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26-01-03 14:44:23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就在这时,突然飞出一物,有若雷火闪电,疾袭而至,跟着,就听那绿衣女子一声惨叫,她竟被那颗石块击个正着。
  那块碎石,乃是伏虎禅师的断杖击碎的大石,石有尖棱,锐利不亚于利器,这一下又正中心房,笑声突敛,人也倒地。
  上官剑瑛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石,竟击毙女妖,心中十分高兴。
  “哈啥……哈哈……”,突然又是一阵怪笑。
  随着笑声,一条人影如幽灵似的从竹林里缓缓而出,冷声怪气的说道:“看不出小小灵岩寺还有埋伏。寒风师弟,快搜索竹林,看是什么人伤了三妹。”
  先前那位老道闻声道:“师兄放心,不会让这班秃驴逃掉一个。”
  话声中,那老道从右边掠了过来,看了那绿衣女子一眼,突然断喝道:“大师兄,媚姑已死,我和你得为她报仇雪恨,否则,咱们茅山派就算声名扫地了。”
  说着,从地上抱起了那绿衣女子,就着月光之下,检查她何以致死。
  伤口,就在死者后背,洞穿心脏,脱胸而出,无法查出究为何物。
  先前那位老道,在星光映照下,似立着一具骷髅,脸上皮包骨,一对眼睛,仅剩下一对窟窿,双目内陷,闪闪绿光,开阖之间,远达丈余。
  一对手掌上,十指又细又长,如鹰爪一般,道袍披在身上,晃晃荡荡,如骷髅之上罩着一具衣袍。
  身子晃荡间,看出在他那背上,擂着一柄三寸来宽,长有三尺的剑,泛起一片紫光,正方才杀伤伏虎禅师的那柄剑。
  他一听说绿衣女子已死,似乎伤感已极,突地把头一抬,大喝道:“一尘秃驴,你敢杀了我三妹,咱们是仇上加仇,是谁做出此事,赶紧把人交出,否则,只怕你这百年古刹,将成劫后余灰!”
  他话音方落,竹林内突然发出一声清叱道:“茅山恶道,无耻已极!”
  随着话声,走出来一位少年,看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生得星眸粉面,瑶鼻通梁,猿背蜂腰,丰神绝世,举止安详已极。
  一尘大师一看出来的是上官剑瑛,亡喝道:“剑儿快走,这里没有你的事。”
  寒风恶道和那活骷髅一看到那少年,哼了一声道:“既然来了,还能让你走!”
  上官剑瑛笑道:“谁说我要走了?活骷髅,把你那把剑给我,我就走,不然,我同你们干上了!”
  寒风恶道嘴里突然发出“吱吱”之声。
  一条赤练大蛇,如同衔命,突然把头一抬,身子往前一冲,朝着剑瑛额上便咬。
  上官剑瑛平日抓泥鳅抓惯了,连泥鳅都难逃出手去,何况一条大蛇,而且他从两岁时起,经过一尘大师和太湖渔隐两位武林奇人,用药水熬炼,已然是百毒不侵,那会怕什么蛇,见状嘻嘻笑道:“这倒满好玩的,比抓泥鳅要容易得多了。”
  说若,随手一抄,就把那大蛇七寸之处捏住,笑道:“这有什么难的,还有没有?”
  这一来,寒风恶道不禁大感诧异,心道:“我这金丝赤练,乃经过特殊训练,几乎无人可捉,这小子他是自己找死!”
  事情并不如他想得那么美,那蛇被剑瑛握在手襄,已失去挣扎之能,尾巴下垂,全身发抖。
  剑瑛仍是笑嘻嘻的道:“凭你们敢在茅山立下门派,总也是成名的人物了,与人动手时,却用恶毒诡计,先下毒手。”
  活骷髅阴森森冷笑道:“别管我们是否下毒手,只问你,是否你用暗器打死了我三妹?”
  上官剑瑛道:“明人不做暗事,是又怎么样?”
  寒风道人道:“那你就得偿命!”
  活骷髅阴冷一笑道:“好,动手吧!”
  说着,紫虹一展,剑已出鞘,扑向了剑瑛,他迁动手,一边向寒风道:“寒风,叫孩子们代我守住四周,切勿让这小子伺隙而遁!”
  喝声中,手中宝剑突然从他手上飞起,如一道紫虹,剑瑛立即展开新学的九宫步法,只见他东闪西晃,有若飘风,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胸口“膻中穴”,大拇指对准了穴道正中。
  活骷髅倏感胸口一窒,剑瑛左手又已抓住了他肚脐上的“神阙穴”。
  这两穴正是任脉中的两大穴,活骷髅一惊之下,突觉内力自“膻中穴”急泻而出,全身便似脱力一般,更是惊惶不已。
  恰在这时,那柄神剑失去了控制,飞了回来,剑瑛伸手接住,倏地一个转身,已把活骷髅斩成了两段。
  寒风老道见状,惊骇万分,两手平胸一推,打出千丝冷气,暴袭一尘,老禅师倒退一步,也挥掌反击,竟朝僧群中扑来。
  他是打算杀尽那些师门弟子,以舒胸口恶气。
  剑瑛见状,双眸一睁,精光暴射,杀机突起,抖手掷出紫虹剑,大唱一声道:“臭牛鼻子,你领死吧!”
  紫光闪烁,疾如电掣,握着那口剑,朝着紧风老道兜胸刺了过去。
  恶道惊噫了一声,后退不迭,但他毕竟功臻绝顶,有使人意想不到之处,腰间大铁锤,突于此刻飞起,把剑反击而回。
  突闻“嗤嗤”之声大作,剑锋上立吐千丝紫光,神剑又复击回,紫光前射,竟远出寒风恶道意外,他虽然挥动铁锤,但那铁锤被神剑削斩之下,铁屑纷飞,使得他那吓、鼻、口、目,尚被射中不少之处。
  场中,发出一声惨厉慑人的惨叫,恶道身子前扑,挟布铁锤,朝剑瑛扑来。
  上官剑瑛聪明绝顶,知道恶道犹想作困兽之网,杀机未泯,略挫身腰,避过来势,五指乘隙一抓,正好把铁锤抄住,顺手一锤打出,结结实实打在了恶道腰身之上,人如断线风筝般,飞落两丈开外,双脚一挺,七孔流血,趴在地上,一命呜呼!
  一尘大师眼见上官剑瑛举手之间,连毙两名恶道,他的功夫从那与学来的,心中大为诧异。
  其余来的那些茅山恶徒,见状不好,早已亡命逃去。
  一尘大师并不高兴,望着剑瑛冷喝一声道:“剑儿,跟我来!”
  禅堂中,一尘大师寒着脸,一见剑瑛进来,冷喝道:“跪下!”
  上官剑瑛不知自己犯了什么过失,但他平日听惯了一尘大师的话,心中虽气忿,可也不敢不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一尘大师道:“你可知道背师学艺,已犯了门规么?”
  上官剑瑛道:“我并没有背师学艺呀!”
  一尘大师大喝道:“你还敢骗我,方才你对付恶道的功夫,分明不是本门功夫,快说!”
  上官剑瑛被一尘大师厉叱之下,只好把进入湖底水府遇一老僧,传以太一神功及九宫步法的事,说了一遍。
  一尘大师听了大吃一惊,脱口道:“难道他还活着……”
  上官剑瑛愕然道:“师父,他是谁呀?”
  一尘大师道:“在百年之前,江湖上出了一位怪僧,他叫慧因,也就是如今传说中的怪僧慧因,俗家姓名没人知道,他一入江湖,就掀起了莫大的风潮,可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上官剑瑛幼稚的问道:“他是打好人还是打坏人?”
  一尘大师道:“他介于正邪之间,不过,坏人惧他如魔,好人恼他如虎。”
  语气一顿,接着又道:“你练了他的太一神功?”
  上官剑瑛笑笑道:“我都练会了。”
  一尘大师道:“你都练会了?你练了多久?”
  上官剑瑛道:“都快两年多了。”
  一尘大师道:“那么我传给你的功夫练了没有?”
  上官剑瑛小脸一红,呐呐的道:“我……我……”
  一尘大师笑道:“好,明白了,从明天起,该练我的功夫了,起来吧!”
  果然,从第二天起,一尘大师首先教他基本行功。
  所谓“行功”,乃是练武的入门功夫,每日分卯、午、酉三个时辰,赤裸上半身,下穿短裤,骑马扎桩,按照十二行功图,每功吐气七口,每过十日,更换一式,等到八十日后,功德圆满,再练“打功”。
  一尘大师又取出两幅蓝布,缝成一个长圆形的布袋,布袋中装满谷粒,两端渗入泥沙石子,紧紧缝好,宛似一条布棍,便命剑瑛把这布棍,每日向身上拍打三百六十次,先拍两臂,由肩头到指尖,都要打到,打完再打胸腹,末后再打背心、两腿。
  初时,打得满身瘀痛,便用药汁洗身,消去瘀肿,方才再打,三个月后,蓝布袋中,倒出谷粒,混入黄豆,照旧拍打。
  再过三月,又由黄豆易为粗沙,粗沙再易为铁沙。
  如此,用了一年零五个月,剑瑛觉得自己精力倍长。
  接着,一尘大师又教他达摩五拳。
  所谓五拳,就是龙、蛇、虎、豹、鹤。龙拳练精,蛇拳练骨,虎拳练力,豹拳练气,鹤拳练神,一个人要骨、力、精、气、神五者交修,方始成为万人敌。
  上官剑瑛天资本就听敏,一点即透,一尘大师大为高兴,又传了他十八罗汉手、五行连环拳、昊天剑法,完全都传授给了他。
  上官剑瑛在练功时,又配合着太一神功,更是进步神速。
  时间如箭,光阴如梭,转眼间,上官剑瑛已是十八岁的少年了,一尘就命他下山,赶赴雪山神尼处,会见其弟史冠瑛。
  原来这弟兄二人本是孪生,哥哥随父姓上官,弟弟随母姓史,他们自从出生后一个月,就分开了,哥哥上官剑瑛跟随着一尘大师,弟弟史冠瑛被雪山神尼带去了大雪山,也已练成了盖世神功。
  大雪山在川康边境,山上积雪,终年不化,以上官剑瑛的脚程,避开了通衢大道,走的尽是崇山峻岭,配合上他的轻身功夫,任是这样,也走有一个多月。
  这天,过了大金川的丹巴,转向南行,又渐渐进入山区。
  只见到处冰山雪岭,危峰峭壁,沿途都是亘古不消的坚冰积雪,有的冰棱森列,锋利如刀,有的浮雪十丈,下面空虚,稍不留意,一脚踏下,就可能陷落下去,深埋雪地,休想脱出。
  再不,走着走着,忽然断路,一面是冰崖排空,直上千百丈,仰望不能见顶。
  一面是绝壑千寻,下临无地,脚底又是宽仅尺许,又陡又滑,天然栈道,稍不留意,滑跌下去,立遭惨死。
  那雪光更是耀眼,刺目难睁,端的是移步换形,入目皆是奇险。
  上官剑瑛盘旋曲折在这尖崖腰羊肠小径之间,虽练就一身极好的轻身功夫,也不由得日眩神摇,心寒胆怯。
  这是他上官剑瑛路径不熟的关系,如果他不走大金川,直接翻过峨嵋,越大渡河,就可到达贡噶寺了,无奈他走的是大金川。
  沿途冰封雪盖,白茫茫一片,形势多半相同,正不知相隔贡噶峰还有多远。
  最后走到一处,路忽中断,他心疑自己走错了路,但是路只一条,只要方向不错,断然不会走错。
  再看前面,乃是万丈冰沟,难于飞渡,地势比前高,空气更是稀薄,走得稍快,均觉心跳,如换常人,简直寸步难行。
  好在这里居高临下,只要查明来路,方向不错,也就不会错了。
  就在这时,忽听冰壁中,有人道:“小兄弟,你怎会走到这里,是有人教你这样走的么?”
  上官剑瑛一听,那是个女子口音,声甚娇婉,十分悦耳,心忖:“这巨大无人的雪山高寒之所,怎会有一女子在此壁中居住,又不见有洞门,岂非奇事?”
  心念动处,突然触动灵机,细听语声,由那万丈冰壁近顶之处发出,忙道:“在下乃灵岩门下,因有事去贡噶峰,路经此处,不知仙驾在此隐居,望乞赐见,并请指点迷津,感谢不尽。”
  随听冰壁中那女子声音道:“指路无妨,此是本山最隐僻高险之处,景物又极荒寒,亘古无人来往,我在此山腹之中,已被困了三年,从未看见生人。”
  上官剑瑛笑道:“你为什么被禁在此呢?”
  那女子道:“我因触犯了门规,论罪当死,但恩师居心度化,被禁在此,令我自行忏悔。”
  上官剑瑛道:“你忏悔也未……”
  那女子道:“我现在心性空灵,不起丝毫恶念,当然已忏悔了,快放我出去。”
  上官剑瑛不知壁中人的来历,但听对方的口气,仍还诚实,心忖:“她似一个神尼的门下弟子,被度化禁闭在此,自悔前孽,禁在这里苦修,不像是恶人。”
  心念动处,忙道;“我怎么救你呢?”
  那女子道:“要放我容易,如有什么企图,可休怪我无情,你如有意放我,可至崖顶,见一莲形冰块,只须将那冰块移开,我就可以脱身了。”
  上官剑瑛闻言之下,便往冰崖顶上纵去。
  到了崖顶一看,只见上面冰棱错落,森若刀剑,风势又大,剑瑛如非一身武功,几乎立足不稳,天气更是奇冷难熬。
  往中间走没几步,果然发现一个莲形冰块,因是历年太久,日受风雪侵蚀,上面好些空洞,但是坚硬已极,冰也成了玄色,约有丈许方圆,高达七八尺,下面冻成了一片,又坚又滑,简直无法著手。
  一任他用出多大力量,武功多高,这大的一个冰堆,也是无法移动,不禁踌躇起来,就留神查看。
  就当他方绕走约大半圈,刚走到北面冰堆之后,忽然发现坚冰里面,似有金光,微微闪动,定睛一看,乃是一纸符篆,隐藏在内。
  心念一动,翻手抽出紫虹神剑,直刺下去。
  神剑果然不同,紫虹映处,突然“轰”的一声大响,眼前奇亮,一蓬霞光,拥着一朵金莲花,电也似急,空而起,晃眼飞入高空晴云之中,连闪两闪,便自失踪。
  剑瑛惊魂乍定,而那朵金莲已腾空飞走。
  再看面前的冰堆,仍作莲花形停在地面,只四边往内凹进,现出一大圈裂痕,彷佛中裂,离开地面,比前高了些。
  他试探着近前细看,发现原来的冰莲,已与地面不相连续了,最奇的是底层中心,似有一股白气,将莲花托住,轻飘飘的似可移动。
  他见状心中一动,连忙把剑归鞘,双手托住那冰莲,往上一抬,果然能够移动,料无差错,忙往左侧移去,也未用什么大力。
  那一大朵冰莲随手而起,他刚将它移向一旁,离开原处,猛觉手中奇重,冰莲立时坠地,一股白色轻烟,正由冰莲之下撤回,一闪不见,冰堆突然坠地,震裂成了数块。
  他见状,料知禁法已破,赶往原处一看,地面上竟有一个大洞,下面暗沉沉的,莫测高深。
  暗影中似有一点金光闪动,禁制已破,怎么还不见人出来,连忙招呼道:“喂!禁制已破,你怎么还不出来?”
  他话音方落,突听身边有人道:“我早就出来了,怎么你没有看见呀?”
  上官剑瑛心中一惊,回头看去,就见一位妙龄女郞,身著白衣道装,年约十七八岁,生得容光美艳,貌如天仙,笑盈盈的就站在自己身后,剑瑛笑道:“你既出来,那就好了,快告诉我去贡噶山如何走法?”
  那白衣女郞道:“先告诉我,你去干什么的,否则我可不能告诉你。”
  上官剑瑛道:“去找我兄弟。”
  白衣女郞道:“你兄弟?他是谁?”
  上官剑瑛笑道:“史冠瑛。”白衣女郞笑道:“难怪,你是来找史师兄的,你是他哥哥?”
  上官剑瑛点头道:“是的,我叫上官剑瑛,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白衣女郞俊面一红,道:“我叫余倩如,也是神尼的门下,我看你们兄弟长得很像吔!”
  上官剑瑛笑道:“孪生兄弟是会像的。”
  余倩如道:“那咱们就走吧!我带你去贡噶寺。”
  话落,当先纵起,飞奔而走,上官剑瑛随后跟随。
  突然起了大雾,他们先以为雾气虽重,好在他们都有一身上乘轻功,也没有放在心上,尤其余倩如,她本是雪山神尼门下弟子,对这一带地形,总不会生疏,但是,她在脱困之下而疏忽了。
  眼前到了一座高峰,左右还有别的山岭,容易辨认,不会寻不到,即使错过,也易找到,这是余倩如心中的话,她可没有说出来。
  上官剑瑛却是有些儿个糊涂,因为他根本就没来过大雪山,当然不知道贡噶峰在那里了。
  不料浓雾迷目,把路走偏,岔往冷魂谷山口附近。
  二人先觉奔驰这么远,怎么还没有到呢?雾气又是越来越重,觉着天气甚冷,以他们的功力,可以抵御奇寒,怎么如此的冷法,竟然无法抗御。
  此时,虽非子牛寒潮发作之时,正当回潮之后,天候奇冷。
  如换常人到此,身早冻僵,连身子也会缩成一个小人,骨髓皆被冻成坚冰,那里还能活命。
  正在雾中乱走觅路,余倩如心想:“只要寻到平日所见山岭,便可走到贡噶峰下。”
  忽觉彼此说话,声甚低微,渐吐不出,一任是大声急呼,也是无用,突然想起曾听师父说过,山中最冷之处,彼此说话,出口便即冻凝,对面不闻之言,方始生疑,彼此说话,已听不见了。
  余倩如人本机警,看出当地好些怪处,始生疑虑,忙一拉剑瑛,待要纵走,去往别处查看,猛觉身后吹来一股怪风。
  当地因是子午寒潮,往来之地,冰雪都已冻成钢铁一般,终年布满愁云惨雾,死气沉沉,更无一个生物。
  那风却是极怪,先由后面吹来,刚一上身,二人便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
  未容回顾,那风已漩向面前,卷起一个大漩涡。
  在二人身前,旋转不已,定睛一看,风漩中好似裹有着两个形若侏儒的怪人,穿着一身白麻衣,背插银叉,满头白发,右边鬓角下,挂着一串纸钱,膨间有一口袋隆起,乍看似是一条似人非人的怪影,忽隐忽现,渐渐现出全身,挺立在风柱漩涡之中,一双碧光闪闪的怪眼,注视着二人,面容灰白,彷佛一个冻死的人,由坟墓中刚爬出来。
  嘻着一张又像笑又像哭的怪嘴,微微一张,便有一股冷雾喷将出来。
  二人觉得一股冷气扑上身来,迫得人气透不转。
  对面那两名麻衣侏儒,一见二人未被冷雾喷倒,面带惊奇之容,神情越发狞厉。
  忽闻一声极尖锐刺耳的怒吼,立即将双手一扬,将要发难。
  二人骤出不意,余倩如已知身已误入冷魂峪魔母波旬婆禁地之内,惊动了守山的两个雪魔,所喷冷雾,寒毒异常。
  如非他们身怀盖世武功,早已被冻死了。
  任是如此,那股奇冷酷寒的毒气,也是难以禁受。
  须知波旬婆门下的守山雪魔,阴毒异常,十分厉害。一见两次喷雾,不曾将人喷倒,不由暴怒,正待施为。
  二人眼看危机已迫,幸而上官剑瑛应变机警,觉着那股冷雾,扑向身上,透骨冰凉,宛如浸身寒潭之中,直打冷战。
  看对方又是两个貌相狞厉的鬼怪,不禁大惊,连忙抽出紫虹剑来,运起太一神功,抖手打出剑去,幻起一道紫色长虹。
  紫虹神剑好似那雪魔的克星,他们天性凶厉,平日狐假虎威,倚仗着波旬婆,强傲护短,平日伤人太多。
  因为在冷魂峪附近产有不少雪莲冰参各种灵药,有不少武林中人,不知底细,前来附近采药,一不小心,误入禁地,便为雪魔所害。
  凡是误走当地,见机得早,逃得稍快,虽未遭惨死,也必身中寒毒,九死一生,多半残废。
  也是二雪魔恶贯满盈,明明见对方连经两次万载玄冰精英凝冻的冷雾不曾喷倒,非但没有戒心,反欲以全力施为,各自飞身纵起,方待取下背上的冷魂叉,将对方杀死。
  那知,他们还未出手,紫虹剑巳射到,那紫色光芒,竟有极大的力道,奇热无比,和玄冰相触之下,巳经发挥了全力,休说雪魔,便是百丈冰雪,也能当时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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