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25-10-09 12:44:29   作者:孙玉鑫   来源:孙玉鑫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清河镇”,是个特殊的镇市!

它紧靠在渡滚不息的黄河岸上,远远就能看到那耸立着的灰色城墙,墙高三丈有奇,完整如新!

清河镇只不过是个大镇,不是府、县大城,但是它却有城墙,并且是修建的极为坚固的石墙!

相传当宋宁嘉定六年时,金国国主“卫绍”,被臣下所弑,升王珣继位,是为金宣宗。

铁木真乘金国内斗,大军二次进围“中都”(今之北平),迫使金国求和,事后,金国为避铁木真的侵袭,遂迁都“汴京”。

清河镇位于“汴京”二十里,金又深知铁木真仍将入侵,遂精修清河城,以巨石为墙,防阻蒙古的大军!

后来铁木真果然三次进兵,攻陷中都,尽占黄河以北的地方,进而兵窥汴京,就在清河镇被金兵阻住!

这就是清河镇城墙的来由,也正是清河镇不同于其他村镇的地方,这段史迹,至今还为人称道。

清河镇内,正当中,是片广场,占地数亩!

广场四周,有各式各样的店铺。

广场的东南角上,有道红色高墙,十分显目。

是清晨,各种买卖就要上市了。

初秋的阳光,浴照着这片广场,广场上已有不少男男女女,往来忙着,搬出他们的货色。

有挑着菜篮的妇女,有挺着大肚皮的胖子。

卖豆腐的小李子,拉开破锣嗓子,高喊着:“豆腐——一文钱一斤半喔!”

卖豆浆的老黄,不输小李子,用铁杓敲着豆浆锅,叮叮当当的直响,然后脖子一抑,高声一叫:“豆浆热的!油条……”

这时,一辆四轮马车,由镇外飞驰进了广场!

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干枯瘦小的“白镇长”,和他那高头大马的妻子,另外还有一位十七八岁的腰悬长剑漂亮的青年。

白镇长笑着,用左手拍着青年的肩头,道:“老弟,随便走走吧,若发生困难,请随时到‘镇所’里去找我,我保证有求必应,使老弟你满意!”

青年人拱手相谢,道:“是,少不了要麻烦镇长您的。”

白镇长手指着东南角上的红墙,道:“那就是客栈,老弟要能提一声,说是我白镇长的朋友,保证能便宜不少,照应上也会周到些。”

青年再次拱手道:“是,多谢镇长指点。”

白镇长笑口未闭,道:“好了,我还有急事着办,总之再说一句话,欢迎老弟来我们清河镇,更欢迎老弟随时来舍下作客。”

青年又道了谢,和白镇长夫妇拱手而别。

广场上,这时突然肃静了下来,千百只眼睛,竟完全盯注在这青年人的身上,瞬也不瞬!

清河镇上,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青年,那嫩白的脸上,充分的流露出来青年人的热情,和丰富的智慧!

青年人只有一个简单的行囊,是个以小牛皮缝制而成的口袋,制工精良,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少!

人群自四面八方围近来了,个个都含着微笑,清河镇的居民,是诚恳的,热心的,好客而善良。

一朵红云,比什么人都快了一步,飘到青年的面前。

那是位提着花篮,穿着红裙的少女。

少女娇艳无伦,花篮在青年人身上擦过,划在那青年的臂上,少女一笑,青年却退后了一步!

少女星眸一霎,道:“买束花?”

青年微微一楞,接了过来,适时一位老者,突然伸手将花从青年手中夺去,寒着脸把花丢给少女,道:“小秋,别处卖去!”

小秋大概是少女的名字,她星眸一瞪道:“庄五叔,你这算什么?”

老者庄五叔,是清河镇这片广场的主人,在镇上很有点尊严和地位,有时白镇长也要让他三分!

这时庄五叔把花白胡子一捻,道:“不算什么,叫你到旁的地方去卖!”

小秋道:“为什么?”

庄五叔沉声道:“为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小秋眉一挑,道:“我又不是五叔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

庄五叔哼了一声,道:“人家公子是远道来的,你又想欺生……”

小秋笑了,没容庄五叔把话说完,将那束玫瑰往青年人身上一抛,连带还抛下了个媚眼,道:“这次五叔您错了,我不卖,是送的!”

话声中,小秋身子一扭,自人群中冲过走了!

青年人捧着那束玫瑰花,楞楞的看着远去的小秋,小秋适时回顾,嫣然一笑,红裙子飘飘消失在小巷中。

庄五叔寒如秋霜的一张脸,有些尴尬,青年人却提起他那小牛皮的行囊,捧着那束玫瑰叶,向红墙方面而去。

转过红墙,看到了那客栈的门区。

好名字,三个漆金字,是——金玉亭!

客栈的“隐避墙”上,也有四个漆金字——宾至如归。

店小二笑嘻嘻的接过行囊,道“公子,您是外乡来的吧?”

青年人点着头,道:“可有干净的单间?”

店二也道:“有有,后面的单间,又干净又清静。”

他话声一顿,接着又道:“公子您住几天?”

青年人道:“这不一定,要看事情办的顺利不。”

店小二嘻嘻一笑,道:“能请问公子一声,您来办什么事吗?”

青年人道:“是拜访‘三拙武场’的杨主。”

店小二一惊,道:“公子,您是……”

青年人理解店小二的困惑,接着又道:“我身体太弱,慕‘三拙武场’场主的大名,特来拜访,学点强身健体的武术,不过……”

店小二接口道:“您是拜访“成场主’,还是……”

青年人道:“正是拜访成场主。”

店小二没再接话,只哦了一声,提着行囊头前走下!

青年人跟在身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刚刚转过一道走廊,向后方去,突然在转角处,伸出来了一只枯干黑瘦的手臂,五指如钩,将青年人抓住!

接着手臂一缩,将青年人拉向转角!

青年人突遭意外,竟然毫不惊慌,也不挣扎,只瞪着他那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看着对方!

抓住青年人的这个人,是个丑陋到极点的老者。

白发蓬乱,堆在头上。

白胡子尺多长,像乱草一样!

弯着腰,曲着脖子,一身灰败破烂的衣衫,苍白的脸,一丝血色没有,那种饱经忧患憔悴的样子,实在狼狈。

赤足,用根黄草绳当成扎带,系于腰间!

右手拄着一根乌黑的木杖,粗如儿臂!

杖头雕成一个“鸠头”,看来怕人!

青年人看清老者一切之后,只皱了皱眉头。

老者却嘿嘿的一笑,伸出姆指,道:“好,有种!”

青年人又目微挑,道:“老人家,我不认识您……”

老者嘿嘿两声,道:“当然,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人一笑道:“老人家您呢?”

老者把鸠头杖一顿,道:“嘿嘿,不含乎,我姓木,叫什么连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不过人家都叫我‘木疯子’,或木丈人!”

青年人仍面含笑容道:“木丈人,您拉住我可是有什么事谈?”

木丈人道:“有,我问你,你到清河镇来干什么?”

青年人道:“在下因为体弱,奉父之命,来清河镇拜访‘三拙武扬’成扬主,学点强身健体的基本武术!”

木丈人嘿嘿笑道:“打算学什么呢?”

青年人看了木丈人一眼道:“这个……”

木丈人哼哼一声,道:“不说也没有关系,难道你认为我猜不出来?”

话锋一顿,木丈人竟接着又道:“说说你的名字吧!”

青年人道:“我姓文,名叫慕山!”

木丈人道:“好名字。”

话锋一转,突然又问道:“小兄弟,你到底想学什么武技呀?”

文慕山一笑,却没答话。

木丈人嘿嘿一笑,道:“小兄弟你走错了地方,这‘三拙武场’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不要幻想得过份了!”

文慕山一楞,道:“老人家是说……”

木丈人接口道:“成震天懂些什么,一个天生的笨蛋而已!”

文慕山不悦的说道:“这不一定吧!”

木丈人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我老人家还会骗你,骗了你我又有什么好处?告诉你小兄弟,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别人欺骗罢了!”

声调一落又起,木丈人把头一摇,得意至极的又道:“不过你来这清河镇,也不算错,能蒙我木丈人看重你,更是奇缘,我可以告诉你独步天下武技的秘密!”

文慕山眉头一皱,道:“武技的秘密?”

木丈人哈哈大笑起来,道:“当然,武技的秘密,自有武术以来,谁也没有获得过的秘密,小兄弟,这是你的缘份——”

突然!

有人沉声喝道:“木疯子,你又在搅什么鬼,胡说些什么?”

话声中,店小二又出现在面前,他用手一推木丈人,竟将木丈人推倒地上,接着手指店外道:“滚!滚的远些!”

木丈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竟不着恼,仍然嘿嘿的笑着!

然后阴阴的说道:“狗东西,你怎么会明白我老人家的本领呢,现在让你们这群狗东西发狠好了,总有一天,叫你们知道厉害!”

语锋一顿,接着转对文慕山道:“小兄弟,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当你在‘三拙武场’,得不到你想得的武技时,别忘了我在等你!

“此地的这群狗,都狗眼看人低,我老人家去了,记住,我在等你,等你,我知道你会来的,会来的!”

说着,木丈人嘿嘿哈哈的大笑着走了!

文慕山紧锁眉头,目送木丈人远去,怅然若有所失!

店小二摇着头道:“公子您受惊了吧,真抱歉,这个疯子,据说是个走方僧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落在此地,就不走了!

“他住在镇外一片松树林里,自己搭了个草棚儿,也不知道怎么疯的,不过他虽然讨厌,但不伤人!

“就是脏得很,从来不洗澡,一开口就胡说八道,平日还向人讨乞,要不可也早就饿死了,所以……”

文慕山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好了,带我去单间吧。”

店小二这才打住话锋,带路而行。

在安顿好了行囊之后,店小二含着微笑说道:“公子可要吃点什么?”

文慕山要了一份稀饭和小菜,在吃过之后,店小二来收拾碗筷时,文慕山想了想,问店小二道:“三拙武场在那里?”

店小二霎霎眼,道:“武场在南门脸,紧靠着南根城,很好找。”

文慕山哦了一声,道:“烦你去买一份名帖来,要金边的!”

店小二又霎霎眼,道:“公子要名帖干么?”

文慕山道:“我准备去拜访成场主。”

店小二摇头道:“怕没有用处!”

文慕山一楞,道:“这话怎么讲?”

店小二道:“武场的三位老爷子,向来不见外客,再说人也不见得就会在武场里,公子此去,十之八九是见不着人的。”

文慕山哦了一声道:“那要怎样才能见到人呢?”

店小二道:“公子若有耐性,在晌午的时候,出镇走河沿,在一片垂柳地方,可以见到三位老爷子!

“不过那时这三位老爷子,必然在闭目垂钓养神,公子千万别惊吵他们,必须要等他们醒了后才能拜见。”

文慕山点点头,道:“小二哥,顺便拜问几件事情,望能详答。”

店小二嘻嘻笑着道:“公子您别这么客气,有事您尽管问。”

文慕山道:“为什么这武场以‘三拙’命名?”

店小二了,半天才道:“这大概因为,武场是由三位老爷子主事的缘故吧。”

文慕山一笑,道:“既然是由三位老爷子主事,为什么又有场主呢?”

店小二笑道:“这您就不懂了,场主是这三位,主事也是这三位。”

文慕山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三位老爷子都是场主。”

店小二道:“对啦,不过论年纪,成爷最长,黑爷次之,关爷最小,可是今年也有六十八了,只是看上去……”

文慕山话锋一转,突然问道:“那木丈人可认得三位场主?”

店小二点头道:“认得,不过三位场主都不愿意答理这个疯子,有好多次,有人看到木疯子追着三位老爷子说话,可是……”

文慕山接口道:“三位场主对木丈人有何批评?”

店小二道:“还不是和别人一样,叫他疯子?”

文慕山眉头一皱,道:“我看木丈人,不像疯子,只是说话怪异了些!”

店小二摇头道:“公子,您是外乡客,不太清楚,久了就自然明白他是个道道地地的疯子了,整天的胡言乱语……”

文慕山道:“木丈人都是胡言乱语些什么?”

店小二道:“说来好笑,这疯子说,神是人造的,又说人都可以不死,已经死了的人,也有办法复活!他更说,那些已死而不能复活的人,是疯子,是傻瓜,又说武场的三位场主,是骗子,根本不懂神奇的武技!”

文慕山连连颔首,店小二笑着又道:“公子您说,这不是胡言乱语是什么?”

文慕山此时神情凝重,似是自语般说道:“有道理,有些道理!”

店小二一楞,道:“有道理,公子您说木疯子的话有道理?”

文慕山好像想一件事情入了神,根本就没听见店小二的话!

半响之后,文慕山竟又自语道:“对呀!世上没有人的时候,也没有神,有了人,就有了种种神的传说,世上对神的这种传说,要比人晚了许多年,这岂不是证明神是由人造的吗?”

店小二只听得全身抖战,大声道:“公子您在说什么?说什么?”

文慕山被店小二的声音唤醒,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你去吧!”

店小二摇着头去了,心中却在想——“难道这也是个疯子!”

文慕山头戴着笠,手拿着鱼杆,出了清河镇!

蓦地,红云飘前,那卖花的小秋,拦在路上。

文慕山对她微微一笑,道:“姑娘有事?”

小秋星眸一霎,道:“当然有事啰!”

文慕山道:“是什么事?”

小秋把柔荑一伸,道:“讨花钱!”

文慕山笑了,道:“好好,是当给的,多少钱?”

小秋道:“问你少要点,一两银子!”

文慕山咋舌道:“好贵的花!”

小秋哼了一声道:“嫌贵?前半个月我还买过五两银子呢!”

文慕山哦了一声道:“难怪那庄老先生,说你欺负外乡人了,一两银子可以买一担米,姑娘,你要的这个价钱,太狠些!”

小秋白眼珠一翻,道:“喂!你到底给不给银子?”

文慕山道:“给当然要给,却不能给你这许多!”

小秋哼了一声,道:“你给多少?”

文慕山道:“多给你些,十文钱吧!”

小秋星眸一瞪,道:“你说的?”

文慕山笑了笑,道:“是呀!我刚刚说的!”

小秋朱唇一撅,道:“你从那里来的?”

文慕山道:“不论是从那里来的,十文钱买一束花也……”

小私接口道:“这和花价无关!”

文慕山哦了一声道:“我由江南来!”

小秋道:“江南那里?”

文慕山道:“苏杭烟水路!”

小秋不耐烦的说道:“到是苏州还是杭州嘛!”

文慕山·“苏州虎邱!”

小秋道:“这一路上,共用了多少银子?”

文慕山道:“我很俭省,只用了十两银子?”

小秋道:“再回去的话呢?”

文慕山道:“大概也要十两!”

小秋冷冷地一笑,道:“那很好,我那束玫瑰花,涨价了,也是十两!”

文慕山哈哈笑了道:“姑娘,那束花就算你涨成百两,我也只给十文钱!”

小秋调皮的说道:“随便,只要你千里奔波,不是来找‘三拙公’的,那怕不给一个子儿呢,我也莫可奈何!”

文慕山闻言一楞,道:“我要是来找三拙……”

小秋接口好快,粉脸一绷,道:“那就少了十两银子不行!”

文慕山剑眉一皱,道:“姑娘,你和三拙中那位老爷子有关系?”

小秋眼望着天,却把手又一伸道:“不拿十两银子来,你就‘大口套小口’回去!”

文慕山霎霎眼,道:“若给十两银子呢?”

小秋笑了,道:“先给了再说!”

文慕山看看小秋,小秋那艳如桃李的脸上,带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活泼稚气,决不像个很有城府的村姑!

于是文慕山略一沉思,探囊取出了十两纹银,道:“好,我就给姑娘十两!”

说着,将银子放落小秋手心之中,接着又道:“就算我受了骗,传说出去也够‘豪客’的资格了!”

小秋把银子往袖里一放,道:“三拙在柳林边上垂钓,你去吧!”

说完,小秋转身就走!

三拙垂钓的事,文慕山早自店小二口中探知,如今再听一遍,却花了十两银子,不由又好气又觉好笑!

他摇摇头,看着小秋袅娜的背影,道:“好个调皮的丫头!”

话说完,才得转身,那知小秋适时回顾道:“你这样子去,保准碰钉子,快去‘上官大娘’那里,打上十斤酒,买三只烧鸡,快!”

这次话说完后,小秋真的去了。

文慕山楞了,暗想道:“这个丫头在捣什么鬼?谁又是‘上官大娘’呢?要我买十斤酒,三只鸡,莫非又在骗人?”

但他转念又想道:“对了,我还没吃午饭,据店家说,要等三拙醒来才能拜见,枯守河旁,饿着肚子总不是事。”

于是文慕山决定再上次当,依小秋的话,买上十斤酒,三只烧鸡,去河边等三拙醒后拜见。

不过谁是“上官大娘”呢?

“上官大娘”又住在那里呢?

他为了难,正沉思着,身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那木丈人,笑嘻嘻的看着他,连连向他招手。

文慕山虽然有些讨厌木丈人肮脏,但对木丈人那些疯言疯语,却别具慧心,早就决定遇上机会,和木丈人作次长谈。

如今正感不知“上官大娘”所在而愁烦,突见木丈人出现,不由欣然,遂也含笑向前,道:“老人家又有什么话要?”

木丈人嘻嘻笑着道:“小兄弟,你蛮有意思,我和你一见投缘,来来来,我还有很多话说,咱们到城外树林里谈去。”

文慕山一笑道:“是你住的地方?”

木丈人丝毫不觉惊奇的道:“不是,我住的地方很远,再说现在你也不能去。”

文慕山说:“有话就在这里说不行?”

木丈人道:“小小年纪,应该听从老人的吩附,要是此地可以说的话,我老人家干什么多跑路约你到城外!”

文慕山眉头一皱,道:“木丈人请别弄错了,在下和你萍水相逢,称你声老人家,是为了你年纪大,并非你我有什么渊源!”

木丈人道:“怎么?你不拿我当个前辈来看?”

文慕山道:“在下敢说一向敬老尊长,不过那也有个分寸!”

木丈人道:“小兄弟,你生气了?”

文慕山道:“这谈不到,只是在下不惯受人支使!”

木丈人嘻嘻笑着说道:“有骨气,我老头子就佩服这样子的年青人,我说文老弟,老朽有些话要对你说,你可肯移驾一行?”

这老疯子也满有意思,见风使舵,变的好快。

文慕山不好意思再拒绝,再说他也有些事情想问问木丈人,于是淡然一笑,点着头道:“当然可以,老丈先请。”

于是木丈人在前,文慕山在后,走出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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