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捉妖
2026-07-11 22:24:41   作者:李凉   来源:李凉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失声道:“红发老祖,是你。”

假红发老祖怪笑道:“许道友,你怎么把我都抓来了,还抓了我的朋友?”

许飞娘睁大双目,吃惊道:“你怎么会变形?”

假红发老祖道:“这是我新得的一门玄功,齐天大圣七十二变,你想学的话,等有空我抄个副本给你,不过今天我可要把我那位小友带走。”

或许是红发老祖的威名,许飞娘也不敢得罪他她满脸假笑道:“是,是,是我有眼无珠,竟没有看出道友的玄功妙法。”

假红发老祖道:“不用谦虚,不过你去告诉乌神叟,人虽是我杀的,但桃花神君自有取死之道,叫他快快离开江南,老夫一发火,就有他好看的。”

许飞娘笑道:“这些小事,何必挂怀,包在我身上,老祖,你带着你那只小鸡请吧!”

她惹不起这位大魔头,现在唯恐他不离开。

假红发老祖点点头,走人禅房,抓着文以明的手,喝声“起!”驾着遁光,就飞离了道观,出了二百多里,才停下来。

齐金蝉恢复美少年模样,才道:“文兄,现在可以睁开眼睛看了。”

文以明睁眼一看,只见四周是绿油油的林子,仿佛是在山脚下,不由讶道:“怎么到这地方来了,那妖女呢?”

齐金蝉笑道:“我把她唬跑了,我不是说过吗?有我在,你可以安心。”

文以明拱手道:“多谢齐兄相救,但这是什么地方?”

齐金蝉道:“我也不知道,瞎走瞎闯,就走到这里来了。”

文以明抬头一看,远处山上有座亭子。

不由笑道:“我们到亭子里去休息一下如何?”

“好啊!”二人寻路,绕了半天,才上了山上亭子,只见亭上一匾,写着:“东丘亭”三字。

文以明惊叫道:“怎么竟到了苏州?”

齐金蝉弄笑不已:“恐怕是妖女那阵风,把我们吹过来的,现在管他是什么州,玩了再说。”

朱文与笑和尚也一路追到了江北,进了扬州城。

笑和尚已在抱怨:“朱师姐,走了这么远,连金蝉兄影子都没有看到,你的卦灵不灵啊?”

朱文白眼道:“你对我要有信心,——我的卜占从来没有失败过,我觉得他一定在这条路上,而且不会太远。”

笑和尚道:“你凭什么感觉得到?”

朱文道:“这是第六感嘛!”

笑和尚谑笑道:“原来心有灵犀一点通。”

朱文窘红嫩股:“你少胡说。”

不过心里还是甜蜜蜜的,想到调皮捣蛋的金蝉,她总有一丝牵肠挂肚,悠然神往。

按理讲,修道之人,不该有这种念头,可是这种感觉却挥之不去,毫无勉强。

二人各有心思地在街上逛,笑和尚嚷嚷肚子饿要吃东西,就进了茶楼,要了几碟点心一壶茶,坐着歇脚,填填肚子。

这一坐,二人耳中听到的,都是在谈董家闹鬼的事,又说那二个美少年如何去捉鬼,形容得活龙活现,仿佛每个人都是亲眼见到那种场面一样。

朱文对正在吃包子的笑和尚道:“你听到没有?”

笑和尚怔眼道:“听到什么?”

朱文笑道:“不是说抓鬼吗?我相信这一定是蝉弟的杰作。”

笑和尚道:“他们说的是二个人,金蝉兄只有一个。”

朱文瞪眼道:“呆子,他在路上不会交朋友吗?”

笑和尚吃完了包子,又喝了一口茶,笑道:“也有点道理,那我们去董家打听打听吧!”

朱文道:“不必打听,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而且这已是四五天以前的事了,蝉弟不可能停这么久,一定又走了。”

笑和尚道:“那你猜,他会去哪里?”

朱文想了一想道:“江南名胜,只有苏杭,这二个地方一定有他的踪迹,而从扬州去,一定要经过苏州,再到杭州,我们不妨到苏州去查访。”

笑和尚道:“好,就到苏州,金蝉兄这次跑给我们追,见到他,我非好好修理他不可。”

朱文嗤笑道:“你少盖了,他见了你,不修理你,已经算不错了。”

笑和尚瘪笑道:“他为什么要修理我?我帮他的忙还不够多?”

朱文道:“帮忙的事,他早就忘了,他一定会嫌咱们紧追他不放。”

笑和尚叹声道:“那有什么办法,掌教的命令,谁敢违抗。”

朱文道:“吃饱了没有?”

笑和尚摸摸肚子道:“差不多了。”

朱文道:“那我们就走吧,上苏州去。”

齐金蝉在苏州玩得乐不思蜀。

他觉得苏州风光明媚,那特有的水乡风情,与峨嵋山上完全不一样,人家边上,就是河流,桥桥相连别有一番情趣。

这一天,文以明道:“齐兄,我们去听戏好不好?”

齐金蝉道:“听什么戏?”

文以明道:“苏州的戏可是很有名的,今天正上演梁山伯与祝英台,可以去欣赏。”

齐金蝉哪懂这一套。

他从小便被带到峨嵋山修道,哪里懂什么戏曲,不由好奇地问道:“梁山伯跟祝英台是干什么的?”

文以明笑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的?怎么连这出家喻户晓的故事都不知道?”

齐金蝉道:“我没听说过,所以才问你呀?”

文以明解释道:“梁山伯是个谈书人,在学堂里认识祝英台,两人成为好朋友,但梁山伯没想到祝英台是女扮男装,所以发生了一段凄美爱情故事。戏就是表演这段情节。”

齐金蝉道:“这种事很平常嘛!”

文以明白眼道:“你真是个木头人,怎么一点也不懂人生兴趣?”

齐金蝉道:“我怎会不懂,听你讲得这么有趣,我们就去看看吧!”

文以明这才转嗔为喜,二人相俏而行,走进了苏州有名的南华园茶楼。

只见台下几乎客满,台上唱得正起劲。

二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张桌子,叫了茶点,静静观赏起来。

文以明自然担任说明,他边看边说明剧情及唱的词儿。

齐金蝉开始看得津津有味,他觉得人间的花样真多,这种男女之间的事,也拿出来大做文章,那自己与朱文的感情,不也可以编一套拿出来唱吗?说不定比梁山伯祝英台还精彩哩。

等戏唱完散场,文以明随着观众走出来,边走边问道:“你看后感觉如何?”

齐金蝉干笑道:“要有什么感觉?”

文以明瞪凸了眼:“我看得都快掉眼泪了,你却没有感觉,莫非你这人连一点感情也没有?”

齐金蝉黠笑道:“谁说的,我感情丰富得很,只是对戏没感觉。”

文以明实在搞不懂齐金蝉是怎么样的人。

便试探道:“假如我们也像戏中一样,我女扮男装,你有什么看法?”

齐金蝉诧愣了眼:“我没有看法,我想溜。”

他一转身真的想溜。

文以明方自震惊气恼,倏听到一声娇喝:“蝉弟,你还想溜,你能永远溜吗?”

二条人影倏冲过来,一个抓住齐金蝉的衣袖,另一个挡在二人面前,文以明吃惊地望着二人。

原来竟是一个美貌如花的少女,挡在面前的是个似笑非笑的小和尚。

“喂!你们是干什么?”

文以明急急道:“大街上想抢劫啊?”

齐金蝉苦股一张:“文兄,不要误会,大家都是自己人。”

来的当然是朱文与笑和尚。

他们已知道齐金蝉变化的样子,自然一眼就认出来。

朱文此刻已生气道:“蝉弟,他是什么人?”

齐金蝉道:“朋友嘛,来,我来跟你们大家介绍,这位是文以明公子,她是我师姐朱文,那小和尚是我师弟。”

文以明怔怔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齐金蝉的交往真复杂,不但有女子,而且还有和尚。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位文公子在猜疑不停。

朱文的目光却注视着他道:“原来是文公子,不过我看你不像公子,好像是姑娘?”

女人的感觉总是特别细腻灵敏,一眼就看出文以明是个扮男装的女于。

齐金蝉皱眉道:“朱文姐,你不要开玩笑。”

朱文已经是醋味十足:“我不知道你是傻蛋还是在骗我,每次我找你,都有美女相伴,你风流成性,却害得我们千里迢迢找得好苦。”

笑和尚立刻应声道:“是啊!是啊!和尚我已走得脚底起泡,头上冒烟,你却在这里逍遥自在穷泡妞。”

齐金蝉哭笑不得:“臭和尚你越说越离谱,我泡什么姐。”

笑和尚指着文以明道:“这不是姐吗?”

齐金蝉瞄眼过去:“不会吧!”

“会不会很简单。”

朱文冷笑道:“我做个试验,就可以让她原形毕露。”

齐金蝉愣眼道:“怎么试?”

朱文道:“看她敢不敢让笑和尚在她胸脯上摸两把?”

笑和尚大笑道:“对对对,男人不怕摸,姑娘才怕得要命。”

文以明脸色大变。

突然尖叫道:“就算是女的,又怎么样?”

朱文冷声道:“你不打自招了吧,那我要问你,你究竟是什么身分?女扮男装缠着蝉弟想干什么?”

齐金蝉还不太相信:“文兄,你真的是女人?”

文以明受不了这番逼迫。

冷声便道:“不错,我是女的,我因为仰慕阁下的风采,跟了你好几天,在扬州二十四桥,装出偶然相逢,刻意下交的。”

朱文冷笑道:“‘刻意下交’?你以为你是谁呀?”

文以明尖声道:“我乃千金之体,家父是江淮节度使,官居一品,外公为当朝宰相,别人想亲近我,还摸不着边呢?”

笑和尚抱着光秃秃的脑袋道:“啊啃,我的妈,好大的官儿,简直官气薰天,金蝉兄,我受不了了,你怎么能受得了?”

齐金蝉也脸色一沉:“好啊,文姑娘,原来你一直在骗我,告诉你,你有几分铜臭,我还受得了,但若带着官气,我就无可容忍了,我们道家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人了,我们走。”

他一手拉着朱文,一手抓着笑和尚转身就走。

气得文小姐斥道:“齐兄,你好无情!”

朱文回头道:“算了吧,情由魔来,你大小姐该回去清醒清醒了。”

三个人走得快,立刻走得影子也没有。

到了城外,齐金蝉笑得甚瘪:“还好你们来了,不然又旧事重演,纠缠不清。”

朱文道:“你少假撇清,快回峨嵋去。”

齐金蝉媚笑道:“朱文姐,你叫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就是不能叫我回去。”

笑和尚急道:“那怎么行,掌教师尊严令,若不能找你回去,连我们都不准回山。”

齐金蝉笑不绝曰:“这岂不正合我意,你们二个就陪我一齐玩,免得我又孤单寂寞,招惹是非。”

朱文道:“我们可没有这份胆子,也没有你这份闲情逸致,你到底回不回山?”

齐金蝉干笑道:“我不回去,当然也有不回去的理由。”

笑和尚道:“金蝉兄,你有什么不回去的理由呀?”

齐金蝉道:“红发老祖那件事还没了呢!我一回去,他们参详不透天书,万一又找上门去,岂不是又是惊天动地的大麻烦,所以我一定要再跑一次苗疆,亲自把红发老祖收拾掉了,才算功德圆满。”

笑和尚道:“现在也可以去呀?干嘛在这里风流快活?”

齐金蝉骂道:“臭和尚,我在哪里风流啦,现在红发老祖刚拿到我的天书,我怎么能去?总要等我把一切计策想好,才能去修理他。我不能再打没把握的仗。”

朱文道:“你说了半天,我认为都不是理由,红发老祖那段故事,掌教师尊已经知道,就算红发老祖再找上峨嵋,那些师长们也不会怪在你头上。”

齐金蝉怔愣道:“你们把我神仙兜的秘密都泄漏出去了?”

朱文道:“这些事不讲清楚,我们怎么在师父面前为你脱罪?”

齐金蝉瘪笑道:“完了,以后再也玩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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