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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少女的心
2026-06-01 12:25:40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就在她觑目偷看的一瞬间,身穿紫袍丑恶中年人,已立在灰衫中年人的身边。
  紫袍中年人一到,立即望着灰衫中年人,斥声说:“三弟怎的忘了大规定,一旦进入会场营地,除了大场中外,严禁打斗和动用兵器……”
  萧琼华一听,立即冷冷一笑说:“这个规矩,早被你的门人破坏了!”
  紫袍中年人气得黑脸铁青,不由怒目瞪了一眼仍切恨握着长剑的绿衣青年人,同时斥声说:“你们还不收起兵器!”
  如此一说,绿衣青年人和灰衫中年人,同时将剑收入鞘内。
  紫袍中年人,为了表示一派之尊的风度,略一拱手问:“在下史欣商,乃琼岛五指山山主,敢问姑娘何门何派,尊师何人,姑娘的芳名是什么称呼……?”
  萧琼华未待五指山主话完,已冷冷一笑,说:“你问这么以清楚是何居心,可是准备会后,暗中施毒报复?”
  五指山主史欣商一听,顿时大怒,但他尚未开口,灰衫中年人已怒声说:“你怎的对我家山主这种态度?”
  萧琼华立即沉声问:“不用这种态度,难道要本姑娘跪下去答话不成?”
  成字方自出口,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内气充沛的佛号:“无量寿佛!”
  萧琼华听得心中一动,误认为是昆仑派的“清云”道人来了,因为这声佛号,很像出于“清云”之口。
  但是,当和四周围观的群豪循声一看,竟是一个头戴紫金道冠,身披黑缎大鹤敞的年老道人。
  萧琼华一见这个老道的装束,便知是上届大会盟主,武当派的掌门人“青鹤真人”来了。
  只见“青鹤真人”,年约七旬,发髯如银,面皮细嫩而经润,八字霜眉下,覆着一对小眼睛,一望而知是个机诈之人。
  在“青鹤”之后,尚跟着两个身穿黑缎道袍,背青丝剑柄长剑,年龄却在四十上下的中年道人。
  “青鹤真人”的佛号一落,五指山主史欣商,早已急上两步,抱拳躬身一揖,同时朗声说:“五指山主史欣商,率三师弟李布星,迎接盟主!”
  “青鹤真人”傲然含笑,微一稽首说:“史山主请免礼!”
  说罢,看了一眼神色自若冷眼望着他的萧琼华,故意问:“史山主,不知当地发生了何事,以致围满了这多看热闹的朋友?”
  五指山主史欣商见“青鹤真人”到了,知道有萧琼华好看的了,这时见问,再度拱揖恭声说道:“这位姑娘,前来本门营地偷窥,是敝师弟出来诘问,因而发生争执!”
  “青鹤真人”早已看出萧琼华没有将他看在眼内之意,因为由史欣商口里,她已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她仍是那份满不在乎的神气,便知这位美丽而内蕴英气的绿衣少女,必然大有来历。
  身为大会盟主的“青鹤真人”,擅自撤消了“宇海三奇人”的荣誉席,自然也料到“三奇人”的弟子可能在会期内前来争荣誉席。
  但是,他却没料到会半夜前来惹事,看眼前少女,果真是“三奇人”中的弟子:今夜的事恐怕是出于误会。
  为了先弄清萧琼华的来历,只得望着五指山主和声问:“史山主可曾问出这位姑娘的师承门派?”
  五指山主史欣商,也是奸诈之徒,是以躬身说:“尚未问她。”
  “青鹤真人”一听,不得不转身望着萧琼华,以长者的口气,兼而谦和的问:“姑娘属何门派,尊师何人,为何深夜进入大会营区?”
  萧琼华依然卓立,傲不为礼,仅冷冷的说:“本姑娘既不属于哪一门,也不属于哪一派,徒忌师讳,恕难奉告,这里是天下人的黄山,人人可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四周围观的人,见萧琼华面对大会盟主,一派之尊的武当掌门,居然回答的如此狂傲,俱都楞了。
  五指山主史欣商和他的师弟也楞了,这时才知道遇到了扎手人物,连大会盟主“青鹤真人”都看在眼里,他史欣商又算得什么?“青鹤真人”何曾受过这等奚落,一张老脸,只气得青一阵,红一阵,久久无法言语。
  就在这时,一个头戴小皮帽,身穿土布衣衫和马甲的老者,由人群中,匆匆的走至“青鹤真人”身前,抱拳躬身说:“飞天堡主段自强,参见盟主!”
  “青鹤真人”一见,趁势下了台阶,忙一稽首说:“段堡主来得正好,贫道正在营地打坐,听说此地有人打斗……”
  话未说完,飞天堡主已插言说:“盟主不必动怒,全般经过老朽已听说了,让老朽来问这位姑娘。”
  说罢转身,向着萧琼华,正式的抱拳齐眉,含笑谦和的说:“姑娘,老朽段自强,沾着添长姑娘几岁年纪的关系,可否问姑娘几句话?”
  萧琼华见飞天堡主谦和有礼,说话中听,也抱拳还了一礼,但却沉声说:“堡主有话尽请问,不过方才别人问过的,请你也不要再问。”
  飞天堡主也强自一笑说:“姑娘尊师必是世外高人,对姑娘之教诲约束,也必严谨,其中必然也曾训及遇尊辈长者之礼……”
  萧琼华未待飞天堡主话完,立即冷冷一笑说:“家师谆谆告诫,终年训诲者,俱是尊长敬老谦和知礼之事,扶危济倾,儆顽除恶之举,本姑娘焉敢忘记?”
  说此一顿,以轻蔑的目光看了“青鹤真人”一眼,继续说:“但是,家师要本姑娘敬的是有德长者,望重前辈,却不是那些不明事理,只重自己名利的独夫!”
  “青鹤真人”一听,顿时大怒,萧琼华分明是在骂他,他焉能听不出?当然他心里也明白,萧琼华必是“宇海三奇人”中的门人弟子。
  但是,身为大会盟主,当着这么多的人,受尽奚落,丢尽颜面,传扬开去,后天还如何有脸主持论剑大会?
  是以,未待飞天堡主答话,立即抢先沉声说:“听姑娘口气,俱都违背了令师教诲之意,贫道为大会盟主,不得不维持大会安宁秩序…”
  萧琼华一听,娇靥倏沉,立即嗔声问:“你待怎样?”
  “青鹤真人”冷冷一笑说:“如姑娘不说出尊师法号或大名,贫道只有将姑娘赶出大会营区了!”
  萧琼华“格格”一笑说:“只要你‘青鹤’自信有这份本事!”
  话一出口,四周愈来愈多的各派人物,立即掀起一阵骚动和私议。
  “青鹤真人”气得仰面哈哈一笑说:“如果贫道不能将姑娘逐出大会营区,贫道马上转回武当山去…”
  萧琼华冷冷一笑说:“本姑娘奉劝你,宁愿现在悄悄离去,也不要后天当着天下剑士失去了盟主,丢尽颜面再离去!”
  “青鹤真人”无法再维持他的盟主尊严,不由怒目厉说:“你如此出言无状,冒犯尊长,现在大会营区,贫道职责所在…”
  萧琼华也剔眉怒声说:“废话少说,有本事你就将本姑娘给赶出去!”
  话声甫落,立在“青鹤真人”身后的一个中年道人,闪身而出,向着“青鹤”施礼躬身,朗声说:“启禀师父,弟子愿将此狂妄女子赶出营区!”
  萧琼华一听,立即嗔声说:“你如胆敢口出不逊,当心本姑娘掌你的嘴!”
  “青鹤”见势成骑虎,动手只是迟早的事,如其等到后天当场出丑,反不如此时冒险一试,如果能将这女子赶出营区,也许能对“三奇”其余的弟子一个警惕。
  这时见自己的徒弟要求出场,正合他的心意,他当然希望先观察一下萧琼华的剑路,是以,面对中年道人,沉声说:“你要格外小心!”
  中年道人躬身应是,转身纵至场中,右腕一翻,呛嚷一声,一泓秋水已横在身前,同时,沉声说:“请亮剑!”
  萧琼华冷冷一笑,看了一眼神情有些紧张的五指山主,讥声说:“方才听这位史山主说,大会曾有规定,除在大会场中外,凡进入营区的各门各派,绝对禁止械斗……”
  “青鹤真人”立即怒声说:“驱逐恶人例外!”
  萧琼华冷冷一笑,说:“你们可以例外,但本姑娘却不敢对自己例外!”
  “青鹤真人”不由沉声问:“你有什么惯例?”
  萧琼华沉声说:“因为本姑娘杀恶人,业已不计其数,背后宝剑,已成魔剑,出鞘就要见血的!”
  “青鹤真人”一听,仰面一声大笑说:“好个狂妄的女子,分明自己胆怯不敢交手,尚敢磊言欺人!”
  说此一顿,突然望着中年道人,怒声说:“静修,杀!”
  被称为“静修”的中年道人,也不答话,大喝一声:“狂妄女子,还不离开营区!”
  大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长剑,绽出三朵银花,直奔萧琼华的咽喉和双臂。
  萧琼华冷冷一笑说:“不信你就试试!”
  试字出口,神妙旋身,嗡然一声龙吟,突然青芒耀眼,只见青光一闪,接着一声惊呼,静修道人飞身后退——
  但是,他的身形虽然向后飞纵,但是,萧琼华的娇躯,也如影附形的紧跟着“静修”道人的身形跟进。
  “静修”道人势竭力尽,只得收势停身,但是飞身中进的萧琼华,剑尖依然抵在他的咽喉上面。
  四周观看各派门人高手们,这时已到了数百人,看这了情形,无不惊得张口瞪眼,脱口轻啊!
  五指山主和他的师弟两人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想到方才自己的莽撞拔剑,不由暗呼好险!
  “青鹤真人”一见,也不由神情一呆,因为他还没有看清萧琼华如何拔的剑,徒弟便被剑抵住喉上,更谈不上观察萧琼华的剑路了。
  也就在“青鹤真人”一呆的一瞬间,萧琼华娇靥透煞,已怒声说:“本姑娘曾有言在先,出剑见血,今夜自不例外……”
  外字出口,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急娇呼:“姑娘手下留情!”
  但是,已经迟了,就萧琼华外字出口,身后娇呼的同时,萧琼华的剑尖,已由“静修”的咽处,“沙”的一声,一直划到大腹!
  群豪一见,大惊失色,吓得纷纷大声急呼!
  “青鹤真人”没想到萧琼华真的会下毒手,这一下势必被她开胸剖腹不可。
  立在“青鹤”身后的另一道人,基于同门之谊,大喝一声,飞身前扑,手中长剑,如电打闪般,直向萧琼华扑去——
  “青鹤真人”一见,大吃一惊,不由脱口大喝:“静明回来!”
  就在“青鹤真人”大喝的同时,身法奇快的萧琼华,早已冷冷一笑说:“既然出来,便由不到你回去!”
  说话之间,未见如何作势,只见手中“青冥剑”,青光突然变成寒芒,翻滚匹红练一绕,飞身扑出的“静明”道人,同样发出一声惊叫。
  “静明”道人飞身退回“青鹤真人”的身侧一看,胸前黑缎道袍,已被萧琼华的剑尖,划了个×形两道。
  四周众豪一见,俱都面色大变,再度掀起一阵轻啊!
  这时,“静修”业已看过了自己的前襟,除了颈下划破少许皮内,微微渗出一丝鲜血外,直到小腹,仅仅划破了道袍前襟。
  “静明”飞身退回,也看过了自己的前胸,除划破了道袍外,并无伤痕。
  “青鹤真人”见二徒,并未受伤,误以为萧琼华是听了那声娇呼,不由看了一眼萧琼华的身后。
  然后,方对萧琼华,沉声说:“你深夜进入大会营区,扰乱营区秩序……”
  萧琼华已样得兴起,她虽然知道方才娇呼她停手的是郝小玉,但她却懒得回头去理。
  这时见“青鹤真人”相怪大会名义惹起公共同对付她一人,不由厉声问:“废话少说,有本事现在就见个高低,好在宝剑已经见血,本姑娘绝不伤你……”
  话未说完,“青鹤真人”已瞪目厉声说:“你欺人太甚!”
  厉喝声中,伸手在静明手中将宝剑夺过来。
  也就在这时,银裳人影一闪,郝小玉已将萧琼华的握剑右臂握住,由于内心私情作崇,不自觉的有些恳求的说:“姑娘,有话好说,何必动武?”
  萧琼华转首一看,只见郝小玉身穿银缎及地云裳,面罩蝉翼银纱,虽在深夜星光之下,仍掩不住她的华贵高雅。
  也就在萧琼华转首的同时,“青鹤真人”已沉声问:“怎么,宫主你认识她?”
  郝小玉被问得悚然一惊,顿时想起她的真正身份。
  于是,一整脸色,技巧的回答说:“不错,我们曾见过一面,还谈不上认识。”
  “青鹤真人”沉声问:“这么说,宫主知道这位姑娘的来历了?”
  郝小玉立即驳声说:“我方才不是对你说了吗”我们只过一面已!”
  “青鹤真人”沉哼一声问:“在什么地方见过一面?”
  萧琼华抢先嗔声说:“在什么地方与你何干?”
  但是,郝小玉已回答说:“在西域的冰川。”
  “青鹤真人”不解的问:“双方相遇,难道不相互介绍吗?”
  郝小玉却迷惑的说:“奇怪,一个在冰川东岸,一个在冰川西岸,相隔着数十丈,怎样答话,所以本只能说见过一面……”
  话未说完,“青鹤真人”已冷冷一笑,有些不信的说:“竟这么凑巧!”
  郝小玉立即正色说:“这有何凑巧,有人在我的冰川岸边剑斗,杀了‘红袍大帝,又剑伤了‘托克公子’,击败了新任昆仑掌门,又与“玄清仙长”发生争执,试问,这等重大的事情发生在你的“上清宫”外边,难道你不出来看一看?”
  四周围观的群豪一听,个个震骇,难怪这位美丽的绿衣少女没将“青鹤真人”看在眼内,原来她都击败了新任昆仑掌辨认,杀伤了西域著名的“托克公子”。
  “青鹤真人”一听,自然不敢不信,因为昆仑派的营地,就在谷的那一面,而率领剑手参加大会的,正是新任掌门人。
  在武林中,一派掌门至尊输给了别人,就该闭派十年,或另选新的领袖来领导该派,而且,数年之内,江湖上也看不见该派门仍。
  根据这种江湖陋规,“青鹤真人”自然深信不疑,也正因为听了郝小玉的话,使他起了趁机下台,另作打算之心。
  但是,他急切想知道萧琼华的姓名和来历,以便后天论剑大会上,另想对策,暗施诡谋。
  是以,冷冷一笑说:“这样大场面的剑斗,你虽隔岸观察,难道一点也没听出他们的争论和互询姓氏?贫道只怕宫主,有意代她有所隐藏!”
  郝小玉一听,立即沉靥嗔声说:“本宫主出来劝阻这位姑娘,完全是为盟主找个引退之阶,本宫主虽然听到这位姑娘的雅号,但却不便说出来……”
  “青鹤真人”听得目光一亮,不由急切的问:“为什么?”
  郝小玉冷冷一笑,说:“本宫主如果说出来,只怕在场的朋友中,有不少人会吓破了胆!”
  “青鹤真人”觉得,只要知道了绰号也就等于说出了姓名,因而冷冷一笑,故意以激将的口吻,讥声说:“如此有震赫力的雅号,贫道还没听说过,宫主不妨说出来,看看在场的英雄豪杰中,有几个被她的雅号吓破了胆!”
  郝小玉突然冷目怒声说:“请盟主不要得寸进尺,令人为难,本宫主请你立即转回营地,我要请这位姑娘前去谈一些私事,如果你想知道这位姑娘的雅号和姓名,你明天一早,派人来我这里问好了!”
  “青鹤真人”也深知“冰川女侠”是个扎手人物,是以,只得见风转舵,微红着老脸,毅然颔首说:“好,贫道明晨绝早,定派弟子前来!”
  说罢转身,向着静明、静修两道,沉声说:“我们走!”
  说罢,大步向正北走去。
  静明、静修两道,俱都神情颓丧的跟在“青鹤”身后站在北面观看的群豪,立即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通路。
  有的人仍然像“青鹤”来时一样,肃立躬身,有的人则淡然的望着他们师徒三人离去,理也不理。
  飞天堡主和五指山主,以及他的师弟,俱都静立原地,没有呼名恭送。
  在场的任何人都看得出,“青鹤真人”本届大会的盟主是保不住了,而他的声威也因这位美丽绿衣少女的出现而大受打击。
  但是,了解武林大势的人,对“青鹤真人”的擅自取消“宇海三奇人”的荣誉席,都认为是不智之举。
  今夜这位绿衣少女,姑且不论她是否是“三奇人”的门人弟子,而“青鹤真人”自动前来,想以大会盟主的身份企图以威势来吓走这位绿衣少女,没想到,自讨没趣,弄了一鼻子灰,也可说是咎由自取。
  群豪见一场紧张场面,未曾发挥到沸点便已结束,俱都有一种意兴未尽之感,怏怏而散。
  但是,每个人心里也都明白,假设方才“青鹤真人”果真和那绿衣少女动起手来,“青鹤真人”未必有战胜的把握。
  换名话说,“青鹤真人”看了自己的徒弟挨了两招三剑,如果有战胜的把握,他也早已下场了,果真那样,后天的论剑大会,势必流产。
  郝小玉见“青鹤真人”已经离去,立即向萧琼华,谦和的说:“姑娘,我们走吧!”
  萧琼华也不答话,翻腕收剑,迳自和郝小玉并肩向西域冰川的营地门前走去。
  走至营门下,十数霓裳少女和三位面罩薄纱的女子,俱都躬身欢迎。
  进入中央大帐蓬,一方猩红大绕毯,铺满了整个帐蓬,一张落地方几的四周,放着三个锦垫几后是一方锦帘,帘后想必是郝小玉的安歇之处。
  郝小玉以主人的身份,肃手请萧琼华上座。
  萧琼华略微谦逊,就坐在客位上。
  郝小玉一俟众人见过了礼,献过了茶,立即命令所有的人退出帐去,同时命多派警卫,并命落下帐帘。
  一等帐蓬落下,郝小玉立即起身,举手取下纱巾,向着萧琼华,敢膝下跪,并压低声音说:“姊姊在上。”竟恭谨的俯身叩首。
  事出突然,加之萧琼华正在思索如何向郝小玉提起东来的问题来,是以,待她定神时,郝小玉已跪在地上叩头了。
  慌急间,急忙起身相扶,并慌急的说:“宫主,快不要如此,快些起来。”
  岂知,郝小玉坚持不起,并跪在地上要求说:“姊姊如不答应小妹如此称呼,小妹跪死也不起来!”
  萧琼华觉得郝小玉名重西域,且为一派之主,对自己就是称姊呼姐,也不会辱没了自己。
  是以,毫未思索的急声说:“贤妹快些起来,这有何不可,只怕姊姊高攀不上你!”
  郝小玉见萧琼华答应了,芳心大喜,再度俯身叩首说:“多主向姊姊答应,小妹今夜再不孤独了。”
  于是,起身落座,继续问:“姊姊为何深夜前来五凤坡?”
  如此一问,顿时将萧琼华的思维拉回现实问题上来,同时,心中一惊,暗呼糟糕,心想,郝小玉拜我为姊姊,该不会另有目的吧?
  心念间,却强自一笑,说:“愚姊不满‘青鹤真人’擅自取消‘宇海三奇人’的荣誉席,特地赶来察看一下大会会场形势与布置!”
  郝小玉噢了一声,明眸一笑,神秘而又天真的一笑说:“小妹以为姊姊是专程前来问小妹何以匆匆东来,突然前来黄山参加论剑大会的事呢?”
  萧琼华听得心头再度一震,暗呼糟糕,心说,这个小鬼灵精,我果然中了她的圈套。
  心念间,依然强自一笑说:“方才如不看到贤妹的营地,愚姊还不知道贤妹已经东来参加论剑了呢!”
  郝小玉虽然聪明,但她心地善良,加之萧琼华有恩于她,也就深信不疑了。
  但是,她心坎里真正悬念牵挂的,却是有疗伤救命之恩的蓝天鹏。
  一想到蓝天鹏,她的心就跳,脸就红,这时,她很想知道蓝天鹏为何没有和萧琼华在一起,但是,急促的心跳,令她不知如何开口。
  萧琼华尚未结婚,还未尝得少妇的甜果,但也算是在爱河里打过滚的少女,体会过爱情滋味。
  这时一见郝小玉的神态羞笑,便知郝小玉想到谁了。
  这时一见郝小玉羞红着娇靥,终于鼓起勇气,吞吞吐吐的问:“姊姊……他……他……少谷主呢?”
  萧琼华一听,果真那话,于是心中一动,决心试试她的感情,看她爱鹏弟弟爱的究竟爱到什么程度。
  心念已定,立即花容暗淡,笑意尽敛,缓缓摇着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郝小玉见萧琼华一听她谈到蓝天鹏,便愁锁眉间,黯然一叹,芳心不由一惊,好似骤遭雷击不自觉的急声问:“姊姊……他……他怎么样了?”
  萧琼华见郝小玉一口一个“他”,虽然知道是指的蓝天鹏,但觉得这样的称呼,在未得到皇甫慧和欧阳紫的承认前,似乎太早了。
  是以,故意迷惑的问:“贤妹,你呼的‘他’,是指的谁呀?”
  郝小玉没想到萧琼华有此一问,顿时娇靥通红。
  但是,她心地朴诚,毫无心机,误以为萧琼华在故意逗她,因而,在羞急之际,只得羞红着娇靥,撒娇似的说:“好姊姊,我又来羞我了,你明明知道小妹是说的他嘛!”
  萧琼华见郝小玉如此天真无邪,反而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只得叹口气说:“姊姊当然知道你指的是鹏弟弟……”
  郝小玉见萧琼华突然叹了口气,误以为这样称呼不恰当,因而关切的问:“姊姊,你看我该称呼他什么呢?”
  萧琼华想了想,只得凝重的说:“关于这一点,你最好见了我表弟后,你自己问他应该怎么称呼才合适。”郝小玉听得精神一振,不由兴奋的问:“姊姊,你看他会来看我吗?”
  萧琼华心中一动,故意不答而反问:“你想想看,我表弟知道你在此地,他会不会来看你?”
  郝小玉毫无心术,加之已视萧琼华为姊姊,是以,毫不思索的脱口说:“他一定会来看我的啦!”
  萧琼华见郝小玉说得如何有把握,不禁“噢”了一声,顿时楞了。
  郝小玉说罢,立即接着问:“姊姊,另两位姊姊是谁呢?”
  萧琼华一定神,强自一笑说:“另一位姊姊,就是我表弟的二师姊,她是‘银衫剑客’的亲生独女,她的名字叫欧阳紫!”
  郝小玉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惊异的问:“原来‘银衫剑客’的真姓是欧阳氏!”
  萧琼华立即正色说:“所以姊姊警告你,不可将这次的谈话,泄露给任何人!”
  郝小玉立即恭顺的说:“是,姊姊,小妹决不告诉任何人。”
  萧琼华满意的点点头,正色问:“你可知道这两位姊姊的真正身份?”
  郝小玉摇摇头说:“小妹远在西域,终年不离丽宫,怎会听到这两位姊姊的芳名?”
  萧琼华继续问:“龙凤会的神秘龙头‘金线无影’你可听说过?”
  郝小玉听得芳心一惊,脱口一声轻“啊”,望着萧琼华,久久才说:“‘金线无影’就是皇甫慧吗?”
  萧琼华见郝小玉如此震惊,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因而引起了她的好强心,是以,淡淡一笑说:“那么,“倩女罗刹”你也听说过了?”
  郝小玉一听,“倩女罗刹”顿时惊得花容失色,不自觉的凤目含泪说:“姊姊,他怎的专爱这些厉害女子呢?…听我哥哥说,这位“倩女罗刹”,剑术精,武功强,黑道的人物望风而逃,真可称得上手起剑落人头飞,遇上恶人,至少也得给他留个记号,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活阎罗……”
  说着,不自觉的双手抱住萧琼华的玉臂,焦急的说:“姊姊,你是他的原配正室夫人,难道你就任由他娶这些厉害妻子?”
  萧琼华一听,真是啼笑不得,觉得郝小玉的心地实在太纯真了。
  但是,想到方才她对“青鹤真人”说的话,不由笑着说:“你方才不是还对‘青鹤’说,我也有个厉害吗?”
  郝小玉一听,立即微红着娇靥,解释说:“那是小妹想吓他们一吓,小妹根本不知姊姊有没有雅号……”
  萧琼华莞尔一笑,立即岔开话题说:“我们还是不谈他们吧……”
  郝小玉立即关切的问:“那另外一位姊姊呢?”
  萧琼华正色说:“你在西域可曾听说中原还有一位‘玉女飞霜’侠女?”
  郝小玉毫不思索的颔首说:“小妹听说过,她好象崆峒掌门‘玉虚上人’的俗家堂妹嘛?”
  萧琼华一听,不由惊异的问:“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嘛?”
  郝小玉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都是本门外出的弟子们回来报告的,其次,还有我哥哥清云也时常告诉我。”
  萧琼华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关切的问:“你可知道‘玉女飞霜’的真实姓名?”
  郝小玉含笑摇摇头,纯真的说:“不知道,方才要不是姊姊说‘金线无影’叫皇甫慧,“倩女罗刹”叫欧阳紫,小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们的姓名呢?”
  萧琼华见郝小玉说得天真坦实,不自觉的“噗嗤”笑了!
  郝小玉一见,不由有些撒娇的拉着萧琼华,缠着问:“姊姊,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为什么答应他娶她们嘛!”
  萧琼华有些出自本身的叹口气说:“她们都有恩于他,而且,有的情势所迫,所以说,有关你的事,姊姊也做不了主,还得征得她们的同意……”
  话未说完,郝小玉花容惨淡,焦急的摇着萧琼华的玉臂,要求说:“姊姊你要救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的姊姊……”
  萧琼华早已看出郝小玉的心意,只是还没有证实,进而由郝小玉口中说出,这时见郝小玉发了急,立即宽声说:“你先别急,我确是他的原配夫人,但我却不便硬性作主答应你的婚事,这件事至少需要得到皇甫慧和欧阳紫两位姊姊的允许……”
  话未说完,郝小玉要求说:“姊姊,你代小妹求求她们两人嘛!”
  萧琼华黛眉一蹙,为难的说:“可是……可是她们并不知你的真实情形呀……说不定,后天在论剑大会上,她们见了你,还会称你一声老前辈呢?”
  郝小玉一听,顿时楞了,这的确是个问题,丽宫的秘密,已经泄漏给了蓝天鹏和萧琼华,绝不能再泄露给其他三个不敢深信的少女。
  心念至此,不由望着萧琼华,焦急懊恼的问:“姊姊,这该怎么办呢?”
  萧琼华想了想,突然问:“贤妹,你先谈谈你前来参加论剑的目的,姊姊再作最后的决定。”
  郝小玉一听,娇靥上的神色更懊恼了,久久才黯然说:“本届的论剑大会,原先早已议好,小妹决定不参加的……”
  萧琼华立即不解的问:“为什么?”
  郝小玉一叹说:“因为小妹的剑术还不十分精通,一方面怕下面的门派挑战,一方面如不向海南琼江派挑战又怕遭到议论……”
  萧琼华一听,立即迷惑的问:“你是说,你的冰川剑法还没有练成?”
  郝小玉颔首说:“练是早已练成了,只是比上届的‘女侠’要逊色多了!”
  萧琼华一指北方问:“你是怕敌不过那边的五指山主?”
  郝小玉立即颔首说:“上届的‘女侠’就输给了那个棕发飞胡子的丑恶中年人。”
  萧琼华心中一动,立即关切的问:“那个琼江派的师祖,可是海南岛的‘琼江钓叟’?”
  郝小玉立即惊异的问:“姊姊知道这个人?”
  萧琼华淡然一笑说:“我只是知道这个老魔头擅用各种毒物。”
  郝小玉立即正色说:“姊姊说的不错,上届‘女侠’就是中了那厮袖中徐徐挥出一种毒粉使‘女侠’渐渐头晕目眩,才败了下来。”
  萧琼华一听,不由有些埋怨的说:“既然这样,何必前来自取其辱?”
  如此一说,郝小玉的凤目立时湿润了,她深垂着俯首,久久才说:“小妹实在想念姊姊和他呀!”
  萧琼华知道郝小玉是摆脱不开了,果真硬要她转回西域去,也许会惹得蓝天鹏生气,大家不愉快一辈子。
  为了明了她蓝天鹏的离开后的真象有经过,只得放缓声音问:“我和鹏弟弟离开丽宫时,你不是还不能行动吗?”
  郝小玉立即羞涩的说:“姊姊和他走后的不久,小妹突然一阵腹痛,凝聚小腹的药毒,竟然很顺利的排了出来……”
  萧琼华一听,也不由微红着娇靥问:“那么快?”
  郝小玉有些感激的说:“一定是服了姊姊的‘雪参冰果琼心露’的关系!”
  萧琼华立即揣测说:“于是第二天你就决定前来参加论剑大会了?”
  郝小玉摇摇头说:“没有,我哥哥见小妹药业已解除,立即转回他们仑总坛,我哥哥走后,小妹更感索然无味,什么也不想作,心里只想着他和姊姊……”
  萧琼华知道郝小玉在思念的时候,不得不添上一个“姊姊”,但是,相思的滋味她是体会过,是以,关切的问:“以后呢?”
  郝小玉幽幽的说:“不怕姊姊笑我,有好几次,我想私自下山追你们,什么宫主,女侠,小妹都不要了,我只知道只有在你们的身边才有快乐!”
  萧琼华启示的问:“是谁想到要你来参加黄山论剑?”
  郝小玉说:“最初小妹想追姊姊,可是在第三天的绝早,我哥哥又回来了,而且,换了一身较新衣服,背后的剑是金丝穗,腰间系的也是金丝‘吕祖绳’……”
  萧琼华一听,立时想起那天在平崖上见到的“清风”装束,心中一动,突然似有所悟的说:“他可是接了掌门大任?”
  郝小玉点点头,又望着萧琼华感激的说:“这又该多谢姊姊的玉成……”
  萧琼华一听,赶紧谦逊说:“贤妹快不要如此说,那天‘清风’中途阻拦,是‘玄清仙长’及时赶到,才算没有发生冲突……”
  郝小玉立即接口说:“就是那天,‘玄清仙长’返回昆仑总坛后,立即召集派中长老,重新立我哥哥‘清云’暂代掌门,并命我哥哥,即日率领派中高手东来中原,参加本届的黄山论剑大会……”
  萧琼华立即接口说:“于是,你哥哥告诉了你这个消息,你也要来了?”
  郝小玉微一颔首,羞涩的说:“是的,小妹将想念姊姊的心情,告诉我哥哥后,他立即把我申斥了一顿,后来我告诉他,如果不让我前来,我就私逃下山,我哥哥见我十分坚决,便答应我的请求,一同前来参加比剑,不过……”
  郝小玉说至处,突然不说了。
  萧琼华见小玉不说了,不由催促的问:“不过怎样?”
  郝小玉有点委屈的说:“不过,我哥哥不准我向少谷主表示儿女私情!”
  萧琼华虽然知道“清云”的意思,但仍忍不住问:“为什么?”
  小玉低头委屈的说:“我哥哥说,姊姊有恩于我,绝不能再惹姊姊生气而落个不义之人。”
  萧琼华一听,只得开门山的问:“可是贤妹你打算怎么办呢?”
  如此一问,郝小玉突然跪在绒毯上,抱着萧琼华的玉臂,含泪哀求说:“好姊姊,你要救我,小妹誓死不回丽宫了。”
  萧琼华却为难的说:“可是,你是一宫之主,名满天下的冰川女侠呀!”
  郝小玉立即坦白的说:“小妹来时早已下定决心,一个是留在姊姊身边,一个是死要‘五凤坡’,所以小妹早在来时,已将心目中的继续人带来了,就是方才姊姊看到的那个面罩银纱,身穿红边银裳的中年女子!”
  萧琼华听得黛一蹙,同时关切的问:“你可是也要给她吞服那种药物?”
  郝小玉立即正色说:“小妹差一点没被那种毒药害死,我怎能再用那种毒药去害别人呢?”
  萧琼华却不解的问:“万一她问起你为何不给她服那种毒呢?”
  郝小玉坦然一笑说:“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她怎的还会硬要服那种药?”
  萧琼华回答微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是决心不回冰川高原去了?”
  郝小玉毅然决然的说:“小妹方才已经说过,如不能追随姊姊,便死在五凤坡!”
  萧琼华一听,立即颔首说:“好吧,让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最近明天夜里,我会给你来消息的。”
  说罢,首先站起身来。
  郝小玉一面起身,一面诚恳的期望说:“希望姊姊为小带来生机!”
  萧琼华凝重的说:“当然,姊姊也希望能和你共同生活在一起!”
  郝小玉一听,突然跪在毯上,激动的说:“有姊姊这一句话,小妹就是死在‘五凤坡’,也瞑目泉下了!”
  萧琼华慌的将郝小玉扶起来,但仍面有难色的说:“玉女飞霜兰香姬,与姊姊有世谊之交,必须由我表弟说服!”
  郝小玉立即关切的问:“他现在哪里?”
  萧琼华毫不隐瞒的说:“他现在在南湖,正和欧阳紫在一起!”
  郝小玉一听“正和欧阳紫在一起”,不知怎的芳心深处突然升起一丝妒意,因而也不自觉的嗔声说:“姊姊就将小妹前来的消息告诉他,任由他处置吧!”
  萧琼华听得心中一惊,暗说,别看这位小妹妹年纪小,醋劲比我还大!”
  心念间,只得愉快的一笑说:“如果他知道贤妹你来了‘五凤坡’恐怕我还没到,他已坐在你的宝帐里了。”
  说罢起身,迳向帐口走去。
  郝小玉终究年事青,一听萧琼华如此说,立即羞红着娇靥,有些得意的笑了,但她仍没忘了谦逊说:“哪里会,一定是姊姊是说笑话。”
  说话之间,已到了蓬帘前,于是,她顺手将蓬帘掀起来。
  萧琼华当先走出帐蓬,游目一看,除了两名背剑霓裳少女站在营幕大门的两边外,整个营区内,一切静悄悄的,竟看不见一个人影。
  再看左右帐蓬内,虽有灯光透出,但也放下了帐帘,由于帐内都没有声音,不知他们是束早已大睡。
  萧琼华看了一眼营区内,突然又想起“青鹤真人”要来向郝小玉要她姓名来历的事,因而,又关切的问:“贤妹,我想起来了,明天一早,“青鹤”老道要派人来要我的底细,你准备对他怎么回答?”
  郝小玉想了想,含笑问:“姊姊,你说妹怎么回答他?”
  萧琼华也想了想,觉得天马上亮了,而现在已算是今天了,明天绝早就是论剑大会的第一天她也要以真的身份出现在大会场上,前后只差一天的时间,似乎没有再保密的必要。
  心念至此,立即望着郝小玉,说:“你就告诉他,我姓萧,叫萧琼华,是‘长白神尼’的女弟子,我想你就是不就,他也会揣到一些眉目的。”
  郝小玉应了声是,说:“小妹就按照姊姊的吩咐回答他!”
  萧琼华一看左右无人,立即压低声音说:“就这么办,今天晚上听好消息我走了!”
  了字出口,身已凌空,直射幕墙之外。
  郝小玉一定神,张口正待说什么,萧琼华的身影业已不见。
  萧琼华出了郝小玉的营区,天色已近拂晓,她担心皇甫慧比她先到,问起三四个是辰的经过可真不好应付。
  于是,展开轻功,直奔山外——
  她一面飞驰,一面想郝小玉的事”
  郝小玉的确是一个纯真而又可爱的小妹妹,她看得出,郝小玉对她特别尊敬,看样子,她更爱蓝天鹏。
  如果,郝小玉和蓝天鹏的婚事不能成功,郝小玉真的会为情自绝,死在“五凤坡”,万一消息传扬开来,势必为之轰动。
  如今,蓝天鹏已了皇甫慧、欧阳紫,以及兰香姬,就是再多一个郝小玉,又有何不可。
  在目前看来,她们都对萧琼华心存尊敬,而她萧琼华为了冷云谷的声望,蓝天鹏的幸福,她身为表姐的,只有牺牲一切来成全他们,但是,既然成全了皇甫慧、欧阳紫,以及兰香姬,为什么不能再成全郝小玉呢?心念已定,决心将郝小玉的痴心和处境先对蓝天鹏讲清楚,而后,再由蓝天鹏去告诉皇甫慧和欧阳紫。
  因为,她深信蓝天鹏一提郝小玉的事,以皇甫慧和欧阳紫的聪明,自然会明白他的用心,她们为了使蓝天鹏欢心,也不得不答应。
  心念已毕,早已到了西南山麓,山外田垅间,仍有一层淡淡的晨雾。
  萧琼华根据眼前的地形,和背后的山势,再和“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告诉的位置,她立即发现距离那座小农舍已经不远了。
  她沿着一条乡道向西轻驰,俄顷工夫,已发现数栋茅屋,但在朦朦晨雾中,却显得是那么遥远。
  萧琼华根据那几栋茅屋的形势及四周的绿竹,断定就是“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说的那家农舍了。
  于是,她以小巧飘飞的功夫,像行云流水般,沿着水田的田垅,迳向那家农舍前驰去!
  看看将至农舍前,绿竹下突然响起一声低沉娇叱:“什么人站住!”
  萧琼华一听是女子,心中一喜,立即笑了,同时,停身愉快的问:“你是‘红鸾堂’的金堂主吗?”
  如此一问,竹后立时一阵沉默,久久才迷惑的问:“姑娘你是……?”
  萧琼华一听立即愉快的说:“我是蓝天鹏的表姊萧琼华……”
  话未说完,竹下红影一闪,一个一身红衣,背插双剑的美丽少女,含着满面娇笑,已自由竹后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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