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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苦命鸳鸯自古多
2026-07-01 22:30:21   作者:柳残阳   来源:柳残阳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厉叱一声,孙照月狠狠的道:“混帐畜生,你不要红口白牙,胡说八道,我身为‘山灵堂’少堂主,欲想纳娶一名丫环为妾,正是光明堂皇之举,而且易如反掌,何须‘指染’?”

点点头,凌重道:“说得对,也有道理,天下女子天下人求,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求得上,虽然孙朋友业已有了太座,但是一个大男人多个妾侍也未尝不可,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这等左右逢源的齐人艳福,就叫我吧,也一样期盼欲享!”

嘀咕的,古上才骂道:“老凌,你他妈叫不叫人家说下去了?正在这等节骨眼上,你却插嘴打岔,却说起自己的一篇道理来了,真是可恶!”

不待凌重回答,古上才又催促道:“夏朋友,说下去!”

呼了口气,夏长祖接道:“当我得知这桩消息之后,不啻晴空霹雳,震得我神魂恍惚,在焦惶不安的煎熬情形里度了两天。我实在没有法子了,只好亲去谒见孙少堂主,将我与小翠中间的事原原本本,毫不隐瞒的坦陈于少堂主之前,但盼少堂主能怜悯我们这一段艰辛培养出来的情感,赐全我和小翠的姻缘,我说了很多,也求了很多,但是,少堂主非但不同情我,反而大发雷霆,横加羞辱,当场将我赶出房外,又立即下令将小翠软禁,只在一个时辰之后,我也接奉老堂主手谕,叫我在第二天远赴关东去办理一桩来并不需我去办的琐事……那天夜里,我心头的悲伤与悲愤交集,简直就要逼疯了我……我晓得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阴谋,一个明摆着的圈套,只要我一去,我与小翠这一生的幸福和希望就全要幻灭了……”

带着一丝咽塞的气,他又悲愤的道:“我一夜失眠,焦躁痛苦无比的在房中思考了一宿,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好走,一条是忍辱含冤,放弃我与小翠的终身之约,任凭我们的盟誓化为泡影,任凭我们心头的创伤永难平复,像一个懦夫似的唯命是从,像一头被人家牵着鼻子走的狗一样到关东去,另一条路,则是不顾‘山灵堂’的威迫利诱,不管孙少堂主的势位盖天,为了要争取终生幸福,要实践我对小翠‘非卿不娶’的诺言,只有强行的脱离‘山灵堂’,带小翠逃走。我反复思考,细细审量,到了最后,我发觉我委实无法抛掉小翠——我爱她,我便不能没有她,于是,我下定决心走第二条路,就在拂晓之前,天色朦胧里,我破窗进入小翠软禁之处,带着她一道离开了像座牢笼般的‘山灵堂’……天不可怜我们,神不保佑我们,我们仅逃了一日一夜,就在这里被他们追上堵截住,他们要杀我,我不甘受戮,因为我自觉没错。所以我抵抗,而小翠……却被他们擒着痛施毒打,如今还倒吊在那棵树上,这群豺狼,连吃人都不吐骨啊……”

平静的,仇忍道:“你的叛逆事实,就是这些?”

眼眶含蕴着痛泪,夏长祖点头:“就是这些……假如男女相悦之情横遭迫阻之害也叫‘叛逆’的话……”

仇忍慢慢的问:“孙照月喜欢上你的意中人,嗯,小翠,正如方才老凌所言,天下女子天下人皆可追求,无可厚非——”震了震,夏长祖绝望又悲怒的道:“这是活生生的拆散人家,挖人的心,断人的肠……”

一仰头,仇忍道:“听我说下去!”

凌重笑呵呵的道:“小伙子,你懂个鸟?”

淡淡的,仇忍又道:“其中却有一个问题,亦乃症结所在——问题是,孙照月要纳小翠为妾。小翠本身愿不愿意?”

一下子将面孔胀成紫红,夏长祖激动的叫道:“她当然不愿!一千一万个不愿,小翠甚至已经决定,如果孙照月硬要逼她,她将以死殉节!”

仇忍冷冷的道:“真的?”

夏长祖高声道:“我可以起誓——小翠也在这里,你们可以亲口问她,由她自己回答!”

回过身,仇忍问孙照月:“如何?孙朋友!”

神色寒冽铁青,有如罩着一层严霜,孙照月硬板板的道:“什么‘如何’?”

仇忍一笑道:“由那姑娘亲口回答这个问题!”

孙照月冷森的道:“什么问题!”

豁然大笑,凌重插口道:“什么问题?就是你是否强纳人家做小老婆的问题!我说孙伙计,这个节骨眼上装糊涂,可装得不对时候呢!”

用力一咬牙,孙照月大声道:“不用问,你们有什么怀疑之处,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仇忍安详的道:“你心虚?”

孙照月大吼道:“无须如此!”

一侧,古上才冷清清的道:“首先,夏长祖说的话你承认是实在的?”

孙照月激愤的道:“他是断章取义,巧言令色!”

微微颔首,古上才道:“那么,你说说你的?”

双手握拳,青筋浮额,孙照月粗声的道:“好——小翠这贱人自十余岁卖身入‘山灵堂’为婢奴,那是因为她祖无恒产,家计艰难,又父老因病,食指浩繁无以糊口之故,我爷见她可怜,慨允以纹银三百两买下并派至后院帮闲打杂,换句话讲,她是我孙家的奴才,也是我孙家的产业,我身为少主人,看上了她,正是她的鸿运当头,凭我的身份地位,比她好上千百倍的女人照样可以到手,又何况区区一名丫环?我如此恩宠于她,不料这贱人却不识抬举,竟然大胆无耻,乃卑劣的和我一名‘护随’私逃。简直可恨可恶,万死不足赎其愆!”

古上才冷然道:“如此说来,你这使女是不甘愿做你的小妾了!”

孙照月咆哮:“她是不识抬举,是无羞无耻——”狂吼一声,夏长祖尖叫:“你胡说!”

挥挥手,仇忍道:“孙照月,男女婚姻之事,首要两厢情愿,不错,你是有财有势,但人家不答应你也并没有错,再说,你看上她,她不一定就会看上你,这和‘受不受抬举’是两回事,何况,相悦相爱也多凭缘份,有财有势的也未见得就能获得佳人青睐,更不能就凭借财势占着人家无财无势者的上风,我认为你这几句话十分牵强!”

孙照月怒道:“小翠是我孙家使女,对她,孙家有绝对的支配权力——我要纳她为妾,无须得到她的同意,更无需征求她以外的任何人同意!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这样做,她不得反抗,这和迎娶门当户对的女子情形截然不同!”

仇忍沉下脸道:“这算什么论调?”

强横的,孙照月道:“就是我对你们的答复!”

仇忍憋下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孙照月,不错,那小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而已,尤其只是你‘山灵堂’中众多婢女中的一个,但是,你要记着,她一样也是个人,而一个人就应该有她最低的权力,应该获得做人的尊严,一个卖身为奴的人亦是如此,她是一个丫环,你们可以役使她,差遣她,甚至叱呼她,但却不能羞辱她,奚落她讥诮她,对她的终身选择方面更须要以她本身的意愿为原则,不可强行逼迫,她也是个人,不是头可以随便摆弄的畜生呀!”

孙照月不服的道:“如此一来,还有尊卑之分,上下之序吗?主不能使仆,从可以抗首,这将变成一个什么局面!”

冷静的,仇忍道:“你该了解‘尊卑之分’与‘上下之别’这两句话了,孙照月,其原本的解释不是像你这样说的,这句话是告诉我们要敬老尊贤,崇长护幼,尤其礼教的完善与伦常的贯彻!并不是叫你利用你的权势去强要你的婢女,如果你这样曲解其义,就是个失掉了圣人的原旨了!”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以你今天的地位,要娶比这小翠强上千百倍的女子都易如反掌,既是如此,你又何苦非要娶她不可?拆散了人家的姻缘,破坏了人家的终生幸福,对你来说,就算你如愿以偿,这种勉强结合,充满了血泪的亲事,又有什么乐趣和美满可言呢?”

脸上的五官扭曲了一下,孙照月窒息似的呻吟了一声,他猛一摇头,蛮横又剧烈的叫道:“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满口胡柴,我不吃你这一套,我不能容忍我的使女与我的手下如此放肆,更不容许他们这般蔑视‘山灵堂’的威信以及我的尊严,他就是叛逆,是奸贼,是奴才,是畜生!”

仇忍平淡的道:“你要疯了,朋友!”

厉烈的狂笑,孙照月形容狰狞:“好,我们就看看是谁要疯了吧!”

古上才这时斜睨了仇忍一下,冷森的道:“姓孙的,我们不妨老实告诉你,你‘山灵堂’可以说在江湖上也有了点根基,挣下了点声望,但是,却唬不住我们,本来,我们无须耗费这多唇舌与你赘言的,只缘我们不欲为了此事而流血搏命,这才一直开导你,劝说你,委曲求全,吞声忍气,你却不要表错了情,会错了意,以为我们含糊了你后面的‘山灵堂’才好!”

孙照月大吼道:“我也同样不含糊你们!”

仇忍忍耐的道:“孙朋友,我劝你还是看开一点,就成全了这一对苦命鸳鸯吧!”

凄厉的一笑,孙照月道:“那得先请你们成全了我!”

怪叫一声,凌重搭腔道:“混小子,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给你脸你却硬将个屁股住上蹭?他奶奶的,可恶!”

孙照月强横的道:“不管你们是谁,只要你们今天拦了这件事,我可以保证你们以后必将付出惊人代价!”

凌重吼道:“去你妈的那条腿,什么‘惊人代价’?你当你几句空话就把我们吓住了?可恶之极!”

叹了一声,仇忍道:“照刚才你们双方所述的情形看来,孙朋友,我要十分抱歉的指出,贵原属夏长祖其情可悯,其由可悲,谈不上‘叛逆’二字,更是罪不至死,那叫小翠的姑娘则亦无辜,换句话说,错的是你,因此,我们很诚意的要求你放过他们,使他们能够得偿所愿,共效于飞!”

眼神一硬,孙照月古怪的道:“如果我不呢?”

仇忍沉重的道:“哪么,我就要很遗憾的说,你即使不,也不能‘不’,因为我们会以武力制服于你,我们有绝对的把握,孙朋友,若一旦动上了手,只怕你与你的这位手下就会大栽跟斗了!”

霍然退后,孙照月惨烈的笑道:“在我们要大栽跟斗之前,我想问问你们几个人的名号?”

仇忍皱皱眉,道:“你真是要执迷不悟?”

孙照月倔强的道:“这是为了本堂威信与个人尊严不向暴力低头!”

吁了口气,仇忍低声道:“孙照月,你不要混淆黑白,妄论是非,我们劝阻你使用暴力,你却反而诬蔑我们?”

孙照月似乎已经豁出去了,他硬顶着道:“你们就是一些不知为了什么而强自出头以残暴手段胁迫于人的黩武者!”

仇忍怒道:“我们只是以战止战!”

凌重嚷道:“管他说什么都行,奶奶的,这桩事我们业已伸手拦了,看他要想怎么办,划下道来我们跟着走了!”

大吼一声,孙照月叫道:“男子汉,大丈夫,何须藏头缩尾?你们既有这个勇气强管闲事,就该有勇气报出万儿来!”

一咬牙,凌重道:“咦?你还当我们怕你?”

孙照月大声道:“既是不怕,何须如此畏首畏尾!”

呵呵一笑,凌重转向仇忍:“怎么样?我们便告诉他吧?省得这位仁兄会错了意,以为我们真个含糊他那后台‘山灵堂’呢!”

舔舔唇,仇忍道:“我是仇忍。”

凌重皮笑肉不动的道:“我呢,姓凌名重……”

哼了哼,古上才道:“古上才!”

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屈无忌这时乾咳一声,低沉的道:“不才屈无忌。”

报一个名,便有如响起一记旱雷,震得孙照月头晕耳鸣,心跳气喘,他简直惊骇透了,也惶栗透了,他做梦也想不到,站在面前这四个人,竟然全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江湖上一等一的怪杰巨擘!是的,那是道上闯的伙计们任谁提起来都面上变色的四个厉害煞手啊,“天魁星”、“邪刀”、“魔剑”,与“千臂龙”!

忽然,这位“山灵堂”的少堂主怔了一下,他目注屈无忌,喃喃的道:“你……屈无忌,我记得前几年曾在钱老师傅的八十筹筵与‘大罗府’的二公子成亲的喜宴上见过你……是的,是你,他们还给我引见过,难怪刚才我似是觉得你相当面善……”

屈无忌笑笑道:“恐怕我不亮万,阁下还记不起来呢!”

孙照月摇摇头:“大名久仰,但你的容貌却不太记得了,我们总共才见过两次面,又是在那种喧闹嘈杂的公众场合中……不过,只要略微一提,我自会马上记起,屈——呃,屈老兄,可不有好几年的久违了?”

凌重忙道:“姓孙的,你且慢套交情,拉近手,屈兄与你认识是一码事,眼前这桩麻烦又是一码事,你别弄混了,该怎么办,我们还要怎么办!”

孙照月咬咬牙——他知道就凭自己的能耐,休说是对付这四个人,只怕连人家其中任何一个也交代不来,但是,形势虽说如此,叫他忍下这口鸟气同样也是办不到,方才那一股怒火业已化成了冷汗,而满腔的愤激亦变成一肚皮的惶恐了,不过,他仍然要设法极转颓势,绝不轻易撒手——凌重催促道:“怎么说?你快点决定,若是你真要见过其章,我们也包管如你的愿,我们这几个人,随你老弟挑选好了!”

看着屈无忌,孙照月放出一副异常委屈的表情道:“屈老兄,照说我们也算是朋友,至少亦有几分见面之情吧?你便不能帮着我,替我讲几句话难道不行么?我并不是不卖各位的帐,更非执意与各位为敌,实在我也有我的苦衷,这件事,有理无理全不去谈了,终是我‘山灵堂’的家务事,家务事自该由我们自行解决,别人强要伸手。无论从哪方面讲,似乎都不应该吧?”

搓着手,屈无忌窘迫的道:“这个,嘿,孙少堂主,你是站在你的立场上说话,我这几个朋友的看法可能和你大不相同……”

孙照月道:“屈老兄,你不可忘记我们也是朋友,可不能全偏向一边帮着他们,多少你得主持点公道……”

脸孔胀红,屈无忌挥着手道:“朋友,嗯,当然也是朋友,不过,嗯,少堂主,你眼前这件事,可委实透着……觉得不妥……我,你叫我讲什么好呢?”

孙照月道:“只要敦促他们三位一起退去,屈老兄,非但今日纠葛一笔勾销,以后我孙某人亦有图报,屈老兄,交朋友就是要在患难中相扶持啊,否则,这朋友之间还有什么道义可言?”

屈无忌苦笑道:“孙少堂主,如今你并非置身困境——至少你自己可以选择和平与武力……这件事,是你的理亏,我不方便同我的伙计们说什么,为了朋友之间的道义,我却奉劝你还是放手的好……”

勃然变色,孙照月厉吼道:“屈无忌,你就这么绝情绝义,不念旧交?”

屈无忌尴尬的道:“话不是这样说,帮朋友也要帮在‘理’上,总不能去抢人家的老婆我还帮着你脱裤子呀!”

咆哮如雷,孙照月叫道:“好,屈无忌,你这道上的名望竟是这样挣下来的!想不到你仅是个趁风转舵,无仁无义的势利小人!”

这一下也火了,屈无忌愤然道:“姓孙的,你休要在那里瞎扯胡言!我屈大爷一直和仇忍与古、凌二兄同进退,共生死,站在一条阵线,我还趁什么风,转什么舵?再说,你他妈要夺人所爱,藉着自己权势强行拆散人家姻缘,更扣一顶‘叛逆’之名加在人头上,不但斩丝,尚欲杀绝,此点行为,算是哪门子的仁义作风?而你既是乱七八糟,胡指一通了,你还叫我和你谈什么仁义?”

脸上是倏红倏白,双眼也泛满怨毒,孙照月恶狠狠的道:“姓屈的,你不要后悔!”

屈无忌硬绷绸的道:“你放心,我绝不后悔。”

这时,仇忍微微一笑道:“孙照月,你愿意接受我们的忠告,可以自行退去,我们绝不难为你丝毫,如果你一定要执迷不悟,坚持到底,那么,就休怪我等要对你不起了,现在,我们就得采取第一步行动。”

孙照月大叫:“你们全是欺人太甚!”

没有理他,仇忍道:“老凌,你去把夏长祖带到一边裹伤,老古,烦你去救下那倒吊在树枝上的姑娘,屈老哥,你就招呼那位姓孔的朋友——假如他愿意试试的话!”

于是——三个人齐一动作,其快如电,而就在他们开始行动一刹,孙照月已尖啸出口,同时厉烈的大叫:我们拚了!”

“黑毒手”孔清猛然扑向对面的夏长祖,但是,还不待夏长祖有所动作,人影一晃,凌重的“十八跃空斩”已窜到了孔清头顶。不计生死,孙照月截击半空的古上才,古上才狠笑一声,猛然旋侧避开,飞射向那少女倒吊之处,孙照月正待衔尾追上,屈无忌已抖手挥出他的黑皮绞索,只听“劈啪”声响,逼得孙照月仓皇闪躲回腾。当然,仇忍也不会闲着,早就凌空盘旋,虎视耽眈,那头巨鹰,这时业已尖鸣一声,敛翼冲落。突然倒掠,仇忍躲开了那只巨鹰的俯冲,他身形翻转,“噗嗤”连串声响里,漩涡掌法已打着回旋飞击巨鹰,那头巨鹰斜斜腾空,却已有一撮银白色的羽毛被仇忍又快又疾的掌影扫落飘散四周。当巨鹰回头,仇忍又是七十九掌反探而上,巨鹰朝空急飞,稍一盘绕,正想朝下再扑,仇忍如法炮制,在流水行云般的游走中,七十九掌迭次飞弹,就如七十九片飞刀闪掠兜射。

情形就是这样了,那头猛鹰凄厉又急促的尖啸着在半空腾舞绕回,只要稍微低旋,即被仇忍那又凶又密集的掌影逼退,一而再,再而三,这只硕大无朋却又凶猛异常的扁毛畜生就是奈他不得。凌重以他的“十八跃空斩”进攻“黑毒手”孔清,孔清的本事自然相差太远,就这片刻,这位“山灵堂”的好手便已连连见险,左支右绌了!那边,古上才业已自树上放下倒吊着的女子,正在为她解缚搓揉,头也不抬,而屈无忌用他的黑皮绞索对忖孙照月,却亦将孙照月困逼一隅,这位少堂主的七尺软钢刀虽然锋利,此刻也有些施展不开了!一阵急攻,在孔清惊慌后退中,凌重大叫:“小子,可要将他们宰了?”

仇忍目注鹰旋,闲闲的道:“不,制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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