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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夜探崆峒
2026-06-01 10:41:43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时已是酉末时分,红日早被正西的巍峨山势遮住。
  入夜时分,蓝天鹏和萧琼华已进入山区,借着东天月亮,向北飞驰。
  两人带了干粮食物,早已决定星夜飞驰,因为早一分将兰香姬救出,早一分解除兰香姬的痛苦。
  每当飞驰一个多更次,两人便拣一有泉有水而又洁净的地方休息片刻,以便观察山势,谈些应行计划的事情或吃些东西。
  一连两天两夜,就靠这一种方法,极顺利的到达了崆峒山南麓。
  两人借着红日刚落,暮色未浓之际,根据“索子鞭”严七所说的方位地形,极快的找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外有一株落地松,恰遮住了洞口。
  绕过落地松,尚有一个斜伸通道,一丈之外,斜伸向内,看来的确极为严密。
  进入洞内,果然在洞口的石台上放有油灯火种。
  蓝天鹏先打着火种将油灯燃起来,洞内景物立即可见。
  萧琼华游目一看,洞不太深,但里面却置有床几等物,床上有芦席却无被褥,看罢,不由迷惑地说:“奇怪,严七他们为何知道此地有个密洞,而崆峒派的人却不知?”
  蓝天鹏一面打量,一面解释说:“此地距崆峒派总坛‘纯阳宫’,山地尚有四十里,而山中大小洞窟,何止逾千,这个洞在山边,即使早经发现,也不会特别注意。”
  萧琼华不解的问:“这里面放置床几用具,还不应该注意?”
  蓝天鹏略微沉吟说:“我想这也是最近的事,以前并没有这些东西。”
  萧琼华不以为然的问:“何以见得?”
  蓝天鹏毫不迟疑的说:“据严世伯话意中,‘了因’似乎知道这儿有这么一个秘密弯洞,但他近年苦练剑术,很少下山,所以我们才判断这些床几是最近才放置的……”
  萧琼华愈加不解的问:“这些床几是谁放置的呢?”
  蓝天鹏立即肯定的说:“当然是严世伯他们放的!”
  萧琼华又追问了一句:“你认为没有兰香姬和‘了因?’蓝天鹏毫不迟疑的说:“如果他们是为了预防‘了尘’等人的叛谋,他们两人当然知道。”
  萧琼华立即不解的说:“这就奇怪了,既然‘了因’和兰香姬志趣相投,共同换制‘了尘’等人的阴谋,为何救出兰香姬后,不在此地会合等候严前辈而偏要舍近求远,跑到六盘山下的王樵户家见面?”
  蓝天鹏想了想说:“我想是为了防止‘了因’追来吧!”
  萧琼华立即不以为然的说:“这就不对了,兰香姬被人救走,‘了因’该高兴才对呀……”
  蓝天鹏立即解释说:“这就是他的矛盾处,他虽然希望兰香姬被人救走,但他又觉得人在总坛的水牢中被外来的人救走,这对他的颜面和崆峒派的名誉关系至大,在争胜争面子上,他必须将兰香姬截回去。”
  萧琼华冷冷一笑说:“届时由我断后,我倒要看看他‘了因’有何本事?”
  蓝天鹏一听立即反对说:“那怎么可以?”
  萧琼华一心想斗斗“了因”,是以未加思索的说:“为什么不可以?”
  蓝天鹏蹙眉为难的说:“你们都是女孩子,兰香姬当然由你背……”
  萧琼华一听,芳心不由一怔,心想,我怎的这么糊涂?他和兰香姬,只不是几次相遇之情假设救她之际,而由表弟背她离去,兰香姬将来还怎么嫁人,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的冷香谷的少夫人心念电转,是以毫不迟疑的连声说:“好好,到时候由我背!”
  于是,两人进些饮食,盘坐调息完毕,又计划了一番进入崆峒总坛后山的方法和路线,吹熄了油灯,径自走出来。
  洞外一片昏,天上小星闪闪,远近镇甸上灯火点点,已是掌灯时分了。
  两人辨认一下方位,展开轻功,径向深处驰去。
  蓝天鹏穿的是“银衫剑客”的银衫,佩的是昔年地才魔女的“银虹剑”上面都嵌有晶莹的宝石,星夜飞驰,幻起闪闪毫光,远远看来,蓝天鹏的快速身影,宛如掠地流星般。
  萧琼华虽然没有着亮银衫嵌宝石,但她的剑穗上也有一颗核桃大的鲜红宝珠,在她电掣飞驰的速度上,也幻起了一道隐约红线。
  一阵飞驰,已入群峰之间,两人登上一座峰头向北一看,只见十数里外,数处灯火点点,唯独中央部份一片昏暗。
  蓝天鹏看罢,不由迷惑地的说:“奇怪,围绕着‘纯阳宫’的几个分坛都有灯光,怎地位在正中原‘纯阳宫’内,反而一片昏暗……?”
  话未说完,萧琼华已揣测说:“纯阳宫住在广岭森林间,多是插天古木,灯火不易外泄,所以不易发现,几处分坛,俱属新建,自然容易看见!”
  蓝天鹏转首望着萧琼华,征求意见问:“表姐,我们可否先到近处这个分坛看看虚实?”
  萧琼华立即正色说:“当然可以,不这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发现,否则,要想救出兰香姬就难了!”
  蓝天鹏会意的颔首说:“小弟晓得。”
  说罢,当先向前驰去。
  两人驰下半峰,即是一道蜿蜒内伸的深涧,而且形势逐渐上升,渐渐形成一座纵岭,终点却是一座峰头。
  到达了望宽广处一看,那片灯火点点处,就在一两里外,而且,一片木石混合建造的房屋,整齐的排列在那座峰腰的广大平崖上。
  萧琼华看罢,立即提议说:“我们去时应该由崖下向上升,或由左边树林接近,因为我对你银衫和儒巾上的宝石非常担心!”
  蓝天鹏早在继承银衫银剑之始,便已下定了决定,不管在任何紧急情况之下,绝不损及“银衫剑客”的衣剑,即使丧及生命,也不辱没“银衫剑客”当年的崇高声誉。
  这时,他虽听出表姐萧琼华有意暗示他将儒巾和肋带上的宝石解下,但他却佯装不解。
  于是,他同意的微一颔首说:“表姐说的极是,我们就由峰脚升上那座平崖。”
  说完,当行向前驰去。
  萧琼华无奈,只得紧紧跟在蓝天鹏身右。
  驰至峰脚下,又越过一座广谷,已到了那座平崖下。
  蓝天鹏虽不愿取下银衫上的宝石,但在行动上,却特别注意隐蔽,因为他的被发现与否,关系着拯救兰香姬是否尤其至钜。
  两人仰着察看了一下形势,立即腾伫而起,直向平崖上升去。
  看看半至崖巅,两人立即挥了一个手势,同时,屏息凝气,缓缓向上攀去。
  到达崖巅,两人先悄悄探首察看,发现附近十数丈内,虽然布满了乱石小竹,却没有潜伏着暗桩和警卫。
  两人迷惑的看了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奇怪,根据在方才峰头上看到的景象,最近的房屋,距离崖边最多也不过二十余丈,像如此靠近分坛的崖边,居然不派暗桩,的确令人不解。
  于是,两人腾身纵落崖上,借着杂树乱石,迳向二十丈外的一片房屋前,轻灵的飘飞过去。
  前进中,一面打量里面的动静,一面注意附近有无可疑之处。
  只见前面这处分坛,房屋虽然整齐,但却没有围墙,而各处房屋内,有的一片漆黑,有的灯火明亮。将至近前,发现里面仍有不少人活动,都是劲装疾服的壮汉,而且,高声谈笑,行动随便,好像是旅客住在客栈内。
  蓝天鹏看了这情形,不禁摇了摇头,“玉虚上人”想以这些黑道人物作后盾,进而称霸中原不啻痴人说梦。
  因为,任何人看得出,这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是给那些绿林大盗设一个作奸犯案的临时避难所。
  蓝天鹏看了这情形,本来可以毫不忌惮的走进去,但因为有萧琼华,不得不设法由暗处潜入了。
  正等举步,萧琼华已冷哼一声,低声说:“我以为声势浩大的崆峒派,组织是如何的严密,势力是多么的雄厚,原来竟是如此的散漫松驰!”
  蓝天鹏听罢,立即催促说:“我们可以由那几栋没有灯光的房子处进入!”
  说着,举手指了指西南角上的几栋小窗无光的房屋,根据建筑的形式,显然是这处分坛的仓库。
  两人进入几栋仓库后,小心的逐渐深入,渐渐进入灯光明亮处。
  蓝天鹏悄悄一指头上,两人腾身飞上房门。
  两人游目一看,房面上同样的未设暗桩。
  只见十数栋外的中心地带,特别建有一栋大屋,由于里面灯光辉煌,似乎是这座分坛的大厅所在。
  蓝天鹏看罢,立即望着萧琼华,悄声说:“这情形与严世伯讲的情形完全不同,不知道是什么组织?”
  萧琼华不屑的说:“管它是什么组织,总之是‘玉虚’招来的一些亡命之徒。”
  两人谨慎的观察,小心的向前接近,接近到一座能够看见大内情形的房面上,两人立即隐下身形。
  蓝天鹏凝目一看,只见大屋内,一共坐了六七人之多,正在品茶谈话。
  正中首位上,是一个白发独眼老人,另一个瘦削老人,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正在那里喷云吐雾。
  左面坐的是个双耳已被割去的中年长衫人,另一人则是一个三角眼,扫帚眉,鼠耳钩鼻的中年人。
  还有一个是豹头环眼,坦胸露背的虬须大汉,脸上的一道刀疤,精光发亮,红皮烁烁,在灯光下看得十分显明。
  右面坐的三人,由于蓝天鹏和萧琼华在房面上位置过份偏右,几个人的面貌,俱都无法看见的。
  但是,其中一人的衣着,却看得熟悉,似乎就是“厉山双魔”的恶仆,这次搬弄是非的歹徒胡虎。
  蓝天鹏看罢立即悄悄碰了一下萧琼华,同时,悄声说:“表姐,你看到那个身穿灰绿长衫的中年人了吗?”
  萧琼华又望了大屋外间一眼,立即点了点头。
  蓝天鹏继续说:“那厮就是‘厉山双魔’的恶仆胡虎!”
  萧琼华“噢”了一声,有些惋惜的说:“这厮算他命大,为了顾全大局,就让他再多活几天吧。”
  说话之间,大屋中的众人,突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看他们的情形,似乎谈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恰在这时,不远处的黑暗通道中,匆匆走来一人。
  虽然在黑暗中,但由于他头上的道髻和一点闪闪金影,蓝天鹏立即断定那是崆峒派的金簪级人物。
  于是,凝目一看,不由脱口悄声说:“表姐,那人就是‘了尘’!”
  萧琼华凝目一看,只见“了尘”,身穿灰袍,背插长剑,道髻上横插一支金簪,正神色得意的急急走来。
  看了这情形,萧琼华立即悄声说:“了尘八成是来报告什么好消息!”
  蓝天鹏赞同的颔首说:“很有可能……”
  话未说完,“了尘”已转过屋角,到了大屋面前。
  屋内众人一见,纷纷起身,同时谦和的说:“了尘道长来了!”
  “了尘”一见众人,立即装腔作势的在门口一稽首,含笑宣了个佛号,同时,继续谦和的说道:“诸位请坐!诸位请坐!”
  于是,方才坐在上首的独眼老人,仍坐在原位,而另一拿着旱烟杆的瘦削老人,则将大椅让给了“了尘”。
  “了尘”方自落座,上首的独眼老人已笑着问:“道长这等时候光临,可是总坛来了什么消息?”
  神情得意的“了尘”一听,立即愉快的点点头说:“不错,是有了一件令诸位可喜的消息!”
  众人一听,齐声“噢”了一声,俱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了尘”。
  “了尘”得意的捻了捻额下的几根黄须,笑着说:“方才总坛接到“南郑分舵”来的消息,蓝天鹏那小子和另外一个绿衣女子,刚刚到达南郑的城南不久,突然失去了踪迹……”
  话未说完,屋内众人再度迷惑的“噢”了一声。
  瘦削老人不解的问:“那个姓蓝的小子为何突然失去了踪迹?”
  “了尘”哈哈一笑说:“这可以证明他们碰到了严七!”
  蓝天鹏和萧琼华听得心头一震,他们深怕“索子鞭”严七和兰香姬用的是阴谋诡计。
  但是他们在许多事实上证明,他们的想法是错误的,可是,眼前的“了尘”,却用狡黯的神色和语气谈严七,这不能不令两人怀疑。
  心念间,已听“了尘”继续得意的说:“只要他们碰到严七,姓蓝的那小子一定来救兰香姬……”
  独眼老人蹙点着头说:“道长,你可不能小觑了严七,他未必肯让蓝天鹏前来上当!”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听,一颗心顿时放下来,因为,他们根据独眼老人的一句话,断定严七和了尘是敌对的。
  心念未毕,“了尘”已正色说:“绝对会来,姓蓝的那小子对兰香姬已经着了迷,就是严七阻止也阻止不住,何况严七也急切想把兰香姬救出来!”
  一旁的灰发老者,插言问:“这么说,蓝天鹏是一定会来了?”
  “了尘”毫不迟疑的说:“那是当然!”
  瘦削老人则不以为然的说:“南郑分舵何时发现蓝天鹏等人的踪迹?”
  “了尘”立即解释说:“第一批信鸽刚到,他们今天午前现蓝天鹏等人,据说,那边的人正在密切注意,天明前定然有第二批消息……”
  蓝天鹏一听,顿时明白了这是严七使的“疑兵计”,当崆峒派知道了他们到达南郑的消息,实际上,他们已到了总坛了,在时间上,他们就占了两天的先,救人自然方便。
  有了这一招,蓝天鹏和萧琼华对严七的机智机谋,又多了一层认识。
  心念间,又听“了尘”继续说:“贫道方才又发出了大批信鸽,通知由总坛到南郑的所有分舵,任何人不得对姓蓝那厮刁难,要他们佯装不知,加速对方的早日到来。”
  另一虬须大汉,粗豪的大声问:“道长,你看那蓝天鹏还有几天可到?”
  “了尘”略一沉吟说:“贫道以为,即使姓蓝的那小子星夜兼程,也得四天以后到达!”
  独眼老人关切的问:“蓝天鹏要是投柬拜山,公然要人怎么办?”
  “了尘”目光一闪,面露狰恶,忿忿的说:“他凭什么资格?”
  独眼老人一愣,说:“道长方才不是说,他对兰香姬已着了迷,万一他硬说兰香姬已和他暗结白首,已是他的未来娇妻……”
  话未说完,“了尘”已满面怒容的说:“那样也得有点凭据!”
  独眼老人感慨的摇摇头说:“道长闯荡江湖数十年,难道还不明白武林的规律,谁的武功高谁就有理,到了那时候……”
  “了尘”未待独眼老人话完,突然怒声说:“到那时自然有‘上人’对付!”
  独眼老人见“了尘”发怒,不由也将脸色一沉,不高兴的说:“道长,蓝天鹏与老夫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我这样提醒你,是要你在心理上有个准备,万一蓝天鹏仗剑上山,恃技要人,你也好有个准备……”
  “了尘”见独眼老人不高兴,神色也缓和了下来,同时,婉转的说:“贫道痛恨那小子入骨三分,是以一提到蓝天鹏贫道心里就不禁有气,方才的怒言怒语,绝不是对老英雄称,老英雄也不必介意。”
  独眼老人也强自挤出一丝笑意说:“老朽也不会生你道长的气,不过道长还是多想几条妙计来对付蓝天鹏和那个绿衣女子……”
  “了尘”冷哼一声,傲然沉声说:“各种方案,各种妙计,早已设好,俱已安置,就等姓蓝的那小子来送死。”
  瘦削老人突然插言问:“这么说,就是蓝天鹏偷袭劫牢,道长也准备好了?”
  “了尘”一听,阴沉的老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意微笑说:“那是道上上之策,只是他姓蓝的小子敢来劫牢,那就是死路一条,佛祖也救不了他,怕的是那辈不敢来!”
  萧琼华一听,不由以肘碰了一下满面煞气的蓝天鹏。
  又见那个满面虬须的壮汉,粗声粗气的问:“道长,你用的是什么锦囊妙计,一定能将那小子弄死?”
  “了尘”冷冷一笑,目闪怨毒的看了全屋的众人一眼。阴沉的说:“好在诸位都是自己人,就是贫道说出来,也不怕走露了消息……”
  独眼老人等人一听,齐声颔首说:“那是当然!”
  “了尘”听了,愈炎宽心的说:“仙道现在将兰香姬那丫头,绑在水牢的中央岩石铁桩上,距离水面仅有两三尺余,水中的剧毒水蛇,纵出水面,刚好咬不到她的双足……”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听兰香姬没有被捆泡在水里,俱都放心不少,但是听说水中还有水蛇,又不禁怒火中烧。
  又听“了尘”继续说:“蓝天鹏那小子来时,一定找不到暗门入口,他必须先设法进入水牢上方的监视小屋,点倒室中的弟子,再由软梯进入牢内。”
  独眼老人老人一听,立即不以为然的说:“姓蓝的那小子会那么傻吗?他一定要下去才将兰香姬救上来?”
  “了尘”毫不迟疑的说:“那厮一见兰香姬,被绑在水中央,水蛇纷纷纵出水面去咬,他的心早就乱了,必然是暇不思索,匆匆进内去救,那是埋伏在水年箭孔外面的弟子们一见,一声叱喝,万箭齐发……”
  话未说完,众人突然有两人脱口惊“啊”,说:“那兰姑娘岂不也被乱箭射死了吗?”
  “了尘”得意的冷冷一笑,说:“她本来就要被‘上人’处死的,现在以她来作饵,射死本派一大仇敌,她也总算将功折罪了……”
  蓝天鹏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挺身就要纵出去。
  伏在他身畔的萧琼华,早已有备,立即伸手将他按住,同时,悄声说:“难道你忘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古训吗?”
  蓝天鹏浑身微抖,切齿恨声说:“这是披着一张人皮的野兽豺狼!”
  说话之间,又听那个穿长衫的人说:“道长之计果然妙绝,这是的的确确的‘一石二鸟’……”
  话未说完,那个灰发老人,却提醒说:“道长也不要太乐观,万一下去的不是蓝天鹏,而是那个绿衣少女……”
  “了尘”立即肯定的说:“绝对不会,姓蓝的那小辈一见了兰香姬,必然奋不顾身的下去……”
  瘦削老人提醒说:“如果蓝天鹏和兰香姬的关系,没有道长说的那么密切,下去救兰香姬的必是那个绿衣女子……”
  独眼老人立即附和着说:“不错,蓝天鹏带了一个少女来,极可能就是为了救人时的助手!”
  “了尘”仍固执地说:“姓蓝的小辈,自离开梵净山后,他身边就没少过美丽少女,这一次不知在什么地方又碰上了一个多情的……”
  话未说完,瘦削老人立即以恍然的口吻。急声插言说:“对了,果真那样,下去救兰姑娘的必是那个绿衣少女,须知那个少女不呷酸,她怎会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去抱另一个美丽少女?”
  萧琼华一听,不自觉的娇靥一红,心中暗骂一声:老鬼精!
  心念间,已见独眼老人,正色说:“道长,老朽奉劝你,赶快回去,另订计划,从新布署。”
  “了尘”虽然神情阴沉,暗透忧色,但他却仍强自镇定的说:“不慌,时间还早,明后天再布署也不迟!”
  独眼老人继续热心地说:“还有,你不能忽视了严七的聪明机智,老朽是深深知道他的厉害了。”
  “了尘”心情已开始焦燥不安,但他仍骄横的说:“难道他还是西天取经的孙悟空?”
  独眼老人见“了尘”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只得摇摇头,说:“老朽担心的是水牢的暗门,你不能肯定严七不知!”
  “了尘”突然一瞪三角眼,沉声说:“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独眼老人毫不迟疑的正色说:“他知道了就可告诉蓝天鹏由暗门进去劫牢呀!你那万箭穿心的‘上上之策’,不就心机白费了吗?”
  “了尘”一听,神色大变,目闪惊急,再也坐不住了,不由倏然站起来,微一颔首,焦急的说:“多谢老英雄提醒,贫道要先走一步了。话声甫落,门外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来一个灰袍青年道人,三步两步的奔进了大屋门内。蓝天鹏和萧琼华一见,心中一惊,两人同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掠过心头。只见那个年青道人,一见“了尘”,便喘息着急声说:“大师伯,不好了,消息有了变化了呀”
  “了尘”听得神色再变,顿时愣了,其余人等,也纷纷起立,有的尚关切的脱口呼出一声惊啊!
  独眼老人较为沉着,立即关切的问:“消息又有了什么变化?”
  青年道人喘息着急声说:“方才南郑又来了一封消息,说是第一封消息严七逼着发的,蓝天鹏和那个绿衣女子,早在两天前已前来崆峒了,而且,那个绿衣少女,还乱剑杀了‘花里粉蝶’呢?”
  话未说完,“了尘”等人俱都惊呆了!
  独眼老人首先一定心神,急忙一拍“了尘”的肩头,慌急的说:“道长不好,快去水牢,兰香姬这时恐怕已被蓝天鹏救走了!惊呆了的“了尘”,急忙一定心神,怒喝一声,飞身纵出屋外,沿着来时的通道,如疯如狂般急急飞驰而去,眨眼已消失在黑夜中。隐在房面上的蓝天鹏和萧琼华,一见“了尘”急急驰去,自然知道应该立即跟踪“了尘”前去。但是,大屋中的独眼老人等人,也纷纷纵出屋外,齐向“了尘”驰去的方向追去。萧琼华一见,立即懊恼的说:“这些人真是多事。”
  蓝天鹏一听,立即起身悄声说:“不管他们,机会稍纵即逝,我们快追“了尘”。”
  说罢,沿着一排长房,如飞追去。
  萧琼华一面飞身紧跟,一面警告说:“表弟,我们绝对不能过份接近,只要被他们发现了,一切计划都落空了!”
  蓝天鹏立回答说:“小弟知道!”
  他虽然 如此说,但他的快速身法,却仍然丝毫未减。
  出了分坛,即是一道修筑在崖边的人工山道,根据当前的山势,似乎直通数里外的几座高峰之间。
  蓝天鹏凝目一看,仅这一会的工夫,“了尘”已到了百丈之外,而急急在后追赶的独眼老人等人,却仍在眼前。
  看了这情形,蓝天鹏心中一动,立即悄声说:“表姐,我们走树林间,摆脱这些人的视线。”
  说罢,踅身斜奔右边,身形疾如电闪,立即幻成一道银钱。
  萧琼华知道无法阻拦,只有跟蓝天鹏快速飞驰,万一被“了尘”或暗桩发现,那就索性前去向‘玉虚’公然要人。
  由于蓝天鹏和萧琼华的身法奇快,眨眼之间,已追至“了尘”身后不远,由于“了尘”功力不弱,是以,两人也不敢过分向前。
  看看身后的独眼老人等人,依然急急追来,但距离已经拉远。
  萧琼华看了这情形,有些担心的说:“表弟,你应该特别注意掩蔽,这样追下去,即使“了尘”没有发现,后面追来的独眼老人等人,也会看见。”
  说话之间,发现前面的“了尘”,一闪已踅身驰向西北,沿着一座峰角,加速速度,急急驰去。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见,断定“了尘”先去水牢察看,根据由峰上急泻而下的瀑布,水牢可能已经不远。
  正在打量间,果然前面的“了尘”身影一闪,立即消失在树荫间。
  萧琼华一见,立即悄声催促说:“表弟要快,失掉‘了尘’便找不到水牢的后门了!”
  于是,两人追至“了尘”失踪处,那是一处生满了树林的平崖,而且,由树林深处有灯光射出来。
  这时,“隆隆”瀑布声,已经声震耳膜,劲风强劲,寒气袭人。
  打量间,两人已进入树林。
  萧琼华趁机回头察看,发现独眼老人等人,都还没有跟来,想必是追失了“了尘”的行踪,都去了总坛。
  进入林内,在“隆隆”泻瀑声中,夹杂着“哗哗”水响,断定水牢就在附近。
  前进间,蓦见前面一座圆形石室,而且,四周都有三角形的石窗。
  萧琼华一见,大吃一惊,急忙悄声说:“表弟,止步!”
  蓝天鹏似是也看出来了,立即停身悄声说:“表姐,前面就是水牢嘛!”
  萧琼华点点头说:“因为我们是跟‘了尘’前来,没有按照严前辈的路图前进,根据石屋的形势和峰上的瀑布,前面一定是水牢了!”
  蓝天鹏赞同的一颔首,两人立即轻灵的向圆形石室走去。
  前进不足十丈,蓦由圆室内传来‘了尘’的宽心话声:“还好,兰丫头仍在下面……你快去通知弓箭手,火速进入位置,今天晚上,明天绝早,姓蓝的那小子,一定会到!”
  接着,一个灰衣背剑的青年道人,迳由石室内,飞身而出,直向正东驰去。
  萧琼华一见,立即一推蓝天鹏,悄声催促说:“你将他截住,我去监视‘了尘’!”
  尘字出口,两人几乎是同时以闪电般的快速身法,分向右屋和那个青年道人扑去。
  蓝天鹏就在身形滑过青年道人的同时,出指点了对方的“黑憩穴”。
  紧接着,转身而回,提起昏睡的青年道人,腾身飞上一株茂盛大树,顺手将青年道人放在一处四叉枝干上,飘然纵下树来,再向石室前驰去。
  尚未到达石室前,已听到“了尘”在里面狂妄的笑着说:“姓兰的丫头,安心的等吧,不出两三个时辰,你那心上人蓝天鹏,便来和你并肩同死了……哈哈……”
  话未说完,蓝天鹏已到了石室前。
  萧琼华闻声转首,立即向着蓝天鹏,悄悄指了指三角窗内。
  蓝天鹏凑近三角窗口向内一看,只见室内尚有四个青年道人,“了尘”正望着地下的圆孔在讲话。
  看了这情形,蓝天鹏断定圆孔的下面,即是兰香姬。
  由于心情的激动和焦急,蓝天鹏恨不得马上冲进去,立毙“了尘”,但是却被萧琼华示意阻止了。
  只见“了尘”,望着地下圆孔,继续哈哈一笑说:“兰丫头,你为什么不讲话呀?可是怕心上人前来救你,结果葬身此地,来个乱箭穿心吗?……”
  话未说完,底下已传来兰香姬的忿怒恨声说:“了尘,你枉和二代弟子中的大师兄,为人阴险,狡猾狠毒,象你这样无德无能之辈,怎配担任一派至尊的掌门人,你将以何服众?”
  蓝天鹏一听兰香姬的话声,再度看了萧琼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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