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纸护身灵符 得保清白之躯
2026-01-17 12:23:11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赵三公子便失魂落魄的上醉香楼找着梅姑,道:“梅姑!梅姑!你好阴毒!把那件邪货作弄我!……
  银两我不要了,就算破财挡灾,只求你大发慈悲,把那件邪货接回,我便叩头多谢!………”
  这赵三公子吓昏了头,说话颠三倒四的,可把梅姑弄得一头迷雾,她腾的打椅上跳起来,一迭连声的问道:“怎的了?怎的了?你说清楚!”
  赵三公子喘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把昨晚之事说了出来,他哭丧着脸道:“……这邪货天大胆子也不敢沾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梅姑赶快把她接回,我赵某人乐得向你老叩头!”
  梅姑惊疑参半,道:“真有这等事?”但她最不放心的还是那三百二十六两四钱银的下落,“那银两?”梅姑马上续了一句。
  赵三公子叹了口气,道:“但求好来好去,那银两便当送瘟神的香烛钱!便宜都被梅姑你沾尽了!赵三公子求的是风流快活,吓了这一场,胆儿也差点吓破,哪还有敢存丁点奢想?”
  梅姑不得不信,谁会拿白花花的银两开玩笑?钱财她是决然不退的了,但她也不想得罪赵三公子这般大客户,如让这花花太岁出外一唱,那醉香楼的招牌岂非拆掉了一半?所以她要设法安抚。沉吟半晌,梅姑便道:“赵三公子既这般说,老身这便去把那妞儿接回,我另外给你送上其他俏妞,以作补偿,如何?”
  赵三公子见梅姑愿作补偿,马上便眉开眼笑,一迭连声的谢道:“梅姑处事果然公道!赵某人这儿先谢过梅姑,但千万别再选中一位邪货,不然本公子再经一吓,只怕连小命也将不保!”
  梅姑笑道:“放心!放心!老身亲自去替你挑选一位,包你满意便是!切尚请多多包涵!”
  赵三公子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梅妈妈果然公道!
  赵某就此告辞,回家静候美人便了!”色能壮胆,听到“俏妞儿”,赵三公子失掉的魂魄重又归来啦!”
  这一面,梅姑赶紧去打点停当。
  当天中午,赖布衣依约来到醉香楼。不必通传,梅姑早就坐在地下花厅之中等候。经赵三公子家中一幕,梅姑心内又惊又喜,惊者这姓赖的果然厉害,自己一副如意算盘,几乎全盘落败,喜者这赖布衣果然名不虚传,神出鬼没,有此人相助,何愁对付不了一个刁四爷?所以她一早便推却一切应酬,专门等候赖布衣的莅临。她一见赖布衣施施然的踱进来,便一反常态的连忙迎上前去,笑吟吟的抢先打招呼道:“赖先生果然是守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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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布衣客气两句,便笑笑道:“闲话少说,相金先惠,格外留神,梅姑把姓陈的姑娘放了,一切便好商量!”
  梅姑哈哈一笑,眼珠儿一转,道:“老身既已答应放人,岂会失信?但生意之道,公平交易,赖先生当明此理,货银两迄,便各不相欠,不然妞儿放了,先生撒手不理,老身岂非便人财两空?”
  赖布衣皱眉道:“既然此说,梅姑有何两全其美之法?”
  梅姑笑道:“赖先生生便实时在此作法,待有灵验,我便立刻放人!”梅姑虽面带笑容,但却斩钉截铁,没丁点儿松动。
  赖布衣一听皱眉道:“在下既答应一挫姓刁的锐气,便自会办到,但可否宽容一天半日,待在下寻一合适地点再作施为?”
  梅姑嘿嘿道:“老身以为,现银现货最为妥当!先生神通广大,又何必计较地点时间!”
  赖布衣想不到梅姑有此妙着!他当下登时怔住,他倒并非存心赖账,亦非无力施为,但若在这醉香楼淫邪之地施法,这可是犯了大忌的事儿,稍一不慎,便会自招奇祸,走火入魔,邪气反侵自身,届时定然凶多吉少!但若不答应,这梅姑又死活不肯放人,姓陈的姑娘便得在这火坑多留时日,夜长梦多,梅姑这人手段泼辣,却如何保得住姑娘的清白?他虽预作布局,留下灵符,但只得保得姑娘一时三刻,过了时限便如同废纸,姑娘使得任人宰割,“这却如何好?”赖布衣心道,这时他当真是进退维谷。
  突地,赖布衣想起陈翠芝当日悬梁自尽的惨况,心中—股爱怜之念突然涌出,其势猛烈,简直不可压止,他竟冲口而出应道:“……就照梅姑之意吧了!”
  梅姑大喜,连忙问道:“先生要作何摆设?”
  赖布衣神思恍惚道:“就在这花厅之东,设一香案,再拿纸笔墨前来!”
  梅姑没口的答应,她把管帐的钱三传出来,吩咐他立刻预备一应物事,又在钱三耳边低语几句。钱三唯唯点头,摇着屁股飞快的跑了出去。
  片刻功夫,香案便在这花厅的东面摆好,桌上香烛、纸张笔墨一应俱全。
  赖布衣拿起毛笔,转头问道:“刁四爷生于何年何月何日何时?”
  梅姑与刁四爷斗得七颠八倒,早就暗地里摸清了刁四爷的起居饮食祖宗十八代,他的生辰八字岂会忽略?闻言马上答道:“辛酉年八月初三亥时!”
  赖布衣当即在一张白纸上挥笔写道:“刁宗杰,辛酉年八月初三亥时。”他把白纸挂于香案之上,划火点燃了三对蜡烛、十炷香,随即叩头跪拜,拜完又喃喃祝告。
  梅姑目不转睛的紧盯着赖布衣,但见他拜祝了一番,又叩头,又烧香,如此反复十数次之多。突然,赖布衣猛地站了起来,把手中燃着的香向“刁宗杰”三宇戮去,随后,又突地用燃着的蜡烛把“刁宗杰”三字下面的时辰八字烧的灰烬,纸灰挥落一只预先放好的碟子上面,赖布衣用墨汁把纸灰融混,捏着毛笔满醮一笔,咬紧牙关,向“刁宗杰”三字猛然涂下!涂毕,赖布衣彷佛已拼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跤跌坐在地上,闭眼盘膝喘着气。
  梅姑惊道:“赖先生怎的了?”她既担心赖布衣的吉凶,更至关重要的是眼看赖布衣施法似乎不顺,唯恐他半途而废!赖布衣一言不发,只一个劲的闭眼喘气,状极辛苦。梅姑越瞧便心惊,她一迭连声的追问道:“那刁某人之事端的如何?……”
  就在此时,梅姑派去办事的管帐钱三已然返转,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面失声喊道:“灵验!灵验!……果然是神出鬼没也!”
  梅姑正心焦,见钱三这副疯癫模样,便趁机发作,拿这老古董消气,怒道:“失心疯似的!成何体统?甚么灵验!灵验!
  你也不睁眼瞧瞧,这姓赖的自身难保!还指望他对付得了姓刁的?放你娘的臭屁!”
  梅姑一顿枪炮,把钱三轰得昏头转向,他眨了眨眼,不知为甚梅姑这般大火气,他瞧瞧坐在地上喘气的赖布衣,忽然明白,哈哈一笑道:“放心!放心!……那姓刁的比他更惨哩!”
  梅姑一听,大喜,忙道:“如何更惨了?快说来老娘听听!”
  钱三捣蒜似的点头道:“是!是!……姓赖的作法时,小的便赶去翠香阁,喊了一杯浓茶坐在一角观察动静。这时见刁四爷尚神采飞扬的端坐于柜台之上,大概是因今早生意特别好的缘故,而且小的还听说姓刁的近日眼看就要把一家老字号的绣庄弄到手,他如何不志得意满?小的这么想着时,一小杯茶刚落肚,便听刁四爷在那边猛地打了个喷嚏,声音很大,隔了十几张台也听得一清二楚!…”钱三得意洋洋的摸自家光秃的脑袋,顿了顿。
  “那往后又怎么样?鬼东西!偏在节骨眼上打住!”梅姑性急,狠狠的骂道。
  钱三笑笑,捧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才续道:“姓刁的打了这么个喷嚏,小的便知那话儿来了!果然,只听那刁四爷突然大叫一声,随即摔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的伙记吓坏了,连忙把他扶入账房,又飞快的去请老郎中来,老郎中赶来把脉,好半天,才说这光景是阴邪攻心,医好了,也是半身不遂呢!刁四爷这一跤摔得可惨痛,日后在广府,便再没人与你梅姑一争高下矣!……你说这灵不灵验?姓赖的果然有两下绝招!”
  梅姑听罢,眉开眼笑,心道:“厉害!厉害!这姓赖的一副穷酸相,谁料却有救人于水火、杀人于无形的通天本领!与这等人打交道,彼此好来好去总算万幸,若惹翻了此人,那便后患无穷!”这般转念,梅姑连忙趋前,亲自把赖布衣扶到一张靠背椅上坐下。赖布衣满面通红,却不能作声,连连的摇头,竟似要梅姑勿移动他。但梅姑却误会了其意,以为赖布衣为陈翠芝的安危焦急,便马上吩咐侍婢道:“去!快上逍遥楼上,把陈翠芝这妞儿扶出来!”
  陈翠芝这时正在逍遥楼上悲啼。她虽逃过昨晚的厄运,但又被送回这醉香楼,依然是地狱火坑,也不知什么时候方可见青天,想着便悲伤难禁,哀哀哭啼。这时两名侍婢走进来,把她扶了出房。
  陈翠芝被扶落花厅,她张眼一瞧,只见大恩公赖布衣赫然在此,但却双目紧闭,斜躺在椅上喘粗气,陈翠芝心下又痛又急,也顾不得避嫌,紧走几步,挨近赖布衣身边,轻柔的唤道:“赖恩公!赖恩公!你怎的了?”—岂料陈翠芝不唤犹好,一唤之下,赖布衣竟一跤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梅姑心下大急,她吩咐婢女拿热手巾替赖布衣擦脸,但弄下片刻,赖布衣依然昏迷。梅姑更急,她可着实不愿在这快活逍遥楼躺着这么半死不活的大男人!若如此,那寻欢的客儿岂非全数吓走?她眼珠儿一转,有了主意,便对陈翠芝道:“芝儿!
  你听着,你卖身的那三百二十六两四钱银,赖先生已替你还下,你既不愿在此地营生,老身亦不勉强你,此刻便还你自由身!钱账房!你去把姑娘的卖身契取出来交还于她,此后各不相欠!这姓赖的对你可是一番深情厚意,你也莫辜负了他。老身这儿有十两银,算是替姓赖的请郎中之用,你快领他回家,细心料理也吧!”梅姑又转头吩咐守院的大汉,背起赖布衣。
  陈翠芝接过卖身契,心里悲喜交集,喜的是自己从此可脱火坑,得保女儿清白,悲的却是赖恩公为救自己,不知花了什么大心血,弄至奄奄一息,生死未卜,若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如何心安?这时也不容他细想,只好挣扎着随大汉步出醉香楼而去。
  陈翠芝的父亲陈仕超这时正呆坐在他那间绣庄发愁。
  女儿卖身换了三百两血泪钱,侥幸还了刁四爷的阎王债,逃过家业断送己手的厄运。但刁四爷如何肯这般轻松便放过他?这段日子,刁四爷凭着他在广府的势力,软硬兼施,胁逼广府的顾绣业商号罢买陈家绣庄的货,如此一来,陈仕超的生意便一落千丈,眼看这般下去,早晚必然破产,唯一办法依然是把绣盘卖给刁四爷!陈仕超眼下可当真是进退无路。他终日长吁短叹,借酒消愁,酒醉虽可一了百了,但酒醒却是愁上加愁。
  这天,陈仕超呆呆的坐在柜台,盘算着那一大堆卖不出的货,一家子生计也不知如何筹划,又想起此刻或许正被人肆意玩弄的女儿,心头更添悲苦,恨不得一头撞死还好受些!
  “亚爹!快过来,相帮扶这位先生进去!……”正当陈仕超自悲自苦之时,忽听街外有人娇声唤道。他往店外一看,原来是女儿陈翠芝,扶着一位年约四十的穷酸男子。
  “你!……你竟把客人弄回家来?”陈仕超又羞又气,他认定女儿既然已身入妓院青楼,那她身边的任何男子也必定是嫖客一类的货色。
  “亚爹!你弄错了!……别说这么多,把他扶进去再说!”
  陈翠芝知父亲误会,又好羞又好气的叫道。
  陈仕超不忍太令女儿难堪,含着羞辱的出来把那男子相帮着扶了进后铺。陈翠芝的娘亲闻讯亦赶忙出来,一家子把男子安顿在床上,一面张罗着要请郎中回来诊治。
  就在这时,那男子在床上挣扎着,拼命挣出一句话来:“……快去找我的同伴司马福……李二牛……”
  陈翠芝见男子痛苦,忍不住又掉下泪来,她连忙俯身问道:“恩公的伙伴叫司马福、李二牛么?”
  这男子都再也说不出话,挣扎着点了点头。
  陈仕超夫妇站在一旁,被眼前一幕弄胡涂了,无论如何他俩也猜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翠芝也不及细说,只简略的说明这男子是她的救命恩人,末了道:“他就是名闻天下的寻龙大侠赖布衣!”
  陈仕超一听,几乎呆了,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穷酸汉子竟然是恍如神仙般人物的赖布衣大侠!但他也不敢在这时多问,马上跑了出去,提笔写了三百张寻人告示,着人张贴于大街小巷,写明“凡有叫司马福、李二牛的,便速来宝华路陈记绣庄会合,云云。他自己也接着跑出去,找朋友四处打探。
  二、三个时辰过去,陈仕超尚未回来,陈翠芝和娘亲守着赖布衣,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陈翠芝的幼弟陈伟虎却笑嘻嘻的领进两个人来,这两人,竟正是走散了几日的司马福、李二牛这两只闯祸精!
  司马福、李二牛在虎儿的口中已知一切,连忙鬼赶似的跑来,这时,两人见赖布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不说亦不动,急得喘呼呼的扑到床口,齐声问道:“你!……你端的如何了?”
  陈翠芝又惊又喜,把幼弟拉过一边,轻声问道:“你怎的便找到他二人赶来?”
  陈伟虎笑笑道:“方才姐姐所说的,我躲在娘亲背后早听得清楚,这么一位大恩人,虎儿可要去帮帮他!虎儿便悄悄的跑了出去,约了几十个小子,通街喊着司马福、李二牛”,一会儿,果然就把他们引出来了!”这虎儿年方六岁,想出的计儿果然妙绝,这也是小娃娃才想得出的妙计,不然,大人这般通街大叫大嚷,不被人当作疯子揍一顿才是怪事!
  这时,赖布衣的眼皮动了动,随又张开一条缝,定定的停在李二牛脸上,嘴唇微动,隐隐约约的挤出了一句话来:“……
  是二牛么?……快……送我去白鹅潭!”
  李二牛分明已听得真切,却惊道:“司马叔!赖先生说要送他去白鹅潭!那儿风大寒凉,这么出去,岂非白白断送了生命?
  这可怎的好?”
  司马福沉吟半晌,他虽亦难明赖布衣为何落到这般地步,但他深知赖布衣根基深厚,他说出话,就必有他自己的道理,便决然道:“既赖兄这般吩咐,便依他意行便是!赖兄学究天人,此举必有道理!”
  李二牛见司马福这般说,便不再犹疑,上前把赖布衣背起来。
  陈翠芝母女大急,道:“两位要送赖先生何处?他此刻病已垂危,不宜劳顿,还是留在这儿请郎中诊治才好!”
  司马福叹气道:“哎!世上有甚疑难杂症难得到我这位赖兄?若他不能自救,那就算华佗再世也是束手无策!他既说要送他去白鹅潭,便自有他的道理!”
  司马福说罢,招呼二牛背起赖布衣飞奔出去。陈翠芝不放心,拉着虎儿随后亦跟了出去,但不敢追得太贴近,只远远的尾随着。
  司马福、李二牛轮流背着赖布衣赶到白鹅潭时,已是黄昏时分,但见夕阳斜照,在白鹅潭水上起伏沉浮。
  躺在二牛背上的赖布衣,被清爽的海风一吹,便微动了一下,只听他低微的叫道:“……让司马兄送我入白鹅潭!……”
  司马福紧随着二牛,赖布衣这话他也听清了,他这时有点明白赖布衣着他俩送他来白鹅潭的用意了,他不再迟疑,打二牛背上接过赖布衣,抱着他走落水面,然后毅然的游了出去。
  这时已是十月时分,初冬天气,浸入水中,冰寒刺骨,司马福骨子虽壮健,但也冷得直打颠。奇怪的是,在他怀中的赖布衣,被冰寒的白鹅潭水一浸,却渐渐的发起热来。初时微温,逐渐变得滚热,最后竟然触手滚烫!
  司马福惊诧莫名其妙,心道:“老天!若这般越滚越热,只柏连白鹅潭水也沸腾矣!……”他正这么思想间,怀里的赖布衣忽地打了个冷颤,随即伸手舒臂,最后忽地睁双眼,竟又重现神彩奕奕!赖布衣失声叫道:“万幸!万幸!总算逃过这场劫数!……司马兄,快游回岸,多亏了你也!”
  司马福又惊又喜,忙道:“赖兄!你清醒了么?”
  赖布衣苦笑道:“没事矣!没事矣!幸亏你俩及时赶到,否则谁敢背我落白鹅潭?若非如此,便洗不去邪气,赖某这条小命便得丢在这烟花之地矣!……先上岸再说也吧!”
  司马福不敢怠慢,连忙把赖布衣扶持上岸。到了岸边,赖布衣轻轻一跳,便稳稳的站住了。李二牛一见,大喜,跑过来拉着赖布衣的手嚷道:“赖先生安然无恙了么?”说着,直跳了三尺高。
  赖布衣含笑望着这两位患难同伴,心头感触万千,心道:“于此世上,三俩患难知己足矣!”
  司马福这时已拧干湿衣走来,刚想劝赖布衣把衣服换了设法弄干,但一看便呆呆的怔住,但见赖布衣衣饰如旧,依然是落水时那套,但却滴水不沾,干爽如在陆地!司马福忙趋前问道:“赖兄之衣为何滴水不沾?”
  赖布衣闻言摸摸衣服,果然是干爽如常,他亦猜不透其中道理,苦笑道:“或许赖某之身发热,便把湿衣也烘了吧!”
  司马福猛地想起方才在水中一幕,心下更觉惊诧,禁不住叹道:“赖兄呵赖兄!你这位寻龙大侠,只怕得称作活神仙矣!”
  李二牛道:“赖先生为何会在那姑娘家?又为何弄到如此地步?”
  赖布衣抬眼一望白鹅潭四周,但见晚风阵阵,行人稀少,近处再无旁人,便坦言道:“那日被刁四爷追捕,与你等失散,我便昏头转向的竟然逃上醉香楼,恰巧救了那姑娘一命,其后为救她脱难苦海,竟然抑制不住心绪冲动,大胆答应在醉香楼中施法。若论平日,这些许小事,当不费吹灰之力,但其时却感心力交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姓刁的生辰八字钉住!刁某应得其报,但我自己亦再支持不住,逼得盘膝打坐,以运气调息,但一任我如何屏息,均抑制不住心绪潮涌,犹如一匹野马,东奔西撞,我已知这是走火入魔之兆,更勉力抑制,以冀避过这场桃花劫数,但可惜就在此时,陈翠芝姑娘恰好现身,我一听她轻唤,顿时心神大乱,一阵心血上涌,我便有如跌入热火之中,浑身燥热难当,随后便不醒人事。陈翠芝姑娘便把我送到她家中,幸亏你俩及时赶到,借白鹅潭之地灵,洗了这一身邪气,逃过这场大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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