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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血染黄沙情未了
2025-03-14 12:28:47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死亡气氛笼罩,生死一搏,必有一人死亡,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突然响起了两个人轻微的脚步声……

一丈……八尺……五尺……迫近了,倏然——

“香妃玉女”当先发动攻势,娇躯一弹,疾如电光石火,飞身扑击,出手连改两掌。

“香妃玉女”自知武功略逊一筹,只有拼命一搏,所以倾其全力出手,势如排山倒海掌力朝江涛袭卷而至。

江涛闪身,以“血魔幻影”诡异身法闪过对方掌势,反手攻出两掌。

人影飘闪,暴喝声中,又双双分开,短短瞬间,两人已各攻出五招,“香妃玉女”又被逼退十来步。

江涛趋步逼前,“香妃玉女”骇然,但也剩下拼命一途了,于是她叱喝一声,再度弹身而起,飞身扑击攻招。

生死关头,疯狂出掌。

十招过了。

三十招也过了。

第五十个回合,拼命的“香妃玉女”招式缓慢下来,泛白的脸上汗水如豆滚落,若非求生拚命,她恐怕早已不支倒地了。

陡然——

乍闻江涛一声大喝,人影交错中,一声闷哼响起,“香妃玉女”身子踉跄倒地,一口鲜血喷出。

江涛一跃身,扑向“香妃玉女”,蓦然——

一个红衣人影飞闪而至,一掌攻向江涛,人来得悄然,掌出得突兀,江涛只得飘闪而退,放目一瞧,出手的是一个红衣老人,背后排立八个高手随即䕶住了“香妃玉女”。

红衣老人道:“小子,你的能耐出乎我们意料之外。”

“你是什么人?”

“本教刑司司主。”

“寃有头债有主,我要杀的是你们教主,让开。”

“让开?嘿嘿嘿……你小子先将命留下。”

这位刑司司主身子飞跃而起,扑向江涛,出手攻出两掌。

江涛怒喝:“你找死——”

人影如幻,“血魔七式”已凌厉攻出,交错的人影,旋即传出了一声闷哼,刑司司主在五招之内中掌,踉跄后退,口血溢出。

刑司司主一受伤,八个“血教”高手齐声怒吼,同时出手围攻,也合力推掌击向江涛。

八道掌力,如狂飚海涛,威力煞是惊人。

江涛施起“血魔幻影”,避过了攻击,“血魔七式”再度出手,人影翻飞中,惨叫声响起,两个“血教”高手应声惨死。

江涛厉声大喝:“既然要找死,我成全你们。”

骇人的喝声中,人起、幻影、出掌,惨叫声再度响起,又有三个血教高手死于江涛掌下。

瞬息之间就有五个人死于江涛之手,剩下的三个“血教”高手依旧疯狂扑击,作生死之斗。

这时——

一个红衣人影出现在门口,喝声:“住手——”

正在动手的江涛与血教高手闻声收手后退,循声一看,江涛心头一震,站在面前的是脸色冰冷的杜小红。

杜小红趋步走向江涛,江涛下意识退了两步,心涌寒意,叫了一声:“小红……”

小红笑了——冷冷的、恨意的笑容中,说道:“我娘是你伤的?”

“对。”

“这些属下门人也是伤亡在你手里?”

“也对。”

“我恭喜你武功练就了,出牢了,也能报仇了……”

“小红,我能有今天,是仗妳帮我、助我……”

“不必再说感谢的话。”

“难道妳真的不原谅我?”

“要我原谅你什么?”

“我另外有了妻子与情人……”

“不要跟我谈这些,”怒斥,悲愤的目光迫视江涛,冷声问道:“你要怎样对我娘?”

“报仇。”

“杀她?”

“是的,杀她。”

杜小红又笑了——似冷嘲,似歇斯底里地笑着,看来令人不寒而栗,笑容略敛,道:“好……很好,你也一并杀了我。”

“啊?!……什么?”

江涛骇声惊叫,他想不到杜小红会说出这句话。

——这句话跟前些时“香妃玉女”要杀江涛时,她说的完全一样,是那么决绝,那么冷峻。

“我说你也杀了我。”杜小红又冷回一句。

江涛怵然,道:“我……我怎么能杀妳?”

“不能杀我?”

“妳认为我能吗?”

“好,既然不能,那就放了我娘。”

“放妳娘?……不,我要为我父母报仇。”

“为了替你父母报仇,必须杀我娘?”

“我别无选择。”

“那就废话少说,杀我娘也杀我。”

“小红,妳……妳何苦逼我?”

“不是我逼你,是你逼我,”略顿,悲愤道:“你父母是人,难道我娘就不是人?你可以为你父母报仇,我难道不该保护我娘?”

这句话说得江涛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是呀,江涛必须替父母报仇,杜小红当然也应该保护她母亲“香妃玉女”呀。

但江涛能杀杜小红?不能,他的命是杜小红救的,习得“血魔花”的武功,也是杜小红给的,那么,他如何解决这段爱恨情仇?

杜小红冷然喝道:“江涛,出手呀。”

江涛全身一颤,道:“小红,我……我不能……”

“那你是要我动手了?可以,接招——”

话落,娇躯一弹,人起,招出,猛攻两掌。

杜小红终于出手了,这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呀,一对真心相爱、生死相许的恋人,因造化弄人成了仇人而动手搏命。

江涛连闪两招,喊着:“小红,妳住手。”

杜小红没有停手,而是更加疯狂攻击,江涛连连闪退,险象环生下,被迫退十来步,这一来,江涛真的有点动怒了,说道:“小红,妳真的不停手吗?”

杜小红还是不吭声,出手狂攻,掌势凌厉,江涛若非靠着“血魔幻影”闪身避招,可能早伤亡在杜小红之手了。

这么一来,江涛也被逼出了怒火,道:“小红,既然妳逼我动手,妳也别怪我了。”

话落,出手反攻一掌。

江涛终于被逼得不全力还手,人影交错,短短几个照面,两个人已各攻五招。

江涛此刻出手已不留情了,“血魔阴功”配合“血魔七式”凌厉击出,威力非同凡响,二十招过后,杜小红已显不支。

两人搏命之斗,只见人影闪动,掌力如涛,三十招过后,乍闻一声闷哼,杜小红连退十来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江涛脱口叫了一声:“小红……”

叫声有着颤抖与不舍,但杜小红一抹口角鲜血,冷冷道:“我还承受得起你这一掌……接掌——”

一声接掌,她再度弹身而起,扑击江涛,出手攻招。

江涛闪身避招,喝道:“小红,妳听我说……”

杜小红没有停手,依旧负伤出手,江涛不再难于还手,怒喝声中,也迅速出掌还击。

杜小红拼命了,也陷入疯狂,爱恨情仇让她无法理智面对,她认为只有她与江涛有一人死亡,问题才能解决。

又是一阵剧烈的搏斗,交错翻飞的人影,狂飙的掌力,刹时又过了十招,一声闷哼声再度传出,杜小红中掌口血飞溅,踉跄倒地不起。

“小红——”

江涛嘶声叫着,上前抱起了重伤的杜小红,叫喊着:“小红,我不是真的要伤妳……”他心痛,语哽。”

杜小红睁开了眼皮,两颗泪水滚落脸颊,无力说道:“下手吧……杀了我……”

“不……”

“杀了我……爱恨情仇都了啦……”

“……⋯”江涛喉哽,无言以对。

“我不愿意这样活着……我的爱失去了……生命中我已一无所有,活着是折磨……”哽咽语止,泪如雨下。

话如利刃,句句刺入江涛的心,他了解杜小红那种撕心裂肺之痛,因为她将爱当生命付给江涛,因为仇,失去了挚爱,生命中已一无所有,活着对她没有意义。

江涛同样痛入心扉,他哽咽着说:“小红,虽然上天捉弄了我们……但我要妳活着……”

“不要……不要……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江涛哽咽叫着道:“妳要活着……如果妳真爱过我,妳要为我活着……关于妳娘,看在妳的份上,我饶她一次,妳照顾她吧。”

江涛说完,放下了杜小红,起身急步出大门。

杜小红似略感意外,愕然注视江涛的背影,断肠、泪下,江涛那句“如果妳真爱过我,妳要为我活着”的话还回荡在耳际……

江涛带着一份悲痛欲绝的心,离开了杜小红,也出了“血教”的水帘洞,飞速奔出了风沙谷,取道奔向雷云山而去。

江涛必须尽快赶去找胡小茵,以实践对她诺言。

是日——

江涛已来到“雷云山庄”,但与胡小茵两个月之约已超过了六天,他抬头一望,“雷云山庄”一片沉寂。

一股不祥的预兆突然涌起心头,他一弹身,疾如飞鹰掠空,射身进入大院,大院内依旧一片死寂,他急忙奔向楼宇大门,忽闻喝声:“是谁?”

江涛闻声止步,但见一个黑衣人影出现在门前,她赫然是唐勇的妻子陈芳芳,她一见是江涛,讶然道:“江少侠,是你?”

“是呀,嫂子,胡姑娘呢?”

陈芳芳被问,脸上乍现神伤之色,道:“你回来找胡姑娘?”

“是呀,她人呢?”

陈芳芳黯然无语。

江涛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急问道:“胡姑娘她怎么了?”

“她……她……”

“妳快说呀!”

“她……她走了。”

“啊?!……”江涛如雷击脑,轰然一声,身子几乎站立不稳,呐呐说道:“走了?……她走了?……”

“是的,走了。”

江涛爆起一声嘶喊:“不……不……她不能走……她不能走……”

陈芳芳沉痛一叹,道:“但她真的走了……三天了。”

“三天前走了……去哪儿?”绝望,泪湿。

“江少侠,是你忘了与她有两个月之约……”

“没有忘,我没有忘……”

“那为什么不早点来啊?”

“我……我脱不开身,不是故意失信于她……”

“唉!她多等了你三天,然后才带着绝望与痛苦走了……”

“我对不起她……辜负了她的等待……”哽咽,语止。

“江少侠,胡姑娘临走留下一封信给你。”

“啊?信?”

阵芳芳点点头,从衣怀内取出一封信交给江涛,接信在手,江涛心情激动,手在发抖……半晌,拆开信,取出信笺,信上这样写着:

“江哥哥:

当我离开时,轻声叫着你的名字,我走了,也永别了。

我离开前,在煎熬中等待,在哭泣中绝望了,你不会回来了,你忘了我们两个月的约定。

我没有恨,只有爱。

——我爱你,也盼望能成为你的妻子,然而,希望落空了,情爱的梦碎了,幸福也离我远去。

你不曾爱过我,对我,你只是怜悯而施舍了爱,而我却始终对你痴心,因为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丈夫。

两个月朝朝暮暮魂牵梦萦的等待,也在煎熬与泪水中又多等了三天,但你忘了对我的承诺,不会再回来了。

我走了,带着对你的爱离开了,我不后悔,只留下遗憾与思念,生不能相聚,愿在梦里常相依。

别了!我的夫婿。

我会活下去,活在另一个世间里来怀念无缘成为夫妻的遗憾与憧憬,也愿我的爱陪你到永远……永远……

…………

…………”

以下的字模糊了,泪水滴湿信笺,他愧疚、心痛、哽咽了。

信笺从手中滑落,一阵山风,将这封胡小茵对江涛满满爱的信吹走了,但他一无所觉,只是呆立,泪潸然……

陈芳芳见状,心生怜惜,叫道:“江少侠……江少侠……”

从悲伤的呆痴中醒来,喃喃说道:“走了……走了,她走了……”

“若是你能早几天回来……唉……”

“是……是我失信于她……是我辜负她的等待……”

江涛哀绝喃喃自语,也转身带着蹒跚步伐走去……

陈芳芳不忍,截住江涛的去路,问道:“江少侠,你要去哪儿?”

“我?……我要去找她……”

“找她?上哪儿找?”

“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找到她……”

听着江涛悲怆自语、哽泣,陈芳芳不舍也泪潸然,说道:“江少侠,你找不到她的。”

“会找到的,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我都要找到她。”

“你……何苦呢?”

“必须的……我要告诉她,我不是忘了我对她的承诺,更不是无情忘了我们的约定……我要她的谅解与宽恕……”

呢喃说着,他又移动脚步,蹒跚行去……

陈芳芳一叹,脱口道:“江少侠,你真的非找到胡姑娘不可吗?”

“是的……一定要见到她,就算这辈子最后一次……”

“唉!……你等等,我知道她在哪儿。”

“啊?!’江涛惊呼出口,全身一阵颤栗,道:“妳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胡姑娘人在哪儿……”

“啊!她在哪儿?快告诉我。”

“唉,你见到了,也迟了。”

“迟了?为什么迟了?”

“她已出家为尼了。”

“啊?!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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