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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威震昆仑
2026-06-01 12:25:03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昆仑派新任掌门“清风”道人,一听蓝天鹏的狂傲大话,不由气得仰天发出一阵哈哈怒笑,说道:“好狂妄的后生,口出口言,蔑视本门,贫道如让你两人轻易返回中原,本派还有何面目侪身武林九大门派之中?”
  中字出口,举臂翻腕,呛踉一声龙吟,寒光如电一闪,长剑还已撤出鞘外。
  就在“清风”道人撤剑出鞘的同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鹤鸣。
  “清风”等人神情一惊,纷纷回头看向天空。
  蓝天鹏和萧琼华心知有异,抬头一看,只见半空中,一只银鹤,正挺腿展翅,向着这块草坪上俯冲下来。
  打量间,已听群道中,有人焦急的低声说:“师祖来了!”
  蓝天鹏和萧琼华听得一楞,他两人断定他们说的师祖,必是甫卸掌门大任的“玄清仙长”——“清风”、“清云”等人的师父。
  但是,两人凝目再看,银鹤已冲至头上七八丈,却没看到鹤背上的有人,而且,银鹤不大,也不可能乘人。
  打量间,银鹤一声尖鸣,扇翅旋飞,挟着一阵劲风,掀起一阵枯草扬尘,飘然落在“清风”道人等的面前。
  蓝天鹏和萧琼华看得出,银鹤一到,“清风”道人的傲气怒色尽消,代替的是不安与焦燥。
  果然,“清风”道人恨恨的看了蓝天鹏一眼,竟将手中的长剑,翻腕入鞘。蓝天鹏和萧琼华,虽然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但却确定“清风”道人等,聚众前来,“玄清仙长”并不知情。
  也许“清风”等人,根本是私自前来截击,而违背了“玄清仙长”的命令,否则“玄清仙长”便不会赶来,而“清风”等人,也不必焦急骇怕了。
  心念未毕,“清风”道人等的目光同时一亮,分纷向对面斜岭上看去。
  蓝天鹏和萧琼华心中一动,也立即循向凝目细看——
  果然,一道快速的人影,正由对面斜岭上,快如星走丸射般,迳向这边驰来。
  立在“清风”等人身前的银鹤,也昂首顾盼,引劲发出一声尖鸣,显然它也看到了驰疾而来的“玄清仙长”。
  由于“玄清仙长”的身法快速,眨眼之间,已飞越那道狭谷,向上驰来。
  这时,蓝天鹏和萧琼华,已完全看清了“玄清仙长”的衣着和面目。
  只见“玄清仙长”年近八旬,须眉发,头戴九梁道冠,身穿风火道袍,手持花羽扇,远远看来,倒有几分像是后汉时期的诸葛武侯。
  “玄清仙长”肤色红润,目如寒星,微蹙着霜眉,面带怒容。
  打量未完全,“玄清仙长”的衣袂挟着一阵劲风,已到了“清风”等人的身前。
  “清风”和另两位道人,急忙躬身施礼,其余人等,则跪地恭迎。
  只见“玄清仙长”先看了一眼“清风”,接着向跪在地上的群道,一挥羽扇沉声说:“你们都起来。”
  群道纷纷遵命立起,“清风”三道,也趁机直起身来。“玄清仙长”满面怒色的丰“清风”道人问:“清风,你带领着清丹、清雨,以及你三人手下的优秀弟子,违命外出,跑到此地,准备作何事情?”
  “清风”道人立即躬身回答说:“弟子接获官盐镇弟子们的报告,昨日中午,“清云”师弟曾经遇到一个银衫少年和一个绿衣少女,双方交谈一阵,“清云”师弟随那两人至镇外,之后便不见了行踪,弟子深怕“清云”师弟发生意外……”
  话未说完,“玄清仙长”已冷冷的插言问:“你根据什么判断“清云”师弟已遭意外?”
  “清风”再度躬身说:“弟子见师弟昨夜四更尚未返观,因而放心不下,特来察看……”
  “玄清仙长”依然冷冷一笑,插言问:“你‘清云’师弟是在官盐镇失踪的,你不去官盐镇察问那面的弟子,为可直接前来此地?”
  “清风”道人顿时语塞,一阵吱唔之后说:“弟子判断他们的行踪方向,可能去了冰川高原,所以……”
  话未说完,“玄清仙长”突然怒声说:“这么说,你是明知他们的身份,来意,和去向了?”
  “清风”道人略微迟疑,最后,毅然恭身沉声说:“是的,弟子实在是气不过蓝天鹏的狂妄自负,所以才借机前来拦阻!”
  “玄清仙长”立即怒目沉声说:“性燥急焦,勇而无谋,“清风”终难当大任,这是你师祖仙逝时一再告诫为师的,如今,你不听师命,轻率妄动,果然被你师祖言中了。”
  “清风”道人心似不服,依然躬身忿忿的说:“难道就让他们……”
  话刚开口,“玄清仙长”已怒说:“闭嘴!难道你……”
  说此一顿,突然又叹了口气,说:“也罢,为师就证实给你看!”
  说罢,越过“清风”等人,径向蓝天鹏和萧琼华身前走来。蓝天鹏和萧琼华根据对方师徒的谈话,为已明白了大概,这时一见“玄清仙长”越众走来立即肃立以待。
  “玄清仙长”走至距蓝天鹏一丈外,停身稽首,和声问:“贫道‘玄清’敢问两位可是蓝少谷主与萧姑娘?”
  蓝天鹏和萧琼华,因为与“清云”相识,加之“玄清仙长”与崆峒派的“玉虚上人”不同,是以,俱都恭谨施礼恭声说:“是的,晚辈蓝天鹏,萧琼华参见前辈!”
  “玄清仙长”微躬上身还礼,谦逊的说:“不敢,欣闻少谷主决意西来,何以未去敝观,便要急急离去?”
  蓝天鹏一听,便暗赞“玄清仙长”思维锐利,断事如神,因为,如果他蓝天鹏决意去昆仑总坛,“清风”道人不会硬出手截击,必然会引导他两人前去。
  其次,昆仑派的总坛在正东,而两人现在奔的方向却是东北,一望而知是奔的官盐镇。
  心念间,早已恭声回答说:“黄山论剑期近,晚辈恐怕误了会期,早以准备火速赶回,由于时日不多,故未前与前辈请安,尚望前辈宽恕失礼之罪。”
  说罢,再度深深一揖。
  “玄清仙长”一见,非常动容,他觉得蓝天鹏尊长有礼,绝非“清风”道人说的那样狂傲自负,于是斜目看了一眼“清风”后,还礼赞声说:“蓝少谷主年少英才,一身兼具三家绝学,刀笔、剑法,必然样样精通,难怪小小年纪,便已声动武林了…”
  蓝天鹏一听,立即微一躬身说:“晚辈年事尚幼,阅历浅薄,前辈谬奖了!”
  “玄清仙长”捻须一笑说:“少谷主太谦虚了,少谷主出师年余,威名远播西域,绝非幸致之事,少谷主和萧姑娘,欲来西域,贫道欣闻之下,决意盛大欢迎,二位既然前来,何以过门不入,绕道冰川,去访那‘冰川女侠’……”
  蓝天鹏未待“玄清仙长”话完,立即谦恭的说:“晚辈前去西域,早先便已安排,先赴‘冰川女侠’之约,再转道前去拜访前辈,完成敝师伯昔年未践之约……”
  “玄清仙长”含笑问:“如今何以又改变了原定计划?”
  蓝天鹏微一躬身,歉声说:“晚辈在官盐镇,幸遇令高足‘清云’道长,相谈之下,方知前辈派往沿海之人,已见过晚辈师伯之夫人……”
  “玄清仙长”突然哈哈一笑说:“听少谷之话,前次声言前来践约,想必并非出自逞强好胜?”
  蓝天鹏颔首说:“不错,只因‘清云’道人,见晚辈衣着,因而向前面询问昔年敝师伯与前辈比剑之事,晚辈既然继承师伯衣剑,当然应该完成他老人家未完之心愿,履践他老人家昔年未践之约会,昨日幸遇‘清云’道长,始知敝师伯之夫人,已向前辈取消这项比剑之约,晚辈自然无再去贵派必要!”
  “玄清仙长”捻须蹙眉,略显迟疑的问:“听你对‘银衫剑客’之夫人,也称呼夫人,而不称呼某某伯,少谷主可是有意隐瞒‘银衫剑客’之姓氏?”
  蓝天鹏一听,却技巧的说:“前辈派往沿海查访的人,业已见过晚辈伯母,想已早知敝师伯之姓氏,是以晚辈不心再提及了!”
  “玄清仙长”听罢,不停的颔首赞“好”,之后,说:“少谷主既然不便透露,贫道不便再问,只是贫道尚有一事不明,那就是少谷主和萧姑娘,既然打消了践约的念头,何以不即时转回中原,却独独前去冰川,不知为了何事?”
  蓝天鹏淡淡一笑说:“久闻冰川高原,绮景如画,美如广寒,特央令高足‘清云’道长,亲引晚辈两人前去游览……”
  话未说完,立在“玄清仙长”身后的“清风”道人,已向着“玄清仙长”,躬身沉声问:“启颤师父,师弟即然同去,何以不随他们同返,这其中颇令弟子可疑。”
  蓝天鹏未待“玄清仙长”发问,立即回答说:“清云道长,本待和晚辈等同回,皆因‘冰川女侠’尚有要事与清云道长相商,所以留在宫里,稍时清云道长回来,定人在会向前辈报告原因。”
  “清风”道人一听,轻哼一怕,正待再说什么,“玄清仙长”已挥了一个退下手势,“清风”道人一见,只得恭声应是,悻悻的后退了两步。
  “玄清仙长”一等清风退后,立即含笑继续说:“少谷主一身具三家绝学,想必是以剑法最高……”
  话未说完,蓝天鹏已淡然一笑说:“剑法最高,轻功最绝的,在现地尚算不到晚辈!”
  “玄清仙长”听得心中一惊,“清风”道人却意的笑了,因为,他认为蓝天鹏指的必是他的师父“玄清仙长”。
  由于内心的得意和傲气,不自觉的插言问:“请问那位是谁?”
  蓝天鹏见“清风”道人在开头用“请”字,又问“那位,断定“清风”道人误会了他的话意,因而转然转身一指萧琼华,说:“就是在下的表姐萧琼华!”
  话一出口,除了“玄清仙长”一人神情凝重外,其余人等俱都脱口一声惊啊!
  “清风”道人一定神,不由怒声问:“蓝天鹏,你可是故意危言耸听,大言吓人?”
  话一出口,“玄清仙长”已转身斥声说:“住口,你可曾见蓝少谷主有一句话带有火气?”
  说罢,一等“清风”垂首,立即回身望着蓝天鹏,歉声说:“清风心地爽直,只是个性有些急燥,还望少谷主不要见怪!”
  蓝天鹏微一欠身说:“哪里,哪里,也许是晚辈实话实说,过分坦诚了!”
  “玄清仙长”捻须一笑问:“敢问姑娘,尊师何人,可否见告?”
  萧琼华立即躬身说:“家师修真长白,就以山名为法号…”
  话未说完,“玄清仙长”已意外而惊异的口吻,脱口说:“萧姑娘原来是‘神尼’的高足,失敬失敬,俗语说,名师出高徒,蓝少谷主方才的话,自然不是惊人之语。”
  这时“清风”等人一听,也都楞了楞,当然对蓝天鹏方才的那番话,自然也有几分相信了。
  但是,“玄清仙长”却转变话题说:“不过,‘宇海三奇人’中,出剑最快者,仍以‘银衫剑客’为最,这也许就是昔年一般用剑高手,纷纷邀请‘银衫剑客’比剑的真正原因。”
  说此一顿,话锋急转,立即又以要求的口吻,谦和的说:“少谷主既然继承了‘银衫剑客’的衣剑,必然尽得‘银衫剑客’真传,武林用剑高手渴欲一瞻的奇撤剑,可否破例表演,令贫道以及“清风”等人一开眼界?”
  蓝天鹏自然明白“玄清仙长”的用心,他不但自己要证实一下“银实剑客”昔年独步武林的奇速撤剑手法,而且也兼有教训“清风”之意,要“清风”明白他急急赶来阻止的目的,而是挽回昆仑派新任掌门人,免在门人弟子面前丢丑的事。
  心念及此,也自觉应该施民震赫作用,以阻止无谓的交手,因而微一躬身说:“恭敬不如从命,晚辈就遵命献丑了!”
  说罢,伸直上身,功力同时布满全身,并谦和的问:“不知前辈派哪一位道长相试?”
  “玄清仙长”目光一亮,淡然一笑,说:“就是贫道!”
  道字出口,左手大袖一抖,一团晶莹圆形物体,幻成一道淡绿江芒,疾如奔电般,直奔蓝天鹏的小腹。
  立在“清风”道人身后的群道一看,不禁同时发出一声低呼,显然是太意外了。
  蓝天鹏早在“玄清仙长”肩头微动,尚未甩袖之际,业已飘身后退两丈,而蓝天鹏却在“玄清仙长”目光一闪之时,便已有了准备。
  是以,绿光将至,身形闪动——
  也就在身形闪动的同地,嗡然龙吟声响,彩华飞洒,银芒暴涨,在丝丝剑啸中,幻起十数身影,绽出千朵银花,那团淡绿光影,在剑光中,看来已被斩成粉碎。
  这惊奇玄奥的一刹那,只是“玄清仙长”和“清风”等人震惊瞪眼的刹那间,以及飞退的萧琼华足尖刚刚踏着地面的同时,而蓝天鹏已宝剑归鞘,卓然立回原地,气不喘,脸不红,同时,淡在一笑,躬身说:“敬主前辈教下,晚辈献丑了!”
  “玄清仙长”捻须颔首,缓缓的叹了口气,“清风”等人早已傻了,尤其“清风”道人,神情震惊,面上已无人色!
  蓝天鹏恭谨的走至“玄清仙长”身前,微一躬身说:“这是前辈喜爱的古玩玉镯,请查验!”
  说罢,双手捧至“玄清仙长”的面前。
  “玄清仙长”一看,瞪眼结舌,脱口一声轻“啊”,虽然他是一位颇有定力的有道高人,这时也禁不住神色震骇,久久说不出话来。
  因为,托在蓝天鹏双手中的竟是他方才振腕打出的绿玉镯,而且在那等稠密的剑锋中,竟然完好无缺。
  “玄清仙长”定一定神,伸出有些颤抖的左手,将玉镯取过来,同时,慨然一叹,由衷的赞声说:“蓝少谷主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惊人技艺,武林大剑客的第一把交椅,非少谷主莫属了……”
  蓝天鹏未待“玄清仙长”说完,再度欠身一笑说:“黄山论剑盟主,就在现场,但却不是是辈我!”
  “玄清仙长”一听,双目寒芒暴涨,突然厉声问:“这话当真?”
  蓝天鹏立即正色说:“难道前辈也以为晚辈故作惊人之语吗?”
  “玄清仙长”一听,毅然喝了一声“好”,左手一扬,刚刚取回的那只绿玉镯,挟着一阵尖锐啸声,再向萧琼华身前打去——
  萧琼华早在蓝天鹏谈及“盟主就在现场”时,业已怯虑凝神,断定“玄清仙长”在惊马之下必有行动。
  但是,她又觉得必须在外观上胜过表弟蓝天鹏,否则,蓝天鹏便脱不了危言耸听,大言赫人之疑。
  她自己清楚,她唯一超过蓝天鹏的是目力和轻功,是以,她决心在项功夫上求表现,震住“清风”等人。
  果然,在蓝天鹏激言下,“玄清仙长”猝然将玉镯掷来,而且,厉啸嗤嗤,显然劲道十足。
  于是,趁玉镯飞至身前的一刹那,闪电侧身翻腕撤剑,青芒一闪,立变翻滚匹练,竟像闹海蛟龙般,将疾射而至的玉镯,困在中间。
  紧接着,绿光一闪,那只疾射而至的玉镯,竟穿过翻滚匹练,快如流星般,直向七八丈外的一方大石射去——
  但是,挥舞着青冥剑的萧琼华,身表并未停止,竟紧随玉镯一侧,闪电跟进,而的中的青冥剑,尚不停的在玉镯四周,划成滚圆光圈。
  看看将至岩石,而玉镯的速度依然不减,但是,闪电跟进的萧琼华,却疾演旷古绝学“身法步”幻起十数身影,绕过那方大石之后,才伸手将玉镯接住。
  同时,一伏身形,快如一缕轻烟般,一闪已回到了“玄清仙长”的身前。
  “玄清仙长”神色一惊,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萧琼华也趁机翻腕收剑。,这一连串的动作,由萧琼华拔剑、飞舞、跟踪、绕石、以及接镯转回原处,只是刹那间的事。这种神奇功夫,只看得“清风”等人,目瞪口呆,张嘴结舌,久久不知苏醒过来。
  萧琼华向着“玄清仙长”微一躬身,双手捧着玉镯谦和的说:“请验查,这是前辈的玉镯!”
  “玄清仙长”凝重的点点头,伸手将玉镯接过来,同时,慨然一叹说:“萧姑娘剑术之精,轻功之高,贫道敢说,除‘宇海三奇人’外,瞩目当今武林,无人能出姑娘之右者……”
  萧琼华立即谦逊说:“前辈过奖了!”
  说此一顿,转首看了一眼那方大石,继续望着“玄清仙长”,微一欠身说:“晚辈有一难于处置之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清仙长”霜眉一蹙,立即迷惑的说:“萧姑娘有话尽请说在当面,莫非那方大石有什么蹊跷?”
  萧琼华淡雅的一笑,肃手一指大石说:“请前辈过去一看便知!”
  “玄清仙长”惊异的“噢”了一声,立即以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神情惶恐,而无人色的“清风”,接着,举步向大石走去。
  萧琼华和蓝天鹏略后,“玄清仙长”增步跟进,而且“清风”等人,则悄悄的跟在身后。
  “玄清仙长”走至大石后一看,不由目射寒芒,顿时大怒!
  只见大石后晕睡蜷卧着一个青年道人,而手中尚紧紧握着两柄长仅四寸,刃薄如纸的“穿云剑”。
  “玄清仙长”一看情形,自然明白是“清风”暗中派出,准备计算蓝天鹏和萧琼华的暗桩了。
  因为,稍是此地事毕,萧琼华和蓝天鹏转身奔向东北去时,势必经过这座大石,那时,这个青年道人,便要在背后,暗中下手了。
  “玄清仙长”只气得满面羞红,浑身颤抖,指着“清风”道人,颤声说:“个性暴躁,作事无能,均可原谅,唯得品行卑劣,心术不正,不可以担任掌门大任……”
  说着,又转身望着蓝天鹏和萧琼华,羞惭满面的歉声说:“非常抱歉,这完全是贫道之过,说来愧对师祖!”
  说至此处,目闪泪光,神色黯然。
  蓝天鹏早在银鹤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意“玄清仙长”飞身驰来的之时,便发现了那个年青道人悄悄潜往石后,而他一再夸言萧琼华轻功高,剑术精的目的,也正是要萧琼华过去揭破的。
  现在人已被萧琼华点倒,唯一感到意外的是“玄清仙长”的玉镯飞向,恰巧射向那方大岩石了。
  当然,萧琼华也早发现了那个青年道人,否则,她也没有必要施展“身法步”再绕过那方大石之后了。
  蓝天鹏和萧琼华看了“玄清仙长”的悲痛神色,又不便再说什么了。
  “玄清仙长”黯然一叹,悲痛的说:“贫道在此特别向二位致歉,并希望二位转回中原,不必再谈本派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
  蓝天鹏一听,只得拱手谦恭的说:“前辈尽请放心,晚辈以人格保证,今后绝口不谈此事。”
  “玄清仙长”未待蓝天鹏说完,立即稽首激动的说:“贫道在此先谢过二位了!”
  蓝天鹏觉得,既然揭破了“清风”道人的阴谋,不便久留,趁机拱手说:“前辈珍重,晚辈等急事在身,不便久停,就此告辞了!”
  说罢一揖,和萧琼华转身向东北驰去!
  两人起步之际,尚听“玄清仙长”颤声感伤的说:“少谷主,萧姑娘,请恕贫道心绪不宁,不远送了。”
  萧琼华和蓝天鹏,自然体会到这时“玄清仙长”内心的痛苦,不便再说什么,于是尽展轻功闪电飞行,宛如掠地惊鸿。
  将近正午,已到了官盐镇外的那座小丘。
  感慨的说:“同时一个人师父教诲的徒弟,竟然相互各异,迥然不同!”
  蓝天鹏淡然一笑说:“表姐可是指的‘清云’道长和‘清风’?”
  萧琼华正色说:“是呀,‘清云’道长,心地善良,忠厚坦诚,虽然也用智设谋,却都在事先暗示有不得已的苦衷,令你事先就知道他在因势导利,使你不得不原谅他的不得已,而‘清风’就不同了……”
  蓝天鹏一笑,插言说:“玄清仙长急急赶来,一方面是阻止‘清风’道人当场出丑,丧了掌门的威严,影响清风对昆仑派的统御,另一方面,也有意含忿追来斥责……”
  萧琼华接口说:“我看昆仑派即使不另换掌门人,也必须命“清风”面壁十年!”
  蓝天鹏略微想了想说:“另换掌门,必须召集全派长老以上人物,开会通过,设坛祭告祖师爷,并宣布‘清风’罪不可赦的理由才撤换,否则众心不服,反促恶果,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吧。”
  说话之间,已到了镇口,迳向座落在街北的第一家客栈走去。
  立在店门口的店伙一见蓝天鹏和萧琼华,先是一惊满面堆笑的说:“爷,姑娘,你们回来啦!”
  蓝天鹏见店伙认出他们来,知道“清云”道人说的不假,他已对这家客栈的店伙交代清楚了,于是也颔乎一笑说:“我们回来了!”
  店伙立即躬身哈腰的在前引导进店。
  萧琼华关心马匹,因而关切的问:“我们的马匹都好吧?”
  店伙赶紧回答说:“姑娘请放心,道长特别的叮吃我们掌柜的,务必派一个专人照料!”
  萧琼华一听,这才放心了。
  由于两人决定饭后就走,是以,就在进店门不远的一间上房前停下来。
  两人匆匆饭罢,招呼店伙结账备马,店伙却说“清云”道人早已付过了。
  蓝天鹏和萧琼华也不坚持,迳自走出店来。
  一出店门,即见“血火龙”和“小青”分别拉在两个店伙手中。
  “血火龙”和“小青”一见蓝天鹏两人,立即昂首发出一声欢嘶。,由于两马精神焕发,蓝天鹏和萧琼华也就放心了。
  两人分别由店伙手中将马接过来,由于店伙谦恭有礼,断定鞍囊内也不会少掉什么,是以,认镫上马,迳向东街驰去。
  这趟西域之行,虽然没有为“银剑剑客”践约,也没有一瞻西域绝学,但却浏览了冰川丽宫景色,救了一个美丽少女的生命,总算不虚此行。
  蓝天鹏并非爱情不专,见一个爱一个的少年,他离开了皇青慧欧阳紫,以及定了名份的兰香姬,平素很少想到她们,但是,他离开了那个命运悲惨,势必永远老死丽宫中的郝小玉,他却一直念念不忘,心里总抹不掉她的影子。
  这是什么原因?他有时候,自己也这样问自己,何况身畔马上,还坐着一位如花似玉,美丽如仙的未婚妻子?
  他也知道,他非常爱表姐萧琼华,他自觉对萧琼华的爱,远胜过皇甫欧阳及兰香姬。
  这也并非意味着不喜欢皇甫慧和欧阳紫,以及兰香姬,而是觉得对萧琼华除了爱情之外,还有浓厚的亲情。
  对皇甫慧和欧阳紫,尊敬感激之情,却多于爱情,对兰香姬的爱,是由于对方舍生忘死的关怀和怜而爱。
  虽然,她们四人在他心中的份量和地位,几乎都是一样的,但是他却没有一时一刻,像想念郝小玉这样,一直萦在心怀。
  尤其,她那凄艳哀怨的神情,和幽幽凄凉的声音,以及她绝望的言语,叫他永远不要忘了冰川高原,还有一位曾有接肤之亲的妻子。
  念及至此,蓝天鹏恍然大悟,他一直念念不忘郝小玉的原因,也许是出于他善良的天性,由于怜悯,关怀,同情,而放心不下?
  但是,当他想通了这个问题,他已飞马离开了官盐镇数址里之外了,而正午的红日,也坠至西山之巅了。
  由于心情的宁静和贯通,思维立即跌回了现实,他回头看了一眼将落西山的红日,心中一惊,同时也发觉足足有半日没有表姐说话了。
  内心一阵惭愧,不由看了一眼身畔马上,默默按缰疾驰的萧琼华。
  他发现萧琼华,黛眉微蹙,娇靥凝霜,神色间透着哀怨凄凉,他心一阵难过,故意兴奋的说:“嗨,表姐,我终于想通了!”
  岂知,萧琼华依然目光远视,理也不理。
  蓝天鹏自然知道萧琼华在生他的气,但他却佯装生气的说:“噫,表姐,你为什么不理我?”萧琼华突然转过粉面,一脸不高兴的说:“可是你也没有理我呀!”
  蓝天鹏一听,断定是途中萧琼华问他话时,他也没有答应,所以才这概反唇相讥,但他却故意理直气壮的说:“小弟在想问题嘛!”
  萧琼华立即逼问了句:“想什么问题?……是不是又想回去论剑的事?”
  蓝天鹏本待如此说,但他见萧琼华已经先提出来了,知道再说论剑的事,她也不会相信了。
  继而一想,索性坦白的说出来,也许她就没有话说了,是以故作生气的说:“小弟何曾说是论剑的事来?”
  萧琼华立即讥声,问:“那又是想什么呢?”
  蓝天鹏毫不迟疑的说:“小弟一直在想郝小玉的问题!”
  萧琼华一听,不由一呆,蓝天鹏如此坦白的说,的确令她大感意外。
  因而,她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郝小玉又怎么啦?”
  蓝天鹏觉得既然说了,索性就说的彻底些,但是,刚要开口,俊面先红了。
  萧琼华一见,芳心立即生起一股配意,不由讥声说:“郝小玉一直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拂之又来是不是?”
  蓝天鹏见萧琼华猜中了心事,俊面更红了,只得颔首说:“表姐,你猜对了……”
  萧琼华一听,娇靥立时沉下来,她虽然明明知道蓝天鹏在想郝小玉,但也只是猜想而已,而她也只是自己生暗气。
  这时一旦蓝天鹏说出来而成了事实,心中那股酸意,不由直冲上来,但是,想到她是表姐,而年事又比他大两岁,怎能动不动就吃醋捻酸?将来她还如何以“冷香谷”正室少夫人的尊位而照顾他的起居和周旋在其他三位姐妹之间,进而促进同室姑娘间的和气与相敬如宾?心念至此,酸水稍平,立时改变平和的语气问:“你是怎么个想她?”
  蓝天鹏方才说完了话就低下了头,并没有看到萧琼华的娇靥深沉,这时一听萧琼华和声问,一颗不安的心,顿时放下来。
  同时,他她明白了对表姐,应该处处以诚相待,事事坦白相询,因而,胆气一壮,真诚的说道:“小弟在给郝小玉疗毒时,她曾恳切的说,疗毒之后,她不便再说感谢我们的话,要我有什么统筹,在开始疗毒之前说”
  萧琼华立即关切的插言问:“你说什么了没有?”
  蓝天鹏摇摇头说:“小弟什么也没有说,没什么好说的嘛”
  萧琼华断定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绝不会令蓝天鹏这半天都在痴痴发呆,好似失了魂一般。
  于是,强自一笑,只得镇定的问:“以后呢?她说了什么?”
  蓝天鹏看了萧琼华一眼,见神以平静,唇角挂着一丝微笑,立即将当时疗毒前的对话,以及掀雪绫看了最后一面的种种经过,又说了一遍,最后,他又坦白的讪讪说:“不知怎的,小弟一直忘不了她那凄凉声音,和哀怨娇靥最后,我才发觉我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可怜!”
  萧琼华听了蓝天鹏的叙述,也觉得郝小玉的确可怜;但是她心里明白,蓝天鹏这等痴痴的想郝小玉,绝不止于可怜!
  于是,故作风趣的轻睇蓝天鹏一眼,淡雅的一笑问:“只是可怜她吗?”
  蓝天鹏被问得一楞,紧接着俊面通红,他想了想,终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喜欢,我总觉得我对郝小玉的情感,和对表姐以及皇甫师姐与欧阳师姐不同!”
  萧琼华听了很想问一问蓝天鹏对她与其他三位同室姐妹,还有郝小玉,究竟有什么不同?
  继而一想,觉得这是多余的,而且问了也显得愚蠢;因为,她深信蓝天鹏对她的爱,是唯天可表,终生不渝的。
  由于想通了,立即愉快的笑着说:“你放心吧!这件事包在姐姐身上!”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立即慌声说:“不,不,小弟绝对没这个意思!”
  萧琼华立即风趣的说:“可是,你怎的知道郝小玉没有这个意思呀?”
  蓝天鹏立即代郝小玉解释说:“郝小玉对小弟表白过,根据她们丽宫的规矩,她只有老死冰川了!”
  萧琼华一听,自然也有些失望,因而再进一步的问:“就没有任何方法可想了吗?”
  蓝天鹏不愿说的太透澈,以免萧琼华疑心他是有意如此,而希望得到她的同情,而准许他娶郝小玉为妻。
  是以,毫不迟疑的黯然摇头说:“没有什么方法可想了!”
  萧琼华由于爱蓝天鹏,不愿看着表弟神魂颠倒,为郝小玉闷闷不乐,是以,宽慰的笑着说:“表弟,你放心,姐姐好歹也要设要你每隔一个时期,便前来西域的冰川高原,看一次美丽如仙的郝小玉。”
  岂知,蓝天鹏依然不高兴的说:“由摩天岭到西域冰川,往两万余里,来回经年,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萧琼华蹙眉想了想,只得说:“每三年去一次,住上十天半月的,总比一辈子不见面好呀!”
  蓝天鹏一听,既感激又为难的说:“表姐的一番好意,小弟是没齿难忘,可是,小弟和郝小玉,关系不明不白,去了岂不遭人物议,再说,一看不在冷香谷……”
  话未说完,萧琼华早已会意的问:“你是怕冷落了其他姐妹是不是?”
  蓝天鹏不便说什么,只是愁眉苦脸的摇头不语。
  萧琼华一笑,继续说:“这一点你尽可放心,到时候我们姐妹几个自然是陪你同去,一方面我们大家仍天天在一起,另一方面,也算出门游历……”
  蓝天鹏一听,先是一楞,接着又愁眉苦脸的欲言又止。
  萧琼华看和是撇嘴一笑,故意嗔声说:“你放心,我们姐妹几个虽然跟你前去,好歹也要绝对化你一个和她谈心叙旧的机会,难不成我们跟你前去是要当你们的眼中钉不成!”
  蓝天鹏一听,立即无可奈何的说:“哎呀,表姐你说到哪里去了!”
  萧琼华故意正经的说:“本来嘛,我们姐妹几个为了救得心情平静,少不得也要出去看看冰川丽宫的绮丽景致,还有万一你和小玉……”
  说至此处,突然住口不说了。
  蓝天鹏见萧琼华在最紧要的地方住口,不由关切的问:“还有什么嘛,表姐?”
  萧琼华见问,娇靥不由飞上两片红霞。
  她本来想说,万一他和郝小玉将来生个一男半女,那就只好传给丽宫一两项旷世绝学,换她们母子出宫了。
  但是,想到自己终归是还未出阁的黄花少女,怎可由口中说出这种羞人答答的事,岂不被表弟笑她不知羞。
  是以“噗嗤”一笑,只得羞红着娇靥,笑着说:“将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罢,猛的一催“小青”,狂速向前驰去——
  蓝天鹏看得一楞,闹不清这位表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是,他根据萧琼华娇靥上的羞红桃花,断定必是儿女间的隐私之事。
  于是,也催马加速追去,但是,当他举目前看时,方始发现天色业已完全黑了,同时七八里也现出了点点灯光,是以,他就在马上大声说:“表姐,我们就在前面的镇甸上宿店吧!”
  蓝天鹏和萧琼华,心情愉快,归心似箭,两人都怕赶不上在黄山举行的“论剑大会”,是以总是早行而晚宿。
  但是,两人却各人有各人的心事,蓝天鹏一直悬念头师仇至今未报,“黑心三郎”不知是否被逮住。
  萧琼华总归是女人,她的亲仇已报,亲眼看着汴氏二贼被万蛇活活噬死而仅余白骨,总算慰了双亲在天之灵。
  因而,她一心想的是“黄山论剑大会”完了了之后,回到摩天岭“冷香谷”,如何重建冷香山庄,如何和皇甫、欧阳,以及兰香姬三人和睦相处。
  虽然皇甫慧和欧阳紫,并没有向蓝天鹏谈过亲事,在见面之后,也没有向她有所表示,但根据事理推断,那已是不容置疑的事。
  至于兰香姬,业已成了定局,而且是蓝天鹏认可了的未婚妻,甚至也是传遍了黑白两道,人尽皆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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