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章　行船的人

2025-08-05 17:20:31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顾洛、卢奇与“行尸客”也不由被对方之冰冷冷的杀机所摄，这神秘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非置“四海圣君”于死地不可？

暴喝之声，再度破空传来，但见“四海圣君”身形飞起，一连攻出了三掌。

顾洛疾喝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叫我们了‘挫骨扬灰’或‘血溅五步’——”

话犹未落，他身形一弹，直朝那女人扑了过去，出手一掌，猛然扫出。

顾洛出手一击，力猛如涛，就在顾洛出手之际，“四海圣君”掌势一紧，再度劈出了两掌。

顾洛与“四海圣君”一经发动攻势，犹似电光石火一般，那女人身形一飘，出了三丈，冷冷喝道：“顾洛，你当真找死么？”

顾洛想不到对方身手竟快得如此出奇，当下怔了一怔，道：“不错，你只怕办不到？”

“办不到？”对方冷冷笑了一笑，道：“你认为你们出手，‘四海圣君’便能逃过一死么？”

顾洛冷冷反问道：“难道你认为你一定杀得了‘四海圣君’？”

“百分之百。”

“只怕未必！”

“你要瞧瞧？”

“不错。”

顾洛错字甫出，那女人身形一划，挟以雷霆万钧之势，玉腕倏扬，疾抓“四海圣君”面门。

顾洛与“四海圣君”已有戒备，就在对方出手之下，顾洛掌势一翻，左右双手，同时攻出。

掌影起处，排山倒海的掌力，攻向了“四海圣君”中盘。

这当儿，顾洛的两掌也劈到了那女子的胸前。

三个人出手之势，快如电芒，对方闪过了顾洛两掌，右手挥处，一股软绵的掌力，把顾洛迫退了五丈来远。

顾洛吓出了一身冷汗，倏地——

一声闷哼之声，再度破空传来，在场诸人，心头同时大大一震！

抬眼瞧去，但见“四海圣君”口吐鲜血，飞栽于地。

那女子低喝一声：“江易书，纳命吧。”

玉腕乍挥，出手猛攻一掌。

“行尸客”见状，骇然色变，厉声大喝：“接老夫一掌——”

挟着暴喝声中，“行尸客”已攻出了一掌。

“行尸客”一经出手，卢奇也不能袖手旁观，他一点双足，人似巧燕一般，射向了那女人，也拍出两掌。

两个人出手，真是快逾星火，疾似闪电，倏地，那女人叱喝一声，掌势再起，两道无形的潜力，把卢奇与“行尸客”迫出了五丈。

就在“行尸客”与卢奇甫自退出，那女人已抓起了“四海圣君”的身子。

这身手之快，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顾洛脸色猝变，喝道：“把他放下！”

“放下？”对方冷冷笑了起来，道：“现在你相信你顾洛阻止不了吧？”

“行尸客”，卢奇与顾洛，脸上同时涌起了一片极为难看的神情，愤怒、激动与杀机。

顾洛喝道：“你真要杀他？”

“难道还会假的么？”

对方说话，依旧冰冷至极。

顾洛冷冷问道：“为什么？”

“为了报仇。”

“报仇？你为什么不说说‘四海圣君’与你有什么仇？”

“对你们，我没有必要！”

“强词夺理，你与‘四海圣君’又有什么仇不可告人？”

“不错，我与他之间的仇就是不可告人，纵然我强词夺理，你又能奈何我？”

这女人此语一出，顾洛脸色猝变，他虽然不知“四海圣君”与这女人到底有什么仇，但她未免太过气势欺人！

忖思之间，口里喝道：“难道你认为天下没有人能奈何你？”

“这也不尽然，只是我的仇人——连你们在内，奈何不得我，不信，咱们就等着瞧好了。”

顾洛真气得钢牙咬得格格作响，可是依旧拿这女人没有办法，当下喝道：“你要怎么杀他？”

“撕去四肢！”

“什么？……”

在场之人闻言，同时惊呼出口，接连打了几个冷战，想不到这女人竟要把“四海圣君”撕成四片！

顾洛切齿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敢”字甫出，乍闻一声惨叫之声，破空传来，紧接着那女人的冰冷口吻又道：“顾洛，这是‘四海圣君’的右手，接住。”

顾洛乍觉一团黑影，迎面掷到，伸手一接，放目一瞧，使他脑海轰的一声巨爆，身子摇摇欲坠！

卢奇一个幌身，扶住了顾洛的身子，喝道：“三弟！”

顾洛缓缓睁眼，这时，卢奇也看到了顾洛手里所拿的，果然就是一只右手！

他也不由为之色变，蹬蹬蹬退了三个大步。

顾洛切齿道：“好辣的手段……”

“辣？”对方疯狂地笑了起来，道：“我如不辣，还想报仇？顾洛，‘四海圣君’的左手请接住。”

嘶的一声——

第二支左手，又向顾洛迎面掷到。

顾洛疯狂大叫道：“不要这样待他！”

她犹似疯狂之下，猝然弹身，向那女人飞射而去，出手两掌，猛攻而出。

这女人的手段，毒辣令人发指，顾洛这弹身一扑，虽知不能奈何于这女人，但，他也要与她拚一拚。

他掌力甫自攻出，那女人又喝道：“顾洛，‘四海圣君’的右脚来了，请接住。”

黑影疾射，“四海圣君”的右脚，向顾洛掷了过来。

这一次掷出右脚，力猛无伦，出手奇快，顾洛几乎被右脚扫出，当下身形一飘，那女人又喝道：“左脚又来了！”

顾洛闻言，整个人楞了！

啪的一声，左脚正好击在了顾洛的身上，他的身子向前踉跄仆了过去，如非卢奇弹身扶住，他可能栽了下去。

那女人的冰冷口吻传来道：“顾洛，‘四海圣君’的身子还给你了。”

黑影如风，掷向了顾洛面门。

卢奇伸手一接，几乎令他昏死过去，但见“四海圣君”四肢齐断，满身是血，死状惨不忍睹！

那女人又道：“这手段的确是毒辣异常，不过，没有三十年前的一天，岂会有三十年后的今天？”

顾洛厉声道：“‘四海圣君’纵然是一个大恶不赦之徒，你也不应该对他下这残酷的手段！

“残酷？……哈哈哈……”

她一连串的狂笑，声音，听来令人不寒而栗，刺耳、阴森、恐怖……

“人本来就是残酷与无情的，或许在不久之后喊你也会做出这种手段。”她语锋略为一顿，又道：“好了，我还要去杀‘五狱老人’，不奉陪了！”

话落，黑影一旋，飘然而去！

她身子甫自弹出，那听来令人心栗的狂笑之声，连绵不绝地传来！

那声音摄人而恐怖？

这心黑手辣的女人是谁？她与“四海圣君”、“五狱老人”之间，又构成了什么惊人的故事？

顾洛与在场之人望着卢奇手里所拿着“四海圣君”断了四肢像肉球的身子，同时怆然泪下

。顾洛切齿道：“我要杀这毒辣的女人！”

“行尸客”也充满杀机地说道：“不错，这手段人间罕见，我们非替他报仇不可。”

顾洛双目充满了杀机，阴森森地笑了笑，道：“断肠谷，我要烧得它飞禽不留！”

卢奇道：“说不定‘四海圣君’与这女人真的有仇！”

“纵然有仇，撕去四肢而死，就有不是之处。”

卢奇颔了一颔首，说道：“我们就把‘四海圣君’的尸体埋葬，然后，再去找这女人为‘四海圣君’报仇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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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四海圣君”被撕去的四肢，拾起与他尸体同时埋葬，一代奇人“四海圣君”便落得惨死而致荒山埋骨。

坟碑上，只写了：“江易书之墓”

顾洛与卢奇及“行尸客”三个伫立坟前，寄于悲伤的挽吊！

不管“四海圣君”之死为何，但，他的一生智慧、武功，均为武林所崇敬！

他被武林公认为一代圣杰！

如今，杯土埋圣骨，一代圣雄，就此长眠九泉了。

顾洛想到“四海圣君”援手之情，今见惨死，更是柔肠寸断，悲痛不已！

他切齿道：“我要去报仇！”

卢奇苦笑道：“三弟，你不要忘了，对方已练就了‘黑书’九招！”

顾洛闻言，心头大大一震，应道：“不错，我也要练成了这九招武学，才去找她！”

卢奇不由叹道：“想不到这女人智慧竟高得如此惊人，她不但取走了黑书，而且在短短的数日之内，竟能悟出如何发觉书中绝学！”

“的确是一个智慧超人的女人。”

顾洛话落，掏出了三宝，道：“我就在这里找一个地方，练完书中九掌！”

“好！”

“行尸客”说道：“你们就在这洞内等几天。”

他伸手一指前面一个山洞，说道：“我有事想先离开！”

顾洛问道：“老前辈欲往何处？”

“去找‘五狱老人’，告诉他这件事！”

“也好！”

当下“行尸客”别过了卢奇与顾洛，挺身一跃，瞬已消失！

庐奇心里突有所悟，问道：“三弟，你是否要我回去告诉李小芝她们你的行踪？”

“也好，你就告诉她们，十天之内我一定要上‘三圣岛’。”

“那么，我走了。”

顾洛颔了一颔首，道：“二哥请珍重。”

卢奇走后，顾洛突然感觉到心里一片空亏，他也发觉，空虚太过可怕……

他挪动了一下脚步，口角，展出了他可掬而又忧郁的笑容。

他想到李小芝、银妃、廖玲玲、游吟球这四个少女，他怆然一笑，轻轻地念了两个字：“女人！”

于是，他又想到了那伴依青灯古佛的不幸女人——徐淑芬。

他的耳际，飘过了徐淑芬的声音：“……沈施主，徐淑芬已遁身空门，但对你的情意，永志不忘……我们缘份已尽，你去吧！……”

声音在朦胧中过后，他的眼眶里有些湿润，模糊中，叠出了那身披灰色袈娑的徐淑芬——悟心！

她跪在神毯之前，口诵经典，敲着木鱼……

顾洛喃喃道：“芬妹呀……我们为什么会有今日？……”

他不否认，在数个爱他的少女之中，他爱徐淑芬最深，然而，诚如悟心说：“徐淑芬死了……

他来到了洞口，举目一瞧，这洞中虽然不大，但也十分干净！

顾洛翻开了“黑书”，继续学着以下六掌。

第三天——

顾洛练完了第八掌之后，翻阅第九掌之翁，脸色不出猝变！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黑书共有九掌，而最后一掌“世界末日”，竟被人撕去！

顾洛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打了一个冷战，切齿道：“那女人竟撕了最后一掌！”

——这一点，委实出乎了顾洛的意料之外，那女人为使顾洛不至向她报仇，竟撕去第九掌，使顾洛无法全部学就“黑书”的武功。

心念中，冷冷自语道：“果然是一个机智百出的女人……”

顾洛话犹未落，洞外，传来了一阵步履之声，顾洛心头一震，喝问道：“什么人？”

“三弟，是我！”

话毕，洞内走进了卢奇！

顾洛见卢奇回来，心中大喜，趋步上前，问道：“二哥，你回来了？见了李小芝没有？”

“见过了，她们很好，请你放心，李姑娘说如果你要去’三圣岛‘，最好还是跟她商量！”

顾洛颔了一颔首，卢奇开口问道：“三弟，你就学就了书中九掌？”

“没有！”

“为什么？”

“那女人撕去了最后一掌，我只学了八掌！”

卢奇脸色一变，道：“那么，她的武功还高你一掌？”

“可能！”

卢奇说道：“想不到这个女人竟如此机警，对‘四海圣君’报仇，可能无望。”

“说不一定她也无法了解最后一掌，唯恐被我练就，所以她才把这一掌撕去！”

“也有可能。”

顾洛道：“不管如何，为‘四海圣君’报仇，势在必行，我们就去‘断肠谷’找那女人。”

卢奇笑了笑，道：“也好，走吧。”

夜色苍茫，原野一片死寂，静静的“断肠谷”外，两条人影，飞泻而至。

这两条人影甫自到了谷口，双双止步，目光一扫，断肠谷中，目光如水，凄迷的夜色，使这谷内，笼罩了一片怆然与凄惋之色！

就在这两条人影甫自伫立在谷口之际，倏闻背后有人喝道：“前面什么人？”

停立在谷口的人影闻言之下，暗吃一惊，不约而同转身望去，但见数丈之外，也伫立了两条黑影！

原先而至的两条人影齐都心跳，其中一人应道：“老夫吴玉城，不知二位是何方朋友？”

答话之人，竟然是“五狱老人”，其中一人，必然就是“行尸客”了。

“五狱老人”话声甫落，那两条人影已到了面前，举目一瞧，来人竟然是顾洛与卢奇！

卢奇与顾洛双双见过礼之后，“五狱老人”开口问道：“想不到当年故友，竟会落得横尸惨死，想来令人心痛……”

顾洛接道：“三十年前，老前辈与‘四海圣君’不知与什么人有仇？”

“五狱老人”摇了摇头，道：“老夫想不出。”

顾洛闻言，不由一阵茫然，喃喃道：“这就怪了，对方说要杀三个人……‘四海圣君’已死，第二个是您，不知第三个人又是谁？……难道您真想不出三十年前与什么人曾经结过仇？”

“想不出。”

“你在三十年前，是不是害过女人？”

“没有。”

“那又为了什么？”

“令人不解！”

顾洛道：“‘四海圣君’被撕去四肢而亡，对方手段之毒辣，令人发指。”

“行尸客”说道：“我‘行尸客’闯荡江湖数十年，就不知这女人是什么来路，甚至她与你们之间恩怨何在，不过，江易书似是记得三十年前有这么一件事！”

“他记得？”

“极有可能，当他听了对方说三十年前的人已没有死之时，脸上泛起了一片极为难看的神情。”“哦？”

“五狱老人”哦了一声，眉锋乍皱，似是在回忆三十年前，他是否曾经与女人结过仇？

久久，他才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想不出。”

顾洛道：“那么，我们就进去看吧！”

“五狱老人”心情沉重地点了一点头，环视了在场诸人一眼，道：“进去吧。”

一行四人，缓缓举步向谷中走去。

夜，越来越黑，朦胧的目光……摇曳的树影，……凄凄暮暮之色，令人见之心情更加沉重。

“断肠谷”断肠般的情物！

四个人相继进入谷中之后，只见异花奇木争妍，景色宜人！

但是在场诸人，心情沉重之下，对于眼前景物，没有心情去欣赏。

第一，“五狱老人”是否真会死于那女人之手？第二，那女人又是什么样子，一个女人？

倏地——

一声阴沉沉的冷笑之声，从谷底的远处，破空传来，声音入耳，使在场诸人，为之色变！

四个人同时把脚步停了下来，顾洛目光一扫，“啊”的一声惊叫出口。

卢奇间道：“什么事？”

“那是什么？”话落，伸手一指。

在场诸人，同时举目望去，只见离站约一丈之处，用木板歪歪斜斜竖了一块木牌，上写：“欢迎光临”

字迹未干，一看便知方写不久，顾洛笑了笑道：“欢迎光临，只怕言不由衷！”

“五狱老人”怆然一笑，道：“所谓欢迎，大约是指我来送命也不一定。”

这一句话说得在场诸人心里泛起了一股黯然之情，当下顾洛轻轻一叹，道：“老前辈，我们走吧，”

当下四人，飞泻而去。

此时，断肠谷远处，又传来了那阴森森的冷笑之声，顾洛喝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身形一划，当先向发声之处，飞奔过去，顾洛身形一经弹起，其余之人，也紧跟着飞身而去。

顾盼之间，顾洛已经来到谷底，抬眼瞧去，但见乱石如林，花木争妍，又见别有一番景色。

一声冷笑，从乱石之间，传了出来……

顾洛身形弹出，直向发声处扑了过去，顾洛身形何等之快，一跃之下，如电射出，倏地，顾洛把脚步停了下来。

他怔住了！

他的眼前，是一座光滑如镜的石岩，无数天然山洞，佛像环生，竟不下二十个之多！

顾洛皱了一皱眉头，暗道：“天啊，到底那一个山洞才是那神秘女人所在？”

心念中，转身望了卢奇等人一眼，道：“到底那一个山洞才……”

顾洛说到这里，突然止口，脸色猝变，蹬蹬蹬退了三四个大步。

卢奇与“四海圣君”也发觉了顾洛的神情，两个人目光下意识一扫，也为之色变！

——因为这眨眼之间，竟不见“五狱老人”的影子。

顾洛栗声道：“五狱老人呢？”

这一问，把在场诸人，从惊愕之中，惊醒过来，“行尸客”下意识应道：“不错，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