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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仗神功万险穿古穴
2026-01-16 20:46:45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且说叶俊和凌若萍、柴星子等三人,追踪方昆玉的下落,误入罗刹村,遇一位高大卷发碧眼之人,出言狂傲已极,叶俊那忍得下这口气,怒喝道:“丑鬼,竟敢无礼。”
  说着伸手朝前一推,本心未始不知对方身高体大,练有一身功夫,可是,自己却以为本身功夫不弱,就是对方再强一点,处在不备之地,被自己这一推,就是不倒,也得跌退一边。
  他这次出手推去,却是用了有七八成的力量,等到手一推到那怪人身上,竟似推在一根铁柱子上似的,就知不好,赶忙收势卸劲。
  就在这时,见那怪人头上卷发,根根竖起,就如斗急了的大公鸡一般,蓬张开来,身子却似暴矮了尺许,立时有一股反震之力,向叶俊冲激过来。
  幸而叶俊收势得早,力道推在那怪人身上的,只剩下有二三成力,否则那反震之力,任是叶俊功力再强,他也无法吃得消。
  但是那凌若萍和柴星子两个人,虽然年纪不大,却全都识货,见状方自失惊,又见那怪人一双手掌,已然扬起,叶俊却是将将作势后退,要是被那怪人这一掌打下,即刻就有性命之危。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间,柴星子身形一起,早已纵出,闪电般的快,只见黑影一闪,人已扑近那怪人的身前,扬起手掌就朝他臂上切去。
  在柴星子的心意,以为自己仗着睚眦神角在手,可以削断钢铁,对方一条手臂,怎能挡架得了,能够削断了对方的手臂,不但救了自己的小师叔,且还去掉了进门的一层障碍。
  那知,任是他那睚眦神角斩金断铁般的犀利,等到一切在那怪人的臂上时,就觉着一股潜力猛袭而至,小身躯被弹起两丈来高。
  这样一来,虽没有削断对方的一条手臂,但却解了叶俊丧身之危。
  可是,那怪人却被他这一切,给怔住了。
  原来,那怪人自以为练就阿修罗上乘功夫,宝刀宝剑砍在身上,也不过是起一条白痕,休想伤及皮肉,目前被那猴形的小孩一掌,右臂竟划了一道血糟,鲜血渗渗,痛澈心肺,掌力如何还能施展得出,叶俊才因此而脱了险境,不由可就连惊带惧,怔怔的呆在当地,像泥塑似的。
  柴星子虽被潜力震起,但他用的只是一个“切”字诀,并没有付出内家力道,所以没有丝毫损伤,仗着身形站稳,去看那怪人之时也怔住了,没料到自己无往不利的睚眦神角,竟然削不断对方一条肉臂,心中怎的不惊。
  这时,叶俊也纵退到了跟前,全都看着那怪人发呆。
  其实,他们那里知道,那怪人所练,乃是域外奇功阿修罗功,练到了火候,虽宝刀宝剑也难伤其分毫,但是,凡物有利即有害,像这种阿修罗功,最怕的就是见血,一见血,全功尽废,一根草棍都可取其性命。
  叶俊等人要是趁这时,挺身前冲,不但撞入庄内如入无人之境,就是那怪人,也难以逃得性命,就因为他们这一迟疑,引起后文书多少事故,这且不提。
  单说那方昆玉,在那石洞之中,正在搬运万胜镖局的镖银,蓦然一声震天价的大响,震动得整个山洞,都在摇晃,像似要坠塌似的。
  心中一惊,不由得就放慢了脚步,就在他刚一停下脚步的一刹那,双脚所踩的地下,突的朝下陷落,势如殒星下坠,连个思忖的余地都没有,一直朝下降去。
  方昆玉赶忙提气上升,但头顶上被那炸塌的山石,早已堵住了洞口,逼得他只好顺势下降。
  等到他双脚落地踏实之后,注目打量,见在这坑底是一条甬道,内里地势,宽仄不一,大小不同,在那甬道近口,有条铁链悬起一盏油灯,照向前去。
  到了这个时候,任是方昆玉艺高胆大,一时也感到惊恐,不知这甬道之内,还有什么利害的埋伏。
  他正在心中犹疑,忽听头顶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口音,叫道:“姓方的,这可是你的报应,我白狄教和你无怨无仇,你却自以为武功高强,全不把我教放在眼内,今天就是你命尽之期……”
  方昆玉听那声音,遥遥从远方传来,就知人家用的是“传音入密”的上乘功夫。
  心中一凛,扬声道:“我方某人自从涉足江湖以来,还真没把生死二字看得重,你这样危言相迫,究居何心,你是什么人?”
  那人咯咯的笑道:“我吗?我就是白狄教的教主,九天魔女白婴,我早知你武功高强,本领很大,但是你一进入我这十绝洞,你可是自寻死路,我尽会收拾了你……”
  方昆玉朗声哈哈一笑道:“方某一向不惯被人威胁,拿不出真本事来,尽管虚声恫吓有个什么用处?”
  九天魔女白婴闻言,大发娇嗔的应声道:“不过你只要能答应我一件事,我绝不伤你,放你安然离此……”
  方昆玉冷冷一笑道:“我自入世以来,最不惯被人胁迫着答应任何事,今天更不能答应你的条件。”
  九天魔女白婴,狠声道:“你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不要后悔!”
  方昆玉故意装作毫不在乎,坦然答道:“教主越是这么胁迫,方某人越是不怕,‘后悔’二字,在我心中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字的存在……”
  九天魔女白婴怒哼了一声,道:“那你就入阵去试上一试看,自去送死,可怨不得别人。”
  他们这个一问一答,全都是施展的武林上乘内功,“传音入密”的功夫。
  这种功夫,在一般练武的人看来,乃属内功游戏的小道,可是,从这一小功夫上,可以鉴别对方内功的修为,方昆玉和九天魔女两人这一对话,双方都吃了一惊,全都明白了对方的功力。
  就在那九天魔女白婴的话音一落,甬道口那盏油灯,突然的熄去,一片黑暗笼罩,使人难辨方位。
  方昆玉暗中估最自己的功力,并不担心什么十绝洞七绝窟的,不放心的还是在洞外叶俊等人,怕他们和自己一样,入了妖人的圈套。
  但他却明白在这个时候,可不能丝毫分心,否则,眼前立有奇祸。
  于是,立即排去杂念,站在原地,瞑目调息。
  片刻之后,睁开眼来,已可以隐约看出这甬道的概略景象。
  只见这条甬道高有丈余,宽仄不一,那宽的地方约有两丈,仄处只有数尺,四壁及洞顶均是岩石,凹凸不平,乍然看去,黑影幢幢,宛如无数奇形怪兽蹲伏壁间,另有一股阴寒之气,侵袭身体,使人感到一阵阵毛发直竖。
  方昆玉观察了片刻,心中暗忖:“看这条地道的形势,似是天生成的险恶,只是这地面平坦如镜,和那四壁的粗糙不平,却并不相配,只怕暗藏有精细的埋伏,可不能大意。”
  他心中在思忖着,脚步却试探着慢慢朝前走。
  前行有十几丈远近,那地道慢慢的越走越宽,但也越见弯曲,阴寒之气,也逐渐的减轻,代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股金属腥气,和些腐尸的臭气。
  他心中刚一犯疑,犹觉脚下地面一活动,像似下陷,又似在左右移动,心中一惊,赶忙束臂长身纵起。
  就在他身刚纵起,埋伏已然发动。
  就见一条高大的人影,上生六手,各持兵刃,随着一片机括的响声,从那甬道转角处,突然出现,迎面撞来。
  方昆玉定神看去,见是一个高大的铁人,形态高大凶恶,行动之间,带起极大的声响,心中暗想:“这样埋伏设计的可欠精细,铁人任多厉害,总是个死物,要是突然出现,还是真的难以抵御,照目前形势,从那转角过来,还有好几丈远近,不等近前,来人早就有了防备,如何伤得了人。”
  他虽是这么的想,但遇事却极谨细,并不敢丝亳太意,一边在思忖,一边却早留了神,准备应付。
  就在他留神查看,目光到处,瞥见左右两面,也同时现出了两处黑影扑来,离身已不足数尺。
  心中一惊,猛触灵机,明白这埋伏设计的却是精细已极,竟然采用人们心理上的错觉,以转角那铁人的声势,吸引来人的注意力,左右两侧铁人,却悄然掩至,这么一来,确较那突然袭至,更高明得多。
  方昆玉一测透埋伏的奥秘,那敢怠慢,双足微一点地,迳朝那对面来的那铁人纵去。
  两下里来势都急,差一点没有撞在一起,身后那两个铁人,赶扑到之时,方昆玉人已离开,两铁人本是死物,那识得敌我,就自相互拼起来。
  那铁人高达有一丈五尺以上,六条长臂,各持刀枪器械,上下乱舞而至。
  乍看去是在乱舞,其实乃是虚实相生,要到面前,方始发难。
  碰上方昆玉心灵机警,胆大无比,动作神速,想到就做,不似常人,看准来势,反倒迎了上去,无意之间,暗合了破解之法,竟然脱过一层难关。
  这时,那整个甬道,均罩在刀枪刺击之下。
  方昆玉身形一扑近,百忙中,看处所用兵器,也是极好家数,更不怠慢,乘着那铁人直冲乱舞,一枪刺到之际,冒着奇险,双手接着枪尖,两膀用力一弹,就着那往上一挑之势,凌空飞起,竟冲到那铁人的身上。
  跟着一阵攀援翻滚,手脚并用,由刀枪丛中,劈开来势,踏着那铁人的肩膀,朝上翻起,到了肩头,脚尖微微一点,人就纵落在那铁人身后。
  那铁人此际是越往前,冲得越快,下身虽然不动,上面六手,却是越舞越急,刀砍枪刺,棍鞭乱舞,通身上下,寒光闪闪,加以激起那甬道中的空气,呼呼生风,声势十分的惊人。
  就在这转眼之间,它已冲前去两三丈。
  方昆玉人刚落地,猛听身后一阵金铁交鸣,呛呛乱响,跟着又是一声价天的大震。彷佛是有好几个重铁的东西,撞在一起,余音嗡嗡,半晌不绝。
  方昆玉闻声,忙即回头看去,不禁吓了一大跳。
  原来,方才立处,不但左右两侧有铁人扑到,头顶上和身背后,竟然有五个铁人扑至。
  这一来,一共有八个铁人,均都各持兵刃,突然出现,上下夹攻,来势又猛又急,错非方昆玉见机得早,否则任是大罗神仙,也难逃被铁人乱刀分尸之危。
  正当那第一个铁人扑到之际,那迎面来的一个铁人,伸出两只大手,也正扑了上来,赶巧那第一个铁人腹中的机簧,到此也恰好走完,六条长臂,一齐下垂,吃迎面扑来的铁人,双手一抱,合在一起,双双摔倒在地。
  方昆玉瞪大了两只眼,注视了大半晌,见没有什么动静,知道已过了一道险关,正待迈步再朝前行,忽听一声哨音响起,赶看眼前一黑,一股闷热之气袭至。
  方昆玉准知道必是歹狠毒气,以他的内功造诣,要是闷住呼吸的话,几个时辰之内,是不怕会闷死的。
  但他到底觉得惊心,是以一面紧闭住呼吸,一面加快脚步前行。
  再前走,那甬道似乎高大了不少,但道路却迂回弯曲,像似在钻牛角尖。
  走了有四五里路的光景,突然间听到一阵潺潺水声,再转了两个弯,那水声越来越响,如同山间小型瀑布激湍之声。
  方昆玉到这时,心中蓦的一惊,想道:“这分明是地底一条甬道,怎么会有瀑声传来,说不定又是什么歹毒的鬼计,可不要上了大当,那才犯不着呢?”
  他虽是这么想,但却压抑不住他那好奇心的驱使,脚下仍然前行。
  又转了两三个弯,约莫有个七八丈远近,眼前豁然开朗。
  在面前有一道薯两丈的飞瀑阻住去路,在那飞瀑的后面是一个极大的洞窟,那洞窟顶上,有一个像天窗似的洞口,光线就是从那里射入来的。
  再看那飞瀑,乃是由洞窟顶端冲泻而下,就如一匹宽达两丈的白布,又像似一面水晶帘子,蒙在那洞口之上,靠着那天窗射进来的光线,加上那瀑布上的反光,使得周围都光亮了许多。
  就在他正打量那飞瀑之时,双目朝下流转,吓得他几乎跳了起来。
  原来在那道飞瀑下坠之处,地面是朝下凹了下去的,也不知有多深,就在那凹沟岸边,堆起一堆堆的朽骨,每一堆的顶上放着一颗头骨,从那骷髅头的两只深陷下去的眼洞中,冒出一团团的碧光,闪烁不停。
  方昆玉自入世以来,希罕的事儿虽是见过不少,那经过这么恐怖的场面,禁不住全身都冒鸡皮疙瘩,毛发直竖。
  好在他艺高胆大,虽然十分惊异,却并不过甚的害怕,俯首沉思了一阵,心中暗忖道:“看样子,这道瀑布中必然有些名堂,难道我方昆玉今天要漕遇浩劫不成……”
  他想着,就又朝前走近几步,到了凹沟边缘,仔细的打量那道瀑布,见并无什么异状。
  又向瀑布下坠之处看去,见是一处深渊,只是深不见底,在瀑声震耳之际,无法听到泉水激荡之声,更难测度其深浅了。
  就在这时,猛然又听到一声哨音,那道瀑布说也奇怪,似如通灵一般,随着那哨音,竟然慢慢的小了下去,水势陡减,由两丈宽的湿布,转眼间就消失了一半。
  他正感到惊异,突然间那道瀑布完全消失不见了,一时之间,万籁俱寂,另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沉重感觉,猛烈的震撼着他的心头。
  方昆玉正然看得触目惊心,凝神注视,忽见从那深沟中,陡然涌起一溜绿火,冉冉上,直朝岸上涌来。
  方昆玉见状,便知不妙,准知道在那绿火下面,必是万分狠毒的东西,或者是什么恐布之物,也说不定,还是赶快跃进那洞窟,打从那天窗穿出去的好。
  他主意拿定,立即腾身,朝对面石洞疾纵过去。
  就在他身形刚一飞临那道深沟上空之际,那溜绿火已然早已散开,罩满了整个甬道,就见在那丛丛绿火之中,发出劈劈啪啪的声响,此起彼伏,加以那深沟之中,又发出一阵阵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听了心惊。
  随在那绿光之后,有一股阴寒之气,直冲上来,奇寒刺骨,任是方昆玉练有三阳神功在身,也还是难以禁受,于是,他将三阳神功用到了十成火候,才勉强抵挡得住。
  可是,在空气之中,却生出了一种绝大的阻力,逼使难以前进。
  跟着,从那石洞之中,又射出一簇簇的寒飚冷箭,初时稀稀落落的,并不怎么难以对付,后来竟似万弩齐发,由疏而密,任是方昆玉将三阳神功加到十二成火候,那冷箭虽然一挨神功气层,立即消失,怎奈那冷箭竟似发之不尽,射之不竭,一个时辰过去,方昆玉可就透着有点力乏了。
  眼看着,方昆玉就要被那蓬蓬绿火,簇簇冷箭,裹胁卷入那深渊的瞬间。
  方昆玉蓦的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钢翎宝衣,和背上的神剑来。
  那敢怠慢,立即反手拔出云霄神剑,拉开胸前活扣,双肩微张,呼的一声,双翼展开,神剑起处,发出二三尺长的剑芒。
  方昆玉剑翼双施,立即奏功,顿觉寒气大减,身上一松,身形即又飞起,直朝石洞飞去。
  神剑宝翎,端是非凡,身前阻力已全消失,就连那簇簇冷箭,也化为无有。
  方昆玉一进入石洞,连停身都没有敢停一下,束翼挺身,朝着那洞顶天窗,穿洞而出。
  等他一穿出那天窗洞口,注目看去,乃是一间大厅,这洞口正在此大厅的中央。
  立即收翼落地,抬头四下打量,见厅中七高八矮生着有十几个人,全都在中年以上,个个的样儿,不但装束奇怪之极,且都显得十分剽悍。
  在那上首坐着的,却是一个绝色女子。
  只见她宫髻堆鸦,媚眼朱唇,肤光倒真称得是欺霜压雪,说美是美到极点,论艳端是人间尤物,只是在眉梢眼角,隐隐透出一丝荡意。
  在她那身旁,却立着两个不伦不类,似人似兽的两个怪物,生得是高鼻尖嘴,深目穿额,一头红发披肩,上身赤膊,腰下却围着一块红布,最奇怪的,是两人的背上,全都生着两只二尺来长的肉翅,各持一条熟铜棍,瞪大了两只怪眼,瞧着方昆玉。
  这两个怪人站在那美女身旁,相较之下,显得万分的不调和。
  那座上的美女,朝着方昆玉看了一眼,媚态横生,吃吃的笑道:“当真的是英雄出少年,我这禹山十绝阵,百年以来,不知毁了多少武功强绝之士,从无一人可以进出由意的,没料到却阻不了你……”
  她话音二落,那一双秋水般明澄的目光,就停在方昆玉的面上,一眨也不眨,微微的带笑,隐露一排洁白的贝齿。
  这几句话,出在她的口中,几疑莺声燕语,那一颦一笑,实在的妖艳无伦,弄得方昆玉心中一荡,几乎把持不住,赶忙收摄心神,朗声道:“小小一个地道埋伏,阻得了任何人,却阻不了我方某人。”
  那女子一听,一改方才那种媚态,双眼露出一丝狠毒的光彩,冷冷的道:“好一个狂傲的娃娃,刚抬举了你两句,你就自认天下无敌了么?……”
  方昆玉笑道:“那倒不敢,不过对付一般邪魔外道,我还真没放在心上,不信咱们就走上几招试试。”
  要说方昆玉这两句话可是真狂,也大不合他往常的心性,可是,须知他自从涉足江湖以来,除了在桐柏山和六阴神拿左顺道交手,闹了个两败俱伤之外,还真没吃过像今天这样的大亏,几乎葬身深渊,心中也是气极了。
  而他这么一发狂言,那坐在当中首座上的美艳女子,却气得杏眼圆睁,厉声娇叱道:“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本教主今天可容不得你狂妄。”
  说着,眼光一扫座中那几个剽悍的汉子,道:“你们快把这小畜牲给我拿下。”
  接着,就是几声答应,那座中的十几个人,全都站起身来,就听一人道:“马淦,你不行,还是我来对付这小子好了。”
  那马淦生就的好胜脾气,那听这个,厉声喝道:“冯彦,你少放屁,你怎么知道我不行,还是我来对付他。”
  另外的几个人,也全都为着出手,先自吵了起来,那女子猛的一击手掌,叫道:“你们这般东西,到什么时候才能长进,没出阵自己先吵闹,全都给我坐下,旋风爪丁列出手。”
  别瞧那女子弱不禁风的样儿,这两句话还是真有力量,那十来个剽悍大汉听了,全都伏首坐下,没有一个人敢迟疑的。
  方昆玉在一看到那女子时,就疑心对方是百蛮山白狄教的教主,九天魔女白婴,这时一见她这等威势,越发认为猜的不错。
  他正打算用话激上两句,逼她和自己动手,那样较和一般人动手,要值价得多。
  还没等他开口,旋风爪丁列已然扑到眼前,扬起手中一对如意爪,迎面抓到。
  方昆玉闪身让过,回手收起神剑,以两只空手去和丁列招架。
  丁列一见对方收起兵刃,心中倒满不是意思,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吗?气极反笑,喝道:“小畜牲,你为什么不和大爷过过兵刃,难道你不怕死吗?”
  方昆玉仰天哈哈笑道:“我方某人自从涉入江湖那一天起,立有一个规矩,那就是碰到一般不值得试手的人,绝不使用兵刃,免得人家说我仗艺欺人。”
  丁列见对方不使用兵刃,深以为得计,唰的一声如意爪出手,就抓向方昆玉的肩头。
  方昆玉那能让他抓住,闪身缩肩,坐马探步,一招“推波逐浪”,右掌暗涌潜力,直朝丁列当胸推出。
  丁列仗着自己有兵刃在手,还是真没将对方看在眼内,加以又见方昆玉年轻,更未免心存轻视,右手爪一抖收回,左手爪一抡出手,抓向方昆玉的前胸。
  且说旋风爪丁列,见方昆玉空手和自己成名的如意双爪相对,心中就有一些轻视之感,立即收右一爪左爪,抓向方昆玉的前胸。
  须知丁列这一双如意爪,乃是外门中出奇的兵刃,样子似飞抓,又如甩头,加以招式得有高人指点,施展开时,可作飞抓套索,软鞭,甩头一支诸般兵器使用,更兼丁列在这一双如意爪上,下了足有二三十年的苦功,所以才博得了旋风爪之名。
  在他一爪抓向方昆玉前胸之时,心还在想,这一下准将敌人抓他几个透明窟窿。
  那知,方昆玉岂是等闲之人,他那右掌刚一推出,对方的利爪已到。
  两下里刚一接触,方昆玉手法何等快捷,右掌立即改推为拿,先卸去对方抓来的猛劲,然后一翻手,一已抓住爪头,顺势朝怀中猛的一带,丁列一个身躯,那还站得稳,斜着就向方昆玉跟前栽去。
  这一来,不但丁列吓得魂飞魄散,连那九天魔女也吃惊的叫出声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方昆玉身躯半旋,左手斜着一架一甩,一股绝大的劲力,随着手掌,打在丁列的胸襟。
  这一甩掌打到,丁列立感胸前似中了一记铁锤,两太阳穴直冒金星,一阵耳鸣目花,口里一发甜,逆血上涌,再经方昆玉猛的一松右手,那丁列身躯被震飞起,口中鲜血也正好喷出,就如下了一阵血雨,洒了那十几个人一头一身。
  这么一来,那十几个人全都是慓悍成性的人物,那能不气,齐吼一声,朝着方昆玉扑到。
  方昆玉仍然踏前两步,双手齐发,招数互异,分攻那十几个汉子。
  他这两手发招,乍一看时,并不怎的惊人,只是微感他那招数奇奥难测而已,可是,却阻止了那十几个人的攻势,像走马灯似的,围着他团团乱转,就是近不得身。
  九天魔女白婴见状,可禁不住深感惊慄,她可是识货的人,认得方昆玉这两手,施展的乃是乾坤挪移八式的手法,不过其中又掺合了几式,天罗九式的招数,因而大感骇讶。
  在骇讶中感到惊异的,是测不透方昆玉身上究有多少绝艺,像这种天罗九式,和乾坤挪移八式,凡武林中人,无论中外,那个不想据为己有,数十年来,却是无处找到,谁知,眼前这个后生,竟然将两种绝艺全都练成,她那能不惊。
  转眼之间,就走了有十几个照面,方昆玉的掌力,却慢慢的加强,一步步的威力环生,连续不断,使人有神眩目摇之感。
  就在这时,忽听厅外一声惨叫,那声音如同狼嗥一般,随着那嗥声,大厅门口,出现了三个人。
  方昆玉定神看去,见是叶俊、凌若萍,和柴星子三人,心中大慰,忙叫道:“俊弟……”
  他刚叫得一声,凌若萍先就插口怒喝道:“你们竟这样的不要脸么?居然以众欺寡……”
  说着,反手亮剑,就要前扑。
  那过天星马淦已看出便宜,欺她年小又是个女孩子,一抡手中流星锤,就扑了上去。
  黑豺冯彦也转身上步,抡起手中狼牙棒,叫道:“马淦,你不行,让给我来收拾这个小妞。”
  马淦一瞪眼,骂道:“放屁!你才不行呢!走开点,看我的。”
  这两个人一碰在一起,逢事必争,谁也不让谁,在江湖上早有其名,人称鲁东二愣,可是这两个人,却又谁也离不开谁,不见面想见面,一见面就抬杠。
  这情景落在小侠女凌若萍的眼中,娇笑了一声,道:“你们两位争个什么劲吗?那一个先来送死都行,最好你们两个一齐来,免得让我多费事,你看怎么样呀?”
  两人一听,齐声喊了个“好”字,逗得叶俊直乐,心想:“自涉入江湖以来,还真没有碰上两个人都自愿送死的。”
  方昆玉在战圈中却早高声喊道:“萍妹妹,这两个浑愣成性,看样子心底还不坏,不可伤他俩性命。”
  凌若萍答应了一声:“知道了!”一抡手中宝剑,长笑声起,欺身疾进,剑光闪处,化成数道寒芒,一招之中,同时分取两人。
  冯湿和冯彦两个人,别瞧有些愣呆,手下的武功,却是不弱,配合起来,威势倒也不同凡响。
  凌若萍似是大感意外,娇笑了一声,剑招疾变,一式聚魔剑法,端是凌厉不凡,从剑上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她这一招,不但是攻守兼备,分取二愣,同时剑上绝招递出,挟着雷篷万痢之势,剑光如潮,排空卷到。
  鲁东二愣万万想不到,对方剑上的功力有这么高,全都感到这小丫头的剑势重如山岳,无法抵挡,不禁一齐后退。
  两人一对流星锤,一柄朴刀,各施展出神妙护身招数,封得十分严密。
  可是,凌若萍的剑势太强,又迫得二愣的脚下连退数步,接着变了许多招,方始抵住。
  凌若萍娇笑了一声,道:“你们这两个人,能抵挡住我这一招,足见功力不凡,且再接我两招试试看……”
  话声中长剑疾驰,但见一片剑光汹涌冲去,忽东忽西,乍左又右,招数之快,世上罕见。
  上座的九天魔女白婴,看得十分清楚,但心中却更吃惊,料不到对方一个小丫头,竟然将一手聚魔剑法使得这么出神入化,不过,当中却挟了不少的奇招妙着,却又不像是聚魔剑法的手法,那得不骇讶。
  须知这聚魔剑法,乃是罗刹国鬼王阿罗米所创,传于了千面魔君史宁,九天魔女白婴乃史宁的师妹,还有个不精于此道的,只是,凌若萍得小侠叶俊之助,在剑招之中加入了几手万象剑法,一袪原剑法中狠邪之气,成为一套正宗剑法,不明底细的人,乍看去是聚魔剑法,要是细看下去,却又越看越不像了。
  那九天魔女白婴看着凌若萍的剑招精奥,为自己生平所仅见,心里在替那鲁东二愣担心。
  就在她这么一转念之间,场中情势大变,对付方昆玉的那八条大汉,被人家护身罡气罩住,左窜右突,总无法冲出,成了一种欲罢不能之势。
  而和凌若萍交手的鲁东二愣,则被小姑娘的剑风卷住,打算想冲出对方剑圈,也很费力,另外在敌人方面,还有两个小孩,站在一旁观战,不住的指点说笑,想必也非等闲之辈,心中不禁大急。
  就在她正待扬手打算另外招唤人时,身旁那两个怪人,一齐转面向她道:“教主,弟子二人打算增援,请示旨下。”
  九天魔女白婴闻言,放下了欲召人的手,冷冷的道:“好吧!不过你们可得小心点,这几个小畜牲确是扎手得紧。”
  两人答应了一声“知道”,全朝前跨出两步,扬声道:“小狗们休要猖狂,蛮山双鸟来也!”
  随着话声,两人各自一摆手中熟铜棍,展动背上肉翅,飞入半空,居高临下,一个对付凌若萍,一个对付方昆玉,双棍齐落,迎头打下。
  方昆玉见状,深恐凌若萍有失,高声叫道:“俊弟星子,快助凌姑娘打发了几人,先出去等我……”
  二人闻言,一个手持宝剑,一个赤着两掌,纵身扑入战圈。
  他们这一出手,顿时将战圈扩大,叶俊剑走轻灵,接住了过天星马淦的一双流星锤,柴屋子足尖点地,腾身上纵架住了对方的熟铜棍。
  这蛮山双鸟,乃是亲兄弟二人,老大名叫运日鹗葛焜,老二叫同力颚葛烘,论能耐武功,却是蛮山第一等好手,且又练得皮粗肉厚,别看打着赤膊,却是刀枪不入。
  那九天魔女至于敢公然入侵中原,视天下武林如无物,可就仗着这双鸟,和另外的蛮山四灵。
  双鸟也以浑身刀枪不入自负,加以能够在空中飞行,用不着贯力使劲,怎能将一般武林人物放在眼内。
  那柴星子上架之人,乃是同力鹗葛烘,他见星子赤着双手,却朝自己的铜棍迎来,心说:来得好,先让你吃点苦头再说。
  他主意打定,正要甩棍斜砸,使柴星子受些痛苦,谁知星子手下滑溜得紧,一见棍到,猛吸一口真气,小身子斜着朝上升起二尺,一个侧转,头上脚下,两只手就够上了铜棍,扬手斜着向下猛的一切,呛呛呛一声响处,铜棍断去了半截。
  柴星子这一空手削棍,吓得同力鹗葛烘,胆散魂飞,连着那九天魔女吃惊得,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过天星马淦见状,呆得一呆,叶俊的长剑已穿透了他的肩胛,身子刚晃,还没来得及呼痛,头顶上,那被柴星子削下的半截铜棍,正巧砸了下来,也恰好砸在那被剑刺穿的肉头上,“哎呀!”一声翻身倒地。
  过天星倒地却没有什么打紧,倒是那同力鹗葛烘的铜棍被人空削断,却引起了全场惊骚。
  因那蛮山双鸟在白狄教中,位居护坛,全教除了教主九天魔女之外,地位最高,以武功来论,也是列在一等一的高手,如今被对方一个小孩,出手不到一招,兵刃就被削断,加以人家又是个空手,这练的是那一门功夫,还真没听人说过,那得不惊。
  那运日鹗葛焜一见乃弟铜棍被人空手削断,又惊又气,“哇呀呀!”一声大叫,抡锤就要飞扑过去。
  方昆玉那能放他过去,一招“霸王举鼎”的招式,右手向上一推,三阳神功用了十成力道,一股淡红色的气流,迎空上撞,将葛焜一个身躯凌空推起。
  就听“轰隆”、“咔喳”、“哗啦”一阵大响,运日鹗葛焜一个身躯竟被方昆玉一掌,推得冲破厅脊而出,房破梁折,残砖碎瓦,雨一般向下坠落,一时厅中大乱。
  方昆玉趁着乱势,喊道一声“走!”和叶俊等人先后窜出房来。
  叶俊凌若萍二人离门口较近,纵出稍快,一出大厅后二人还未等站稳脚,突然一股劲风袭至,二人赶忙闪身躲开。
  转身抬头看去,见在那大厅左侧,并排站着三个高大的怪人,装束长相,和方才在庄门口所见那人一模一样,准知道也是生就的皮粗肉厚,那敢轻敌。
  可是,他们不敢招惹人家,人家可不会放过他们,就听三人齐吼一声,嘴里咕咕哝哝也不知是说的什么,猜测必是骂人的话,就见三人随着那吼骂之声,蓦的散了开来,圈成了一个半圆形,朝着叶俊二人,慢慢的逼近。
  叶俊见被人围住,心中倒是吃惊不小,刚待出声招呼凌若萍闪身后退,“萍妹”二字尚未喊出口来,那三人已各据一方,扬掌呼的一声劈到,三股劲风直击二人,迫使两人出手化解。
  这样的打法,叶凌二人除了重复迅即退回那大厅之内,还可勉强能够躲闪之外,就只有硬接对方这一当。
  但那大厅之内机关重重,较之眼前这三股掌力要厉害得多,何况还有个九天魔女在内呢?
  挡是无法挡架得了,退也无路可退。
  正在着急之际,忽听一声长笑,跟着就见一道淡黄色的长虹,从天飞落,绕着那三个怪人的掌风中锋一匝,呼呼两响空气激碰之声,叶俊两人蓦觉身上一松。
  再看那三个怪人时,全都朝后倒退了两步。
  在场子中央玉树临风般站着一人,正是方昆玉。
  原来方昆玉一掌击飞运日鹗葛焜,喊叫叶俊等人走时,他自己却反身扑向那九天魔女白婴。
  就在他身形将已扑到,倏的那九天魔女所立身之处,方圆一丈大小的地方,忽的下陷。
  那九天魔女却坐在椅上,面现微笑,朝着方昆玉不住点首微笑。
  方昆玉被她这么一挑逗,少年人的心性,怎能忍受得下,加以他艺高人胆大,别说一个小小的陷坑,就是龙潭虎穴,他也得见识见识。
  于是,在他身形将要着地之瞬间,嘿嘿一声冷笑,匆匆长身,直朝那陷坑深处落去。
  眼看着身形将要下降,蓦的一股劲风直袭自己腰际“商曲穴”。
  须知这“商曲穴”,又叫做“气血囊”,乃气血相交之处,如被点中,气血俱破,为人身七十二要穴中,最为脆弱之一穴,和“人中”、“太阳”二穴,合称为“生死三关”。
  方昆玉人正待落下陷坑,骤然之间,受此突袭,一时当真无法可避,好在他武功已入化境,急难之际,突的一扭身,大喝一声,“好个歹毒的东西!”
  人随声起,淡红色轻雾张处,人已腾身上窜。
  他这一手,乃急切之间所施展,本是乾坤挪移八式中最精微的一招,为他数月来苦思未解,耿耿在心的一着,在他危迫眉睫之瞬间,心灵上彷佛感悟到有这么一个身法,便已施展出来。
  那偷袭之人,自以为这一招既毒且狠,再高的武功也难躲过,就是不能当场毙命,也准得落个重伤,再要是气血一散,跌落在陷坑之内,可就是准死没有活命。
  那知对方武功竟然已到了“以意克敌”之境,动作快如闪电,身形如神龙升天,微微一闪,已然破空而起,轻轻的就躲闪开去,一时也吃惊的呆住了。
  方昆玉跃出陷坑,身形一落地,才看出偷袭自己的人,乃是一个白衣少女,在那少女身后,分立着有十几个壮汉,站成一个八字形,将那个白衣女子拱卫在当中。
  方昆玉几乎中了毒手,心中十分气恼,双脚甫一着地,立即旋身扑去。
  那白衣少女见自己一招未曾伤得对方,心中刚怔得一怔,蓦觉一股劲风袭至,巧得很,对方所袭之处,竟然也是“生死三关”之一的“商曲穴”。
  别瞧人家躲闪的容易,她却没有这份能耐,不由得大吃一惊,“嘤”的一声,急忙向后倒退,已有不及。
  眼看刹那间就要香消玉殒,可是方昆玉听得她那“嘤”的一声,这声音好熟,手中慢得一慢,那白衣少女才算躲开闪去。
  但那拱卫在少女身旁的十几个大汉,一见少女危急,早有三人扬起兵刃,朝方昆玉攻到。
  方昆玉那将这三人放在心上,立将击打白衣少女的一只手,忽的抽回,跟着五指箕张,一招“天河倒挂”,就将三人的招数全部化开,人却一个纵跃,从那几个人头上飞出,落在了大厅门口,放眼看去,才认出那白衣少女,乃是白英,冷笑了一声道:“好一个阴险背信的臭丫头,你们是要打群架吗?好哇,一齐上吧!”
  方昆玉自入江湖以来,从未像今天这样的生气,所以才出言向对方挑战。
  那十几个壮汉早就跃跃欲试,一听方昆玉这么一说,那还迟疑,各扬兵刃,纷纷涌上。
  方昆玉哈哈大笑道:“要打咱们到外边去,这房子里地方太小不够施展的,到院子里让大爷打个样儿给你们见识见识。”
  声落人起,已朝厅外纵去。
  这时赶巧也正是叶俊凌若萍二人,被那三个怪人围攻正在进退无路之时。
  方昆玉人在空中,看得十分清楚,心中更气,三阳真气贯注右臂,借着身形落地之瞬间,抡臂一个急旋,场中就像刮起一阵旋风似的,气虹扫处,逼退了三怪人的攻势。
  就在这时,大厅中那十几个壮汉,跟在白英身后飞奔出来。
  方昆玉低声吩咐了叶俊二人几句话,两人各自亮剑,接住那批人,就杀在一起。
  这十个人,乃是在江湖上有名的劳山十恶,不知何时,竟也归入了白狄教。
  这十个人动手,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不守规矩,遇敌十之八九都是一拥齐上,且还有一个“响亮”的借口,说什么:“任凭你们是一百人,一千人,我们也是兄弟十人一齐上。”
  这时一见扑过来的是一双少年男女,他们仍然的是老办法——一拥齐上,老大洪起两柄板斧上下翻飞。老二洪方一条长鞭,矫若游龙。老三洪标却施展开空手夺白刃的功夫。
  叶俊和凌若萍两个人和劳山十恶打成一团,杀声惊天动地。
  另一方面,那妖女白英却扑向了方昆玉,同时那三个怪人,也各亮出兵刃,围定了方昆玉攻之不已。
  方昆玉的武功,在当今江湖中可说是后起之秀,比当年他师父飞天玉虎靳翔,初闯江湖之时,要高出的太多,任是妖女白英和三怪人的奇异战法招数,配合得天衣无缝,怎能是他的敌手。
  不过,他自从在桐柏山玄元观发神勇,报仇杀贼之后,老一辈的如活阎王何异,要命郎中沈奇等人,全都以为他手下太狠,报仇只找那为首之人即可,何必多伤无辜,再经神僧醉菩提元空大师,不断的开导,他也深感多造杀孽,对自己并不是一桩好事,所以就立定一个心愿,那就是,不过大恶不赦之人外,绝不轻易取人性命。
  不然的话,就凭一个妖女和三个怪人,那是方昆玉的对手,早就赴枉死城报到去了。
  可是妖女白英可不是这样想法,她虽然吃过方昆玉的亏,知道人家的武功高,但她还仗着有蛮山四灵助阵,任你姓方的再高的武功,也难讨得好处去。
  不过她心中另有一层疑虑,乃是蛮山四灵怎么只现身了三位,另一位武功最高的玄龟诺科夫不见面,暗忖:“难道他已遭了毒手不成?”
  她这么一猜,还是真猜正着。
  原来这蛮山四灵,全都是罗刹国人,本为鬼王阿罗米的近身侍卫,自从当年千面魔君史宁,在中原被飞夫玉虎靳翔击败之后,所有侵入中国的组织全部瓦解,虽然其后有毒手魔什胡雷的再起,也不过只是一点点的小巧小智,无大用。
  于是暗中又扶持了九天魔女白婴,且将自己依为屏障的四灵,赏与了九天魔女。
  九天魔女白婴,得了四灵相助,无疑如虎添翼。
  自从她设坛禹山罗刹村以来,四灵就负起护卫这罗刹村之责,自以为她这个总坛固若金汤,险胜长城,那将天下武林放在心上。
  谁知,为了万胜镖局一批镖银,竟引来了三个小煞星,先是那玄龟诺科夫被柴星子破了他的阿修罗横练功夫,虽然仅只是渗出一点点的血迹,但无疑送掉了他半条性命,呆立在庄门口有大半晌的时辰,一阵气血四溢,全身就如要散了似的,大叫一声翻身倒地。
  叶俊柴星子凌若萍这三个人,知道怪人厉害,也立在当地发愣,不敢多走近一步。
  这时一见怪人倒地,方才如大梦初醒,叶俊喊道一声:“闯!”三人就扑进庄来,正赶上方昆玉也刚刚攻出地道。
  那玄龟诺科夫阿修罗功被破,倒在地上已然气如游丝,一条命也丢了一半,那还能够前来助阵。
  且说那妖女白英,同着蛮山四灵中的赤蟒拉斯、青雕库克、独角兽马布等四个人,围着方昆玉,施展开他们练就的配合战法,端的是神出鬼没,再加上妖女白英那一条双蛟带,更是神妙无方。
  但是碰上了方昆玉,却是毫不发生效力,十余招已过,仍然奈何不了人家。
  这时,方昆玉已然打出火来,长啸一声,右手掌朝前轻轻一推,右袖蓦的抖起向上一拂,三怪人的攻势,竟被他衣袖所激起一股力道,阻了一阻。
  方昆玉一着得手,更不怠慢,踏中宫,走洪门,双袖展开,又是一个转身,随着四般兵刃的起落攻守势子,舞了起来。
  他越舞越紧,身形也越动越快,转眼之间,由一个方昆玉转化成无数个方昆玉。
  原来他又重施故技,施展出在桐柏山对付胡氏五龙的手段来,用出乾坤挪移八式中的绝招“天障地纲”的身法,围着一妖女三怪人,急转疾走打起圈圈来了。
  他这时的功力,要比在桐柏山时高出许多,同时又是驾轻就熟,身形越走越快,圈圈也越扩越大,又是几个照面过去,连那崂山十恶,也被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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