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025-10-09 12:57:27   作者:孙玉鑫   来源:孙玉鑫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上官大娘经小秋一语提醒,遂决定兹后若是遇上机会,当用火攻,拼着与木丈人偕亡,而替武林除害!

接着,她声调压低,神色肃穆的说道:“秋妹,我有个儿子,今年四岁了,寄养在‘开封’城内‘大相国寺’中,他父亲姓燕,叫燕云青,是……”

小秋突然惊叫出声,道:“啊!燕云青?可是人称‘无影飞侠’的燕云青?”

上官大娘也一楞,道:“正是他,难道秋妹认得?”

小秋眼一瞪,接口道:“何止认识!”

上官大娘看出小秋神色有异,道:“秋妹……”

小秋沉声道:“别叫我秋妹,那个又是你的秋妹!”

话声一落即起,恨恨的说道:“原来你就是法名‘白莲’的淫尼!”

上官大娘楞在一旁,双目中却泪落如雨,没有答话!

小秋冷哼一声道:“白莲,你可知道我是谁?”

上官大娘悲泣的说道:“不知道。”

小秋道:“我也姓燕,燕云青就是我哥哥!”

上官大娘狂号出声道:“天啊!”

小秋恨声道:“我哥哥为了你这淫尼,背叛了‘终南’门户,亡命天涯海角,至今生死下落不明,而你却……”

上官大娘蓦地双膝跪地,哭诉道:“秋妹,我不怪你骂我,随你骂好了,我只希望在你骂够了我之后,能听我再说几句话!”

小秋怒哼一声道:“你还有话说?”

上官大娘道:“有,有一肚子的话,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有关云青和他儿子的事,秋妹,能容我说吗?”

小秋恨声道:“我不愿意看你这个样子,要说好好的起来说!”

上官大娘无力的扎起来,重又坐下道:“有件东西和一封信,先请秋妹过目,但是要求秋妹在看过这件东西之后,仍然还我,另外那封信秋妹可以留下!”

小秋道:“那要看是件什么东西再说!”

上官大娘道:“秋妹,那件东西是我和云青,有缘再见时的凭证,秋妹取去无用,在我来说,却珍贵无比,所以……”

小秋接口叱道:“说的好听,哼!”

上官大娘道:“秋妹,我是在求你,再说,我要不主动把的那件东西和信拿出来,你又能对我如何呢?

“秋妹,请看在我和你哥哥的那可怜孩子份上,念在你我同患共难近两年的情谊,答应我!答应我!”

小秋想了想,仍然说道:“不过,我一定要在看过东西之后,才能决定该不该给你!”

上官大娘悲声道:“秋妹,你的心好狠!”

小秋冷哼一声道:“我承认狠,我不能不狠,你可知道,我们一家是如何落到这老恶魔手中的吗?告诉你,统统为了你!”

上官大娘一楞,道:“为了我?”

小秋道:“终南掌门亲率终南四义,到我家中,明是拜望我爹,其实却在找我哥哥,掌门人认为我哥哥躲在家里!

“我爹看出不对,坦诚相询,终南掌门人才说出我哥哥叛师之事,我爹一怒,这才全家远行江湖找你和我哥哥!

“结果,在这清河镇上,碰到了老魔,逼我爹娘为牛为马替他配制药物,如今我才明白,他是要我爹娘,代他换上另外一个躯窍!

“我爹虽说是当代独一无二的神医,但是我却知道,这件事未必能够办到,就算能,以我爹的脾气来说,他也绝对不肯!

“不过现在他老人家为了我的关系,很可能忍着各种侮辱迫害和良心,来替老魔作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说,要不是你勾引我哥哥,叫他背弃了终南门户和燕家家规,我们一家人又怎会落到这步天地?”

上官大娘双目垂泪道:“秋妹,你可能听我解释?”

小秋怒叱道:“我哥哥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解释!”

上官大娘略以沉思,苦笑一声道:“秋妹既然如此恨我,又不容解释,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可以告诉秋妹一件事,我和云青……”

小秋接口叱道:“不许你叫我哥哥的名字!”

上官大娘蓦地抬头,似已生怒,但当他转念之间,想起燕云青时,怒火立即熄灭,换来一声长叹!刹那之后,她决定了一切,凄然道:“好吧,我将信和那件东西都给你,但是你却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和代我去办一件事情……”

小秋道:“除去我哥哥或他孩子的事情外,别的事你休想我帮忙,条件更是谈也不要谈,我决不答应!”

上官大娘却不再理会小秋,道:“请你去办的事,正是孩子的事,他名燕翼,寄养于‘大相国寺’方丈‘一禅’处,请你每隔三月去探看他一次!”

小秋道:“这一点你放心,在我和爹娘想出办法脱离老魔掌握后,会立刻到‘大相国寺’把孩子接走!”

上官大娘似要解说什么,但在一想之下,却又忍住了话头,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说道:“一禅方丈,有道高僧,又和翼儿有缘,翼儿跟着他百益无害,十五岁前是不必接他出寺的!”

小秋哼了一声道:“燕家子孙,用不着养在和尚庙里!”

上官大娘苦笑一声道:“由你吧,能接他出寺,你就接!”

小秋道:“当然能!”

上官大娘又苦笑了一声,道:“这是后事,现在不提也罢!”

话锋一顿,接着说道:“秋妹,若以你对我的这种恨怒仇视看来,恐怕将来孩子成人之后,你是不会告诉他说,谁是他母亲的……”

小秋接口道:“不错,不过我会对他说,他娘是个贤惠的女子,死日多年,使他永远永远记念着你不会忘记!”

上官大娘泪如雨,以抽拭之,道:“这也随你,不过秋妹,一禅方丈怕是不会随便让人去看翼儿的,这是我寄养时和一禅方丈的约定!”

小秋道:“怕由不得你和他!”

上官大娘道:“秋妹见到一禅方丈时,请说‘日出东海,光照四方’一句,一禅方丈就不会阻止你见孩子了!”

小秋哦了一声道:“好,我记下了!”

上官大娘道:“另外那个条件是……”

小秋道:“我说过,不听你任何条件!”

上官大娘自顾的说道:“你拿到我那件东西和信后,请立即离开我这里,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别再来扰我!”

小秋道:“我正要这样告诉你,你先说了更好!”

上官大娘道:“这就是我的条件你答不答应?”

小秋道:“答应了!”

上官大娘道:“还有个请求……”

小秋接口道:“任何请求我都难接受!”

上官大娘凄凉的看了小秋一眼,道:“从我们相识到今天,快两年了,这两年来,我所身受的侮辱,泰半你都知道,所以我想问你件事情!”

小秋道:“问吧!”

上官大娘道:“设若有朝一日,你见到了云青,对他怎么说?”

小秋冷哼一声道:“你想让我怎么说?”

上官大娘道:“我只想听,你的意思。”

小秋道:“自然是实话实说!”

上官大娘道:“很好,我只希望,你能不多添点什么……”

小秋叱道:“住口!你把姑娘当成了什么人?告诉你,若是有朝一日见到我哥哥,我不会替你掩饰什么,也不会添说些什么!”

上官大娘凄然一笑,道:“很好,我先谢你了!”

小秋道:“不必!”

上官大娘神色一正,道:“秋妹,刚才你不该说破老魔的秘密,他已恨你入骨,旦夕之间,他必然会想出方法来,然后对你下手……”

话未说完,小秋已接口道:“不劳费心,我自有安排!”

上官大娘道:“我跟老魔三年,别的没能探知,却探知了他不少特殊的习惯和毛病,能利用的得当,老魔……”

小秋道:“对我说这些作什么?”

上官大娘道:“我熟悉老魔的恶行毒性,不出三天,他就会想出办法来毁了你,并且能使伯父母相信你还平安无事!

“所以你和伯父母,必须在明或后天,就想办法逃出魔掌,目下老魔正难分身,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小秋冷冷地说道:“你为什么突然关怀起我来了?”

上官大娘不理睬小秋的仇对质疑,道:“我拚着事后受老魔一顿酷刑,有办法使他在后天不能不离开‘清河镇’一次,这就是你和伯父母逃走的时间!

“现在我只要听听你决定后天何时逃亡,就可以决定骗老魔早一个时辰,离开秋妹你……”

话没说完小秋已接口道:“你作梦!”

上官大娘看了看小秋道:“你不信?”

小秋冷哼一声道:“你想骗我和爹娘上当,谈也不要谈!”

上官大娘真火了,沉声道:“好一个不识好歹的丫头,你也不想上一想,我若有心害你,就凭你现在这点笨功夫,随时杀你不可以吗?

“再说的明白点,我并不是为你,而是为了云青,谁叫你是云青的妹妹呢,我再不愿意也得作!

“何况翼儿的事,还必须要你去办,你却一个心眼的被仇恨所迷,当我善心成了恶意,简直是死活不知!”

小秋也火了,道:“你这善心,请收起来……”

上官大娘怒声叱道:“秋丫头你给我闭上嘴,我告诉你,你失身不失身,和你死或活,对我毫无关系,我本用不着杞人忧天……”

小秋接口道:“本来就是……”

上官大娘道:“可是我却不能不救公爹和婆婆……”

小秋呸了一声道:“好不要脸,那个是你的公爹和婆婆?”

上官大娘道:“你不认我随你,我相信公爹和婆婆,在看到云青的信物和那封信后,不会像你一样的糊涂!”

小秋心中一动,道:“东西拿出来……”

上官大娘道:“我答应过把东西给你,自然会给的,不过我也说过,还有个条件要你答应,否则我告诉你,你休想得到……”

小秋道:“我不接受任何条件!”

上官大娘怒声道:“那你就走你的,爱死爱活随你,就算公爹、婆婆因之丧命,咎不在我,我用不着心里不安!”

小秋傻了,论功力,她不敌上官远甚,东西是上官的,还在上官身上,动强来夺,简直无望!

但若不动强的话,又非答应上官的条件不可,她为了难!

上官大娘适时说道:“条件非常简单,就是从我取出书信和信物来以后,你要立刻离开此地,永远不准回来!

“并且那信物和云青的信件,也不许你在我这里看,能答应东西就给你,不能别再站在我面前讨厌!”

小秋闻言心中暗想——

“这条件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答应她了!”

于是颔首道:“就是这个条件,我答应你了!”

上官大娘道:“很好,还有句话嘱附你,我不管你信否,为了云青,为了要救公爹和婆婆,我已然下定了决心!

“在后天一早,我就会骗使老魔一切不防的离开清河镇,大后天中午,他就能够赶回来!

“其间,你和公爹及婆婆,爱逃就逃,不爱逃愿意等死,那也只好随你,反正我对得起云青了!”

话说完了之后,站起身来到了右暗间!

刹那,她拿着一个小羊皮口袋出来,将口袋递给了小秋道:“请吧,请离开我这个地方,去看这信和信物!”

说罢,上官大娘手指门外,又道:“请你现在就走!”

小秋一把抓去了羊皮小口袋,道:“你当谁稀罕来你这个地方,哼!”

说着,她飞步跑出了屋门,奔向远处而去!

×      ×      ×

三段枯枝,枝头各系着一缕银丝,银丝投向河心!

枯枝却插于岸边一块大青石上,深入尺半!

三条银丝,分投河心,互距数丈成了品字形状!

大青石,有丈余宽广,三段枯枝,插于一角,余下的地方也足够一丈,正好能容三个老头儿曲肱高卧!

这三个老头儿,各坐一只软垫“马撑”,正傍石闭目养神。

文慕山来已多时,就坐在这三个老头两丈以外的河岸边。

他坐着一块尺半青石,又硬又凉,很不是滋味!

他并没有惊动这三个老头儿,也没有开始喝酒吃鸡,也学老头儿的样子,将鱼竿插于地上,开始垂钓!

天下事,有时极巧,巧到令人咋舌!

三个老头当中,那个白胡子黑脸瞠的,醒了!

他是被颤动不停的鱼竿摇醒的!

双目乍,闪过电火般的寒光,哈哈一笑道:“好东西,现在你终于上钓了吧!”

这时,文慕山的鱼竿,也狂抖起来!

文慕山大喜,虽说他并不是为钓鱼来的,但有了猎获,自然也是高兴,于是慌不迭的收线拉竿!

巧事来了!

黑脸老者这时猛的一抖枯枝,道:“上来!”

这老头儿好大的手劲,枯枝一抖,银丝飘空,一尾金色鲤鱼,竟也被带离了水面,腾升空中!

不问可知,这尾该死的金鲤,吞食了黑脸老者的鱼饵被银钩勾住,故而老者震腕抖手,它被甩提了上来!

那知金鲤出水,被银丝银钩提用腾空,往黑脸老者身旁飞落时,中途竟然停了下来,静卧半空动也不动!

再看,金鲤口中,原来还有一线一钩,这条线和钩,却正是文慕山的,因之它被一东一西双重劲力伸直,才能停空不动!

这情形,万不得其一,但今朝却恰巧碰上!

黑脸老者一楞,惊咦一声!

文慕山也呼了声啊,深觉奇怪!

两条银丝,被主人伸得笔直,金色鲤鱼倒了霎,双方若再争夺下去,怕它不被活生生的分了尸才怪!

黑脸老者想了想,才对文慕山道:“小朋友,你怎么说?”

文慕山看了黑脸老者一眼,道:“黑老丈你怎么说?”

黑脸老者一楞,道:“你认得老夫?”

文慕山摇摇头,道:“不认识!”

黑脸老者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姓黑?”

文慕山不由暗中一笑,心理想道:“这才叫怪事,人黑也恰好姓黑!”

想着答道:“在下是因为老丈生得黑,故而称呼声黑老丈,却不料误打误撞,竟然喊对了!”

黑脸老者,正是三拙中的二爷,黑震川!

他听文慕山这样解释,笑了一笑,道:“下次碰上生得白的,若也乱喊白老丈,可就要吃苦子了!”

文慕山道:“尊称一声老丈,任凭对方是谁,总不该不高兴的!”

黑老丈又是一笑,道:“你有张乖巧的嘴巴!”

话声一顿,接着又道:“这鱼怎么办?”

文慕山摇头道:“鱼吞双钩,它也太贪得了些,这种情形,在下从来没有遇上过,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黑老丈道:“你来得晚,按说这鱼是先吞了老夫的银钩!”

文慕山一笑道:“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难道这鱼儿,不会适巧先吞了在下的钩饵,又找上老丈的吗?”

黑老丈想了想,道:“这也可能,不过却难判断!”

文慕山道:“在下不能不讲道理,老丈的话对,很难判断!”

黑老丈道:“可能如你所说,但也可能正好相反,所以这个论调,你和老夫各占五分,咱们是半斤八两!”

文慕山点头道:“不错,半斤,八两!”

黑老丈道:“现在再说按来得早与晚吧,那你是来晚的人!”

文慕山道:“不错,在下来时,三位已早在此地了!”

黑老丈颔首道:“小朋友很诚实,如今再论年龄,老夫大过你许多……”

文慕山接口道:“这是当然!”

黑老丈笑指停于半空的金鲤道:“所以这只鱼,应该归老夫所有!”

文慕山没接这句话,却道:“垂钓难道和年纪大小也有关?”

黑老丈道:“四岁让梨,古人美谈!”

文慕山一笑道:“老丈有理,这鱼归您了!”

话声中,文慕山鱼竿一抖,银钩竟自鱼口中脱出,那条金鲤,自然而然的飞投向黑老丈身旁!

黑老丈哈哈一笑道:“垂钓只为消闲,杀生岂是我意,去吧!”

“去吧!”二字出口,手一顺,又将鱼儿投回水中!

他那钩线,也适时自脱,鱼儿直坠水内,闪得一闪无影无踪。

这时另外那两位老者也醒了,四目盯注在文慕山身上,一瞬不瞬,半响之后,中间老者首先开口道:“两位贤弟,这娃儿不错!”

黑老丈一笑道:“大哥,人家是诚心找咱们来的,能错得了吗?”

被称为大哥的老者,不用说,是成震天了!

另外一位,自然就是关震山!

他们老哥儿三个,虽然并非是同胞兄弟,但姓名正当中的那个“震”字,却都是一样!

这也许就是他们能数十年肝胆相照,祸福相共的一大原因!

成震天适时哦了一声,道:“这位小友原来是诚心找我们来的,那很好。

话声一落,转对文慕山道:“小友可否移驾此间一述?”

文慕山闻声站起,道:“在下正欲拜候。”

说着,收了鱼竿,坦步到了三拙的身旁。

成震天身躯向旁一挪,指着大青石对文慕山道:“小友请坐。”

文慕山一笑而坐,道:“恭敬从命。”

成震天也笑了笑,看了黑震川和关震山一眼,道:“小友十分面生,怕不是清河镇人氏吧?

文慕山道:“在下自江南来。”

成震天哦了一声,又看了两个盟弟一眼,道:“小友贵姓?”

文慕山答道:“在下姓文,字慕山!”

黑震川双目一眨,道:“小友是来自虎邱文家?”

文慕山道:“正是。”

关震山上下打量了文慕山一眼,道:“小友就这样来的?”

文慕山一楞,道:“老夫之意,是指……”

黑震川接口道:“由江南来此,路途非近,没携行囊?”

文慕山道:“只有一件小行李,如今存放在城内广场客栈中。”

关震山道:“尊府以剑威临四方,小友出外,独自遨游,江湖不靖,怎地却没有携带防身的兵刃呀?”

文慕山暗自思忖——

“暂时还是不说的好!”

于是含笑答道:“在下自幼不惯与人争竞,深信礼义之下,可坦途宇内无阻,是故未会携带什么防身的兵刃。”

三拙闻言,竟然彼此露出颇为失望的神色,互望良久,未能接语,半晌之后,成震天方始开口道:“小友此番来到这里,是兴之所至,抑或是……”

文慕山接口道:“是家祖所谕,待来拜叩三位老人家。”

黑震川闻言,不由说道:“若是令祖谕命,小友怎地却没携来三才神剑呢?”

文慕山暗自转动念头,道:“难道必须携带寒家那柄残剑吗?”

关震山似是在这句话中,听出了端倪,道:“小友可是文诚文大侠的长公子?”

文慕山道:“不敢,正是小子!”

关震山道:“小友今年几岁了?”

文慕山道:“十九岁,但真要算来,只十八年零十一个月。”

关震山看着成震天道:“大哥,这不会错了,竞公那年来时,说得明白,他说长孙已四个月大,十八年后,必然令其来访,怎地……”

成震天挥手阻止关震山再说下去,转对文慕山道:“小友可曾学过府上的剑法?”

文慕山道:“在下四岁洗身,五岁习禅坐,六岁起,开始练艺,十岁由家祖亲授剑法,至前年始止!”

成震天看看两位盟弟,笑对文慕山道:“小友习剑成后,今祖可有赐赏?”

文慕山想了想,摇头道:“家祖只夸了声‘好孩子”’,别无赏赐。”

成震天皱眉道:“小友请仔细想想?”

文慕山道:“在下所说是实。”

在成震天突然把脸一扳道:“小友当真?”

文慕山道:“确是实情!”

成震天道:“那你怎称‘三才神剑’是柄残剑呢?”

文慕山道:“此剑两年前家祖已转赐在下,在下……”

成震天哈哈一笑,接口道:“这就对了,令祖赐小友神剑为赏,小友却怎说并无赏赐呢?”

文慕山道:“这是在下错解了老丈之意,缘因此剑本乃家传,家祖赐交在下佩带,是必然之事,所以……”

成震天一笑,再次接口道:“此事不必谈了。”

话锋一顿,声调突然压低道:“剑呢?”

文慕山此时业已看出严重,答道:“在下本是随身携带而来,有人指点在下,说老丈们以剑威震天下,若携剑拜访,恐遭误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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