嘻笑之声盈耳,适才所闻呐喊之声,实由此法。
  三人见状,好生奇怪,料不到在这深山之中,竟有这等好所在,看他们那样安然自如的气象,那有一点打斗的情景,方疑走错了路,停步迟疑,忽见从那高大宅院的大门内出出来一人。
  看那样子,生得十分凶恶,身材既高且大,比一般人要高出半截,满头曲卷蓬蓬黄发,鹰眼钩鼻,一张血红也似大嘴,尤其他那两只鹰眼,闪动着一股淡蓝色的光彩,神光逼人。
  年纪约在四十来岁,从长相上看,却不像是中国人物。
  他一出门,就瞪眼看着叶俊等三个人,冷冷的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进我这罗刹村,还不与我快滚出去。”
  柴星子一听这东西说话难听,不由大怒,喝道:“你这个东西是什么变的,我们是来此找人的,又关你什么事,我要不念你这长么高大不容易,立时就将你这付狗骨头,给你拆散了。”
  那怪人一听柴星子说是找人,哼了一声道:“我就不信我这几根骨头,就这样不经折,但是,我得先问个清楚,咱们再试上一试看是拆散谁的骨头……你们可是找一个姓方的小子吗?”
  三人一听那怪人说出姓方的来,就知方昆玉是落在此地了,叶俊忍不住,答道:“正是找姓方的,他可在你们这里吗?”
  那人冷冷的道:“人是在这里,你们要想见他,可得先过我这一关,要是过不了我这一关,嘿嘿!那就得把小命留下。”
  叶俊见这怪人口出狂言,早已忍不住气忿,刚打算过去动手,猛听重门内一声长啸,跟着窜出一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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