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章　石破天惊

2026-05-14 10:47:24   作者：白丁   来源：白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当下两人摆开架式，由冷常君单独先从那短须老人那一式学起。

只见她双膝半曲，身形斜侧，左臂下沉横切，右掌当胸拍出。

金石谷在一旁频频点头，赞道：“姑娘真是个聪慧过人，这一招演出十分逼真，无懈可击，不但招式丝毫不差，而且气凝力沉，隐含万端变化。”

冷常君也高兴地笑道：“我这只是学得一点皮毛，根本不懂其中变化，金兄能否指点一二？”

金石谷一耸双肩笑道：“姑娘太看重我了，在下那能懂得其中变化，只是有这感觉而已！”

冷常君原式未动，想了想，道：“我也与金兄有同感，只是觉得这一式包含有无穷变化，实际变化在那里，却令人难摸透。”

她顿一顿又道：“金兄，我想你也不知道这一招叫做什么名称吧？”

金石谷点点头道：“不错，我不懂得这一招叫做什么名称。原先我会认为是属于海南派的一招‘石破天惊’，现在我可将这看法推翻了！”

冷常君接着道：“对了，海南派的一招‘石破天惊’，应是双掌上拍，向腾身在空中的敌人击去。但这一招却是右掌下切，左掌当胸拍出，一点也不像。”

金石谷脸一红，道：“姑娘所学渊深，在下佩服不已！现在，我说出高胖老人的反击，姑娘演练下一招吧！”

冷常君高兴地叫道：“快说，快说！”

金石谷笑道：“高胖老头现在的招式是右臂斜伸，竖指正点向姑娘的左后胁志堂穴，左臂握拳直击前胸，是也不是？”

冷常君仍原式未动连连点头，笑道：“对极！对极！”

金石谷说道：“如此一来，姑娘右掌切他左腕，左掌连消带打的拍向他前胸巨阙穴，高胖老人已处于被动，是也不是？”

冷常君高兴地回道：“英雄所见略同，当时，我已看出高胖老人处于劣势了！”金石谷忽想起地道：“姑娘，我请问，在高胖老人未变招还击以前，妳可会先想过用什么招式化解吗？”

冷常君心想，原来你还要来考量我呀！

冷常吟一阵，才答道：“当时我也会想过，高胖老人应用一招“双点鸳鸯”，分点我这一式的左臂曲尺穴，右臂臂儒穴。可对？”

金石谷暗然吃惊，这丫头可不简单，居然也被她想着这一招，不禁佩服之至！乃道：“姑娘真是令人可佩，当时我也是想到运用这一招。虽然我们彼此心意相同，可是高胖老人却未用出这一招，而是踢出左脚，迳踢短须老人中极穴。姑娘妳可演练下一招了！”

冷常君笑道：“短须老人，下一招是我这右臂下沉之势不变，只是翻腕下切高胖老人小腿。我这拍向前胸的掌也不收回，顺势骈出中食二指迳点对方双睛。”

她边说边将招式变了过来！

金石谷连连点头称对。

冷常君将短须老人两招，演练了数遍，才由金石谷来演高胖老人的两招。

虽然各只有两招，看来十分简单，演练起来却含有无穷变化，二人练到四更，兴欲未灭！

二人休息了一会，冷常君忽然笑道：“那个主人糟老头故意拿话威吓我们，嘱我们不要到后院去原是怕我们偷学两个老人绝功。”

金石谷沉吟半晌道：“但我总觉得其中定必另有隐情，事情绝不以我们所想这么简单。”

冷常君想了想，道：“我看不出另外有什么隐情。”

金石谷立起身，望了望天空，慢道：“现在已是四更过，我们再演练几遍就回去吧！”

冷常君忽然兴起的道：“金兄，我们来过几招试试看，可好？”

金石谷经她一提，也兴趣特浓地笑道：“也好，我们先用各人所学的来切磋，再将我们所学两老人的招式熔化运用出来。这样，更对我们有益！”

当下，二人在淡淡的月光之下动起手来！

只见人影穿梭，掌影如飞，冷常君家学渊源，身手不弱。金石谷艺得高人，更是不凡。

当初还看出拳打脚踢，掌劈指点。打到后来，愈打愈高兴，愈打愈激烈，不但连招式都看不出，而且连人影也分不清了！

论功力，冷常君终于要逊许多，好在是志在切磋，金石谷处处则谦让几许。

但他也十分佩服冷常君这个女孩子，这么年轻有这么的能耐，也就难能可贵！

冷常君心头何尝不明白自己差人许多，因此对这个不拘小节的少年，也是生出无限的敬意！

转眼三十余招过去，金石谷突然耸耸双肩笑道：“姑娘请注意了！我的新招到了。”

嘴里说着，手脚可未停，只见他右臂倏伸，骈指如戟向冷常君左后肋志堂穴点来，左臂侧击一拳，向她右胸击来。

他这一招使出，同他们单独演练不同，声势骇人，威猛无比！

冷常君虽明懂得这一招，但也被这声势威力吓着呆了一呆！

那敢怠慢？立即双膝半曲，身形斜侧，左臂下沉横切金石谷右腕，右掌当胸拍出，连消带打，紧拍他前胸巨阙穴！

她这一招，即是运用短须老人那一式，招式老练，威力之大，亦不弱于金石谷使出的高胖老人那一招。

金石谷轻喝一声“好”，并接道：“注意！”

话音甫落，左脚如飞踢出！

冷常君见来势过于猛烈，心头慌一慌，在他左脚刚踢出，她的右臂立化拳为点，伸出中食二指向金石谷双睛点去，左臂原式不动顺势下切他的小腿。

二人，各将这一招使出，突感功力过强，如排山倒海之势不可收拾，不禁猛然大惊！不约而同相互叫道：“快后退！”

两人虽各这样惊呼着，但谁也收不了猛烈之势，接着又听得二人又各自大叫一声，金石谷被冷常君中食二指深深地插入双目，冷常君则被金石谷一脚，老老实实地踢在中极穴上。

当下，冷常君被摔于三丈远外，昏死地下！金石谷则双珠被挖鲜血直流，左腿亦被冷常君一掌切断，痛死在原地不动！

此刻，晨曦微露，朝霞初升，在这深山幽谷之中，格外显得静寂！女的是天真未凿的冷常君！草地上躺着两个将死未死的青年男女，男的即是不拘小节的金石谷，一粒塞在金石谷嘴里，一粒塞正在此时，蓦地飞来一个怪老头，须发苍白虬结，朝天鼻、歪嘴唇、烂眼角。

一来到当地，面现惊讶之色，赶紧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

在冷常君嘴里，然后一手一个，挟起冷常君及金石谷如飞而去！

这个怪老头，将二人挟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山洞里，分别查看二人伤势。金石谷双眼已瞎小腿已断，是无法可治疗得好。

冷常君中极穴中了一脚，已是气如游丝，能否救得一命，尚难逆料！怪叫化看了一阵，不明白二人为何作生死决闘？

他将金石谷小腿捆绑起来，又用灵丹敷于两眼眶之内，然后默运真力，替冷常君推宫过血。

约顿饭工夫，金石谷倒是醒了转来，冷常君面色虽已由白转红，人仍是昏迷不醒，双眼紧闭！

怪叫化停下手来，长啸一口气，又塞了一粒灵丹在冷常君嘴里，然后来到金石谷面前，轻轻叫道：“谷儿，你可好些？”

金石谷刚清醒过来，一听怪叫化声音，忙答道：“师父！师父！你在那里？”

怪叫化凄惨地道：“谷儿，我在这里！”]金石谷心头一酸，道：“师父，徒儿枉负了你老人家一番教养之恩，上了人家大当了！师父能原谅我吗？”

怪叫化泪如泉涌，半晌强忍着悲伤，说道：“谷儿，你到底同何人决闘，伤得如此厉害？”

金石谷手一挥，怒气不息地，道：“师父，我是伤在一个女娃之手！”

怪叫化面色一变，侧过头望了望昏迷不醒的冷常君一眼，慢道：“是这个女娃？我去毙了她，替你复仇！”

说着，起身朝冷常君奔去！

金石谷一听这话，心头大急，立叫道：“师父慢着！”

怪叫化轻功奇绝，一挪步，人已来到冷常君身前，单掌已然举起，正要下拍。一听金石谷焦急地大叫，忙将举起的手停在空中，转头问道：“怎么？你还舍不得毙死她？”

金石谷一阵焦急，双眼及小腿又剧痛起来，微微一哼后，道：“师父，这不能怪她，其中另有隐情……”

他忽想起的又问道：“她还没有死吗？”

怪叫化这才收回停留在空中的单掌，返身来到金石谷身边，迷糊地道：“谷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姑娘虽没有死去，但离死神也不远了！”

金石谷大急地，道：“师父，她是个好姑娘，弟子求求你老，先救回她一命再说！我虽由她所伤，但根本不关她的事！”

怪叫化愕着地不明白其中道理！

金石谷知道师父心头不解，乃又道：“我同那位姑娘，都是上了别人的当，那姑娘中了我一腿，已是受伤不轻，师父如不及时施救，性命难保了！”

怪叫化叹了口气道：“如此说来，我只好借以本身真力挽回她一命吧！”

说着，又来在冷常君身前，托起她侧卧着，伸出双掌一按在她命门穴，一按在她中极穴上，运气行功导劲引力起来！

这一次，怪叫化以全身真力施为。他乃武林中有数绝顶高人之一，内功何等深厚，这一将本身数十年的修为的真力，导入冷常君奇经八脉，过紫府，通玄关，约顿饭工夫，冷常君乃幽幽地微弱叹息了一声！

怪叫化汗如雨下的收回双手，侧过头轻声向金石谷道：“不妨事了！”

他立起身又来到金石谷身旁坐下，调息运气一阵，然后睁开双眼，说道：“谷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石谷叹了口气，道：“这也是徒儿一时大意，中了奸人毒计，才落得如此下场！”

“我奉师父之命，追踪在‘桃木剑’之后，在五台山就遇上了这位姑娘。”

当下他便将在五台山一切经过说了一遍。

怪叫化点点头道：“雪山狼过去为恶多端，死不足惜，后来哩？”

金石谷道：“后来‘桃木剑’离开五台，我同这位姑娘联袂后追，在途中遵照师父指点，昨夜才追到此地！”

“我同这位冷姑娘昨天到达此地后，已是天晚了，便在那山下一所庄院借宿。”

“那庄院主人是一个七十岁以上的老人，看来不懂武功，我们便承他招待留宿在庄屋里。”

“到了我们要归寝的时候，屋主万分慎重地嘱我们夜间不要乱走动，尤其后院绝不能去，否则生命即不保。”

“当时，我同这位冷姑娘，均被他的话所激动，到了二更，我们不听那老人的警告便向后院踩探去！那知危险倒没有遇上，却看见两个老人在练功。”

“那两老人是在对搏，每一招一式都精绝无比，我同冷姑娘便偷学得两老人各两招……”

怪叫化怪眼一翻，打断他的话，问道：“那两个老头是怎么的两个人？”

金石谷接着回道：“一个是高胖一个是冷削面有短须。”

怪叫化眼暴冷芒地叫道：“好，说下去，后来怎样？”

金石谷乃道：“我同冷姑娘将偷学的四招绝功，便在郊外演习起来，我们练熟习后，便相互对搏起来。”

怪叫化忽变得急躁光起火来，叫道：“好蠢材！”

金石谷被师父一骂，嗫嚅地道：“是的，弟子蠢极了！一时没有警觉，在我同那冷姑娘彼此受伤后，我才醒悟，弟子该死，请师父处罚！”

怪叫化叹了口气，道：“你已落得如此下场，我那还忍心来处罚你哩！后来，一定是你同那姑娘各偷用人家的招式来打伤自己了？”

金石谷黯然道：“是的，我们二人各出最后一招时，立感情形不对，觉得威力奇大，我们警觉地彼此大叫提出警告，但终于迟了一步，收势已不可能了！”

怪叫化烂眼一翻，道：“你倒不错，终于警觉了，你可将所警觉的原因说给我听听。”金石谷道：“弟子在受伤一刹那，第一个涌上我脑子里是屋主糟老头。”

怪叫化接着道：“不错，他明确警告你们不要到后院去，实际是故意激动你们，引起你们好奇心。”

金石谷道：“师父说得对极，他是故意激动我们。第二个涌上我脑子里是那两个练武功的老人，他们既是高人，那能不会发觉我们在一旁偷看。”

怪叫化双眼一翻道：“对了，是故意让你们偷学他两人武功，然后在练习时自相残杀，要知道他们那四招，本身功力如不到绝顶，一经使出，便自难收。”

顿一顿，又问道：“你可知道，那屋主三个老头的来历吗？”

金石谷泪丧地道：“弟子至今还猜不出！”

怪叫化叹了口气道：“蠢材！蠢材！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