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章　大仇终报

2025-08-05 17:22:16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顾洛第三掌扫出，只听一声惨叫，“三圣娘娘”脑血飞溅，死于非命。

这个作恶多端，杀人不眨眼的一代女枭雄，终于落得如此下场，令人惋惜她的才华。

顾洛一掌击毙了“三圣娘娘”，喃喃念道：“爹娘，我已为你们报了仇，愿你们九泉有知，瞑目吧”

言下不由淌下了两行泪水。

“水霸王”望了“三圣娘娘”的尸体一眼，也不由滚下了两行泪水。

倏然——。

一声断喝之声，破空传来，道：“什么人杀死我们娘娘？”

声音传来，使在场诸人大吃一惊，转脸望去，所有诸人，脸色皆变！

但见数百个弓箭手，四面八方，把在场诸人，包围在垓中。

顾洛目光一扫，为之色变，当下应道：“是我！怎么样？”

一个黑衣老人冷冷笑道：“你杀死了我们娘娘，我也要你们这些人陪上一命？”

那黑衣人一语甫落，喝道：“上箭！”

数百个弓箭手应了一声是，箭上弓，目光炯炯，迫视在顾洛及在场诸人的脸上！

场面情势，骤呈紧张！

“水霸王”目光一扫，对于这些门下之人，一个也不认识，殊不知在这二十多年来，“三圣娘娘”已把他以前门人，全部给换了。

现在，只要这黑衣老人一声令下，这上了弓的数百箭的，就会像狂雨一般，射向了在场诸人。

蓦然——

就在这空气紧张无比之际、一个声音喝道：“李霸，还不给我退下！”

那黑衣老人闻言，循声望了来人一眼，但见来人就是傅小娥，他忙应了一声是，缓缓退去！

傅小娥来到了场中，望了“三圣娘娘”的尸体一眼，痛声叫了一声“娘！”，伏在“三圣娘娘”身上，放声大哭。

在场诸人，同感心头一沉，黯然转脸。

傅小娥哭得柔肠寸断，她已经从她父亲“水霸王”的口中，得知她母亲的真正面目，但，她母亲痛爱她，而她，怎能恨她呢？

“水霸王”黯然泪下，拍了拍她的肩背，道：“孩子，不必难过了，她应该这样死的……”

傅小娥抑制了悲恸，她痴痴地望着她母亲的尸体，其悲伤神情，见之令人泪下。

顾洛也黯然道：“傅姑娘，也请你原谅我！”

她没有答腔，她麻木而又失神地！

顾洛轻轻一叹，突然想起了“银妃”，转脸向“水霸王”问道：“老前辈，我要到鳄鱼潭去看我那女朋友！”

“水霸王”颔了一颔首，说道：“顾少侠，三圣宫的事已经解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顾洛闻言，心头一震，骇然问道：“什么事？”

“水霸王”黯然一叹，道：“这是‘银妃’特别交待的事……”

“难道她……”顾洛心栗了，没有把以下的话说出。

“水霸王”苦笑道：“她说如果你在还没有报仇之前，不准我告诉你她的真实情形，她要你安心报仇！”

顾洛疯狂大叫：“什么？她死了？”

其声闻来令人心寒，他的脸上，涌现了一种极为难看的神情，双目睁得像铜铃一般。

“水霸王”道：“顾少侠，我已经尽了力……”

“她真……的死了？”

两颗巨大的泪水，骤然滚下了他的双颊！

“水霸王”叹了一口气，道：“顾少侠，你去看她吧，她应该是死了！”

“什么？她！真的死了？……不不，不会的，她不能死呀……”

他一弹身，疯狂地向鳄鱼潭奔去！

李小芝也怆然泪下问道：“老前辈，‘银妃’真的死了？”

“或许一股意念，使她尚未死去？”

“什么意念？”

“她……她不应该死的！”

在场诸人，不由感到一阵心酸！

再说顾洛来到了潭畔，此时，他犹似疯狂一般，叫着“银妃”的名字……

下了鳄鱼潭，到了洞口，他叫了一声“妃妹”，身子一划，向洞内飞了进去！

他目光一扫，但见石床之上，躺着一个白衣人，那正是银妃呀！

他混身起了颤栗，一颗心几乎从他口中跳了出来！

他走到了床前，但见“银妃”的粉腮，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闭！

那长而弯曲的睫毛下，而挂着两亲泪珠！

顾洛悲恸大叫：“妃妹！”

他伏在了她的身上，抱住了她，滴滴泪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一种悲伤的气氛，笼罩了整个洞内。

她睁了一下眼皮，又轻轻地合上，张口良久，才说道：“是……谁……”

顾洛泣道：“妃妹，是我……顾洛呀！”

“啊！洛……洛哥？”

她的娇躯起了一阵抖颤，像“顾洛”的名字，给了她无限的勇气与力量！

她睁开妙目，注视着顾洛，可是映印在她眼帘的是一个多么模糊的影子！

她喃喃道：“啊！洛哥……你终于来了……”

这是她的心愿，她始终在痛苦的死亡之中挣扎，在她死前，她要再看看顾洛一遍。

这股意念的力量，使她尚未断气，顾洛闻言，怎不为之心碎，道：“妃妹，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她笑了，笑得非常凄惋而惨然，笑容一敛，又幽幽道：“难了！”

“不，妃妹，我要你活，你也应该为我而活！”

“是的，可是，我说过，我们……的前途，太坎坷……了！”

“现在已经过去了！妃妹！”

她泪如泉涌地感激道：“洛哥……为你，我……在死亡……挣扎中……我知道……你会……来的，我要再见……你一次……”

说到这里，她幽幽问道：“洛哥，你……哭……了？”

“是的！”

“为我而哭……洛哥，拭干……你的眼泪……让我们……最后一刻……回忆过去，你愿意么？”

“愿意的！”

她惨地笑了笑，道：“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逢？”

“记得！我们谈到了‘奇怪’两字？”

“记得，你说我们相逢很奇怪？”

她轻轻颔了一下螓首，道：“当我医完了你的脚之后，你是否还记得，你突然吻了我？我又打了你一记耳光？”

他颔了颔首，笑了！

“银妃”也笑了！

在最后一刻，他们缅怀在往事的记忆里，那初恋之吻，使他们感到幸福！

然而，她笑容一敛，又恢复了惋然之色，道：“我曾经说过，我们的相逢是不理想的，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顾洛黯然无语！

“银妃”又语道：“洛哥，往事毕竟是美丽的，如今，那梦已过去，当黄土埋骨，此情完矣！”

从回忆的幸福，回到了现实的悲伤，他切切说道：“妃妹，你不能死，我需要你，你知道么？我把生命中的初恋及初吻给了你？”

这是实话，当初顾洛在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便吻了她，也付出了生命的感情。

如今，当初之吻是甜是苦，主宰他们生命的上苍，已经告诉了他们！

“银妃”一叹，道：“洛哥，我也给了你－切，除了我身体，可是洛哥，我愿意给你，但我没有机会给你，这一点，我会耿耿于怀，你会原谅我吧？”

顾洛心头一酸，黯然落泪，道：“会的，我相信你愿意给我你的一切……”

“我也愿意做你的妻子，可是，我无福享受！”

“不，你会好的！”

“不必安慰我了，我知道我不行了！……如非为了意念，我早登黄泉之路……”

袅袅哀语，感人至深，顾洛悲恸泪下，无言以对。

她的耳际，泪垂似珠……滚滚而落，她抑制了悲伤的情绪又赵：“洛哥，我说过我感谢你的情意，只是，我能给你的，只怕太少……”

“不，你已经给我很多了，妃妹！”

她慰然一笑，颔了一下螓首，情绪从焕发中，又陷于昏迷之中，她想张口，但又说不出话来了！

良久，她才断断续续说道：‘洛哥，别……了……”

顾洛泪如泉涌，道：“不，不，你不能去呀！”

他疯狂地哭叫着，其声听来，感人至深，她惋然地笑道：“洛哥，我……们太……不幸了……来世……来世再续……了……你……要好……好爱她……们，给……她……们幸福……”

“我会的，妃妹！”

她张口现出了一丝感人泪下的笑容，倏然——

洞外一阵脚步声传来，但见李小芝，廖玲玲，游吟珠三个女人走了进来。

“银妃”张口问道：“是……谁？……”

李小芝及廖玲玲、游吟珠三个人乍闻这断肠哀语，无不怆然泪下，李小芝叫道：“‘银妃’，是我李小芝及廖姑娘与游姑娘！”

“哦！你们都来了！”

她的嘴上现出了一丝笑容，断断续续道：“唉！你们……都是幸……福的，好好给顾……洛未……来幸……福，他曾是一个不……幸的人……”

李小芝应道：“我们会的！”

“银妃”说道：“洛哥……我……怕见不……到你，所以……我给你……写了一……封信……”

她的手缓缓抬了起来，她的手中果然拿着一封信。

但见她的手抬到一半，倏然垂了下来，头一摆，就此死去！

顾洛摇幌着她的身子，疯狂大叫：“妃妹！妃妹！……”

然而，她不会回答了！

顾洛抱着她的身子，放声痛哭！

李小芝、廖玲玲、游吟珠，无不悲切而泣，但见游吟珠切切而语。

“‘银妃’，但愿你死在九泉之下，会原谅我当初在云山派对你所为……我对不起你了。”

她对她的忏悔，是真诚的。

这洞内，充满了一片哭声与悲惨的气氛！

她死了！

多少绮丽之梦，也随她长眠九泉！

诚如她当初所说，她与他的相逢是不理想的，如今正是，红颜未老情先断呵！

如果她感到安慰的，恐怕只有顾洛在她死前，终于来到她的身边！

除此而外，她又有什么？

在短短的青春生命中，她得之太少，失去太多，如今，她失去她青春生命，让绮丽梦跟她长眠。

——这，就是一个不幸少女的写照！

顾洛疯狂叫道：“上苍呀，您不应该夺去她的生命呀！”

是的，上苍不应该夺去了她美丽的生命，但毕竟她已被夺去！

顾洛从她手里取过了那信笺，放目一瞧，上写：“但求此心常相系；

海枯石烂不负人！”

顾洛看完这十四个字——这是他们当初的誓言，在死时，她又把这句话献给他！

他俯首轻轻吻着她的樱唇，出声道：“妃妹，随阴阳两隔，但，我们的心，是永远在一起的，海枯石烂，我不会把你的影子，从我脑中抹去！”、

无语的热泪，滴在她的粉腮之上，可是，她再也享受不到这温暖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但见“水霸王”已步入洞中，目光一扫道：“她死了？”

顾洛喃喃道：“是的，她长眠了！”

他抱着她的尸体，延索上了“鳄鱼潭”，他在林中，把她埋葬了！

“水霸王”、“铁琴老人”、韩丁剑、卢奇、李小芝、廖玲玲、游吟珠、胭脂虎，伫立在她坟前，凭吊这一代红颜的死亡。

顾洛惨然说道：“来世再续了，妃妹，天长地久，我永不忘怀你的情意！”

寒风萧索，枯叶飘零！

真是：红颜埋骨情未尽，青冢凄凄梦里魂！

枯叶飘落在她的坟前，像为她悲泣！

三圣岛上，曾经展开了一场生死之斗，但也发生了一件情海恨事！

深爱顾洛的少女，在这里长眠了。

当顾洛离开了坟前，正是细雨蒙蒙之时，那雨水滚下她的坟碑，顾洛幻觉那是她泪水！

坟碑，像她粉腮雨水，像她的泪珠，滴滴地滚落……

他喃喃自语：“妃妹，你不应该再哭泣了……我知道你够伤心，我何尝不是呢？”

雨水，落在了他的脸上，也分不出那是眼泪还是雨水。

良久，背后突然一个声音：“弟子晋见岛主！”

声音传来，使在场诸人在悲动之中，醒了过来，举目望去，但见“飞天蝙蝠”及数十个门人，伏身跪地！

“水霸王”一怔，道：“岛主？蝙蝠精，你还认得我么？”

“飞天蝙蝠”忙道：“二十年前岛主突然失踪，我们以为你死了，三圣娘娘改岛为宫，弟子不知此中之情，致效忠‘三圣娘娘’，请恕罪！”

“水霸王”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不忘老友！”

“弟子怎敢？”

“水霸王”慨然一叹，道：“你先回总堂，我马上回来！”

“飞天蝙蝠”领着门下之人去后，“水霸王”拍了拍顾洛肩膀，说道：“顾少侠不必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必太过悲伤！”

一行九人，回到“三圣宫”之时，傅小娥大摆宴席，只是在场人心事重重，唯佳肴当前，亦难以下咽。

傅小娥端杯向顾洛敬酒，道：“顾少侠，我敬你一杯，一来向你致十二分的歉意……”

顾洛苦笑了一下，道：“何来歉意之有？”

“‘银妃’死在‘三圣岛’，二来嘛，感谢手下留情，使我得全清白之身。”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顾洛心头大大一震，他乍然记起，在傅小娥的房中，他脱去了她的衣服，抚摸过她的全身之事……

想到这里，他混身起了一阵战栗，好像一件可怕的事，又将发生。

傅小娥苦笑了一下，道：“我已干了一杯，顾少侠你请喝吧。”

顾洛仰首一饮而尽，然而，他没有说话，其实，他应该说些什么？

这当儿——

李小芝已发觉傅小娥语中另有含意，侧耳低声问道：“傅姑娘，顾洛如何保全你清白之身？”

傅小娥苦笑道：“此事不说也罢，好在你们即将离去，这事很快就会忘记的！”

“到底什么事？”

傅小娥苦笑了一下，道：“过去之事，谈它何用？吃菜吧！”

李小芝虽知其中必有缘故，但傅小娥既不愿说，她也不便多问。

第二天——

顾洛等人别过了“水霸王”就待上船，傅小娥的幽怨的目光，注视了顾洛一眼，使顾洛把脚步停了下来。

傅小娥苦笑了一下，道：“顾少侠，有空再来玩吧！”

这语之中之意，使顾洛砰然心惊，当下应道：“傅姑娘，原谅我当初无礼！”

傅小娥怆然一笑，道：“这不是原谅问题，上船吧！有空再来找你。”

顾洛上了船，在细雨蒙蒙之中，那船缓缓驶去！

顾洛依杆远眺，“三圣岛”渐渐远去，他轻轻一叹，道：“我会再来的……因为‘银妹’在那里呀……”

船行甚速，“三圣岛”已被海雾包围了。

这当儿——

韩丁剑走到了顾洛面前，说道：“顾少侠，老夫尚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请你帮我报仇，如以老夫之力，恐不是徐隆之敌！”

“这个老前辈放心，‘阴蛟女’当初救我一命，韩士斌既然死在徐隆之手，我自然要杀他！”

韩士斌向顾洛一礼，道：“老夫在此谢过了！”

“不必多礼，请问老前辈，你门下之人，会不会投靠在徐隆手下？”

韩丁剑说道：“这是意料中之事，此人极负心机，存心诡密奸诈，他相信已在这数十日之中另成门户。”

顾洛含笑道：“看来必然又要展开了一场血战，那么，我们就在三石港靠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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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三石港靠了岸，一行九人，同时向“碧海总舵”奔了过去。

此时——

“碧海总舵”的围墙之外，数个渔夫打扮的老人，伫立在墙外！

韩丁剑一马当先，到了墙门，两个老人一见韩丁剑，脸色同时一变，慌忙伏身下跪，道：“弟子叩见舵主！”

韩丁剑冷冷道：“二位不必多礼，起来吧！”

两个老人的脸上，现出了惊恐之色。

韩丁剑冷冷问道：“二位可知道我几乎被人害死？”

“弟子不知！”

“现在什么人接长‘碧海总舵’舵主？”

“徐……徐隆！”

韩丁剑冷冷一笑，道：“徐隆这衣冠禽兽，他在里面么？”

“正是！”

“二位请让开！”

两个渔装老人相顾一眼，不敢挪动脚步移开，顾洛一个箭步，欺到了他们面前喝道：“你们不让路要找死么？”

两个渔装老人道：“我们受命而来……”

韩丁剑怒喝道：“你们是听我的命令还是听他的！”

“当然是听舵主的！”

“既然是听我的，那么，就滚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