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满天疑云现魔影

2025-03-14 12:00:25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天亮了。

疯狂缠绵的一夜过去了。

微弱的白色光线从窗外映照进来，“一品红”的脸上，泪水狼籍，她也轻声饮泣着……

白天基乍然惊醒，问道：“妳？……怎么了？”

白天基的问话像触及她的伤痛处，放声哭了出来……

白天基讶然从床上坐起，陡然，他的目光触及被褥间，沾满了血迹，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白天基也更确认她不是“一品红”，而是董玲。

现在，白天基不想揭穿这件事，因为在占有她之前，他就想到了后果，董玲既然欺瞒他，就存心不正，也必然另有目的与企图，他不能点破，才能找出真相，虽然他爱董玲，但不能不忍下，于是说道：“妳为什么哭呀？”

“我……”哽咽难语。

“我冒犯了妳的身子？”

“不……”

“那妳伤心什么？”

“我……我只是想到一些不如意的事……”

“不如意的事？可以告诉我吗？”

“一夜夫妻，世事难料，我们何必谈我私事？”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问，天都亮了，我们再睡一会儿。”

白天基说着，搂抱她、轻吻她，这拥抱与亲吻是爱、是真诚的，他毕竟爱着董玲，于是他们也在甜蜜中又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白天基起床后，看见“一品红’伫立窗前，他问道：“‘一品红’姑娘，妳早起来了？”

“一品红”回首看他，脸上泪痕犹在，欲语又止。

白天基走向董玲，感性说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会记得……一品红姑娘，我要告辞了。”

“你？……要哪儿？”

“我要去找位姑娘，然后去租一间房屋。”

说着，欲去，“一品红’叫道：“慢着。”

“还有事？”

“没有……我只是想多留你片刻。”

“谢谢妳的情爱与付出，我会记得，有事不能再耽搁了，他曰江湖道上，我们再相见了。”

白天基说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一品红’对白天基的话有所惊觉，为什么他说‘他日江湖道上再见？”而不说他日来此找她？‘一品红’脱口道：“你？……你说……”

“我说的是真心话，他日再见，告辞了。”

说着，人已下阁楼去了，“一品红’说了一句：“白公子，有空再来啊。”

这是一句卖春姑娘对寻芳客必说的话，但在白天基听来就虚假了，他走过后院庭园，忽见那个黄衣女子春美迎面而至，说道：“白公子，你起得早呀，我正要去请你。”

“有事？”

“我们总管有请。”

白天基颔首，跟着春美走向前厅，忽闻一声：“站住。”

白天基止步，转脸一看，赫然是那个绿衣少女——司马芬。

司马芬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真叫白天基大感意外与不解，在错愕中，司马芬冷讽道：“一夜消魂，令人羡慕啊。”

“啊啊……逢场作戏嘛……”

“原来你也是个寻花问柳之徒，令人不齿。”

“只是偶而玩玩，别说这么难听……对了，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总不会也是找姑娘陪宿吧？”

“你少羞辱我，我是来找人……”

找人？找谁？会不会是找白天基？她没有说。

白天基似有所悟，探手入怀，取出一封信，说道：“司马姑娘，有人托我把这封信交给妳。”

说着把信交给了司马芬，司马芬撕开信一看，脸色乍变，白天基似是没在意司马芬表情，说道：“司马姑娘，恕我告辞了。”

说完，举步欲去，司马芬大喝道：“慢着——”

“妳？……妳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信是谁交给你的？”

“对方嘱咐我不能说，恕我不说了。”

司马芬粉腮骤现杀机，道：“白天基，我要你说。”

“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能说。”

“不说，你就是找死。”

司马芬说得声色俱厉，白天基不由大感疑惑，“神算子’到底写了什么，以致司马芬见信会语带惊慌与杀机？心念中，不由问道：“请问信里写了什么？”

“你不必过问，你再不说信是谁交给你的，我只好动手了。”

充满杀机的语气，令白天基心头一颤，信里所写必定事关重要，否则，司马芬岂会有此令人费解举止？疑惑中，说道：“司马姑娘，妳何必强人所难？”

“少废话，说不说？”

“不能说……”

白天基话还没说完，司马芬一声怒叱，人弹起，飞扑而上，出手攻招。

白天基飘身闪退，道：“司马姑娘，妳当真非动手不可？”

“没错——”

喝话声中，人影闪处，疾如星火扑击白天基，出手之快，掌势之凌厉，令白天基暗地一骇。

司马芬连攻三掌，白天基一时被逼退三、四步，以武功而论，白天基似略胜一筹，他怒声道：“司马姑娘，妳既然苦苦相逼，我只好得罪了。”

白天基话落，向一旁的黄衣女子春美说道：“去告诉妳们总管，我待会儿就去见她。”

春美应是，急离去。

白天基冷声道：“妳既然逼我动手，那就接招——”

话落人起，扑身、攻招，快逾闪电，此时白天基已恢复全部功力，掌力凶猛，招式诡异，疾攻三掌，已将司马芬逼退，喝道：“司马姑娘，妳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除非你说交给你信的人是谁。”

话落，再度弹身而起，出手攻招，白天基同样出手如电，几个照面，两人已各攻十招。

司马芬的武功确实略逊一筹，陡地——

在一声暴喝声中，人影交错中，只听“砰”的一声，在掌力狂飚中，司马芬连退十来步，才拿桩站稳。

白光一闪，白天基已拔出了那一把“降龙剑”，怒道：“我不想与妳结仇，妳若再不分好歹，休怪我剑下无情。”

“我不死不休。”

白天基似有所悟，他想起了一个人，杀机骤起，问道：“说，妳究竟是谁。”

“司马芬。”

“妳真正身份？”

“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妳不说我也能猜出妳是谁了。”

“你倒说说看我是谁？”

“江涛。”

话落，剑猝然一挑，司马芬的衣服被挑开，露出了乳兜，白天基这一着出其不意又突兀，司马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怒喝：“你？淫贼？”

“不，我要找妳身上杀人留下的小旗帜。”

“白天基，你凭什么说我是江涛？”

“江涛昨夜进入‘一品红’房里与我动过手，他的招式与妳完全一样。”

“你凭这一点就认定我是江涛？”

“还有当初在‘雷云山庄’时，我就怀疑妳是江涛，妳应该不会忘记‘雷云山庄’是妳约我去的。”

“那又如何？”

“从寿宴开始到快要结束，我没有看见妳的出现，正巧有两位朱姓与董姓朋友追江涛而出动手时，妳才出现，这中间妳有足够时间由江涛换回妳现在面目。”

司马芬嗤之以鼻，道：“还有呢？”

“凭这些已经足以证明妳是冒名出现的江涛。”

“就说我是江涛吧，你又能如何？”

“要妳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妳知道江涛身世？”

“我不回答。”

“那出租的房屋与妳有什么关系？”

“我不回答。”

“你为什么冒江涛之名？真正的江涛？”

“我不回答。”

“妳……妳当真什么都不说？”

“对，什么都不回答。”

“别忘了我的剑还指在妳的胸口，我一动，妳就得一命归阴。”

“杀我呀。”

“妳何必逼我下手。”

司马芬闭上眼睛，也不再回应白天基的话，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倒令白天基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半晌，才说道：“也罢，念在租屋相识情谊我就放过妳，但总有一天我会查出妳是谁，现在妳可以走了。”

“白天基，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有一天我也会以牙还牙，剥去你的衣服。”

说完，跃身飞奔而去。

白天基哂然一笑，还剑入鞘，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瘦小子，不错嘛，你还懂得怜香惜玉。”

声音乍传使白天基一愕，转脸看去，但见背后数丈之遥，站立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白天基讶然问道：“请问你是？……”

“我？‘寻花客’。”

“‘寻花客’？”

白天基奇怪了，为什么不说“寻芳客”而说“寻花客”意思是寻花问柳之客？还是？……

中年书生说话了：“是呀，你到此不也是寻找艳冠群芳的名花吗？”

说完转身离去。

白天基望着这神秘中年书生背影，觉得对方似话中有话，像是知道他到此要找一个美女名花有关，他是谁？

白天基沉思半晌，正要举步前行，蓦地——

唰唰唰……八条人影突然截住了白天基去路。

白天基骇然退了一步，放目一看，来者是八个背剑青衣人，当首的一个年长老人拱了一拱手，问道：“请问你大驾就是白天基？”

“没错，你们是？……”

“老夫人称‘撒花剑客’，属‘剑谷’门下，我等奉谷主之命找你，听说你进到‘花院’来，所以到这里来找……”

“好了，你们谷主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老夫不知，你去了就会知道。”

白天基傲然说道：“我与贵谷主素昧平生，烦请回报，我没有这个闲功夫。”

“你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

“本谷主有急事……”

“有急事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撒花剑客”眉头一皱，显得为难，道：“请你看在老夫薄面上……”

“我与你素不相识，不必谈什么薄面交情。”

“撒花剑客”脸上一阵羞红，道：“这么说来你是执意不去了？”

“废话，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疾步往前走，“撒花剑客’又挡住去路，白天基怒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执意不去，我们只有动手相请了。”

“你出手试试。”

“江湖传言你武功盖世，我等只好先领教了。”

一语未毕，“呛”的一声，剑出鞘，寒光乍闪，一剑攻向了白天基，“撒花剑客”一出手，其余七人也出手攻招。

八支剑，卷起了八道剑花，分八个不同方向攻击，威力惊人。

白天基骇然，掌力击出，腾身跃起，八道剑势同时击空，同时喝道：“住手——”

喝声如雷，八名剑客不由同时收身后退，“撒花剑客’问道：“莫非你改变了主意？”

白天基脸上杀机骤现，道：“你们是想置我于死地？”

“不……”

“既然不是，为何八人联合出手？”

“我们是要你到本谷一行，所以不得不出手。”

“你若再出手相逼，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话落，“降龙剑”已出鞘，现在，白天基真的动了杀机，他与“剑谷”素无冤仇，八剑出手围杀，岂不是想置他于死地？

“撒花剑客”嘿嘿一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接招——”

“撒花剑客”喝声中，再度挥剑攻招，其余七人也同一时间，剑出如电，各攻一剑。

合力围攻，剑影寒光，威力慑人。

白天基声怒吼，“降龙剑”已凌厉攻出“降龙剑法”第一招。

这“降龙剑法”为“天下九剑”之首“降龙剑客”威慑江湖剑法，威力自是非同寻常，只见寒光剑吟，已将八剑逼退，蓦然——

冷喝声乍传：“住手。”

声落人到，但见“色院”总管已置身场中，她怒目以视，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白天基哂笑，道：“妳问问他们。”

“朋友，怎么回事？”

“撒花剑客”道：“我们谷主有请这位姓白朋友，他不去，我们只好动手相请。”

“这是你们的事，但凡是江湖朋友都知道、也尊重在本院不能动手。”

“不是尊重不尊重问题，就算这位白朋友在皇宫禁地，我们也要他跟我们走。”

“朋友属何门派？”

“‘剑谷’。”

“啊?!……‘剑谷’？”总管骇然脱口，脸色骤变，她对于“剑谷”似有所畏惧。

这情形也看得白天基心头一凉，心知“剑谷”决非寻常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