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结伴北上　约会武当

 

2024-11-05 09:48:44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雷狗儿看见这紧张的情形，但自己又不及赶近，高声呼叫道：“你根本不是关昭远！”
　　关昭远听了，略一分神，无心再拍下右掌，他身体一闪，任由毕英从他身旁擦过。
　　“我根本也没有说过我是关昭远。”
　　这话使众人也停下手来。
　　“那只不过是你们以为我是关昭远。”
　　雷狗儿不想与他争辩，道：“那么前辈是谁？”
　　“你不用理会我是谁！”
　　“那么在下便先说上姓名，在下是天人宫宫主雷狗儿。”
　　“公主？我还以为你身边的女娃才是公主。”
　　姜天司怒道：“你口没遮拦，我们的宫主，是宫殿的宫，并非公主。”
　　“那根本是公主。”
　　姜天司平生非常执拗，雷狗儿早已领略过，因此，他立即接口道：“甚么宫主公主也好，他是我们天人宫的四大护法，江湖上人称四大无常。”
　　“呀！”关昭远似是听过这四人的外号，并且有点收敛了玩世的姿势，道：“原来你们四个怪人……四大无常，倒是名副其实，无端端又要抢我的虎皮，又要杀我，真是无常。”
　　“这位是与我们一起来找北地雪丐关昭远大侠的梁山世家梁如冰姑娘。”
　　“哟，好个女娃子，竟是来自梁山世家！梁山世家是贼世家，我还以为他们的绝艺是传子不传女的。”
　　梁如冰恭敬道：“关前辈有礼。”
　　“不过，我们丐帮总好过你们，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人格总算比你们高出一格。”
　　梁如冰有些气愤，不过，她仍是按捺着。
　　雷狗儿道：“我们已一一介绍过，阁下……”
　　“我在雪地找饭吃，你们当然有权叫我北地雪丐，或者雪地乞儿也可。”
　　雷狗儿道：“你不是关昭远前辈？”
　　“你怎么知道？”
　　“因为关前辈在我们处。”
　　这话使这个自称北地雪丐的乞儿严肃起来。
　　“你说甚么？”
　　“北地雪丐关昭远大侠在我们这里。”
　　“你在开玩笑？”
　　“我不敢用这些东西来开玩笑。”
　　“那么，他在那里？”
　　“你想知道也可以，不过，我不能把关大侠的行踪泄露给一个冒充关大侠的人知道。”
　　那人被雷狗儿激得有点气愤道：“你快说！”
　　雷狗儿道：“四大护法，我们走！”
　　四大无常退至雷狗儿身畔。
　　“好，我告诉你们，我是关昭远的弟弟。”
　　“那么，你一定叫关昭近？”
　　“对，我便是关昭近。”
　　雷狗儿本想用他的名字开玩笑，岂料他果然是叫关昭近。
　　“你也叫北地雪丐？”
　　关昭近道：“这外号是我兄长的，但自他失踪之后，人们便称我为北地雪丐。不要再多说了，我的兄长在你们那儿，他在那里？”
　　雷狗儿道：“你不见了他多少年？”
　　“大概也有六七年了。”
　　“他怎会不辞而别？”
　　关昭近道：“雷狗儿，你又再岔开甚么，套我甚么口供？我只要知道我的兄长在何处。”
　　“你真的要知道？”
　　“当然。”关昭近已有点暴跳如雷。
　　雷狗儿道：“你要知道也可以，不过，你一定要保持冷静。”
　　“冷静？我生活在雪地上，也不够冷静？”
　　“好，我告诉你，他在我们山洞里面。”
　　“那个山洞？”
　　雷狗儿向后一指。
　　“走！”关昭近道。
　　雷狗儿道：“你真的要去？”
　　“我会害怕？”
　　“好，你跟着我们来。”
　　于是，四大无常开路，雷狗儿与梁如冰领着关昭近来到石洞。
　　石洞前的火仍然烧着。
　　他们进入洞内。
　　“前辈请随便。”
　　关昭近看了四周，没有发现人影，怒道：“你们又在作弄我！”
　　雷狗儿道：“不。”
　　姜天司把铁箱拿了出来。
　　雷狗儿道：“这便是关昭远大侠。”
　　“甚么？”
　　关昭近把铁箱打开，他看见一个瓦坛，似乎已明白一切了。
　　“他……他已死了？”
　　“是的。”雷狗儿道。
　　关昭近突然一掌劈向雷狗儿，雷狗儿闪开，关昭近已闪身走近箱子，并把瓦坛抽了出来。
　　他怒道：“你们把他杀死？”
　　四大无常竟然齐声笑了起来。
　　关昭近愕然道：“你们笑甚么？”
　　姜天司道：“我们笑你没有脑。”
　　“怎么？”
　　“假若我们杀死你兄长，我们还会把他的骨灰拿回来，还会在你面前出现，让你报仇？”
　　这话一针见血。
　　毕英也道：“老二，你这一次说话最清楚的了。”
　　关昭近也非常明白，他抱着骨灰坛子，道：“那么，我兄长是如何死的？”
　　雷狗儿简单地把天人宫修墓时，发现五副骸骨，以至骸骨变成了骨灰的经过，一一告之关昭近。
　　关昭近听了，有点恍然道：“我兄长本来已接受了丐帮的重任，快要策封成为北地丐帮帮主，那时，他突然失踪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又回来了。”
　　“他带了白虎皮回来？”
　　“是的。”
　　“他有说过甚么吗？”
　　“没有甚么，只是说过要好好保存这白虎皮，然后，他又突然失踪。”
　　“后来呢？”
　　“我派过人去找他，也散发消息给中原的丐帮找他，但一直都没有消息。”
　　“虎皮仍在你身上？”
　　“是的。”
　　忽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长毛人在洞口出现，关昭近一眼看去，怪叫起来，道：“你是……”
　　雷狗儿道：“毛先生，你往那里去了？”
　　“我去看看雪地风光。”
　　“你不怕冷？”
　　“不，我有这白虎皮。”
　　一提到白虎皮，毛姓与关昭近两人对视起来，因为两人身上都是披着同一式样的白虎皮。
　　雷狗儿道：“你先脱下白虎皮给关前辈看看。”
　　“这位是……”
　　“是关昭远大侠的令弟。”
　　“呀！”毛姓脱下了白虎皮。
　　关昭近仍有些犹豫。
　　雷狗儿道：“如今我们已在同一条船上，除非你不想找出你兄长的死因。”
　　“好，我脱下。”
　　关昭近也把白虎皮脱下。
　　两张白虎皮放在地上，他们仔细的察看，根本没有不同之处。
　　他们翻过来看看，也是非常柔软，保暖能力极强。
　　“这两张虎皮也没有甚么。”
　　雷狗儿道：“据我所知，除了这两张之外，还有第三张的。”
　　“在那里？”
　　“照天人五老遗言之中所指，一定是落在少林或是武当的身上。”
　　关昭近道：“他们都是大门派，叫我们如何去讨回？”
　　毛姓道：“我们并不是白白去讨。”
　　梁如冰道：“是的，我们是送上他们长辈的骨灰。”
　　雷狗儿道：“如今我们已见了三家人，也毫无线索，看来无论如何也要上少林或武当的了。”
　　众人同意。
　　关昭近道：“你们远道而来，还带来如此重大的消息，我既没有好好招待你们，反而与你们……”
　　姜天司道：“那是一场误会，而且不打不相识，我们并没有责怪你。”
　　关昭近感激道：“各位，以前得罪的地方，请多多原谅。日后必追随各位，定要找出白虎皮事件的真相。”
　　众人都表示既往不究。
　　关昭近带了众人往一处山神庙，那地方极其破落，不过，总算是北丐帮一个小小的据点，他把兄长的骨灰好好安葬，各人循俗例拜祭一番。
　　关昭近伤心了一会，众人围着一个破陋的火炉取暖，不知甚么时候，却不见了关昭近，后来，关昭近却从老远的地方，找来一只大烧猪，与众人一起吃，算是一餐解秽酒。
　　在吃烧猪时，他们又谈起上武当或少林之事。
　　姜天司忽然提出：“究竟先上武当还是先上少林？”
　　关昭近道：“当然是先上少林。”
　　“为甚么？”众人问。
　　“少林是当今武林泰斗，很多江湖恩怨都是由少林高僧加以排难解纷，如今这事与少林高僧有关，自然是找他们出头，事情一定好办些。”
　　梁如冰道：“那也未必。”
　　“为甚么？”
　　梁如冰续道：“这件事牵涉这位天望大师在内，而天望大师身份神秘……”
　　关昭近道：“他身份有甚么神秘？”
　　雷狗儿道：“他是在快要策封为少林寺住持之时，才无端失踪的！”
　　梁如冰道：“他失踪这事，本应轰动武林，但事实并不如此，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太多！”
　　四大无常同道：“对，我们也久历江湖，假若不是天人宫修墓，也对这事一无所知！”
　　雷狗儿道：“假若我们贸贸然带了骨灰上去，后果并不能想象！”
　　关昭近道：“他们是名门正派，也是出家人，不打诳言，一定会将事实剖白！”
　　“如果是这样，当然是好极！”
　　雷狗儿道：“先上武当也好！”
　　关昭近道：“这多年以来，武当对江湖之事，似乎没有过去那么关心了！”
　　雷狗儿道：“其他事，他们可以不关心，但焚鹤道长之事，他们没有理由不关心！”
　　关昭近道：“是焚鹤道人？”
　　“你认识他？”
　　“没有……不过，当年他是无端失踪！”
　　“他是在闭关中失踪的！”
　　“听说那年他已是武当的掌门！”
　　“是的，他是被封掌门后不久闭关的！”
　　梁如冰道：“不对……一个刚被封为掌门的，身边一定有无数的事情要他办，他怎会在这个时候闭关？”
　　雷狗儿道：“这件事情，与少林的天望大师情形，倒有点相似之处！”
　　姜天司问：“有甚么相似？”
　　雷狗儿道：“第一点最相似的，是无端失踪，而且几乎是在完全没有理由之下失踪！”
　　“第二点？”
　　“他们都是位居要职，少林的天望大师快要成为住持，而焚鹤道人根本已是掌门！”
　　“第三点？”
　　“我想问你们……”雷狗儿指向四大无常。
　　“甚么事？”
　　“武当对掌门失踪之事，如何处理？”
　　姜天司道：“也不见得有甚么特别处理的方法，只是掌门之位，虚悬多年，未见有新掌门出现！”
　　“有没有大举搜索，或是在武林中引起轩然大波？”
　　毕英在江湖时日最久，想了一想，道：“没有……这事与少林处理天望大师的事，最为相似！”
　　雷狗儿道：“这便是第三点相似的地方！”
　　关昭近道：“那么说来，与我兄长之失踪，也有相似的地方！”
　　“怎么？”
　　关昭近道：“我兄长失踪之时，也是刚成为了北地丐帮帮主，这与少林武当一样！”
　　梁如冰道：“我娘亲当年也是成为了梁山世家的世家主人才出事的！”
　　“甚么是世家主人？”
　　“那便是与你们各派别的掌门地位差不多！”
　　众人听了，陷入了沉默。
　　经过一番讨论，总算从千头万绪的线索之中，理出一个线头出来。
　　可是，这线头仍然对事情的解决，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关昭近道：“那么，我们还是先上少林，还是先上武当？”
　　仍然没有人表示意见。
　　雷狗儿道：“以我看来，两地离此地的路程也差不多，咱们先入关内，再到中原，到了中原，再随机缘而定！”
　　众人当然没有异议。
　　雷狗儿做事，一向都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