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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东海圣僧
2026-06-01 12:25:23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普净也极聪明,他可能早在圣僧发话时,便注意到了我的迷惑神情,这时见发问,便坦诚的说:“不瞒师妹你说,恩师不久即将圆寂归西了……”
  愚姊听得大吃一惊,顿时惊呆了……”
  端坐左右静听的蓝天鹏和萧琼华一听,这时也不禁大吃一惊,两人几乎是同时关切的问:“现在圣僧老人家怎样了?”
  皇甫慧立即含笑说:“你两人先别急,愚姊自会告诉你们。”
  蓝天鹏和萧琼华一看皇甫慧的神色,便知圣僧依然在世。
  皇甫慧继续说:“普净要愚姊说出先师生前那段秘密,目的的怕涉及圣僧,以免他人家受了刺激,加快他人家西归日期的提早来临。愚姊听了这话,自然不便坚持,只得将先师与丁大侠间的误会和‘黑手三郎’的用奸,以致害了两位盖代豪杰的锦绣前程,并将先师事前谈及命愚姊或紫妹妹前去圣僧处的事,后经琼华妹妹证实,才启程前去。普净听了,立即同意的说,要愚姊见到圣僧时,情节仍需简扼摘要的说,以免圣僧因思念故友而伤神。我们又谈了一会儿,喝完了那杯松子茶,再度前去晋见圣僧。这次,依然由普净在帘外一丈处,恭声请命说:“启禀师父,师妹皇甫慧,遵命稍歇,再来拜谒!”
  竹帘内的圣僧,依然苍老乏力的说:“陪她进来吧!”
  跟在身后的小沙弥,早已过去将竹帘掀起来。
  愚姊,跟在普净身后,躬身进入,立有一阵檀香气息扑鼻。
  进入室内,即见铺满了一地清洁光滑的凉席。
  前面引导的普净一侧身,立即轻声说:“上面坐的就是师父了!”
  愚姊自准许进入,便一直躬身垂首,这时一听,屈膝便跪,同时恭声说:“弟子皇甫慧,特来叩见师父!”
  说罢,就行了四拜四叩首的拜师大礼。
  只听上坐的圣僧老人家,乏力的一笑,说:“慧儿起来,为师等你等的好苦哇!”
  愚姊起立退至一侧,赶紧将前因后果,扼要的说了一遍!
  把话说完,圣僧并没有说什么,过去的一切,似乎他老人家都知道了,又似乎是尘事纷扰,与他无干一样。
  圣僧要我抬起头来,可是当我一抬头,简直吓呆了,因为举世闻名的‘宇海三奇人’之一的‘东海圣僧’,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了。
  圣僧蓬发垂肩,面黄肌瘦,目光由覆盖的寿眉下透出来,上副业神光都没有,一袭月白大僧袍覆盖在他的双脚,两手就平放在膝上,圣僧虽然骨瘦如柴,但他盘坐禅床上的宝相庄严,暗透慈祥,令人由衷起敬。
  圣僧见我发楞,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仅叫我把金大氅拿出来看一看。
  愚姊遵命解开背后小包袱,拿出金大氅,将绣有金‘天’字的里面展给圣僧看,同时愚姊也向圣僧看去——
  一看之下,愚姊吓得几乎叫出声来,就这展示大氅的一瞬间,盘坐禅床上的圣僧,已目如火炬,浑身逐渐涨大,好似正在吹气般,刹那间变大起来。
  圣僧以炯炯目光看罢金大氅,立即对普净,有力的说:“将你师妹带下去,本门一切武功,番数传她!”
  于是,我们就叩头退出了那间垂帘石屋。”
  皇甫慧继续说:“自那天起,便由普净师兄,传我内功心法,和轻功、剑术……”
  萧琼华立即迷惑的问:“以姊姊的轻功和内力,还要从新练习圣僧的轻功和内功吗?”
  皇甫慧毫不迟疑的一笑说:“内功心法,我们三人学的可能都是佛门正宗心法,所以愚姊当时在普净师兄授完口诀后,我即对他表明了,但圣僧的轻功,却有一大特我以,那就是他举世闻名的‘梯云纵’!”
  蓝天鹏立即颔首说:“小弟也曾听先师在一天心情较愉快的时候谈过,圣僧的‘梯云纵’,旨在对付笔立如削,毫无一丝可借点足立脚的绝壁悬崖,而特别苦研的一种绝技,这种绝技,如不得圣僧心法,是不易学成的。”
  但是,皇甫慧却笑一笑说:“那也就是说,如果一经点破,也就可以一学而通了!”
  蓝天鹏无意学“梯云纵”,也避免谈这件事,是以赶紧岔开话题问:“以后呢?”
  皇甫慧继续说:“以后的半个月右,大部分时间是学‘天罡剑法’,一天早晨,愚姊练完了全套剑式,普净已走来问早,并谦和的笑着说:“恭喜师妹,师父老人家已满意了,稍时愚兄前去晋见,师们赐剑之后,你便可下山了!”
  愚姊听了,不由惊异的问:“师父老人家怎知小妹已可以下山了。”
  普净莞尔一笑说:“师父刚由林中回去!”
  愚姊当时真的大吃一惊,你们知道,我平素一向极为自负,莫说我独自静立,就是在练剑飞武之际,十丈之内,如果有人接近,也绝瞒不过我的耳目,而圣僧老人家的禅房,距离我住的屋前,也不过数丈,但是,他老人家出来监督我练剑,我都不知道,圣僧老人家功力如何,我们便可想而知了。
  进过早餐,即去晋见圣僧,在严肃的气氛下,圣僧亲将这柄‘朱雀剑’授给愚姊,并告诫我行侠仗义,并不一定使用凶兵利器,身上带剑,意在防身御敌,并不一定用来杀人,杀的是孽障魔鬼。
  愚姊接受了‘朱雀剑’,叩谢了恩师,中午饭后,便由普净师兄,亲送至岛边登舟,返回大陆……”
  蓝天鹏立即关切的问:“姊姊没有回‘龙凤会’?”
  皇甫慧摇头一笑,有些羞涩的说:“我没回去,仅和东海分舵交代了我的去向,一面探听崆峒派的动静,一面探听你和琼华妹妹的行踪消息。”
  萧琼华何等聪明自然知道皇甫慧的心里,一直想着蓝天鹏,所以才一离东海,便赶了来。
  为了避免皇甫慧不好意思和不安,立即改变话题问:“姊姊是在什么地方,碰上的‘侠丐’马前辈?”
  皇甫慧略微想了想,才说:“是在山陕交界与河南边境的一座大镇上。”
  蓝天鹏仍想着招亲擂的事,因而直接问:“姊姊怎的会跑到唐古喇山口来?”
  皇甫慧绽唇一笑说:“傻弟弟,‘侠丐’马前辈告诉我,你们可能先去的‘冰川女侠’,胜了‘冰川女侠’,昆仑派的掌门人‘玄清仙长’自会服输;便不必比了,试问,你们由天山中支返回中原,最捷近的山口,是啊一座?”
  蓝天鹏经如此一问:“姊姊又怎的和‘边陲三妖’碰在一起了?”
  皇甫慧一笑说:“边陲三妖,在这一带的恶名显著,但人们都知道他们三人是三个十分丑恶的老人,也都误以为他们的武功了得。四天前,我在口内宿店,将近二更时分,这三个恶徒便也入了我宿的那家客栈,非但要好酒好菜,还要三名妇女。店家酒菜好准备,妇女哪里去找?三妖因而与店家发生了争执,自然是店家吃亏,但是,也没有人敢帮店家对付这三个恶人。稍后,我即至他们三人的房外暗窥,走近窗前才听到他们的对话粗俗,不像是三个年近古稀的老人。由于内心的怀疑,立即将窗纸戮破了一道细缝,向里一看,恰见那个‘人妖’正摘下他的假面具……”
  话未说完,萧琼华已有些埋怨的说:“要是小妹,冲进屋去,手起剑落,一剑一个,哪容他们多活到今天?”
  皇甫慧一听,不由羞红的一笑说:“我正待踢窗进去,店定果真为他们找来三名下贱女人……第二天一早,他们三个恶徒先走了。”
  我急急结账追出店来,沿途暗中打听,直到出了山口,才听说有这么三个奇形怪状的老人,进了唐古喇的特别部落里。
  萧琼华脱口一笑以说:“于是,你就趁他们三个恶徒争美之际,将计就计利用鹏弟弟的名义,大肆宣传起争美比武擂台来。”
  皇甫慧也脱口笑着说:“我这一计,可有数得,第一,我故意延缓三天,使这项争美消息远播,假设你和鹏弟弟,恰巧在这一带经过,必然日夜赶来。第二,这三个恶徒,鱼肉边陲有年,加上各地正派侠士,不知就里,也多因势孤力单不敢动手铲除,所以我也要这些怕事的正派人物,亲来看看这三个恶徒的真面目。第三,我要当场将这三个恶徒擒服,使那些正派人物,有所觉悟,并不一定生了白胡子的人就一定有高深内力。第四,愚姊要他们明白,天下丑恶面孔虽多,但绝不会像这三个恶徒这样,红的像朱漆,蓝的似蓝碇,完全不像是人生的……”
  话未说完,萧琼华已“噗嗤”笑了,同时,笑声说:“好了好了,我们不去谈他们了,现在该谈一些我们一直难以解决的问题。”
  皇甫慧听得一楞,芳心也不由一沉,因为这句“我们一直难以解决的问题”,不知萧琼华指的是哪一方面的问题。
  由于心中的过份关注,不自觉的郑重的问:“妹妹说的是什么难题?”
  蓝天鹏却平淡的说:“还不是为了黄山论剑的事!”
  皇甫慧一听,神色也突然凝重起来了,这的确是一个难解决的问题。
  她略微沉吟后,凝生蝗说:“我是在途中听人传说,武当派的掌门人‘青鹤真人’业已以大会盟主的身份,撤消了‘宇海三奇人’的荣誉席。”
  萧琼华忿忿的说:“最可恶的地方是,如果要想保有三位奇的荣誉席,必须三位奇人的亲传弟子亲自到场参加,重新论定名位!”
  皇甫慧冷冷一笑说:“这是‘青鹤真人’的狠毒阴谋,暗含挑拨离间之计,这件事,愚姊已有了应付之策,定要夺下这牛鼻子的盟主宝座,还要将本届论剑大会闹他个天翻地覆。”
  蓝天鹏却忧郁的说:“万一神尼的圣僧都派了弟子前来参加,姊姊那时又该如何?”
  皇甫慧听了,久久无语,最后,只能恨恨的说:“这就是‘青鹤老道’的可恶之处了!”
  说罢,振作了一下精神,突然又爽快的说:“现在,我们先不谈这些,先尽快回中原,见到紫妹妹后,我们四人再重新计议,这一次务必给‘青鹤’一个惨痛打击,永保三老的荣誉席。”
  萧琼华一听“我们四人”,显然没有将兰香姬列入在内,想到兰香姬的事,是她萧琼华一人作的主,趁此机会,不得不说清楚。
  因为,回到中原,由她一人说服皇甫慧和欧阳紫两人,自然比较困难,反不如在此先击破皇甫慧,再说服欧阳紫。
  心念已定,立即含笑问:“姊姊碰到马前辈时,可曾谈到救兰妹妹的事?”
  皇甫慧见问,先是一楞,接着以恍然的神情,笑着说:“马前辈谈过了,华妹,既然是你的意思,姊姊自然也是高兴的。”
  萧琼华一听,心里自然高兴,因而愉快的说:“姊姊对小妹这么好,小妹在这里先谢谢你了哦!”
  说着,就在椅上福了一福。
  皇甫慧立即忍笑嗔声说:“华妹,看你还是小孩子气,自家姊妹,哪里来的那么多礼?”
  说着,亲切的伸出双手,握住了萧琼华的一双玉臂。
  蓝天鹏在一旁看得自然心里高兴,不过他仍没有体会出来,皇甫慧行事又自不同,她虽然没有承认已是蓝天鹏的未婚妻,但是,在她的行事,言语又好似早已成了定局,而且,她还握有一部分相当权力。
  像兰香姬的事,她皇甫慧本来无权过问,但她却趁萧琼华向她问及时,表示绝对支持萧琼华的决定。
  在皇甫慧来说,她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站在任何一方面,如果,萧琼华已将她皇甫慧视为同室姊妹,像方才的话,她就是站在同室姊妹的立场说的。
  如果,萧琼华没有这个意思,她也可以年岁最长的大师姊的地位,来关切师弟另娶如夫人的事。
  所以,在皇甫慧的回答兰香姬的问题来说,她站在任何一方面都可以说话的,而且是应该的,这便是皇甫慧的聪明处。
  当然,冰雪聪明的萧琼华,却一直把她视为同室姊妹中的大姊姊看待,这样不但对她,对蓝天鹏,甚至对冷云世家,都有好处。
  三人饭罢,分床安歇,皇甫慧也恢复了女装,三人已决定明晨先至口内取皇甫慧的马匹,然后赶往黄山参加论剑大会。
  由唐古喇山口,赶往黄山,真可说是千山万水,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是以三人在赶路之余,也兼有趁机一览胜迹之事。
  一出青康入川北,便有了中原丐帮弟子的相助,随时可以听到中原各地发生的变动和消息。
  蓝天鹏首先在丐帮弟子的口中打听“侠丐”马五叔行踪,但是得到的消息是“侠丐”没有回冷香谷。
  萧琼华的判断,“侠丐”必然另有发现,当然,他现在所去的地方,所办的事,自然是比转回冷云谷更为重要的事,只是他们一时揣测不出罢了。
  一到川北的天关,三人直奔“龙凤会”最北也是最边远的分堂机构——朝天关分堂。
  由于距离总坛括苍山的距离遥远,朝天关的堂主“卓北灵君”关天勇,一人独揽大权,威霸一方,声名远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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