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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赤手揭骗局 空拳斗四丑
2024-08-06 17:51:39   作者:马云   来源:马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赌,是人类好胜心的表现。

也许自有人类以来,人们的好胜心便十分之强烈,所以赌博也很早便出现在人类社会中。

刘郎来到一间赌场之内,但见里面人头涌涌。

有些穿得很光鲜,有些穿的只是粗衣麻布,然而除了注码分大细之外,胜负时的狂态并无分别。

这边呼吆喝六的赌骰子,那边拍枱拍凳的赌牌九。

刘郎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找阿康,然而人头涌涌,谁是阿康?

尽管沈氏夫妇有过十分详细的描述,刘郎仍不易发现阿康之所在。

刘郎灵机一触,把一名赌场打手拉过一边,赏了他一锭碎银,问:“谁是阿康?请指黠一下。”

打手朝刘郎打量了一番,发觉他手无寸铁,最少就不似为寻仇而来,因此便将钱收下,反问道:“可是姓沈的?”

“对了,正是他,”刘郎说。

打手将刘郎带近一张赌桌旁,为他点相。

刘郎发觉那个叫阿康的年青人,年纪果然与他差不多。

阿康正输得满头大汗。

刘郎看见他们赌的是牌九,而且有人正在出千。

十赌九骗,自古已然,刘郎早已明白此中道理,所以他从来不赌。

但是,他对每一样赌博都非常之精通,包括那些五花八门的骗术在内。

阿康输掉了最后一口赌注,但他仍没有意思要走!

刘郎看见他向人借贷。

但那人没有理睬他。

刘郎乘机过去搭讪:“兄弟,手气不佳么?”

“是的,”阿康叹气道:“我很少到这种场所来,想不到一来就这么倒霉。家母已经八十多岁,又有病在身,我这样子回去,真不知如何交代?”

刘郎差些儿以为找错了对象。不禁又问:“你贵姓?”

“小姓沈,沈康。”

刘郎心里暗暗笑道:“这小子真会说谎。”

但他却一本正经地,没有笑出来,对沈康道:“我明白你意思,你想赢一点钱回去,是不?”

“是的,可惜我现在已囊空如洗。”

刘郎把腰间的钱袋扬了扬,道:“我可以借点钱给你,但你有什么抵押?”

沈康摸摸后脑,又摸摸他的衣袋道:“我身边没有贵重的东西,但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我们刚相识,我如何能了解阁下的人格?”刘郎半开玩笑的道:“除非用你的性命。”

“好吧,就用我的性命。”想不到沈康竟然会毫不考虑地说。

刘郎笑道:“我只不过开玩笑而已,你如何能以你的性命作抵押?”

“我可以。如果我输了,我再无话可说,性命是你老兄的,我知道我会赢,一定可以还本的,求求你,帮帮我。”

刘郎见过不少赌徒,从未见过这么狂的!

沈康简直已失去了常性。

刘郎道:“好吧!我们就一言为定,钱,你可以拿去再博一博,但是万一输了,你的性命就属于我的。”

“嗯!”沈康有些犹豫。

但到头来还是点了点头。

刘郎给他二两银,沈康又再挤入人堆中去。

他似乎只知道赌,其他一概也可以不理,自然,不会知道别人骗他!

但刘郎却看得非常清楚。

他几乎一开始已经知道了结果——沈康又输了。

沈康想悄悄避开刘郎的视线,偷偷离开赌场,但被刘郎一手捉住。

刘郎笑道:“何必这么快就走?来吧,现在连我也有点兴趣了,你想还本,跟着我来好了。”

沈康无论花多大的气力,也无法摆脱刘郎的手。

他只好跟着刘郎回到了赌桌旁边。

刘郎并无恶意,而且语气之中充满了信心,也同样增加了沈康的好奇心。

他看见刘郎由钱袋中摸出了几锭银两,足有数十两之多。

刘郎立即成为众所触目的人。

他要做“庄”。

赌的是“牌九”。

他有钱,枱面上的钱已经不少,钱袋里也肯定还有不少钱。

有钱就自然有人信,有钱就可以做“庄”。

枱面有多少钱,就可以受多大的注码,这也是牌九的赌规。

刘郎赤手空拳,又不带任何武器,自然更多人相信他!

赌徒纷纷下注。

刘郎发现他的“假想敌”注码下得很大。

这“假想敌”正是不久之前的大赢家,也是出老千的人。

洗牌了,那人的手法十分熟练。

刘郎故作呆头呆脑的,任由他摆布。

但最后他要“过牌”。

表面上看来,那是无济于事的。

刘郎做“庄”,所以由他打骰!

出老千的人心里笑:暗念这一回又是他赢定了。

但是当他用手指的触觉去摸牌时,面色骤然大变!

完全不是他想像中那回事,他手上的牌,点数很小。

只要庄家的牌稍为好一点,他肯定会输。

于是他向他的同伴递眼色。

那边忽然有人打架,这边竟然有人乘机换了牌,但刘郎却佯作不见!

纠纷是有人故意制造的,所以很快就告平息下来。

有人想看庄家的牌,但刘郎却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即使身边的沈康也看不见。

开牌了。

出老千的人已换上了一手好牌,最少比起原一有的要好得多。

但是,他还是要输给庄家。

所有人都要输给庄家。

因为刘郎手上执的正是皇牌:双天至尊。

由于注码颇大,立即引起一阵哄动。

刘郎想将枱面的钱,拨到自己的面前,立刻有人按住他的手。

刘郎没有当场发作,只问道:“什么事?”

出老千的人“哼”了一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样!”

“这是什么意思?”刘郎心里觉得好笑,想不到会“贼叫捉贼”。

那人道:“刚才你趁住混乱中换牌,可惜你手术不灵!”

刘郎笑道:“那么为什么你刚才不作声?”

“我是故意让你上钓的!”

“其实上钓的是你,”刘郎道:“你一直在施展你的骗术。”

“小子,你说话小心。”

“我几时都小心,否则我又怎么会窥破你们这个骗局?”

“你说我是老千,你有什么证明?”

“你指我换牌,你又有什么证明?”

突然之间,此起彼落地,有几个人呼应:“我们可以证明,我们都亲眼见你换牌。”

刘郎只是轻轻一笑。

他对这种反应绝不会感到惊奇,只有让他看得更清楚,谁是老千集团的成员!出面助阵的人就是了。

刘郎只瞥了他们一眼,目的是让心理上先有个准备。

然后,他又将枱上的骰子拾起,示意着对各人说:“十赌九骗,这的确是个骗局,我早已看到了,但想不到揭发的,竟是他们自己!如果你们不信,请先看看这个!”

刘郎顺手一捏,骰子裂开为二,中间镶进了一块铅。

众人哗然。

那个出老千的人正待探手袋中,给刘郎一手抓住。

他非常尴尬,也十分生气!

他极力挣扎,但他事前无法估计得到刘郎的气力有这么厉害,无论他用上了多大的气力,也无法挣脱。

刘郎隔住赌桌,捉住那人的手,其他人之中,有些静观其变,也有人向住刘郎冲了过来。

刘郎早已知道了事情的发展。

他不慌不忙,顺手抓起了几只牌九,朝着那数名大汉掷去。

首当其冲的人,面上,额上留下了牌九上面的圆点。

有些痛得差些儿昏了过去。

也有人掩面呼痛!

没有人敢再冲上去!

被刘郎抓住的人,急得呱呱大叫!

刘郎正待由他的怀中取出一副骰子——那是他出术之前,先把赌场的原有骰子取去,悄悄换上了这副可以随意控制的老千骰。

老千骰的内容已被揭破,所以刘郎肯定此人怀中另外还有一副。刚才他企图伸手入怀,正是要消灭证据,但是刘郎,手急眼亦快,令他无法得逞。

他极力挣扎,无奈他的气力无法及得上刘郎。

突然寒光一闪,一柄飞刀自那边屋角疾掷而来,急如流星。

刘郎张咀扬手,那边反而传来了一声震天价的惨叫。

掷出飞刀的人自然也是老千集团中的打手之一。

此刻他正双手掩面,痛苦呻吟。

没有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有人目睹他朝刘郎掷出了一把飞刀,那飞刀正被刘郎咬在咀边。

掷飞刀的人,一只眼睛瞎了,那是被骰子所击瞎的。

刘郎把那柄飞刀自咀边取下,将刀锋伸到那老千的咽喉,冷冷地说:“慢慢的,将怀中那副骰子拿出来吧!”

那老千无可奈何,惟有照办。

赌场中的人为之哗然。

老千集团的人,没有人敢再动手。

刘郎对赌场里的赌徒说:“谁输了钱给他的,现在可以报实取回。”

老千既然明知敌不过刘郎,只好任由他自怀中将银两取了出来,放在枱上,任由各赌徒取去。

赌徒们皆大欢喜。

赌场主持人也看得出刘郎是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

刘郎最后只带了沈康离去。

×      ×      ×

沈康垂头丧气地,跟着刘郎走。

刘郎道:“十赌九骗,你这些日子以来,到底输了多少钱?”

沈康羞愧地说:“我也不知道。”

“带我返回你家里去!”

沈康一怔:“你要到我家干吗?”

“你不是说过,你家有个八十岁的可怜母亲,他正生病么?我只想尽黠棉力,帮帮你。”

“嗯!我家很局促,你如果有心助我,钱就交给我好了。”

“交给你?”刘郎笑了笑,“我只怕等不到明天晚上,我这些钱已在另一些人手上。”

“你放心,见过今晚的事,我再也不会赌了!”

“那就最好。”刘郎又说:“时候已不早,我想在府上借宿。”

“嗯——”沈康显然不大愿意,“舍下离此很远!”

“我以为并不太远,你一定是输得糊涂了。”刘郎笑道,“让我来带路!”

言毕,便领前带路。

“你知道我住在何处?”沈康自然感到万分惊奇。

“我当然知道。”

沈康半信半疑地,跟着刘郎走。

走了一程后,忽然有人在他们背后出现。

刘郎一凛,随即展开戒备。

然而背后那二人脚步加速,直奔过来:“好汉请留步!”

刘郎和沈康止了步。

来者是一主一仆,一看衣着就知道是非富则贵的人。

在月色之下,沈康已脱口呼叫了一声:“柳公子,怎么是你!”

但是,那位公子哥儿却不屑地,瞥了沈康一眼,反而很有礼貌地问刘郎:“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刘郎有点摸不着头脑:“请问你又是谁?”

“在下柳如荫,是邻近柳家庄的人。”那青年人自我介绍。

沈康也在旁插咀道:“是的,他就是柳员外的公子。”

刘郎在月色之下,打量了他一遍,道:“有什么贵干吗?”

柳如荫道:“刚才在下有幸,得以目睹老兄身手,家父求贤若渴,不知老兄可否随我返家一次。如蒙不弃,相信家父必可酬以厚礼,奉老兄如上宾!”

刘郎笑道:“这应该是明天以后的事吧!”

“老兄的意思可是,明天敝庄举行『以武会友』盛会,老兄也准备参加?”

刘郎道:“是的,最少我也会前往一开眼界!”

“那真是好极了。刚才我无意中在赌场内瞥见老兄有此身手,万分仰慕。其实你大可以不参加比武,也必然获得家父赞赏!”

刘郎笑道:“明天高手林立,届时你自会发觉我那两下子功夫,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无论如何,明日之会,请老兄一定要光临!”柳如荫最后拱手说道。

他们在月色下相会,也在月色之下分手。

刘郎又带住沈康朝沈家的农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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