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章
2026-01-03 15:05:17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茅山上清真人和天蚕岛的夜妃紫兰勾搭,里应外合,准备占据天蚕岛,作为基地,以遂其统治整个武林的野心。
  他这次进入天蚕岛,却是有备而来,他收容了所有茅山及寒风谷的弟子,作孤注一掷,全都来到了天蚕岛。
  他已进入天蚕岛三天了,他所有的手下,在这三天之内,亦已陆续赶到,现在都隐藏在石林中,等候进一步的指示。
  此刻,他召来了一位紫衣少年,下达了最简单的命令道:“传令下去,命各堂弟子,迅快赶到这里来。”
  那紫衣少年乃是寒风谷的弟子,闻令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出发,却怀疑的问道:“为什么要将他们叫来?”
  上清真人诡异的一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他们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偶尔仍然是有用的,尤其在一些高深莫测的敌人之前。”
  紫衣少年闻言之下,忙道:“我明白了!”说着立即动身。
  他十分明白,上清真人的意思,乃是有意在必要时,先著手下一试对方的武功。
  本来像上清真人这种高手,只要对方一出手,便应该瞧出对方武功的高低,甚至武功的破绽所在了。
  若是一个出手瞧不出,他还可以著令第二个、第三个上前。
  若是仍然瞧不出,那无疑就是说对方武功深不可测,那么他当然又另有打算。
  那紫衣少年乃是寒风谷的弟子,为熊凤娇最宠爱的床头人,入称他鬼眼狐申林,他对上清妖道这种打算,实在有些心寒,但却仍然去传达了上清妖道的命令。
  他并不在乎别人的性命,但对自己的性命却在乎得很。
  半个时辰之后,上清妖道第一批的手下,已然赶到,鬼眼狐申林也回来了,申林遵照妖道吩咐命他们留在石林中。
  石林中有足够的地方,容纳他那所有的手下,而且石林中也容易隐藏身形。
  这是上清妖道的计划,在他那些手下还未齐集之前,他还不打算惊动天蚕岛上的任何人,因为上清妖道的凶残,是以他那些手下当然不敢反对他,可是谁也不敢太接近他,除了鬼眼狐申林之外。
  上清妖道高坐在那块大石上,鬼眼狐申林也掠上那块大石,仍然离他远远的。
  上清妖道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湖中那座宫殿之上,冷冷的道:“你回来了!”
  鬼眼狐申林“嗯”了一声。
  上清妖道冷然道:“人都来了么?”
  鬼眼狐申林道:“是!在这周围三里之内,我方埋伏的人,已一个都没有,在三里之外,我才找到我方第一批的人。”
  上清妖道冷然道:“熊老大也死了。”
  申林愕然道:‘是谁下的手?”
  上清妖道道:“一个叫做连杀的老人。”
  鬼眼狐申林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摇了摇头,上清妖道说道:“据他说,乃是碧落宫的人。”‘
  鬼眼狐申林惊愕的道:“碧落宫中的人?”
  上清妖道说道:“不错,看这个地方的神秘,以及连杀武功的诡异,我相信他并没有说谎。”
  鬼眼狐申林道:“那个连杀现在呢?”
  上清妖道说道:“死了!”
  鬼眼狐申林道:“是道长杀死的?”
  上清妖道无言点头,申林又道:“那么我们得小心应付了!”
  上清妖道说道:“你害怕了?”
  申林无言冷笑,上清妖道盯着他道:“你应该不会害怕的。”
  申林道:“连死我都不怕,还有什么会令我害怕的?”
  上清妖道诡异的一笑道:“很好,现在我们等紫兰的消息,一有讯号,咱们就立刻发动。”
  此刻,在大殿中,天蚕夫人似乎有什么宿疾犯了,狂笑一阵之后,身子不停地在颤抖,可是一双手仍然还是很稳定,吼叫着道:“给我拿药来!”
  守在她身边的月奴闻声,连忙走到一幅幔幕后面。
  等她从幔幕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手中巳多了一个盘子,盘上放着三个白玉瓶,大小不一,却都是上好的白玉所雕成。
  月奴快步走上了丹墀,将盘子放在天蚕夫人面前,然后又退到月墀之下。
  看様子天蚕夫人并不喜欢别人接近她,即是她最亲近的月奴也不例外。
  白玉瓶中,不知放的是什么药,天蚕夫人又犯了什么样的病,她颜抖着手,拿起其中一个白玉瓶,拔开了塞子,一股芬芳的药香,立刻散播在殿堂之内。
  她从瓶中倒出一颗血红色,龙眼般大小的药丸,迅快的放进嘴内,吁了一口气,又去拿第二个瓶子。
  就当她方一拿起第二个瓶子,她的面色变了,忙将瓶塞拔开,往手掌里一倒,没有药丸被倒出来,什么也没有,她的面色一变再变,抖手扔去了那玉瓶,再去拿那第三个玉瓶。
  她的面色又变了,手背上青筋陡现,“噗”的一声,玉瓶在她掌中碎裂。
  瓶中依然什么也没有,她怔住了,也呆住了,玉瓶碎片从她手掌中纷纷散落,她抬头瞪着月奴,沉声道:“我这瓶中应该还有七颗药丸,怎么会没有了?”
  月奴面色亦变,道:“我不知道。”
  天蚕夫人道:“药丸在那里?”
  月奴哀声道:“我真的不知道。”
  天蚕夫人怒声道:“你不知道谁知道?”说话间,目光像刀一样,怒瞪着月奴。
  月奴倒退了两步,道:“我……我没有拿那些药丸……”
  天蚕夫人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那些药丸?”她在说话时,身子越来越颤抖得厉害了。
  月奴忙道:“还有紫兰……”
  天蚕夫人一怔,道:“这可能吗?快叫她来……”
  她话音未落,突有一人接腔道:“我这不来了吗?”
  随看话声,进来了一个身着紫色衣衫的女人,还披着一件紫色的斗篷,把全身上下都遮盖住了,只露出了一张脸,身材婀娜多姿,曲线玲珑,就只她那张脸……
  一张无论谁只要看过一眼,就永生再也不会忘记的脸,她这张脸实在丑得令人可怕,可是丑脸上却又偏偏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媚态。
  紫兰的出现,使得月奴的面色,也变得白纸一样,畏缩着一步步退后,一直退到一根柱子面前,当她后背撞在柱子之上时,她才发觉,身子不停的在发抖。
  天蚕夫人一直都很镇定,此刻额上已有汗淌下,是冷汗,然后她突然喘息起来,苍白的脸上忽然间变得鲜红,那却不是一种正常的红色。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握住了她身旁那两支绿玉杖,手背上的青筋,蚯蚓般一条条突起来,可是并没有停止颤抖,她缓缓举起那双绿玉杖,在感觉上似如千斤重铅。
  此刻,殿堂中异常寂静,天蚕夫人双眉已紧锁在一起,冷然道:“你……你拿了我的药?”
  夜妃冷然道:“是的,是我拿了你的药。”
  天蚕夫人汗流更多,月奴背靠着柱子,惊惶的望着夜妃。
  天蚕夫人骇然道:“你为什么要拿我的药?快些拿给我。”
  夜妃冷冷一笑道:“我是很想给你,可惜我已扔入湖中,无法捞起了。”
  天蚕夫人嘶声道:“你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夜妃紫兰终于发出了一串笑声,银铃一般的笑声,虽然悦耳,但在天蚕夫人听来,却只觉心寒。
  笑声方敛,夜妃冷然道:“我这张脸是如何变成这样的?我无法毁了你的脸,却要你尝尝全身瘫痪的滋味。”
  天蚕夫入道:“但是我已断了双足,还不够吗?”
  夜妃冷声道:“不够,因为我要你生不如死!”
  天蚕夫人冷笑道:“你若是以为将药丸盗去,乘我旧疾复发的时候,就可以将我置之死地,可就错了。”
  夜妃冷然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本来没有杀你之心,但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说着,再次举步逼近。
  天蚕夫人道:“你待要怎样?”
  夜妃紫兰没有回答,一只右手已落在腰间配剑的剑柄上。
  天蚕夫人目光落在剑柄上,冷声道:“你……你要杀我?”
  夜妃紫兰右手一紧,“念”的一声,剑已出鞘三寸。
  天蚕夫人嘶声道:“你……你敢?”
  夜妃紫兰冷冷一笑,右腕暴翻,长剑完全出鞘。
  剑锋如一泓秋水,闪亮的剑锋刹那间已变得迷蒙起来,剑锋上散发出一丝丝的杀气。
  天蚕夫人的面色,一变再变,颤抖着的双手举起了绿玉杖又放下,冷汗从她额上流下,她的双手也被冷汗湿透了。
  夜妃紫兰仍然盯着她,剑高举,逆握着剑柄。
  月奴看在眼内,却像着了魔一样,一动也不动。
  天蚕夫人的目光,再落到月奴的脸上,看她那神色,实在想叫她助自己一臂之力,可是月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不禁心寒了,她的面色非独没有变白,却反而继续在发红。
  不过片刻工夫,她的脸已像巽血一样,那种红色,无疑的是极不正常,灯光下,逐渐就像是一团血红色的火焰在燃烧,其实,她现在的肺腑中,也正是火烧般灼热,她知道那完全是因为服下了那颗血红色的药丸所致。
  因为那三只玉瓶中的药丸,分为三种颜色,有碧绿、血红、洁白。
  每一种药丸都是用名贵的药材炼成,三颗须连续服下去,方足以抑制她多年的宿疾,但若只服下一种,甚至两种,非但一点功效也没有,反会引起十分严重的后果。
  天蚕夫人知道会有这种后果,她也是第一次尝到了这种后果。
  她的内力尽管相当的深厚,但现在一分也施展不出来,一向被她舞动如飞的一双碧玉杖,现在却如举千斤重铅,她体内有如火焚,流出来的反而是冷汗。
  应该怎么办,她完全不知道,因为她此刻非但方寸大乱,她的精神亦已开始崩溃。
  她面上露出了恐惧之色,这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恐惧,她不禁嘶声道:“紫兰……”
  语声未落,夜妃紫兰的身子已飞了起来,三尺青锋匹练一般,飞刺向天蚕夫人。
  天蚕夫人一声惊叫,双臂青筋怒突,一对绿玉杖疾扬了起来,却显得非常吃力,但那绿玉杖总算被她举起来,迎向紫兰下刺的那一剑,手中空有一双绿玉杖,连一点变化也没有。
  天蚕夫人心中明白,紫兰当然也看得出,竟不闪避,剑锋一引,连人带剑从双杖中欺入。
  天蚕夫入惊呼滚身,双掌再也把持不住,绿玉杖脱手落地。
  夜妃紫兰一剑刺空,身形一落即起,又是一剑刺出。
  天蚕夫人拚命滚身,人从丹墀上“骨碌碌”滚了下去。
  夜妃紫兰尖啸一声,剑与人合成一体,由丹墀上飞燕般疾扑而下,她的动作,看来是那么美丽,可是杀气奔腾,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一柄剑,最低限度天蚕夫人就有这种感觉,是以她不停的滚动。
  有生以来,她天蚕夫人从未这样狼狈过,若换平日,别人若问她会不会这样闪避,她一定会回答宁可死。
  可是现在,她只想拚命躲避,希望会出现奇迹。
  “千古艰难惟一死”这句话,她时常挂在嘴上,但是现在她才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只不过片刻时间,在她来说,无疑有着好几个时辰,她的思想几乎已完全停顿,已接近空白。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阵锥心的刺痛从背后传来,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惊心动魄的惨叫声,使得整个殿堂都为之震撼。
  惨叫声未了,跟着又是一阵锥心的刺痛,她又发出第二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她整个身子疾转了过来。
  她看到了紫兰那柄剑染满了鲜血,不禁触目惊心,跟着又见血光一闪,紫兰握剑重又刺下。
  剑锋破空尖啸,沾着的鲜血飞虹似的,脱离剑锋激溅、洒落。
  天蚕夫人眼看看一剑刺来,她实在想闪避,但是浑身虚脱,完全被有闪避的气力。
  她瞪着那剑刺进自己胸膛,发出了第三声惨叫,这一声叫得更加凄厉,也是她最后的一声惨叫。
  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远传至彼岸,望月崖上的上清妖道和鬼眼狐申林,当然也听到了那惨叫声,他闻声不免浑身一震。
  鬼眼狐申林也从石上跳了下来,脱口道:“这是什么声音?”
  上清道人道:“惨叫声。”
  鬼眼狐申林奇怪的道:“是谁在惨叫?”
  上清道入叹息道,“现在连我也给弄糊涂了。”
  鬼眼狐申林苦笑道:“他们在干什么?一会儿狂笑,一会儿又惨叫,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再这样下去,我可忍受不了了!”
  上清道人道:“又岂止是你一人而已!”
  鬼眼狐申林道:“我猜必是那紫兰夫人,在宫殿之内和天蚕夫人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了人命。”
  上清道人道:“也许吧!”
  鬼眼狐申林道:“会不会是那上官小子和那里的人干了起来?”
  上清道入道:“也有可能。”
  鬼眼狐申林道:“不知他们为了什么事情?”
  上清道人道:“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胡思乱想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如果真是上官小子和人家打起来了,你又该如何?”
  鬼眼狐申林轩眉道:“我们可以把握机会,杀他个措手不及,连那上官小子一并除掉,不是很好吗?….…”
  他话音顿了一下,接着又道:“祖师,我实在很想过去一看究竟。”
  上清道人沉声道:“不许!”
  鬼眼狐申林道:“我尽量小心就是。”
  上清道人道:“你可知宫殿内住著的是什么人么?从方才的笑声推测,就知那个人已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你若一个人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鬼眼狐申林咬唇道:“我不怕!”
  上清道人冷笑道:“你不怕我怕,怕你这样沉不住气,破坏了我的全盘计划。”
  接着,语气变得更为深沉,道:“你必须明白,一步走错,我们就可能全军覆没。”
  鬼眼狐申林一听,老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阵,方叹息道:“祖师……那我们……”
  上清道人道:“你的心境我非常明白,但为了大局著想,必须忍下来。”说着仰首望天,又道:“反正距离天亮也没有好久了。”
  鬼眼狐申林道:“我们在天亮……”
  上清道人道:“在天亮之前,相信我们各方面都已准备好了。”
  鬼眼狐申林诡异的道:“那么我们何不……”
  上清道人又截住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在天亮之后,才能够开始有所行动。”

  鬼眼狐申林听了,情緖方逐渐稳定下来。
  上清道人继续道:“黑夜之中,虽然出其不意,但有利也有害,除非我们真的能够一击即中,否则对方熟悉地形据险以守,我们的人再多也没有用,相反的,在光天化日之下,一目瞭然,最低限度,也不至于自相残杀吧!”
  鬼眼狐申林听得连连点头,上清道人笑道:“你何不趁这个时候好好的休息一下?”
  鬼眼狐申林轻叹了一声,道:“我现在实在不能够放松心情。”
  上清道人道:“只要你下决心,没有不能够的。”
  鬼眼狐申林又是一声轻叹,方才坐下,突又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他苦笑道:“又来了!”
  上清道人没有作声,他在倾耳静听,那种声音越来越近,他喃喃的道:“是铃声,有很多鸟向我们这边飞来。”
  鬼眼狐申林一皱眉头,愕然道:“鸟?”
  不过瞬间工夫,一大群白羽红嘴的怪鸟,从他们头上飞过,羽翼拍击声、金铃叮当声,震撼长空。
  鬼眼狐申林不禁面色变了变,哑声道:“是雪羽银燕!这种鸟儿招惹不得,不过,它们脚上好像都系着响铃,这又是怎么回事?”
  上清道人冷然道:“不要管这些。”
  鬼眼狐申林仍然追问下去道:“祖师,那银燕也会传递书信呀!该不会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人,放出银燕去找朋友助拳的吧?”
  上清道人道:“这那有可能,天蚕岛孤悬海外,附近又没有岛屿,他们去找什么人。”他说得很肯定。
  鬼眼狐申林始终按耐不住,道:“我想我们还是先打过去的好。”
  上清道人仍然坚持,不肯下令动手。
  但是,被安置在宾馆中的上官剑瑛、小辣椒、小和尚三个人,却巳闻声赶到了殿堂。
  发现天蚕夫人尸横殿堂门口,脑袋已被斩下,滚在一边,月奴姑娘半挨着一根柱子,坐在一个软垫上,一直都半闭着眼睛,神色异常复杂,也不知是惊慌还是被吓得傻了。
  小辣椒看得出月奴非常烦恼,所以也没有多问,其实他亦陷在沉思中,也显得十分苦恼。
  上官剑瑛见状,也不禁思潮起伏,他将所有的事情重新思索了一遍,可是并没有任何的发现,于是,三个人联手,将天蚕夫人的尸体放回到丹墀上她那个宝座里,头颅却放在座前的小几上。
  他当然是不会作声了,他思潮起伏,想的是师父的毒伤,如何才能解得,时间在寂静中度过。

相关热词搜索:双瑛复仇记

上一篇:第一四章
下一篇:第一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