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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马小夙风韵如昔
2026-01-29 20:45:06   作者:倪匡   来源:倪匡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梅吟雪道:“爷爷,新哥这一走,你不觉得有点冒险么?万一他不能如期借得冰魄球回来,咱们岂非少一对付则天教的罕绝高手?”
  金龙老人道:“丫头,这虽有点冒险,但如不去将冰魄球借来,万一该教用火器对付咱们,还不是同样危险,因为,那玩意不是武功应付得了的。”
  说得是,顾虑也颇周到。
  梅吟雪不便再说什么。
  是晚,当天下英雄听说狮首佛心郭绥,少林二老,宇内四英的阆中大侠蔡天炎,霹雳刀独孤雄均在游龙子江东流府上,便都前往橘树街拜访。
  这一来,江府上顿时变得十分热闹。
  矮仙朱联智道:“明天将有一场大杀伐,诸位务请早些安憩,以便养精蓄锐。”
  于是,大伙儿又回到平安客栈。
  翌日,端午节到了。
  万户千家以红纸束菖蒲,艾枝,榕枝,悬插门首,滁州城的老百姓称之为“榕艾苦草”,儿女以五色绢布缝制香袋,用彩线穿空连挂在衣扣上面,这叫作挂香,据说,可以避邪,又以五色彩线于儿女埤足,称作长命锁。
  江府上准备了大批粽子,供群豪食用。
  另外还派人送了两大担粽子去平安旅舍。
  接着,便浩浩荡荡向琅琊山的七回谷进度。
  一入山口,则天教便已第三副教主笑弥勒迎接。
  他的旁边还安放一张长桌,桌上摆了一本签名簿,他笑吟吟的说道:“承蒙宠降,敝教深感荣幸!请于簿上签名。”
  人丛中一个驮背化子道:“贵教主设想真是周到,大概是想照单验收咱们的一条老命了!”
  笑弥勒笑道:“张长老,真会说笑话,你要是疑心,路摆在你面前,谁也没拦你,尽可以回头呀!”
  驮背化子正是三绝丐中的一绝,姓张名一帆,以一双铁拳,称雄武林,闻言哈哈笑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老化子要是怕就不来了。”
  言毕,拈起毛笔,醮着墨汁,运腕一挥。
  别看他衣衫褴褛,那笔字却写得潇洒挺拔。
  每一个人,都在签名册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多久,天下群雄络绎不绝地进入了七回峪。
  负责招待执行来宾的,则是红药、碧桃、黄菊、白梅四堂堂主和一些风流俏婢。
  金龙老人一看,这座七回谷,弯弯曲曲,乱石崩云,头顶上,山峰高插云汉。
  谷中一处空旷之处,建立了一座平台。
  台的两周,则是用毛竹搭成的蓬子,摆着一列一列的长桌,长桌上则各自摆着一些馔美酒棚。
  则天教的敢髦集于东棚。
  天下群雄,则被安置在西棚。
  当群豪落坐之后,才看出那平台的正上方,写着四个大字:“以武会友。”
  两旁的对联是:“英雄拳头打出天下豪杰刀剑创造伟业。”
  写来似通非通,完全二付草寇口吻。
  这时,擂台之上,悄无一人。
  梅吟雪正在奇怪,该教摆出这付暖昧态度是什么?
  这时,台后乐声大作。
  有人大呼道:“教主驾到。”
  马小夙虽说创立了则天教,说真的,目前还无人见过她,是以西棚之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原来,负责招待来宾的教下弟子和红药、碧桃、黄菊、白梅、四堂堂主,以及金、银、铁,三级护法,如雁行站立台下,肃手恭立。
  渐渐,一辆绿呢七马香车电驰奔来。
  一到广车,嘎然停止。
  七匹骏马的大宛名驹,一齐昂首长嘶。
  那驾车之人非他竟是上次率领人马攻打少林的上官无情。
  他是该教灵手可热的第二号人物。
  上官无情直趋下车来,拔开车马。
  扶着车上那位艳倾天下的毒妇马小夙,一步一步直走中央平台。
  莲步袅娜,香风飘扬。
  穿一袭红粉宫装,长裙曳地,头上斜插一支金步簪,环佩叮当。
  单那一身装束,就够迷人了。
  这一回过头来,更是艳光四照。
  其实,她的姿色尚不及梅氏双姝。
  不过,人要衣装。
  是以她显得特别出色,惹人注目而已。
  在红色面纱之下可以看出那一双美眸,一只弧形秀唇。
  哪纤腰,隆臀,无不惹人起火。
  然而,她却娇滴滴脆生生说道:“各派掌门,各帮帮主,各位成名露脸的英雄,还有那称为武林泰山北斗的武林前辈,你们侠驾全来了,贱妾不但深引为荣,而且受宠若惊,凡有简慢之处,诸希原谅!本教之所以命名为则天教,乃是心义武后,一本上天之旨,顺吾者昌,逆吾者亡。……”
  西棚之内,顿时响起一阵阵冷哼。
  可是,马小夙却置若罔,闻笑了笑,说道:“这话,诸位听来也许不顺耳,但本教主要问诸位,自古以来,正义是靠什么东西维系着?”
  但台下却无一人答话。
  马小夙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正义是靠武力作后盾,譬如诸位要打抱不平,就得学会精深武功,否则,便是空谈。然而,天下武林,千门百派,互不相容,于是有了正邪之分,于是有了黑道,白道之分,渐渐,如同冰炭。侠义之士,杀了黑道中人,称之为“除恶务尽”。黑道人物杀了正派人士呢,则被冠以手辣心狠的字眼。这能谓之公平?再说,红莲百藕,天下武林应该一家,岂容自相残杀。因而本教主向黄天后土发下宏愿,要拯救武林,是以藉本教举行开教典礼之日,邀请诸位拨冗移玉前来,商量一个可行之法,如何才能使天下武林安宁?如何才停止争端杀伐?以符上天好生的德意。”
  他说到这里,西棚之内,却力起了一个苍劲声音道:“唯一可行之法,就是将天下武林归纳统一。”
  说这话的,乃是阴山掌门五云叟。
  这家伙早就投入则天教内,不知何时混入群雄之中,大家都投以不屑一敝。
  然而,这时候,台上的马小夙,却向着他嫣然一笑,道:“前辈真是一言中的。今天,天下英雄都已齐聚,正可凭武功选出一位具有雄才大略的霸主,以统一天下,不管是谁,要只要有人赢得此一荣誉,本教十万弟子,一律听命于他,不悉诸位有何意见。”
  天香仙子梅吟雪方欲发言反对,金龙老人道:“人家早有准备,你反对又有何用。不如听其自然。”
  他倒是沉得住气。
  矮仙朱联智道:“这女人口是心非,可能另有阴谋。”
  他是上过一次当的,是以迄今尚有戒心。
  西棚之内天下群雄,虽是窃窃私语,但一见天香仙子,矮仙、金龙老人,少林大愚禅师都缄默不言,自己也就不便发表意见。
  马小夙秋波一转,道:“诸位既都默认此事,便算成为定议,如一一较量,拖延时间太久……”
  她一顿之后,道:“这样吧由我与二位副教主担任擂主,如若有人赢得,便是今后天下武林黑白两道公认的霸王。”
  言讫,便伸出素手一招。
  上官无情,沉默子,笑面弥勒,全飞身上台。
  马小夙复又揭声说道:“这第一阵,由笑面弥勒担任擂主,咱们暂时退入后台好了。”
  了字一落,三人一闪没入后台之中。
  笑面弥勒摸摸肚子,向台下扬声说道:“俺和尚是打旗儿留下诸们一谁笨鸟儿先飞呀!”
  各派掌门心里有数,他们的武功,只不过与金牌护法符,自知不是笑弥勒对手,全都面面相觑。
  矮仙朱联智冷笑一声,道:“老夫来也。”
  他袍袖一抖,化一阵清风卷来台上。
  笑面弥勒打着哈哈道:“阿弥陀佛,咱们又见面了。”
  矮仙道:“少废话,出招吧!”
  笑面弥勒知道矮仙一套神仙指天下无敌,那敢粗心大意,立刻收敛起嘻笑之态。
  功凝双臂,连环劈出。
  每一掌斩到,都如利斧般锋锐。
  矮仙低叱一声,十指微屈如锐,迎风抓落,不带半丝风声。
  两人跃起搏斗,都是稍沾即走,不敢将招式使老。
  一个红袍飘扬。
  一个白衣翻飞。
  数十招下来,笑面弥勒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跟下棋一样,功力差了一着,便有缚手缚足之感,一身所学,竟是难以发挥。
  天下英雄喜形于色。
  而后台上的则天教主马小夙道:“笑面弥勒,恐怕再难走上三招——”
  语方出口,矮仙朱联智,竟以一招潜龙探爪,从笑面弥勒的如山掌影中,一扑爪落,深得迅快稳准之秘决。
  冷风龙体,笑面弥勒抛肩错步。
  然而,已慢了一着,那双左袖,已被矮仙朱联智撕裂下来。
  笑面弥勒脸一红,道:“矮仙神仙指,果然出神入化,俺和尚认败就是。”
  言罢,退下台去。
  但沉默子却一步射入台心,道:“矮仙果然身手不凡,贫道愿前来领教。”
  矮仙面色一沉,道:“老朽知道你已获得碧眼天魔真传,比起令师弟来,要强多了。但老朽仍愿领教。”
  沉默子面色一沉,道:“得罪了。”
  人已像旋风般疾扑而至。
  矮仙突然吸口真气,拔起半空。
  竟躲过了对方三拳七腿。
  沉默子数招落空,杀心顿起,单足一探地,又复追了上来,双掌齐飞,一式“钟鼓齐鸣”,猛袭敌人双胁要害。
  矮仙朱联智哈哈一笑。
  原因这种拼命招式,虽是破绽甚多,但妙就妙在对方无暇还击。
  他经验何等丰富,双掌一分推,恰恰迎着敌人双掌,轻轻一触,已借力飞退丈许。
  然后说道:“你这样急于想胜,但你胜得了么?”
  沉默子神色不变,冷笑道:“老鄙夫,休逞口舌之利,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他口里虽是这样说,心中对矮仙刚才露的借力这一手,功力分明远在自己之上。
  他虽狂傲自负,也惟有速战速决一途险中求胜。
  于是再度猛扑。
  矮仙朱联智定这之后,便不再退。
  他左手以大擒拿手法,对住敌人拳头,右手寻隙伺暇,忽抓忽点,反攻敌人。
  霎时间不影指风,纵横飞舞。
  那沉默子乃冰魄神魔首座弟子,除了功力稍逊乃师之外,其余的武功都学去十之八九,此时施展出冰魄神魔的冷峰勾拳山,招数精纯,威力十足,每一拳打出去,都伏有一记回钩煞手。
  矮仙朱联智左手的大擒拿手,封闭得严密异常,右手运功集力,忽攻忽守,牵制住敌人锋锐之势,严谨之中,流露出一片轻灵,潇洒,没有半丝烟火气,足可当得陆地神仙。
  十余回合之后,沉默子越来越觉不妙,要想扳回劣势,除非使用天狼抓魂。
  想到这里,口里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嗥。
  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暴起,凌空扑来。
  两双鬼爪,闪电般抓向矮仙天灵。
  朱联智心中一凛,立刻运起神仙指疾点对方掌心。
  “哧”的声,沉默子如遭蛇啮,坠落台上,脸色苍白得十分怕人。
  矮仙拱手道:“副教主承让了!”
  沉默子咬着嘴唇,目射仇焰,道:“只怪我学艺不精,不过,你也休想有作霸主的机会。”
  矮仙哈哈一笑道:“胜败何足论,你也太小气了!”
  矮仙连胜两阵,群豪喝采不迭。
  而这时,则天教第一副教主上官无情却出现了。
  此人一出场,群豪中都议论纷纭,咸认为他未必是矮仙的对手。
  但梅吟雪却独持异议道:“这上官无情已习得五行神功,而且更精通伏羲七式,较笑面弥勒和沉默子更为难斗。”
  有些人尚不相信。
  但台上的上官无情,却锵然一声掣出了长剑,阴冷地说道:“老头儿,亮兵刃吧!”
  矮仙朱联智,一看对方拔剑的姿势,便知遇上了劲敌,不敢稍存累视之心,立刻从腰间摸出一柄透明软剑。
  上官无情道:“原来你也是剑道高手,何幸如之,请!”
  一声请,首先亮出了门户,虚虚一剑探出。
  矮仙朱联智左袖一拂,发出一股潜力,迫住对方长剑上的森寒剑气,右手剑,却挥出一式“顺水推舟”。
  果然是一代名家,身手不凡,仅仅是这一下子,西棚之内,便有不少人叫好。
  对方长剑所泛起的森然剑气,重如山岳。
  矮仙朱联智已觉出对方年纪虽轻,功力却十分深厚,自己仅以左袖之力,还真无法抵当,心中不无凛诧之意。
  要知矮仙功力精纯,一身真气,已收发由心,发出时宛如一堵铜墙铁壁,休想剁刺得动。
  老人家微嗟一声,心想:那伏羲古剑上所裁武功,果然是一种尽世绝学。
  看来,自己要想制住这个年轻强敌,恐非易事。
  念头如电光石火般一掠而过,口中低喝一声,沉剑反削。
  剑上画出一道芒弧,往回一拖,恰好抵消对方的威势。
  这位一代侠隐,无论出招回守,都能显出一种特别潇洒的风度。
  上官无情口角噙着一丝冷笑,心中急速想道:“这老头儿功力,经验两俱深厚,自己得想个办法,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想到这里,暗运五行真气,灌注剑上,挥出一式“盘古开天”一缕剑虹,散发出五彩光芒,一阵滋滋之声,迳从剑幕射入。
  矮仙朱联智骤觉不妙——本来,他施展的大罗仙剑,乃是最上乘的剑法,剑光堪以设体,但此刻却感到有些挡不住,肌肤欲割。
  这一惊非同小可,剑尖一点,锵然一声,奇巧绝伦地点在对方的剑尖之上。
  但见矮仙藉势腾空,略一转折,飘飞到上官无情的背后。
  这正是他的仙云飘身法。
  上官无情那等杰惊骄狂之人,此刻为之心折,禁不住喝采道:“老头儿身手卓绝一时,足可与本座争一日之长短,但最怕你大罗仙剑,仍及不上我,伏羲埔鹘,乃古典武学,可以无敌于天下,然而天心厌乱,尤其不喜腥风血雨,令尊上官正,与老朽尚有一面之缘,阁下如能拨乱反正,这武林盟主头,老朽保证拱手奉送。”
  上官无情心中一动,他并不是回头向善,而是想独自称尊,但此念方起,后台却传来一声娇喝道:“老头儿,你胆敢作此不光明之事。”
  这一声娇喝,不但矮仙吃了一惊,而且也向上官无情提醒,心想:“这样作,何异叛教!”
  顿时机伶伶打了矮仙点头道:“副教主之言,毫无虚夸,这伏羲七式,冷凛。”
  这话立刻迁怒于对方,厉声道:“老头儿,别打错如意算盘了!咱们还是分个胜败输赢吧!”
  矮仙知道对方陷溺已深,说也搭,立即健腕一翻一抖,剑上幻出万道青光,把上官无情罩住。
  上官无情冷嗤一声,长剑再度削出。
  顿时五彩芒有如排空巨浪漫天洒出。
  矮仙朱联智的大罗仙剑,似已被一股无形内力吸引,不能发挥剑上威力,反而觉得对方,忽而稳如山岳,雷电难撼,忽而遗尘绝迹,无处追寻,心想:“这上官无情尚且如此难斗,不知那毒妇马小夙又是怎样高绝了!”
  他心神微分,上官无情的剑光陡然大盛,刷刷刷刷,一连数剑,迫得他连退数步。
  上官无情此刻杀机已起,连环踏前数步,使出第五式“划分阴阳”。
  长剑如怒龙出海,拦腰削到。
  如其让他削宝,矮仙恐怕难逃腰斩之厄。
  但矮仙亦是久经战阵之人,长剑当胸一竖,陡然旋身,倏然化为一排青光,潮涌迎至。
  两人动作都快,微一接触,便又变招。
  矮仙大喝一声,青钢剑如风疾戮。
  上官无情心中甚为惶恐,他没想到矮仙竟如此难斗,伏羲七式,他只学会了六式,如今已施展了“开天辟地”、“旋乾转坤”、“移山倒海”、“月冷星寒”、“画分阴阳”五式,倘若使出第六式“阳光普照”再赢不得对方,则一切都完了。
  他心中虽是在想,但手中剑却一点没停。
  矮仙顿觉五彩光芒耀眼,森然剑气以及肌肤,对方这一剑,自己无论如何抵敌不了。
  忙将自己的剑,化为两点青光,奔袭敌人双睛,自己如被腰斩,对方也将双目失明。
  上官无情正庆得手,不虞有老头此煞着。
  那一剑,非但不敢推出,反而锉腕急撤,人也横退数步。
  就这样,矮仙朱联智前胸仍然带了彩。
  他败在一个年青人的手中,黯然退下台去。
  上官无情这才有了笑容。
  同时,也恢复了他的狂傲,向台下冷冷发话道:“谁来赐教!”
  不料人丛中,这时响起一声有如鬼嚎难听的沉喝道:“无情儿,你这不肖孩子,居然败坏我上官一门家声,还不给为父改邪归正么!”
  众人吃了一惊,抬目望去——但见那人身材瘦长,穿一身黑衣。
  皮肤如铁,骨瘦如柴,双睛射出冷电寒芒。
  有人叫道:“他就是梅花剑客。”
  不错,这人正是梅花剑客上官正。
  他虽性情乖异,但尚不失为正派侠士。
  全都知道目前台上的则天教第一副教主上官无情,正是这老人的儿子。
  这一幕父子相会,不知会有何等结果?
  于是,大家都注目两人。
  上官无情先是一怔,既而冷冷道:“爹,你来这里干什么?孩儿的事,用不着你管。”
  梅花剑客不料儿子如此无情,当着天下豪杰。
  益发下不了台,不由面色一寒,飞身上台,戟指骂道:“你……这天打雷劈的,刚才怎么说?……啊!我记起来了,你说,你不用我管,嘿嘿!敢情你羽毛长丰满了,就这样目无老子……”
  他声色俱历地骂着。
  上官无情长眉一挑,冷冷地说道:“老头子,你好糊涂,越活越转去了,你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也容你捣乱,护法们,给我攒出谷去!”
  他此言一出,直把梅花剑客气得须眉倒竖,大叫道:“反了!反了!你这不孝的畜牲,竟敢如此忤逆,蔑视人伦。”
  不待执巡护法前来赶他下台,反手拔出腰间长剑,运腕一抖,立刻飘起碗大七朵梅花,向上官无情刺来。
  上官无情铁青着一张脸,运剑一栓,道:“老头子,你差远了!”
  锵然一声,上官正手中长剑方被震飞。
  梅花剑客大为震怒,道:“畜牲,你杀了我吧!”
  上官无情道:“你以为我不敢,我要不是愿忌世俗的批判,早就杀你了!”
  梅花剑客上官一怔道:“为什么?”
  上官无情道:“这还用问,你从我名字上就可想到了!”
  梅花剑客道:“这名字,是你妈取的,与我何干?”
  上官无情冷笑一声道:“你可知当年母亲为何给我取这个名字?”
  梅花剑客摇摇头。
  上官无情道:“因为你当年娶了母亲之后,终日醉心武功,使得她终日抑郁寡欢,她说过,她恨你……因此给我取名无情。”
  梅花剑客勃然大怒,道:“知有母,而不知有父,禽兽也!畜牲,老子非要教训你不可了!”
  说时,出手如风,叭的的一掌掴了过去。
  上官无情挨了一记,呼呼怪笑声中,手腕一抬,但闻梅花剑客惨嗥一声,一剑穿心而过。
  于是,台上群豪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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