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劫后母子断肠会

2025-03-14 12:26:22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钟楼魔女”会是一个双脚断残的人，江涛不仅意外，而是吃惊，面前这个女人，真的会是江湖人物闻名丧胆的“钟楼魔女”？

——从任何角度看来她都不像，倒像是个历尽沧桑的女人，她一脸风霜，毫无凶狠之貎。

江涛一时怔立当场。

“钟楼魔女”淡然一笑，道：“你已经看到我了，怎么？显得意外？”

“不仅是意外而是惊讶，因为不像……”

“不像什么？”

“魔女，应该称之为‘钟楼美妇’更为贴切。”

“钟楼魔女”闻后展颜一笑，道：“人不可貌相，这正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不到我的心，怎么知道我不是个魔女？”

“我虽然不懂相貎之学，但看妳容貎也凶残不到那里……”

“你年纪轻看走眼了，”话略顿，又道：“好了，闲话少说，你不是要试试我的武功吗？”

“对呀。”

“你出手吧。”

江涛略有所思，道：“在动手之前，是否可以请示尊姓大名？”

“这个不必，就像我不问你姓名一样。”

“为什么？”江涛讶然。

“因为你是将死的人，姓名知之无益。”

“哼！将死的人？未必。”

“这样吧，我坐在这里任由你攻三剑不还手，如果你能在三剑招之内伤及我衣服，我任由你处置。”

江涛闻言脸色一变，道：“妳这话可算数？”

“绝对算数。”

“假如三招之内丧命呢？”

“这不可能。”

“万一可能呢？”

“我不会向你讨命就是了，出手吧。”

江涛应了一声好，再走近到“钟楼魔女”面前丈许之遥，手中的剑缓缓举起，凖备出手一击。

“钟楼魔女”神色优闲，嘴现笑容，根本不为所动。

江涛举剑在手，久久不出剑攻招。

“钟楼魔女”冷声喝问：“你怎么不出手？”

“我……我怕了伤了妳。”

“钟楼魔女”怒道：“你没有这个能耐，尽管出手。”

江涛也被激怒了，他一声大喝，人跃起，第一招已经攻出。

江涛这出手一击，快速如电，施的是“剑海腾海”一招五式，但见人影一闪，江涛这诡谲一招竟告击空。

江涛怵然，收身后退，放眼一瞧，“钟楼魔女”好端端坐在一丈外的椅子上。

——身法之快，匪夷所思。

江涛打了一个冷颤。

“钟楼魔女”冷讽道：“果然是厉害的剑招。”

江涛当然听出来对方语带讽刺，这口气他那咽得下？剑再度举起，趋身逼前，旋即一喝，猝然攻招。

江涛第二次出手比第一次更快更急，但见黑衣人影一闪——

就在黑衣人影一闪之刹那，江涛展开了“乾坤剑法”最精奥的一招“天崩地烈”出手攻出。

剑光如电！

人影如幻！

——剑光与人影交错疾闪后，又双双分开。

江涛全身颤栗，面色如土。

“钟楼魔女”依旧好端端坐在他背后一丈之处。

三剑全部击空，这简直是一件江涛不敢相信之事，“钟楼魔女”的武功竟高到如此不可思议境界，不要说伤到对方，就连衣服也没碰到。

江涛吓得愣在当场。

“钟楼魔女”淡淡一笑，道：“在数十个进入我钟楼武林高手中，以你的武功剑法最高。”

这句话是赞美，但江涛听来却格外刺耳，他也不知回应。

“钟楼魔女”又道：“怎么？你输得不服？”

“服。”

“那么你可以走了，如果你能走出本楼，是你的本事，走不出嘛，你只好被困死在阵里了。”

话落，就待离去，蓦然——

房室外传来了轻微的步履声，“钟楼魔女’问道：“是百合吗？”

房室外传来女子应声：“夫人，我是玫瑰。”

江涛一听是“黑玫瑰”，心头一震，他到此的目的就是要找她，一来雪败在她手下之辱，二来问清楚她所说“证实一件重要的事”是何所指。

“钟楼魔女”说了一声：“进来吧。”

“黑玫瑰”应了一声是，门推开，她跨步走了进来，当她的目光触及江涛时，感到意外与惊讶。

“钟楼魔女”问道：“玫瑰，妳认识这位年轻武林朋友？”

“禀夫人，认识。”

“人家找妳来了。”

“黑玫瑰”目光落在江涛脸上，道：“想不到你会找来，而且脚程真快，不知你找我是？……”

“算账。”

“我们无冤无仇，有什么账好算？”

“妳不是说我的武功不是妳的的对手吗？”

“这是事实，不服气？”

“用下三流旳迷药迷昏我，我当然不服气。”

“我是不忍伤你才用迷药。”

“我找妳是要让妳看看我武功是不是妳的对手，另外一件事⋯”

“黑玫瑰”接道：“你说，什么事？”

“妳说‘要证实一件重要的事’，是何所指？”

“重要的事还不能证实我就不说了，倒是武功就不必试了。”

“妳怕了？”

“是怕了，怕你受伤、怕你死。”

“那就试试。”

江涛话落，脸上骤现肃杀之色，“降龙剑”再度举起……

“黑玫瑰”冷静以待，对峙，杀机骤现。

倏然，喝声响起，江涛已弹身而起，猛厉攻出第一招。

“黑玫瑰”已知江涛剑法诡谲精奥，在江涛出手攻招的同时，她展开了还击，黑影一闪，出手政出一招。

人影疾闪中，江涛第二剑招已出。

剑光、人如幻，在快速的搏斗、叱喝声中，但见两条人影乍分，刹那间的交手一搏，江涛与“黑玫瑰”各攻出两剑三掌，可是谁也没占到便宜。

——两人剑法、武功半斤八两，难分轩轾。

“黑玫瑰”似料不到江涛武功剑法精进了不少，不由说道：“真是士别三日，你剑法令我刮目相看。”

江涛也见识到“黑玫瑰”武功非凡，以“乾坤剑法”之精奥加上数日勤加苦练竟然还赢不了她，这是件他无法想像的事，他应道：“妳武功招式之高也令我意外，再接招——”

江涛话落，身影掠起，飞扑而上，以闪电之速，出手攻剑。

“黑玫瑰”不敢轻敌，人闪、招出，也以雷霆万钧之势，连攻三掌，一时之间，两人又打得难分难解……

蓦地——

“钟楼魔女”一声冷喝：“住手——”

江涛与“黑玫瑰”闻声收身后退，江涛冷声道：“怎么？莫非妳也想插上一手？”

“钟楼魔女”嗤之以鼻，道：“凭你也配我动手？”

“那妳想干什么？”

“我叫你们停手，是有事问玫瑰……”

“不知夫人有什么吩咐？”

“妳与他为何结仇？”

“黑玫瑰”忙说道：“事情经过是这样的，这位江少侠与‘血教’结仇……”

“‘血教’？他如何与‘血教’结下冤仇？”

“这一点婢女不知。”

“然后呢？”

“他应邀想到赴‘血教’，但婢子认为他的武功尚非‘血教’教主对手，所以……”黑玫瑰将经过详述一遍。

“钟楼魔女”听后不解，道：“妳何必多管这一档闲事？”

“因为他跟夫人要我查的人似有关系。”

“哦?!”“钟楼魔女”乍现惊讶。

“传说他是白天基的徒弟……”

“啊?!……真的？”

“我还不敢肯定。”

“钟楼魔女”目露精光，迫视在江涛脸上，问道：“你是白天基徒弟？”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

“我要你肯定答复。”

“黑玫瑰”也说道：“江少侠，我说重要的事，是要证实你是不是白天基的徒弟。”

江涛对于“钟楼魔女”及黑玫瑰神情变化，略感诧异，应道：“是没错，我是他徒弟。”

“钟楼魔女”闻言，全身一颤，脸上杀机骤现，道：“他现在人在哪儿？”

“干什么？”

“这是我的事，我要你说他在什么地方？”

冷言逼问，以及脸上展露杀机，江涛不难猜出她与白天基必有深仇大恨，但江涛生性高傲，对方不是好言相问，而是出言逼迫，江涛就不卖这个账了，他傲然一笑，道：“妳不说原因，我就不说他人在何处。”

“钟楼魔女”厉声道：“你当真不说？”

“不说。”

“好！很好！我就先杀了你，再找白天基算账。”

“钟楼魔女”话犹未落，人似闪电般朝江涛射扑过去，右手一扬，猝然抓向江涛面门。

这一抓之势，迅猛绝伦，江涛心头一颤，右手长剑也在“钟楼魔女”出手之际，迅厉击出。

江涛出手还击不能说不快，但“钟楼魔女”的身法却似幽灵一般，闪过了江涛一剑之击，出手再度抓出——

出手比刚才一抓之势更快，江涛几乎还来不及反应，惊慌中挥剑出招，人闪退一丈来远，但人还没有站稳，人影乍闪，“钟楼魔女”又已出手抓到。

“钟楼魔女”身手不能以快形容，简直像闪电，她武功之高，真是不可思议。

人影交错疾闪，忽听“钟楼魔女”一声冷喝：“躺下——”

砰然一声，江涛身子摔落在地上，“钟楼魔女”飘身而上，已将江涛抓在手上。

在旁的“黑玫瑰”为之怵然。

“钟楼魔女”手紧扣着江涛穴胀，道：“你现在说不说白天基去处？”

“不说。”

“别倔犟，只要我一用力，你就活不了命。”

江涛傲然一笑，道：“妳吓唬不了我，要我命尽管下手。”

“你倒是个铁血汉子，不过你放明白点，你非铁铸之身，假如我叫你在死前尝受筋肉之痛，你承受得了吗？”

“承不承受得了，妳下手呀。”

“好，我就看你是不是铁铸之身。”

说完，右手双指疾出，分别点击江涛周身五处穴脉，“钟楼魔女”指峰过处，江涛全身经络穴脉似万蚁钻爬，既痒又痛，他混身在发抖，额角冒汗。

尽管痒痛难耐，但江涛还是紧咬牙关，不哼一声。

“钟楼魔女”喝问：“你说不说？”

江涛咬牙硬撑不回答。

“黑玫瑰”见状不忍，走到江涛身前，说道：“江少侠，何苦受此煎熬痛苦，你还是说了吧。”

江涛依旧咬牙忍着不理不答。

“钟楼魔女”似有所悟，急道：“对了，玫瑰，妳现在……不，刚才也叫他江少侠？他姓江？”

“是的，姓江。”

“姓江？白天基徒弟？”自语后，骇然问道：“名字呢？”

“江涛。”

“啊——”

“钟楼魔女”骇声惊叫，抓在手上的江涛砰的一声，松手摔落在地上，她神情激动，全身颤抖……悚然道：“江涛？……江涛？……他叫江涛？”

“黑玫瑰”为‘钟楼魔女’神情所慑，怵然应道：“是的，他叫江涛。”

“钟楼魔女”扬手，一记耳光打在‘黑玫瑰’脸上，厉声道：“妳为什么不早说？”

这一记耳光打得“黑玫瑰”退了两三步，她一脸惶恐，也愕然不解“钟楼魔女”为何有此声色俱厉之反常言行。

“钟楼魔女”自己也愣住了。

——似是她会出手打了“黑玫瑰”耳光，对自己行为感到意外与错愕。

从地上坐起来的江涛更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