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惩奸除恶　解救众民

 

2024-11-05 09:39:27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众人望着姜天司，窃窃私议。
　　“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并不易解释，不过，他医人之术，却是在我之上。”
　　姜天司听了，正想分辩，可惜，他口中塞了一大块肉，一时之间无从解释。
　　雷狗儿道：“他有一手神功，只要一挺指，便可以为人把血脉打通。”
　　姜天司又想分辩。
　　可惜，他口齿并不伶俐，而且在众人之前，更是呐呐不能言。
　　“你们不信？”
　　乡民并没有甚么表示，但你一言我一句，一时之间，只听到嘈吵，而听不到他们在说甚么。
　　雷何儿道：“你们可想要他表演一下？”
　　众乡民当然要。
　　雷狗儿向姜天司道：“你的‘脉剑’仍可在？”
　　“甚么‘脉剑’？”姜天司似是不明白。
　　雷狗儿道：“我见过你在古墓之内，你们四大无常在斗剑气之时……”
　　“啊，你是说我们的‘剑气纵横’！”
　　“是的，剑气纵横，那时，你们似乎仍没有甚么法子好好控制。”
　　“是的，他们……”
　　“我说是你。”
　　“我的那时也已不错，收放自如。”
　　“而今呢？”
　　“过了几年，当然是好上加好。”
　　“那好极。”
　　雷狗儿作了一个手势，向众乡民道：“那位老伯，我看你要拄杖而行，你来，你来。”
　　那老丈拄着手杖，一步一步的上来。
　　雷狗儿道：“你风湿多年了？”
　　老丈道：“少侠果是神医。”
　　“神医不是我，是他。”
　　众人却看着他，使他有点窘。
　　雷狗儿道：“你想行动自如吗？”
　　“当然想，少侠打救。”
　　“你求求他。”
　　那老丈当然没有异议，转向姜天司。
　　姜天司知道自己并不懂医风湿，不过，在那老丈恳求之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以对。
　　老丈忽然跪了下来。
　　姜天司见他如此，立时放下了猪卖骨，双手扶起了老丈，道：“请起，请起。”
　　姜天司这几年来，回到天人宫修练，再没有那种狂野味道。
　　雷狗儿道：“你医他。”
　　老丈道：“大侠，你是我的活命神仙。”
　　“我……我……”？
　　雷狗儿道：“人们叫你‘无常鬼’便叫得多了，你可曾听人叫你神仙？”
　　“没有。”
　　“那你更要出尽神仙法宝去医治他。”
　　“我也想。”
　　“那你动手。”
　　姜天司犹豫不决，站了起来，在雷狗儿耳边低声道：“宫主，你想我怎样医？”
　　原来他刚才只顾啃猪头骨，并不留意雷狗儿之言。
　　雷狗儿低声在他耳边道：“你用你说的‘剑气纵横’打通他那腿上的穴道。”
　　“甚么穴道？”
　　“委中，合阳。”
　　“哦，那两个穴，很容易。”
　　“容易便立时去做。”
　　姜天司递起右手。
　　雷狗儿道：“你小心下手，假若弄出人命，你可一辈子也不安乐。”
　　姜天可道：“我的‘剑气纵横’，早已修练至收放自如，随心所欲的境地。”
　　“那好极了。”
　　只见姜天司举起右手，递指如戟。
　　一指指岀，只见“嗤”的一声。
　　老丈开始是被吓得脸如土色，但过不了一会，竟然把手杖放了开来，自己不用搀扶，站在人前，似是稳如泰山的模样。
　　乡民见了，大声喝采。
　　喝采之余，几个患有风湿的老人，都纷纷围拢着他。
　　姜天司也是个十分有人情味的人，他来者不拒，一一用他的“剑气纵横”，为他们打通血脉。
　　其实这些老人一向缺少运动，血气不行，血脉不通，而今姜天司用上乘武功替他们把血脉打通，因此，便可以暂时行动自如。
　　这一下子，姜天司果真变成了他们的神医。
　　只见一个苦口苦面的人上来，叫道：“大侠神仙，你真的要救救我！”
　　那人并没有拄杖而行。
　　姜天司道：“你有甚么事？”
　　“我……我……很痛。”
　　“甚么事？”
　　“我……我生疮。”
　　“甚么疮？”
　　“痔疮。”
　　姜天司听了，道：“我这无能为力，”不过，他回心一想，这一个杂症，交回雷狗儿也好。
　　“少侠懂医痔疮。”
　　那人转向雷狗儿。
　　可是，整个浴堂那里再有雷狗儿的踪影。
　　姜天司道：“上当。”
　　那些人并不知道他在说些甚么，不过，乡民发现不见了雷狗儿，也大为震动。
　　姜天司夺门而出。
　　他知道雷狗儿可以跑得很远，不过，这几天来，他在附近走动，已相当熟悉附近的现场。
　　有几个小孩在村口玩耍。
　　姜天司上前，正想开口问，可是，那几个孩童，一见他那披头散发的尊容，早已一哄而散。
　　姜天司顿足，但见地上有些马蹄痕迹，便自言自语道：“你走不了。”
　　当他御风而行，跟着蹄痕，转眼已见到一个山头，山头之上，是一列一列的山坟。
　　姜天司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雷狗儿一定会在附近。
　　雷狗儿的第一个师傅，并不是甚么武术名家，而是一个盗墓贼。
　　因此，他可以说是在坟墓中长大。
　　他对坟墓实有一种亲切感。
　　姜天司叫道：“宫主。”
　　忽然，一个大坟头上面，坐了一个人，那人叫道：“你叫谁？”
　　姜天司一怔，才道：“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
　　那人是“四大无常”中的“生死无常”易哲也。
　　“其他的人呢？”
　　忽然间，在另外两个坟头之上，出现了另外两个人。
　　一个女声道：“你找着宫主？”
　　这女声便是“阴阳无常”毕英，这时，他又作粗声粗气地道：“小小事你也不成！”
　　“喜怒无常”怒极，想发出恶相。
　　另一个人也道：“我早说过，靠不了他！”
　　说话的是“爱恶无常”李浩。
　　四大无常竟在这坟头出现。
　　“你看！”“阴阳无常”指指那边一棵大树。
　　树上有一个人，树下有一匹马。
　　姜天司见了，大喜道：“宫主！”
　　只见雷狗儿端坐在树上一横枝之上。
　　姜天司对雷狗儿有一番特别的师徒情份，因此他对雷狗儿特别眷顾，虽然雷狗儿贵为天人宫宫主，但对他仍然特别关怀。
　　他走近雷狗儿。
　　雷狗儿道：“为甚么你们一定要迫我回去？”
　　姜天司道：“这次你非回去不可。”
　　“为甚么？”
　　姜天司看看“阴阳无常”毕英，问道：“告诉他？”
　　“阴阳无常”道：“宫主，其实你离开天人宫已有一段很长的日子。”
　　“是的，但仍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甚么事？”
　　“我要找程纯。”
　　姜天可道：“其实程姑娘也回过天人宫找你。”
　　“你们为甚么不留住她？”
　　“爱恶无常”李浩道：“我们曾留住她，但宫主总是无归期。”
　　“她走了？”雷狗儿有些怅惘。
　　“是的，她又说下山往找你。”
　　雷狗儿叹了口气，他与程纯总是有缘无份。
　　“她再没有说去了那里？”
　　“江南。”
　　雷狗儿又叹了口气，心相心：“过去一年多，一直在大漠陪伴着泰妲公主，而程纯却是南下，我们相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姜天司道：“你又叹息？你知道了吗？”
　　“知道甚么？”雷狗儿看看他们的大哥“阴阳无常”。
　　毕英道：“好，告诉宫主。”
　　姜天司道：“天人死了。”
　　雷狗儿心中一凛，他呆了片刻。
　　“死了？天人死了？”
　　众人点头，默然不语。
　　“他们五老都死了？”他们继续点头。
　　雷狗儿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哀，他想起“天人五老”在他初次上天人宫的时候，他们正患着“天人五衰”的疾病。
　　他又忆起自己入了天人宫地库，领悟“天雷四式”中最后一式“雷震九天”因而用了这一招为“天人五老”打通经脉，使他们重获新生。
　　他们五人不但精神恢复，而且再生出发丝。
　　雷狗儿万万也没有想到，他们竟会死。
　　“他们怎么死的？”
　　“阴阳无常”道：“人生必经之路。”
　　看来他们是死于自然，雷狗儿也稍觉安心。
　　“生死无常”易哲也叹道：“谁人可免？天人也是不可免。”
　　雷狗儿道：“为甚么你们不早些告诉我？”
　　姜天司道：“我一直想告诉你，苦无机会。”
　　“那么我们还等甚么？”雷狗儿问。
　　四人齐声应道：“回宫。”
　　于是，他们日夕兼程，赶回天人宫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天人宫相当远，幸好五人都是武功高强，轻功了得，抄赶捷径。
　　途中，雷狗儿问及他离去之后，天人宫发生过甚么事，姜天司告诉他一切如常。
　　雷狗儿问道：“天人死了多久？”
　　“已有一个多月。”
　　“下葬了没有？”
　　“没有，因为依照天人宫的规矩，一定要天人宫宫主主持葬礼，以及修墓。”
　　“因此，你们四出找寻我？”
　　“是的，不过，我们天人宫也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振兴天人宫。”
　　雷狗儿听到了这话，不愿再说下去，因为他生平最怕处理大事，尤其是振兴天人宫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也不想讨论。
　　他急忙转了个话题。
　　雷狗儿把他在那小村庄玩的一场把戏，告诉了他们，他们四人听了也觉好笑。
　　雷狗儿道：“直到现在，我自己也不明白，为甚么我的洗澡水竟然有治疗功效？”
　　姜天司道：“我的脉剑也是如此。”
　　雷狗儿道：“你的脉剑与针灸的道理相同，那些老年人血脉不通，由你的脉剑打通了，自然可以重新行走，活动如常。”
　　“阴阳无常”道：“宫主，其实你的洗澡水也是一样道理。”
　　雷狗儿仍然不明白。
　　“阴阳无常”道：“宫主，你忘记了你身赋异禀？”
　　“甚么东西？”
　　“你吃过碧绿蜈蚣，也吃过朱蛤。”
　　“那又如何？”
　　“你本身已是百毒不侵，那么，你的汗水也具有同样功效。”
　　雷狗儿开始有点明白。
　　“阴阳无常”道：“你的身体虽然泥泞可怖，但经洗濯，自然也把你的抗毒汗水留在洗澡水之中。”
　　姜天司也道：“那些村民平日没有甚么特别补品，而且日夕吸收山崖瘴气，有了你的抗毒洗澡水，把那些瘴气排出，自然是无药也病除。”
　　雷狗儿啧啧称奇，想不到自己一时贪玩，教训恶人，也做了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