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025-10-09 13:25:44   作者:孙玉鑫   来源:孙玉鑫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在“知客堂”中,大道僧侍立相陪!

红面老僧目光一扫自珍和小秋,道:“女檀樾们适才所说,寄子敝寺等等,究竟何事?”

自珍只好把当年将爱子寄养大相国寺中事又说了一遍。

红面老僧神色一震,道:“哦,原来如此!”

他话锋微微一停,转对大道威严的问道:“可有此事?”

大道不敢说,合十道:“弟子回师伯的话,此事有的!”

红面老僧哼了一声道:“那为何不请人家一家团聚呢?”

大道期期艾艾,半晌没能说出所以然来!

红面老僧又哼了一声,道:“快讲!”

大道无奈,肃容道:“请师伯问监堂师叔可好?”

红面老僧浓眉一挑,嗯了一声,对小秋和自珍道:“请两位女檀樾随老衲来。”

小秋业已起座,自珍却道:“敬问这位高僧,如何称呼?”

红面老僧一笑道:“老衲‘一方’,是寺中长老。

自珍恭敬一礼道:“苦命女幸脱危厄,方庆母子得能重逢,不料今竟有此意外,至盼高僧能一伸援手,我母子一家就感恩永铭了。”

一方长老正色道:“女檀樾请不要这样说,既然果有此事,老衲相信敝寺方丈及监堂,绝不会横生枝节的,请吧!”

自珍道谢,和小秋才待举步,大道却适时开口道:“师伯,您可否容我先向监堂回报一声?”

一方长老目射神光道:“不必!”

说着,他头前带路向静堂而去。

静堂中,一尘无可奈何的接待自珍姑娘。

一方长老首先开口,道:“监堂师弟,何故拒见这两位女檀樾呢?”

一尘尚未答话,自珍却已接口道:“监堂大师,适才苦命女随公爹来时,忘记了一句话,回转客房后方始想记起,特故再拜烦。”

一尘眉头微皱道:“哦,不知是那一句话?”

自珍道:“昔日寄子,曾与一禅方丈有句约言,双方说明,凭着这句约言,来探视孩子或携回抚养。”

一尘神色一正,道:“是句什么话?”

自珍道:“日出东海,光照四方!”

一尘闻言起座,合十道:“有这句话,果已证实了女檀樾一家人的身份!”

自珍闻言大喜,道:“现在可能叫苦命女看看我那娇儿?”

一尘蓦地长叹一声,道:“女檀樾稍待。”

话锋一顿,一尘取下座前铜槌,轻敲金钟。

随声,一名寺僧推门而进,合十道:“弟子恭候谕示。”

一尘道:“去至客房,奉请燕施主夫妇移驾此间,快!”

寺僧恭应合十而去,小秋适时道:“大师可是要等家严、慈来后,再谈……”

一尘颔首接口道:“这样方便些。”

片到后,寺僧在前引路,陪着燕伦夫妇来到。

静堂落坐,监堂一尘,严论那名寺僧道:“大成,守护静堂之外,任何人不能容他在丈内伫步!”

话中含量很重,大成肃色合十,应声而退!

小秋首先开口,代燕伦夫妇引介过“一方”长老!

接着,一尘目光扫向众人,微吁一声道:“燕施主,敝寺方丈就是为了令孙,奔波于外的!”

一方里师首先一楞,道:“有这等事?”

因有“一方”接话,燕伦没有开口。

一尘又长叹出声,道:“说来话长,此事寺僧已无不知晓,但因事关本寺成败,又受严谕,故而无人敢在私下议论……”

一方长老,性刚而急,接口道:“监堂师弟,说内情吧,我已焦急难耐!”

一尘嗯了一声,道:“在两个多月前的一天,是中午,寺中来了一位访客,自称姓燕名云青,说是孩子燕翼的父亲!

“方丈曾再三相询这位燕施主,燕施主声言要将燕翼带走回家,可是那位燕施主却说不出所定的暗语来!”

燕伦忍不住问道:“这自称是老朽之子的人,模样如何?”

一尘摇头道:“这人来后,立刻声言拜望方丈,因此老衲并未见到,所以他身高多少,模样如何,一概不知!”

自珍接话道:“他来贵寺,必经寺僧通报……”

一尘已知自珍之意,接口道:“不错,后来老衲也曾问过他们,只惜敝寺施主们太多,那通报的弟子,业已记不起这人的模样了!”

一方长老适时道:“师弟请说下去!”

一尘遂又说道:“方丈因这人说不出所定的暗语,自然不容他和燕翼见面,但在这人一再相询下,方丈却直承寺中是有这么一个孩子!

“这自称燕云青的人,最后在无奈之下走了,那知当夜就潜进寺中,侦得了燕翼的住处!

“次夜,这人又暗进本寺,将燕翼劫走,并留下了一封信,说他迫不得已,带爱子回转故乡!

“直等到天亮之后,方丈才得报此事,然后召老衲前去方丈禅堂,方始将昔日女施主寄子之事告知!”

一方长老哦了一声道:“方丈是去找这自称燕云青的人了?”

一尘颔首道:“不错,走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一方禅师道:“可有消息回来?”

一尘摇头道:“没有,不过方丈走时会说,不论此行顺利与否,多则一年,少要半载,他必然回的!”

燕伦此时开口道:“请问监堂,自称为蠢子的人,所留的所封信呢?”

一尘微吁一声道:“信在方丈身上,燕施主请想,敝方丈再也不会想到,就在此时,燕施主一家会恰好前来呀?”

燕伦点点头,道:“这也是。”

话锋一顿,接着问道:“监堂高僧,我父妻媳子一家,如今该何去何从呢?”

一尘闻言一楞,道:“燕施主莫非故居……”

燕伦话问出口,才想起这话问的可笑,必然会使一尘监堂觉得莫明其妙,因此立刻接口道:“实不相瞒,老朽一家远离故乡已久,就为找寻蠢子,因此老朽认为,那劫去燕翼的人,十有八九不是蠢子!”

一尘哦了一声,道:“如此说来,敝方丈怕是要虚此一行了?”

燕伦颔首道:“再退一步说,这人就算正是蠢子,他也不会回家去的!”

一尘长叹一声道:“这就难了!”

一方却朗声道:“这有何难,燕施主一家,若无其他急事待办,就请暂住敝寺,老衲相信,敝方丈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燕伦看看老伴子媳、女,面有难色!

一方长老不由问道:“施主还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燕伦长叹一声,道:“禅师有所不知,老朽为找蠢子,遇上了一个功力罕奇的恶魔,近日始仗媳女之力,脱身逃出……”

一方长老一笑,接口道:“施主是怕那人寻到此间?”

燕伦领首道:“这并非不能的事!”

一方长老正色道:“敝寺若连护卫寺居施主的事,都作不到,那‘大相国寺’的名儿,也就难以保全了!”

一尘适时却道:“一方师兄,我们似乎不该参入燕施主恩怨之中!”

一方长老哼了一声,道:“话是不错,只是师弟你别忘记,燕施主一家,本无居留此间之意,若非我们失慎,此时施主一家早团圆了?”

一尘语塞,没有答话。

燕伦却想了想道:“这样吧,老朽一家明日就离寺他往,等老朽安顿好家小后,独身再来贵寺,静候佳音。

一尘立刻接话道:“如此最好。”

一方看了一尘一眼,浓眉一皱,似欲有言,但却没有开口。

事既决定,燕伦一家就告退而回客房。

一方长老在燕伦一家走后,立即问一尘道:“师弟,到底寺中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一尘看看一方,微吁一声,低低地说道:“师兄,我们到佛楼谈去!”

一方一楞,道:“此处一谈不就好吗?”

一尘摇头道:“方丈现在佛楼之上……”

一方闻言一楞,面带不悦道:“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尘声调压低,道:“师兄何不听方丈解说呢?”

一方长老哼了一声,起座道:“正想如此,走吧!”

“大相国”的“佛楼”,建在最后方的正中,那里藏着千万卷经典,和罕奇珍贵的百数十座佛像!

佛像有象牙雕成的,碧玉刻成的,赤金铸成的等等!

佛楼,平日防守森严,除方丈外,谁也不能擅入!

一方、一尘,步上楼阶,推门而进。

在佛楼的一间静室内,会见了一禅方丈!

一方不待一禅开口,已冷冷地问道:“方丈明明仍在寺内,何故假言外出?”

一禅方丈神色凝重的说道:“师兄有所不知,请坐谈其详。”

一方落坐,接着就问道:“方丈可知燕施主一家到了?”

一禅方丈颔首道:“已得一尘师弟禀知。”

话声顿了一顿,目注一尘道:“师弟,事情如何?”

一尘答道:“刚才我又接见了燕氏一家,正好一方长老回来,那燕家儿媳,果是燕翼之母,说出了那句暗语!”

一禅点点头,微吁一声道:“这就好了,师弟你去准备,我定更时接见他们!”

一尘应声,道:“在什么地方?”

一方禅师道:“就在方丈禅堂!”

一尘又应了一声,合十而退!

佛楼中,就剩下了一禅方丈和一方长老了!

一禅这时才微吁一声道:“我料不到师兄巧在这个时候回来……”

一方神色仍然十分难看,接口道:“是否我回来的不巧?”

一禅方丈看了一方长老一眼,道:“师兄回来得太好了,我可以放心去应付对方了!”

话一顿,正待接说下去,一方日开口道:“方丈,寺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禅缓缓起身,道:“师兄请随我来,让客人自己向师兄解说吧!”

一方闻言一楞,人却随着一禅出了静室!

静室隔间,是另外一间禅堂,一禅在前,推门而入,一方随之,进门就看到一幅天伦乐图!

一张卧床,床上躺着个中年汉子,人长的十分英俊!

不过脸色却苍白的怕人,似是大病初愈!

盖着一床软而厚的棉被,一只手臂上,枕着个小男孩,五岁的样子,生得十分讨人喜爱!

红而胖的一张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手紧搂着那躺着的中年人,睡得好香好甜,小脸上还带着微笑!

那中年人,看到一禅来到,就待坐起!

一禅慌忙步近,含笑道:“燕施主别动,就这样躺着。”

一方闻听一禅称呼这人燕施主,不由一楞,道:“方丈,这位施主是谁?”

一禅方丈立刻向双方引介道:“燕施主,这位是敝寺长丈,法名‘一方’,这位是燕云青燕施主,武林人称‘无影飞侠’!”

一方闻言,惊哦一声道:“方丈,这到底是怎么……”

一禅含笑接口道:“师兄坐下,我们坐下来再仔细谈吧!”

落坐之后,一禅立刻接着说道:“师兄游方在外,一去数载,因此不知这件事情的一切,现在简略的把当年事,说上一遍!

“燕施主和我,早就相识,有一年,燕施主曾携着妻子,来此作客,深夜与我相商,托我照料其子燕翼!”

一方哦了一声,道:“这就是当年寄养燕翼的经过?”

一禅方丈领首道:“不错,我因故友情重,又知那时燕施主身受诬陷,遂慨然承诺,将燕翼收留寺中抚养!

“然后燕施主夫妇,离寺而去,那知他夫妇离开不久,就被强敌追杀冲散,从此天涯海角没能相逢!”

一方不由接话道:“如今燕夫人不是已经……”

一禅立以眼色止住了一方的话锋,道:“三天前的深夜,燕施主身受重伤,一身是血,逃到寺中我那方丈禅堂,话没说了几句,就昏死地上!

“我立刻召来一尘师弟,由他相助,将燕施主送到佛楼,并且开始治疗燕施主所受的伤势!”

此时,燕云青接话道:“若非方丈,云青此时死已多日了,云青生死事小,不能在死前见我爱子一面,却会抱恨难以瞑目!”

一禅方丈笑道:“燕施主这话就错了,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老衲与施主算得好友呢?”

燕云青却叹息一声道:“方丈,云青在生死一线之下,急欲一见爱子,没能顾到其他,如今却为禅师召惹来的麻烦!”

一禅方丈正色摇头道:“这话也不对,况昔日是非未必咎过在我!”

话声顿了一顿,又接说往事道:“这三天来,燕施主总算托我佛之祐,已脱险境,能将养上些日子,不难复原,一家人团聚了!

“可是那背后的追兵,却也获得了消息,就在昨天中午,来到寺中,声言要见见方丈,询问一事!

“所幸当燕施主带伤来时,我已防患未然,来人由一尘师弟接待,声明我云游于外,离寺未归!

“阁寺僧众,又皆经严嘱,虽经来人百般套问,所答相同,来人无奈,遂向一尘师弟道出来意!

“他们说,一路追赶燕施主,燕施主己身受重伤,有人亲眼看到,燕施主越墙进了本寺!”

一方长老哼了一声道:“方丈,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一禅方丈答道:“来者一共有五个人,声言三名是终南门下,两名是黄山弟子,可是当一尘师弟向彼等索要信物时,却谁也取不出来!”

燕云青适时道:“他们根本就不是终南门下!”

一方长老看了燕云青一眼,问方丈道:“一尘师弟是如何答对他们的?”

一禅方丈道:“一尘告诉他们说,事是有的,某夜曾有一位身带重伤的施主,越墙而进,但是在经过包扎治疗后,立刻就走了!

“对方闻言不信,其中一人并且说,燕施主所受之伤,绝对再难行动,认定燕施主还在寺内!”

一方长老哼了一声道:“在!他们又敢如何?”

一禅方丈却凝重的说道:“师兄,你可知道燕施主是终南门下?”

一方长老摇头道:“这却不知,不过……”

没说完,一禅方丈已接口说道:“设若承认燕施主在此,他们若请来终南高手,或有人持终南一派信符,来此要人,就很难应付了!”

一方长老浓眉一挑,问燕云青道:“燕施主,贵派诸长老,何故追捕施主?”

燕云青神色含悲道:“是为了两件事情!”

一方长老道:“敢请详述。”

燕云青长叹一声,双目垂泪道:“事由拙荆而起!”

一方长老哦了一声,道:“燕施主,若事涉儿女之情,不谈也罢!”

燕云青摇头道:“不,说明白好,也许云青会再遭暗算而不幸死去后,那时若有人念我含冤遭屈,暗侦内情,也好揭开这场阴谋!”

一方长老嗯了一声,慨然道:“老衲虽然不才,但若知施主果系含冤时,誓为施主洗雪!”

燕云青点头称谢道:“如此云青虽死,也再无憾恨了!”

他话声一停,微吁出声,接着又道:“多年前,师门一位高手,被一淫尼所据,掌门人谕令云青往侦淫尼所在,以便复仇并为武林除害!

“云青彼时年轻气盛,仗恃一身功力,在得淫尼下落时,竟未按掌门人谕示回转禀陈,却深入敌巢!

“一场搏战下,云青不幸为彼等用迷香暗器所擒,缚于暗室,自忖即便不死,亦将难免被辱那时淫尼手下,有一带发修行的少女,竟不顾本身生死,悄悄将我救醒,赐还衣物,急嘱逃亡!”

说到这里,燕云青喘息利那,才又接着说道:“云青行时,拜叩少女名姓,知其姓尚名自珍,竟是武林奇侠‘金刀客’之女,不幸流落淫尼庵中!

“于是相约逃遁,岂料适时淫尼突然出现,云青一时心慌,只顾力搏夺门而奔去,竟未能携尚姑娘同逃!

“事后不安者久久,返回师门,禀陈详情,再索淫尼时已人去庵空,事隔两年,淫尼已成众矢之的,各派高手受害者众,遂联合侦索她的下落,终于发现了淫尼藏处,各掌门谋定而动,夜围而剿!

“云青和一位师弟奉派,防守一处可供逃亡的要道,黑夜中果见人来,出面拦杀,才发觉这人竟是尚姑娘自珍!”

燕云青话锋一顿,却问一方长老道:“请问长老,此事若是长老的话,该如此处理?”

一方长老道:“自当救她!”

燕云青苦笑一声道:“不过在这一年之内,她业已落发为尼,并且更身犯淫行,在家师谕令斩杀名单中,就有她在!”

一方长老哼了一声道:“老衲敢说,尚姑娘若未会救你,或你未曾不照顾她的安危而去的话,她至今必然还是清白之体!”

燕云青目注一禅方丈道:“方丈您的看法呢?”

一禅方丈道:“老衲师兄说的很对,燕施主是该救她的!”

燕云青又苦笑一声道:“如何救法?”

一方长老浓眉一挑,道:“燕施主,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如何办理,何况人家曾不顾本身安危……”

燕云青接口道:“云青是处理了。”

一方长老哦了一声,道:“施主是如何处理的?”

燕云青长叹一声道:“那时云青发现是她,自然喜出望外,谁知同守要道的的师弟,却已出声喝骂,云青立即阻止,并加介绍。

“师弟非但不睬,并直指尚姑娘名在单上,淫行有据,必须格杀或擒交掌门,云青再三解释前由,仍难获谅解……”

一方长老浓眉一挑,道:“燕施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燕云青一楞道:“敢请长老示教?”

一方长老道:“施主不该向一个师弟去解说此事的!”

一禅方丈领首道:“燕施主,鄙师兄说的对,此事施主应该去叩禀贵掌门人,将以往详情陈述清楚,老衲深信贵掌门人……”

话未说完,燕云青苦笑一声接口道:“云青就是这样处理的!”

一方长老哦了一声,道:“贵掌门人,必然有卓绝而超俗处置!”

燕云青神色悲凄的说道:“不错,鄙恩师听云青陈述过往事后,答复了我两句话。”

一禅方丈长眉开展,道:“必是承诺和安慰施主的话。”

燕云青若笑道:“一句是‘此事是各派掌门联合而行,为师作不得主’,另外一句是‘私情事小,淫恶事大’!”

一方长老看了一禅方丈一眼,道:“第一句有些真情,第二句就不甚恰当了!”

燕云青微吁一声道:“结果,经众议,必须将尚姑娘处死!”

一禅方丈慈眉一扬,道:“这却有些过份了!”

燕云青又是一声长叹,道:“在各掌门公议此事时,时为三更,尚姑娘被禁于一室,室外由云青的一位师弟看守,公议决定后,即刻动手!

“云青再也梦想不到,这刽子手的差使,会落在自己身上,云青当时因气而怒,竟未奉令离开了当地……”

一方长老浓眉飞扬,道:“走的对,走的好!”

一禅方丈却摇头道:“恐怕燕施主你走错了!”

一方长老却目注一禅方丈道:“方丈何出此言?”

一禅尚未开口,燕云青已接话道:“果如方丈所说,云青是走错了!”

一方长老哦了一声,道:“怎样的错法?”

燕云青叹息一声,道:“结果出了大事,尚姑娘逃走了!”

一方长老闻言一楞,但他转瞬却豪爽的说道:“走的好,走的对,凡是个人,就没有不犯错的了,错的能改,就是好人,我最恨那些拿着别人错事,当成好听的鼓儿词般,一再说个没完的人了,当然,不容人有改过机会的人,更令人恨!”

一禅方丈却看了他师兄一眼,对燕云青道:“燕施主刚才不是说过,令师弟在室外看守吗?”

燕云青恨声道:“不错,在拘禁尚姑娘的那间房子外面,有云青的一位师弟看守,就为有人看守,云青才说出了大事!”

他话锋一顿,长吁一声,接着又道:“尚姑娘逃走事小,大事却是云青那位奉令看守尚姑娘的师弟,在尚姑娘逃脱时,被杀在室内!”

一方长老和一禅方丈,闻言不由俱皆色变!

燕云青适时却一声苦笑,又道:“从此云青就背上了‘为救淫娃,惨杀师弟’的黑锅,直到现在,云青仍是被逼的有家难归!”

一禅方丈慈眉一挑,道:“施主走后,就没回去?”

燕云青未语之前,先悲叹一声,道:“云青逃避刑杀尚姑娘之责后,次日就回转师门,向掌门恩师亲领抗命之罪,却不知昨夜已发生大事!

“掌门恩师及几位师叔,问及昨夜之事,虽经云青再三分说,但掌门恩师坚不信谅,并下令以门规处死!

“云青接谕,不敢偷生,但因凶手在逃,师弟之仇未报,怎能安心,于是再三哀求恩师,宽限半年,在这半年之内,将这人押送师门。

“那时云青并且代尚姑娘求情,希望当半年之内,云青押送凶手归来时,师门中人能饶过尚姑娘一命!”

一禅方丈嗯了一声,道:“燕施主,若半年期到,仍未捕获真凶呢?”

燕云青神态悲壮的说道:“云青当时曾说,当期满仍无所获,会自动回转师门,甘领死罪,那时虽死而无怨!”

一方长老浓眉紧锁道:“令师必然答应了!”

燕云青苦笑一声,摇头道:“没有,恩师说,那件事除云青外,别人决不会作,并且认定云青讨限半年,是作逃亡的打算!”

一方长老闻言,哼了一声道:“这真是岂有此理!”

此老生性如此,虽在佛门,却依然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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