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悍匪劫财　逃入大厦

 

2024-11-05 18:09:37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二人各自踢开了一些灯掣，一时之间，整个广场灯火通明，白色的灯，绿色的灯，黄色的灯，一组接着一组的亮着，也一组接着一组的爆开。
　　“走！”
　　在这混乱当中，再没有人可以用枪瞄准他们，他们奔向接连二楼那些铁枝处，不知是他们奔得太急，还是这些灯桥建造得并不十分稳妥，当他们离开几步，便有一部份塌了下去。
　　这一塌下，灯光爆炸更多，场面更是混乱不堪，两人已迅速的登上二楼。
　　上了二楼，张豪与赵杰迅速的向那处有“出路”牌的地方奔去，他们希望可以尽快离开这地方。
　　可是，当他们推开了防烟门，发觉这地方并不是一处出路，而是一处通往男女公众厕所的地方。
　　当他们站在防烟门处，不知应该奔向那一边的时候，那女厕厕所大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售货员打扮的女职员，正吱吱喳喳的一面说话，一面推门而出。
　　两个大汉站在门前，使她们感到极其诧异，其中一个突然“哗”的一声，叫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叫道：“贼！……贼……他们有枪……”
　　众人听了，都纷纷转身逃入女厕之内。
　　一时之间，走廊充满了尖叫声，非常混乱。
　　张豪见她们如此，想上前制止她们乱叫，但他一动，更引起了她们东奔西窜。
　　赵杰一手拉着他，道：“走，快走，否则脱不了身的！”两人唯一可以走的，便是朝上向楼梯走去。
　　那个公众女厕并不十分大，里面挤满了那些紧张的女人，她们正喋喋不休的嘈嚷着。
　　有人道：“那两个贼怎么会走进这大厦来？”
　　“他们都有枪的！”
　　“你们有没有看见他们各人都携有一个旅行袋？”
　　“他们劫了金铺。”
　　“那么，袋内一定是金饰了，他们真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在市区行劫。”
　　“这些人都没有了人性，见钱开眼。”
　　“是的，他们既没有人性，会不会攻进来？”
　　“攻进来？这是女厕，他们是男人。”
　　“谁说男人不可以攻入女厕？”
　　众人听了，都不敢再叫嚷。
　　突然有一个女人轻声道：“如果他们冲了进来，把我们当作人质……那么……”
　　“不，不会的，他们不敢……”
　　“他们不敢？他们打劫也敢，还有甚么不敢？”
　　“他们把我们当作人质，会不会非礼我们，甚至……甚至……”
　　“甚至甚么？”
　　“强奸我们。”
　　众人望着这个矮小而貌丑的女人，有些人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忽然，又有另一个女人道：“我不能躭在这里，我还要在放工后去接我的儿子放学。”
　　“我的男朋友也答应来接我的。”
　　“我还要替丈夫到洗衣店拿回他那套西装。”
　　“我答应了我的女儿与她一起去麦当劳参加她同学的生日会。”
　　一时之间，她们又回复了女人的本色，七嘴八舌的。
　　“我们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那怎么办？”
　　“出去！”
　　“谁敢？”
　　这时，又再是沉默一片，只有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忽然，那个矮小而貌丑的女人抽泣起来。
　　有人问她道：“你哭甚么？”
　　“我很害怕，因为我还是一个未嫁的姑娘，我断断不能被他们糟蹋的！”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非常认真地道：“我一定要保持我的贞操，我不能……”
　　其中一个胖妇人，笑得全身肉也战动起来，道：“凭你……凭你可以引诱到那两个贼人……”
　　“甚么？”那矮小而貌丑的女人，向着胖妇怒目而视，又道：“你说甚么？”
　　那胖妇道：“凭你这副德相！”
　　“你侮辱我！”
　　“侮辱你又如何？”那胖妇人脸上有非常骄傲的神色，旁边的人也有点看不过眼。
　　那矮小而貌丑的女人，似乎是在众人之前无法下台，她突然扑前，把那胖女人一拉，这一拉倒也非常有力，把那胖妇拉了出来。
　　那胖妇十分狼狈，一时之间，站不稳，撞向那门，并且把门也撞开了。
　　她躺在地上，叫了起来。
　　不过，她半个身体已出了厕所，可以看到外面走廊已是空无一人，那两个贼人早已不见了。
　　没有贼人，她连被人推倒的侮辱也忘记了，迅速翻起身来，冲出厕所，并叫道：“贼人走了！”
　　她第一个夺门而出。
　　其他的人，也是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她们一直冲出大堂。
　　这时，大堂已布满了警探，他们正打算搜查这大厦，围捕两个入内的匪徒。
　　负责这边的是陈探长的助手亚芬，和冲锋队的另一个队长张男，他们正在部署。
　　当他们看到这这些女人从女厕奔了出来，便问道：“发生了甚么事？”
　　有人立刻道：“我们看见贼人。”
　　“两人都有枪。”
　　“他们凶神恶煞。”
　　“他们两个都携有旅行袋，装满金饰的。”
　　亚芬道：“你们慢慢的说，而今最重要的，贼人是否仍在商场之内？”
　　“在，他们仍然在。”
　　“在那里？”
　　“他们似是奔上了楼上。”
　　亚芬转向张队长道：“我们要立刻上去搜查！”她又转向这些女人，问道：“他们有甚么特征？”
　　这班女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结果没有人能听清她们在说些甚么。
　　亚芬道：“你们一个一个的说。”
　　可是，她们依然是你也说我也说，非常嘈杂。
　　亚芬道：“两个贼人从女厕那边奔上楼的？”
　　众人这次齐声道：“是的。”
　　亚芬立刻对张队长说道：“我们立刻上去。”
　　张队长道：“这班女人……”
　　“叫一个师姐向她们录一些口供。”
　　张队长向众女人道：“你们先收声，外面有一位女干探，她会把你们所说的话先录了下来，看看有甚么数据可以帮助我们捉贼人，不过，你们所说的，也有可能拿上法庭作证，而且你们他日也有可能，要上庭作供。”
　　她们听了，有些人开始离去。
　　“有谁认得贼人，可以跟我们的画师合作，把那两个贼人的样貌画了出来。”
　　“我看得不大清楚。”
　　“我还要去接我的儿子。”
　　“我男朋友就来了。”
　　转眼之间，那群女人都散去了。
　　亚芬看见这情形，道：“张队长，还是你有办法。”
　　张队长道：“市民大多是这样，他们开始时是十分热心帮助警方，但一听到要上堂，要作供，甚至要认人的话，大多是一哄而散。”
　　亚芬把对讲机拿了出来，道：“老猫，老猫，我们已证实两只老鼠已上了楼，我们决定上去。”
　　对讲机传来陈探长的声音，道：“花猫，小心行动，他们都是非常危险人物。”
　　“知道。”
　　张队长首先带着他的五个队员往女厕那边而去，亚芬吩咐其他警员，道：“你们派人紧守各处通道，我们会与探长联络。”
　　她自己领了五个便装的警员上去。
　　他们都穿上了避弹衣，手持左轮。
　　亚芬并不从女厕那边上去，却从另一边，其实这商场四通八达，而上面的写字楼也是四通八达。
　　两队人员上了二楼，汇合在一起。
　　张队长道：“我们而今不知他们上了那一层楼，只有逐层逐层的搜索。”
　　“是的，我们两面包抄。”
　　“定要小心，因为匪徒在暗，我们在明。”
　　“希望他们当黑！”
　　两队分别从两边楼梯包抄而上，他们一连奔上了三层楼，都没有发现。
　　大多的写字楼已紧紧的关上了门，早知发生了事的人，亦早已疏散。
　　当他们想再上五楼，亚芬发现有些木屑飞了下来，便立即用对讲机与张队长联络，道：“上面这一层可能正在装修，小心一点！”
　　“是的，我也嗅到了一些油漆的味道。”
　　两队分别上到五楼，他们并没有立时冲入内。
　　五楼果然是正在装修。
　　亚芬推开了防烟门一看，只见里面十分黑，到处放满了木板与工具，并有浓烈的油漆气味。
　　他们不敢入内，因为贼人大有可能躲在这里，两队在楼梯中汇合。
　　亚芬道：“我先入内，你们掩护我。”
　　张队长道：“不，由我入内，你们掩护我。”
　　“为甚么由你，因为你是男人？”
　　“不，我们警队绝没有性别歧视，不过，你做事小心，一定能够好好掩护我。”
　　这话令亚芬觉得非常合理，虽然她明知道张队长是以为队长应该身先士卒。
　　众人作好了掩护准备。
　　张队长身手十分矫捷，他出了防烟门，一直沿着墙边往里面去。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写字楼，看来这地方本来有很多间格，但新的业主可能希望把这一层楼全部打通，因而有很多拆卸了下来的木板墙壁堆在一起。
　　张队长慢慢的向前走。
　　突然，他停了下来，叫道：“我是警察，你们已遭包围，快弃械投降！”
　　看来他是发现了贼人的踪影。
　　他等待着，可是，黑影一晃，却又不再出现。
　　张队长想再进入一些，可是，当他一动，“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已向他这个方向飞来。
　　幸好张队长早有预备，他闪身墙角，并没有被贼人射中。
　　他迅速的翻滚，回到了防烟门处，门已立刻开了，他滚回楼梯处。
　　张队长站了起来，道：“证实他们在楼内了。”
　　“我们怎么办？”
　　“先通知陈探长，派多些人上来，如果他们困在这里，一定逃不了！”
　　亚芬拿起对讲机，道：“老猫，老猫！”
　　“我是老猫，花猫快说！”
　　“两只大老鼠已在五楼，是一间正在装修的写字楼，贼人有枪，并且放了一枪，请快派人支持。”
　　“小心，我们立即派人上来。”
　　张豪与赵杰一口气从二楼来到这五楼。
　　五楼之内，并没有人，一片凌乱，应该是他们一个暂时可以休息一下的地方。
　　地上有许多还没有饮用过的矿泉水，看来是装修工人留下的。
　　张豪与赵杰各拿了一瓶。
　　清凉的矿泉水让他们解渴，也使他们头脑清醒一些。
　　张豪道：“留在这里不是办法。”
　　“那你还有甚么办法？”
　　“我记得这大厦天台有部份互通的，而且还有路可以通往其他大厦。”
　　“那我们还等甚么？”赵杰道。
　　“我们绝不能一口气上去，因为上二十几层楼并不是易事，一口气上去，到了顶楼，我们甚么也做不了。”
　　“是的，我们要保持气力。”
　　“好好多喝一些水。”
　　“那些警察已快攻上来了。”
　　“他们不敢放肆，因为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而且他们的性命比我们矜贵。”
　　“你还有多少子弹？”
　　“我共有二十粒，你呢？”
　　“也是。”
　　“小心用这些子弹，如非必要，不要杀人。”
　　“我不会的。”
　　张豪道：“亚杰，你一定要按捺一下你的冲动，假如你真想开枪，那你就看看这袋金饰。”
　　“为甚么？”
　　“如果你要真真正正成为这袋金饰主人，你一定要好好忍耐，如果我们逃了出去，我们才有机会成为这袋金饰的主人。”
　　他顿了一顿，又道：“况且，若我们失……失手……但没有杀人，也不会被判太重！”
　　“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我知道，那是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