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连场火并 形势微妙
2026-01-22 20:48:21   作者:龙乘风   来源:龙乘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徐震同遇刺,使杨仕霖大为惊怒。
  上官老师说道:“这是杜振鄂干的好事。”
  杨仕霖颤声道:“唉!是我害了徐震同。”
  上官老师道:“生死有命,你不必自我深责。”
  杨仕霖道:“我虽不杀伯仁,伯仁为我而死,唉,这不是我的错,又是谁人的错?”
  上官老师道:“你想不想见一见火娘子?”
  杨仕霖脸色一沉:“在这时候还提起那个泼妇作甚?我不想见她。”
  上官老师道:“但你现在看看她的,却是大好时机。”
  杨仕霖一呆,道:“什么意思?”
  上官老师道:“她现在不会骂人。”
  杨仕霖冷冷一笑,道:“要这个泼妇不骂人,除非把她毒哑了。”
  上官老师道:“你说得对。”
  杨仕霖一凛,道:“你不是真的把她毒哑了罢?”
  上官老师道:“那也差不多了。”
  杨仕霖吸一口气,说道:“实在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老师道:“你何不先去看看火娘子再说?”
  杨仕霖道:“她在那里?”
  上官老师道:“已成为长虹帮阶下之囚。”一面说一面带着杨仕霖前往石室。
  火娘子仍然被关在铁笼里,她仍然在晕迷之中,所以决不会骂人。
  既然不会骂人,也不会担忧,更不会乱冲乱撞。
  杨仕霖抽了一口凉气,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小饺儿呢?”
  上官老师道:“不知道。”
  杨仕霖眼色倏变:“啊?是谁干的杰作?”
  上官老师道:“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如所料不差,把小饺儿掳走的人,就是杜振鄂。”
  杨仕霖咬了咬牙,道:“哼!太卑鄙了!”
  上官老师说道:“杜振鄂为了要对付你和火娘子,所以就先从小饺儿这方面着手。”
  杨仕霖道:“小饺儿岀了事,这婆娘一定急得有如锅上蚂蚁,你把她关起来,我决不会见怪。”
  上官老师道:“火娘子迟早会醒过来的,倘若那时候还未能把小饺儿救回来,她一定会更着急,更担心。”
  杨仕霖沉吟半晌,道:“你有什么看法?”
  上官老师道:“我有很多种看法,但最重要的不是怎样看,而是怎样把小饺儿救回来。”
  杨仕霖道:“不错,咱们首先要查出真相,然后才能决定怎样救人。”
  上官老师道:“这件事,我已派人去彻底调查。”
  杨仕霖问道:“你派谁负责调查这件
  上官老师道:“令高足司马添!”
  杨仕霖点点头,道:“很好,他是应该好好磨练一下的。”
  上官老师道:“邵满庭那边,你可得要当心点。”
  杨仕霖道:“我不怕老邵,只是为他感到可惜。”
  上官老师道:“这人是个莽汉,但却贪财,不够义气,徐震同和这种人结义金兰,真是气数。”
  杨仕霖却摇摇头,道:“但照我看,老邵并非无义之人,他虽然拼命赚钱,但却也不断把钱财花在手足和朋友身上。”
  上官老师道:“如此说来,你我之间对邵满庭的看法是颇有出入了。”
  杨仕霖道:“同是一朵花儿,同是一株树木,但在两个人的眼中,就有两种不同的看法。”
  上官老师微微一笑,道:“言之成理!言之成理!”
  杨仕霖也在笑,但眼里却掩饰不住忧虑之色。
  小饺儿是他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      ×      ×

  冷雨忽然洒下,陆玫瑰在窗旁俯览着园子里的景色。
  这是上官老师的园子,它比不上杜公馆玫瑰园那么漂亮,但在这时候看来却更具诗意。
  她看着飘飘的雨丝,脑海里却想着好几个人。
  她想念着姨丈严宗祥,也忘不掉杜振鄂淫邪恶毒的面孔,更加忘不掉虚伪薄情,存心欺骗她的田超群。
  她真想大哭一场,可是,她是不是非要大哭一场不可?
  不!她不必哭,也不该哭。
  她要做一个坚强的女人,不能老是给“弱者”这两个字压在女性的头上。
  她忽然又想起了司马添,而且一想起他的影子,就有驱之不散,忘之不掉的感觉。
  这算是什么了?
  司马添是曾经向她坦然示爱的,但这样的一个男人,值得她信赖吗?
  可是,细心一想,司马添又有什么不好了7
  她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司马添到底有什么重大的缺点,反而想起他种种的好处来。
  司马添的好处,说起来并不太明显,甚至不一定真的是什么好处,但却偏偏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从前,她曾经认为田超群是最好的,但现在,田超群已变得和地底下的泥土一样不值一顾。
  田超群这个男人,实在不值得为他痛哭、流泪。
  想来想去,还是想想司马添有意思得多……

×      ×      ×

  冷雨洒在司马添的脸上,但他并不感到寒冷。
  他也没有喝酒,只是在几分钟之前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鸭腿汤面。
  这碗鸭腿汤面不太好,鸭腿太瘦小,汤太咸,面也不爽滑,唯一最好的地方就是够烫热,足以令人浑身发暖。
  温暖的手,一定会比冰冷的手更加稳定。
  温暖的身体,行动一定比冰冷的身体更加敏捷。
  头脑也是一样,冷冰冰的脑袋,思考和判断的能力也会差劲一些。
  司马添不想在这时候出现任何差错,所以在动手之前,先让自己温暖起来。
  碗鸭腿汤面令他吃得太饱,但却能够令他精神焕发,连信心他为之增强。
  他现在要对付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方璞。
  方璞并不惹人注目,无论在杜公馆里,还是在外面都是一样。
  老郭、赵单刀、萧拼命以至傅远奇,他们都比方璞更加惹人注目。
  但杜振鄂心目中最有力的一张皇牌,却是方璞,就连老郭也比不上他。
  老郭虽然是一员悍将,江湖经验也很丰富,但他也有不少缺点。
  老郭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太自以为是。
  所以,老郭会因此而犯上了疏忽的错误。
  老郭被杀,就是因为他看不起司马添,他若看得起司马添,就会对这个人存着警戒之心。
  虽然,动手刺杀老郭的并不是司马添,而是暗里杀出的杨仕霖,但老郭若早存警戒之心,杨仕霖要杀他就不会如此容易。
  所以,老郭死了。
  但方璞却是另一种人,他看来比不上老郭,甚至比不上傅远奇,但他头脑冷静,岀手狠辣,而且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步步为营,更不会轻视任何对手。
  这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
  司马添在很久以前,就已密切留意着方璞。
  别人不留意方璞,是因为别人不了解方璞。
  司马添留意方璞,起因也是因为他并不了解方璞。
  正因为他并不了解方璞,所以才要留意着这种人,当然,他并不是经常自己去盯着方璞,而是从各方面去搜集有关方璞的资料。
  终于,有一天他对杨仕霖说:“师父,杜振鄂手下最危险最可怕的人,并不是老郭,而是方璞。”
  杨仕霖不置可否,却说:“任何最可怕的敌人,只要一断气就不再可怕了。”
  司马添点点头,说道:“师父之言,的确是一针见血,但是,却也是多余的废活!”
  杨仕霖给他气得直跳脚,差点立刻就想揍扁他的鼻子,但司马添说完之后,马上就急急溜掉了。
  那一天,老天也是正在下雨,雨点和风势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      ×      ×

  雨点纷飞,方璞披上了大衣,戴着一顶雨帽,从一幢雅致的房子里走出来。
  这幢房子是裘珍珍的,她是一个手段高明的女人。
  但方璞的手段比她更高明。
  裘珍珍年轻貌美,交际手腕大方漂亮,不少富商巨贾、公子哥儿,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真正能够成为裘珍珍入幕之宾的男人,却不多见。
  纵使这样,她已经十分富有,而且是上海滩风头最劲的一个女子。
  绝少人能够把裘珍珍和方璞联想在一起。
  但司马添早就知道,方璞已完全控制着裘珍珍。
  裘珍珍绝不是单纯的女子,但方璞却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一点,又岂是那些名流、公子哥儿所能想像得到的?
  甚至是杜振鄂,他也不知道方璞居然和裘珍珍搭上了关系。
  若是换上别人,一定会为之洋洋自得,但方璞并没有引以为荣。
  他还是沉实地一步一步向前迈进,尤其是在杜振鄂面前,永远都是忠忠实实的样子。
  杜振鄂的命令,他从来没有违背过一次,而且每一件任务都会尽心尽力去完成的。
  刺杀徐震同一举得手,就是方璞这几天以来最成功的一桩任务。
  在完成这桩任务之后,杜振鄂给了他一笔奖赏。
  奖赏是好的,裘珍珍更是个美妙的女人,方璞觉得很写意。
  但他怎样也想不到,司马添已在门外等着他。
  想到也好,想不到也好,司马添已出现了。
  “方璞!”司马添闪身而出,一开口就呼唤他的名字。
  方璞一怔,他当然是认得司马添,但却没想到司马添也认识自己。
  他只好首先一笑,若无其事地耸肩说道:“司马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添也在笑,但是这笑意并不友善:“你认为我是来找你,还是找裘小姐的呢?”
  这句说话很尖锐,方璞不易招架,他唯有木然道:“我又不是天上的神仙,怎知道司马公子的心意?”
  司马添淡淡道:“在下对裘小姐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想找回一个女孩。”
  方璞不再装蒜了,因为他知道,司马添并不是个糊涂人。
  “你想找的女孩,是不是小饺儿?”
  “不错,你把她收藏在什么地方?”
  “换上是你,会不会说岀来?”
  “若是我,根本就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动手!”司马添冷冷地说。
  方璞叹了口气,道:“所以,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活在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
  “错了,世界只有一个,只是每个人的想法和做事的手段都不一样。”
  “我是小人,你是君子?”方璞不禁冷笑。
  司马添迫:“谁是君子,谁是小人,在此时此地并无讨论的价值。”
  方璞说道:“有人说,老郭是你出手杀的。”
  司马添道:“你的看法又怎样?”
  方璞道:“你不是杀老郭的凶手。”
  司马添道:“何以见得?”
  方璞道:“要杀老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无论从正面或者是背后暗袭,都不易得手。”
  司马添道:“所以,我不配杀他?”
  方璞道:“的确不配,因此我认为,杀老郭的凶手必然另有其人。”
  司马添道:“不管怎样,老郭已经给干掉了,前车可鉴,你何必还要跟着杜振鄂?”
  方璞道:“杜老板待我不薄,我不跟着他,又还能跟着谁?”
  司马添道:“谁都用不着跟,你并不是个跟班!”
  方璞哂然一笑,道:“别激将了,做跟班也不错,天大的事情也有老板顶着,用不着花脑筋。”
  司马添道:“看来似乎的确用不着花脑筋,但你却在卖命。”
  方璞道:“卖命的人,又岂仅止方某一人而已?在这年头,要赚几文钱,就得付出代价。”
  司马添道:“你把自己看得太差了,与其郁郁不得志,何不另闯天下?”
  方璞道:“司马公子,你若没有别的事情,请恕方某失陪!”
  “你不能走!”司马添陡地冷喝道:“除非你把小饺儿交岀来,否则在下今天是缠定阁下的了。”
  方璞叹一口气,道:“你若是明白人,就该知道方某是身不由己的,不错,小饺儿是由我掳走的,但现在人并不在我手里。”
  司马添冷笑道:“你是逼我翻杜振鄂的老窝?”
  方璞道:“司马公子若有本事和勇气,就算是大闹天宫也无不可。”
  司马添道:“我可不是齐天大圣,也没有翻一个筋斗就飞到十万八千里的本事。”
  方璞说道:“司马公子,小饺儿的事,你还是不要理会好了,这是明哲保身之道。”
  司马添道:“姓方的,你是坚决不肯卖帐了?”
  方璞道:“方某地位低微,本来就作不了主,并不是不给面子阁下。”
  司马添冷笑道:“你真的不肯,只怕以后你会深切的后悔。”
  方璞脸上木无表情,道:“你若能令方某感到后悔,算你本事高强。”
  司马添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立刻后悔!”
  方璞毫不在乎,道:“你若要动武,方某随时候教,请出手。”
  司马添冷冷道:“好,我先动手,然后才告诉你一件事。”说完,摆出了一副准备动武的架式。
  方璞哂然一笑,道:“姿势很好,手法似乎很正宗,但下盘马步似乎浮弱一点。”语声未落,倏地弯腰飞腿,连环五脚疾扫司马添胸腹要害。
  司马添侧身急闪,连闪四招,到第五脚踢来之际,左手以虎爪之势急抓方璞右足足踝。
  这一抓又快又准,眼看方璞必然闪避不及,但就在这刹那间,方璞左手突然亮出一柄弹簧刀,刀锋如电般急削司马添面庞。
  司马添若不缩回左手自保,立刻就得挨刀子。
  司马添当然缩手,但他左手甫缩,身形立刻向下一蹲,右掌有如斧头般向方璞左腿劈下。
  方璞一声吆喝,身子向上拔起,顺势以右脚踢向司马添咽喉。
  这正是锁喉脚,往往一招能致敌于死命。
  他这一脚不但速度极快,角度更是刁钻异常,而且司马添出手招式走势已老,再想招架或者是闪避已来不及。
  在这一刹那间,方璞感到自己自然胜券在握,司马添马上就会任这一脚之下败阵。
  但也就在这刹那间,司马添突然滑倒了。
  在这种下雨天,路面湿滑,失足滑倒在地上自然不是什么奇事,但对于这一场决斗来说,司马添的滑倒却产生了极重大的影响。
  他这滑倒之势,比蓄意闪避的速度还快得多,姿式也兀突得多。
  这种姿势,是完全出乎任何人意料之外的,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甚么武学上的招式。
  方璞当然也料不到,而他那一招必胜必杀的锁喉脚,也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踢了个空。
  他一脚踢空,立刻蜷缩身子向横斜滚开去,持刀的左手虚晃几招,护住全身要害。
  他的反应实在极快,足证武功底子极是高强。
  但司马添滑倒后仍能发招,而且招式之奇特,更是令人难以想像。
  方璞虽然以弹簧刀护住全身,但就在他刀势稍一停顿之际,司马添右足膝盖已撞在他胸膛上。
  这一撞力道不轻,方璞登时哼一声,脸如纸白,张嘴吐血。
  司马添得势不饶人,右掌反手一扣,扣住方璞咽喉。
  至此,方璞已陷入全败之局。
  他喘着气,两眼翻白,说道:“你赢了。”
  司马添道:“你是否认为我赢得很侥幸?”
  “不!方某是败得心服口服的,”方璞咳嗽两声,喘息了好一会,才接着说道:“你那一跌,并不是因为地滑,而是曾经苦练过的武术。”
  司马添微微一笑:“何以见得?”
  方璞苦笑道:“道理太简単了,你若是真的滑倒,又怎能在如此短促时间之内岀招把我击败?”
  司马添道:“其实你的武功也不错,就只是坏在出手太不留余地。”
  “比武相争,又怎能给予敌人留有余地?”
  “我说的不是对你的敌人,而是对你自己。”
  “对我自己?”方璞愕然。
  司马添道:“从表面看来,你的武学是攻守兼备的,但实际上,你只着重进攻,而轻视了防守,否则,我决不能在如此短暂时间之内把你击败,所以,你对自己,是太不留余地了。”
  方璞不由叹息一声:“我明白了,但已明白得太迟,司马公子,你把我杀掉了吧。”
  司马添道:“我是来救人的,可没想过要杀人。”
  方璞道:“你想救小饺儿,无异是自寻死路。”
  司马添道:“这是在下的事,你不必为我而担心,只要把小饺儿的下落说出便是。”
  方璞倔强地摇摇头,说道:“我不能说。”
  司马添道:“宁死也不肯说?”
  方璞回答道:“不错,你尽管下手好了。”
  司马添道:“你很聪明,知道我不会杀你。”
  方璞道:“杀人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但你可以试试,说不定杀了一个之后,以后杀人就不再心软了。”
  司马添道:“不!我的确不喜欢杀人,但我的朋友却不是这样的。”
  方璞道:“司马公子也有喜欢杀人的朋友?”
  司马添道:“有人喜欢拼命赚钱,有人喜欢到处去交朋结友,在下就是属于后者。”
  方璞的嘴角在沁血,胸膛的伤势绝对不轻,但他还是毫不妥协,道:“你可以叫这些朋友来动手!”
  司马添道:“我的朋友不会到这里,但却随时会把方艾紫勒毙。”说到这里,松手把方璞放开。
  方璞的眼色立刻变了。
  司马添认得他,已使他感到意外,现在竟然连方艾紫的名字也直说出来,就更令他震惊了。
  方艾紫是方璞的同胞姐姐!
  方璞只有这一个姐姐,方艾紫也只有他这一个弟弟。
  他俩姐弟情深,那是彼此都用不着怀疑的。
  方璞惊怒地瞪视着司马添,道:“你用不着骗我,没有人能掳走她的!”
  司马添冷冷一笑,道:“你们能掳走小饺儿,咱们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面说,一面掏出了一条项链。
  方璞呆住了,这条项链是他去年送给姐姐作为生日礼物的。
  方艾紫一直把它挂在脖子上,最少,直至两天前还是如此,但这时候,项链已落在司马添的手里。
  司马添把项链交给方璞,忽然淡淡一笑,道:“你姐姐虽然比小饺儿的年纪大了十几岁,但却比小饺儿还美艳得多。”
  方璞叫道:“你若敢碰她,方某一辈子跟你没完没了!”他虽然用力在叫,但声音却并不响亮,显见伤势甚重,气力也越来越是衰竭。
  司马添悠然道:“我是不会碰她一根头发的,但我的朋友却很难说了。”
  方璞抽了口凉气,道:“司马公子,这一次我投降,但能否把小饺儿救出来,却是你们的事。”
  司马添道:“这个自然,在下只要知道小饺儿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至此,方璞已完全屈服,而且败得心服口服。
  司马添在雨中大胜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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