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群恶相残共灭亡
2019-07-08 13:31:33   作者:诸葛青云   来源:诸葛青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呼延相笑道:“随时皆可施为。教主莫非此际便欲把对方一网打尽?”
  江少芸牙关一咬,目中凶芒电闪,说道:“夜越长,梦越多。今日一会,关系双方存亡,绝对不容有丝毫延误,我们既然有刀在手,为何不杀人呢?”
  呼延相狞笑道:“好,我就遵从教主之意,选上一人开刀,试试呼延护法的无形奇毒妙用。”
  江少芸向赴会群侠,扫视一瞥,含笑问道:“宇文兄打算选谁开刀?”
  呼延相道:“我要选那身材高大的白发老人阎不受。因为我们要从此人身上,证实一项怀疑。”
  江少芸诧声问道:“宇文兄有什么怀疑?”
  呼延相阴恻侧地,笑了一笑说道:“我怀疑‘阎不受’三字,非他本名,这副高大身材,也不是他的本来面目。”
  说至此处,人已离座下场,向罗九公所扮阎不受,一抱双拳,朗声叫道:“阎朋友,在下宇文奇,向你有所请教。”
  罗九公见他指名相邀,只得应声下场,对呼延相怪笑问道:“宇文朋友有何见教?”
  呼延相双目之中,精芒炯炯,电射而出,盯在罗九公的脸上身上,细一打量,扬眉说道:“首先要请教的,便是你这‘阎不受’三字,是否阎王不肯收受之意?”
  罗九公笑道:“从字面而方,应该是这样解释。”
  呼延相冷冷说道:“这样讲来,你这三个字儿,是有意编造,并非真姓名了。”
  罗九公暗骂对方厉害,哈哈一笑,言外有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彼此,彼此,我们大概都差不多,姓名只是符号,在正常情形之下,虽应挂祖先招牌,但在非常情形之下,略为变通,也并不算什么亏心行为,和滔天大罪。”
  这番话儿,答得相当巧妙,尤其是一开始的彼此、彼此,更使以为自己身外化身之举,是绝无人知,高度机密的毒心人屠呼延相听得心中一震。
  呼延相又对罗九公端详两眼,皱眉说道:“你姓名既然不真,则身材似乎也不这般高大?”
  罗九公闻言,知道这位老奸巨猾的毒心人屠呼延相,对于自己的来历,业已有点疑心,遂微微一笑道:“宇文朋友,你不要管我身材是否这样高大?何不把你无相追魂的武林绝艺,显露一些,给我瞻仰瞻仰。”
  呼延相冷笑说道:“你以为你的那点功夫,蛮不错吗?我们先较量一阵玄功如何?”
  罗九公道:“较量玄功可以,但我可没有东海潜渔郭大侠那般功力,你若也要同我上蒸锅,我却不干。”
  呼延相眼珠一转,狞笑说道:“我们不必大张旗鼓,不妨来个轻松点的。”
  罗九公目注呼延相道:“怎样轻松?你出题吧!”
  呼延相争已胸有成算,冷冷说道:“我们互相指尖凝气,劈发成丝……”
  罗九公接口笑道:“这办法倒也新奇,但谁劈谁的发呢?”
  呼延相道:“自然是我劈你的发,你劈我的发。”
  罗九公摇头笑道:“这样不太公平。因为发质韧脆或有不同?我们还是每人拔发两根,再互相交换一根,然后凝功施为,难易便完全一致的了。”
  呼延相点头笑道:“你倒想得周到,来,这根头发给你。”
  说完,便从头上拔下两茎头发,将其中之一,向罗九公递去。
  罗九公也照样拔下两茎头发,与呼延相互作交换。
  赴会群侠,与罗刹群凶,一齐含笑静观这场生面别开的武功较技。
  罗九公把弱茎头发,放在一块青石之上,扭头向呼延相问道:“宇文朋友,我们相距多远施为?”
  呼延相道:“七尺怎样?”
  司空远等闻言,微吃一惊,因为能在七尺以外,凝气裂发,若非功力到了炉火纯青境界,哪里能够办到?
  由此可见,这毒心人屠不单毒技盖世,连真实武功方面,也已登峰造极。
  罗九公听了呼延相这样说法,微微一笑,又复问道:“宇文朋友,是否只许劈发成丝,不许这置发青石之上,留下被指风所袭的任何痕迹?”
  呼延相向罗九公看了一眼,颔首说道:“能够作到这样,当然最好。”
  罗九公怪笑一声道:“好,规矩业已谈妥,我便先行抛砖引玉的了。”
  说完,退后到距离那置发青石七尺左右,略一凝神,向两根头发,伸出右手食指,接连隔空点了两点。
  呼延相注目之下,失声说道:“好功夫,你竟将每根头发,劈为三缕。”
  罗九公笑道:“劈发为三,算得什么?只是我把劲头拿捏得尚称均匀,大概没有在石上留下什么毁损痕迹。”
  话音了后,走到石前,把六缕发丝取起,石上果无任何伤损。
  呼延相也把两根头发,放在石上,后退七尺,伸手接连点出两指。
  罗九公讶了一声,叹息说道:“宇文朋友好俊的功夫,你竟把每根发丝,劈为四缕。”
  呼延相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虽好胜心切,全力施为,把每根发丝,劈为四缕,但劲头却拿捏不住,使石面略受毁伤……”
  说至此处,把手一挥,八缕发丝,凌空飞散,石面上果然多了一条小缝。
  罗九公道:“宇文朋友虽然石上留痕,但我阎不受依然……”
  话犹未了,呼延相便沉声接道:“不要自称阎不受,我已经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变的了。”
  罗九公怪笑说道:“我的破绽,出在何处?”
  呼延相指着对方的头发,冷然说道:“你把容貌用药物变易,身材用玄功伸直,并连发色也略加染改,确实颇为细心,但适才被我骗到你一根头发,加以劈裂,现出原来色泽,再一细细思索,便知道你是……”
  罗九公不等他再往下说,便自哈哈一笑,收去玄功,恢复了他白阳驼翁的本来形相。
  这位白阳驼翁恢复形相之举,虽在呼延相的意料之中,却把江少芸吓了一跳。
  呼延相冷然问道:“罗老驼子,你是中毒遇救?还是未曾中毒?”
  在他想来,罗九公定是异常侥幸地,根本未曾中毒,否则,只凭一位天都医隐华铭,也解不了自己的独门剧毒。
  罗九公笑吟吟地答道:“你何必多问?反正我老驼子福大命大,阳寿未终,阎王爷便不肯接受……”
  说至此处,双眉一挑,目注呼延相道:“你叫我罗老驼子,我应该叫你什么?”
  呼延相道:“随便无相追魂也行,宇文奇也好……”
  罗九公接口道:“除了这两者呢,我叫你别的行吗?”
  呼延相心中一震,凛视罗九公道:“你……你打算叫我什么?”
  罗九公语音一扬,宛若春雷暴发地,打了个哈哈,目中神光如电,朗声说道:“我打算叫你呼延相,或是毒心人屠。”
  两人之间高度机密,竟针锋相对地,彼此揭开。
  呼延相一惊非小,回头向他孙儿呼延蒙叫道:“蒙儿,你且把我的一番苦心缕陈教主。”
  说完,转过脸来,对罗九公讶声问道:“罗老驼子,我的破绽,又……又在何处?”
  罗九公故意气他,哈哈一笑,扬眉说道:“破绽多呢,我一时数不清楚,大概最少也有十二三处。”
  这时,呼延蒙遂把自己祖孙的身外化身之计,向罗刹教教主天残仙子江少芸委婉说明。
  江少芸只是皱眉静听,未表现任何喜怒神色。
  呼延相听罗九公说自己所露破绽,共有十二三处之多,不禁气得眼皮连翻,嘿嘿怪笑。
  罗九公道:“呼延老魔,你笑些什么?图穷匕现,报应临头,我认为你应该哭了。”
  呼延相戾气高腾,冷笑一声说道:“报应?谁敢给我报应?”
  罗九公应声答道:“天要给你报应,地要给你报应,人也要给你报应,我车老四、时老三等两位贤弟的九泉英灵,更在等着你呢!”
  呼延相狂笑道:“天聩聩,地盲盲,人则任凭是谁,也不放在我毒心人屠呼延相的身上……”
  语音送入江少芸的耳中,不禁使这位罗刹教主为之双眉略轩,目中闪射出异样芒采。
  呼延相面对罗九公,不曾注意到江少芸的神色变化,继续狂笑说道:“至于车大空,和时大千两个死鬼,更算什么,呼延相生平杀人如麻,从来未曾考虑鬼神报应之说。”
  罗九公双眉一挑,厉声喝叱说道:“呼延相,你的阴谋,和本来面目已被揭破,还敢发甚威风?若凭真实武功,彼此对敌,我老驼子不是夸句海口,定可在三两百招之内,教你难逃公道!”
  呼延相哼了一声,目闪厉芒说道:“罗老驼子,你简直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海有多深?你想使我在三两百招中难逃公道,我却认为你逃不出我三两个照面之下。”
  罗九公冷笑一声,正待发话,呼延相又复叫道:“不信你就试试,你只要能接我三招,当世武林中,便没有毒心人屠呼延相这个字号。”
  说完,果以一式拍山震岳,挟着锐厉掌风,向罗九公当胸击去。
  罗九公哂然说道:“秋萤爝火,也放光辉?你……”
  语音未了,大袖已拂,和呼延相击来掌势,合在一处。
  罗九公一连退出三步,才稳住身形。
  呼延相则纹然未动,卓立如山,只是目光冷注罗九公,扬眉微笑叫道:“老驼子,尝着滋味了吧?我来问你,你是否双眼金花乱转,双耳之中,也在嗡嗡作响?”
  罗九公脸色深沉,默然不予答理。
  呼延相又复异常得意地,狂笑说道:“罗老驼子,你不再卖弄,不再发威了吧?你且试试你还能不能提聚真气内力?”
  罗九公闻言以后,似在暗暗运气,但脸上所流露的,却是怅然若丧的失望神色。
  呼延相得意笑道:“如今,我告诉你,天就有我这么高,地就有我这么厚,海则恐怕还没有我这样深?老驼子,你乖乖躺下吧!时大千和车大空,在九泉之下等着你呢!”
  罗九公大怒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忘了我又叫阎不受……”
  呼延相接口叱道:“谁敢不受?阎王是我,我是阎王,罗老驼子,你替我乖乖躺下。”
  最后的“躺下”二字,呼延相是凝聚玄功,宛若春雷暴震般,专向罗九公的耳边猛喝!
  罗九公果被震得身躯一摇,牙关暗咬,似想拿桩站稳,力加抗拒。
  但事与愿违,这位白阳驼翁终于摇了两摇,目注呼延相,神思昏昏,颓然栽倒。
  司空远大吃一惊,赶紧纵出,把罗九公抱回,欲以药物施救。
  呼延相狂笑说道:“司空小狗,你不要费心思了,普天之下,谁能不怕我的剧毒,谁又能解得了我的剧毒?”
  大漠闲驼晏阳勃然震怒,扬眉笑道:“呼延老鬼休发狂言,凭你也配……”
  话犹未了,呼延相便接口说道:“晏阳,你吼些什么?狂些什么?你虽名列武林七仙,还不与罗九公一样,是个跌起筋斗来,两头都不着地的残废驼子而已。”
  晏阳飘身而出,向呼延相扬目叫道:“呼延老鬼,你敢不敢和我过上几招?”
  呼延相把两道灿如闪电,而又充满狡恶凶毒的目光,一扫赴会群侠。
  嘴角微撇,哂然说道:“你们前来赴会之人,每一个都是釜底游魂。我对于将死之人,比较宽容,且答应你的要求便了。”
  这副腔调,这副神情,着实太以狂妄。
  但大漠闲驼晏阳,毕竟涵养功深,闻言之下,并不动气,只是微微一笑,扬眉问道:“你打算怎样过招?是动拳掌,还是动兵刃?”
  呼延相依然大咧咧地,轩眉说道:“随便,反正不论如何动手,你和那罗老驼子一样,也接不了我三招以上。”
  晏阳摇头说道:“你真狂得可以,接掌!”
  这位大漠闲驼毕竟不失身份,他是先唤接掌,然后发招。
  一式飞鸿印雪,劲贯指尖,力蕴掌心,向呼延相当胸,缓缓拍去。
  这一掌来势虽颇为缓慢,但在场人物,差不多全是内家高手。
  均自看出其中包罗了无穷变化,当前丈许周围,完全在威势笼罩之中。
  呼延相仿佛仍是恃技傲敌,巍然卓立,毫无任何动作。
  蓦然间,掌影一晃。
  大漠闲驼晏阳的那只右掌来势,由极慢变为极快,快得宛若奔雷掣电般,呼然风声,向呼延相胸前疾拍。
  晏阳掌势不变,呼延相身形不动。
  但晏阳掌势才变,呼延相的身形,也如鬼影疾闪。
  打得快,闪得更快,这一式飞鸿印雪,居然印了个空。
  晏阳一面继续追扑呼延相,一面赞道“躲得好,难怪你狂,能够逃过我这一招飞鸿印雪之人,当世武林中,绝不多见。”
  晏阳口中虽在赞美呼延相,手下却不容情,龙蛇起陆,春涨鲲溟,云迷玉垒等三绝招回环并发,幻起一天掌影,把呼延相密密罩住。
  呼延相自知恶孽太重,为各派正人侠士,所不能容,这多年来,痛下苦功,着实把一身武学,锻炼得飞跃精进。
  故而,他虽被晏阳的漫天掌影,把身形罩住,仍然毫不紧张。
  足下倒踩七星,身形一飘一闪,便以一种极为神妙的奇异步法,遁出晏阳的那连环三招的威力圈外。
  晏阳在这几招打空之后,未再追袭,巍立不动,只把两道冷电似的目光,紧紧盯在呼延相的身上。
  呼延相仍自气定神闲,扬眉问道:“晏老驼子,你为什么不再打了?”
  晏阳忽道:“双方较技,不可欺人,你……你……你为什么只是躲来躲去地,不还手呢?”
  呼延相笑道:“我不还手,你还可以多活动一会,我若加以反击,你就立步罗老驼子后尘,连人都不能动了。”
  晏阳厉声叱道:“夜郎自大,一派胡言!”
  呼延相双眼一翻,傲然仰视云天,狂笑说道:“胡言?你看我是不是胡言?你若能接我三招,不乖乖躺下,四海八荒之中,便从此没有呼延相这号人物。”
  话完,果然立即发招出手。
  呼延相并未用甚新奇招术,仍是适才业已用过,把罗九公一击倒地的那招拍山震岳。
  晏阳冷笑说道:“方才罗兄不知是中了你什么阴谋算计,如今你若想在我身上,故技重施,却是休想。”
  边自发话,边自发掌,与呼延相那招拍山震岳,接在一处。
  呼延相得意笑道:“晏老驼子,你是武林七仙之一,总有点见识,认不认得我刚才那招掌法,叫做什么名称?”
  晏阳微蹙双眉说道:“拍山震岳。”
  呼延相点头说道:“对了,山可以拍,岳可以震,难道还对付不了你这个枉负虚名的老驼子吗?你也跟罗老驼子一样,乖乖给我躺下。”
  晏阳似想抗拒,但未如他所愿。
  只见这位大漠闲驼,紧咬牙关,把头摆了一摆,也自目中神光渐散,咕嘟一声,颓然栽倒。
  威震乾坤的宇内双驼,居然先后均被呼延相一掌便告击倒,这种结果,委实太以令人惊奇。
  不单群侠惊奇,连那罗刹教的教主天残仙子江少芸,也自双眉微皱,好生疑诧?
  司空远与方家琪似乎慌了手脚,忙请天都医隐华铭,对罗九公、晏阳等两位武林神驼加以诊治援救。
  华铭为罗、晏二人,略一诊视,失声叹道:“他……他们中毒太深,我……我无法绾魂九幽……”
  呼延相冷笑一声,接口扬眉说道:“华铭老儿,慢说你是华铭,就算你是能够肉白骨,生死人的华佗,也无法解得了我的独门剧毒!”
  说完,又自提聚真气,择人专注地,厉声喝道:“华铭、司空远,你们两人,也替我躺下!”
  说也奇怪,华铭与司空远一闻呼延相这迷魂语音,果告双双晕去。
  如今,只剩下一位花容失色,神情慌张的方家琪姑娘在座。
  江少芸抚掌赞道:“呼延兄的毒技神功,委实令我叹为观止。这样一来,群雄尽灭,整个武林,都由我罗刹教独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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