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章　衡山论剑

2026-05-14 10:48:18   作者：白丁   来源：白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白云飘听得了入神，想不出这三个老头是什么路数，也摸不清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是死或是活！！

不过，他是江湖中人，对江湖行径摸得极清楚，这中间不外是寻仇！

对于那小孩所说那少女的年龄像貌，心头又起了疑心，暗忖那姑娘也许是冷常君吧？那姑娘若是冷常君，那少年定是化装为我的那个白云飘了，想到这里，立问道：“娃儿，你看那个相公，像不像我？”

那小孩向白云飘看了看，才道：“倒是同大叔差不多，只是夜晚，我没有看清楚，也未去十分注意着他。”

白云飘心说，我既得着这个线索，该去探一探，这小孩听那三个老人所说，她们已被人救走，想来是没有伤在三个老头手下。

那个化装为我的白云飘及冷常君，功力均列入高等，尤其冷常君那一身玄妙身法，连徐小红的师父，都未能伤她，如果二人是冷常君及那个假白云飘，怎么这三个老头能制服他们？

很显然二人是不敌，才被另一个神秘的人物，将他们救走。

他虽猜想不错，只是对了一半！少女正是冷常君，那少年可不是化装的白云飘，而是金石谷。

他沉思了一阵，便丢了两锭银子给小孩，飘身而去！便误打误闯地跑到这个崖洞中来！他一进入洞中，便发觉有人在内，乃施起极高轻功，不发出一点声响向洞内偷进去。

刚走到石室外，便听得怪老头说出他的祖师爷是万流教主来！他心头猛然一震，立潜伏在洞外偷听！

他此时，还未发觉冷常君也在内面。

冷面郎君白云飘自从在吕梁山那座神秘的伪“紫泉古台”中，学得万流教主“紫泉神功”后，功力大非昔比，已臻入上乘。

那知他的行动，仍瞒不过这怪老头。

怪老头说到他祖师爷万流教主时，便停止不言了。

冷常君正等待怪老头说下去，忽见他说了两句便闷不作声，不接说下去，感到奇怪。忍不住问道“老伯伯怎么半吞不吐不说了啊？”

她这一开口，外面的白云飘心头又是一震，暗忖，这说话的人，分明是冷常君姑娘？

他立即镇静下来，没有作任何表示！仍静听下去！

怪老头双眼一翻，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儿，我这话，岂能说给外人听？”

在石室外的白云飘一怔地暗忖：原来这人功力极高，居然发现了我的行踪！听他音调，好像极熟，似曾在那里见过，他是谁哩？

冷常君可会错了意思，小嘴一嘟，不高兴地道：“不说就不说，也不是我逼你说的，是你自己要说，这么大的人，说话不算数。”

金石谷也感到奇怪，自己师父答应说出，怎么又变了卦？

他知道师父的个性极其古怪，也不敢多言。

怪老头却大发脾气了，跳了起来，道：“我的话，不算数便不算数。妳这个丫头利嘴利舌的，今天不教训妳一顿，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着呼呼一掌拍出！

冷常君这回确吓了一大跳，想不到这个怪老头真个发了气，说动手，便动手了！

在室外的白云飘猛然醒悟过来，心说原来是他。但他字尚未说出，一股刚猛无比的掌风，却将石门击成数段。

原来，怪老一掌，并不是向冷常君拍去，却故装声势，用声东击西之法，向石门击来！

金石谷对于冷常君此刻已有一种异样感觉，此种感觉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总之他对这个天真无邪丫头，是非常欢喜的。

他一听得师父生了气，还要向冷常君动手，立大声叫道：“师父手下留情！”

话音甫歇，怪老头掌已拍出。他一急之下，双眼立痛起来，心想糟了，冷常君那能接得下这一掌，况且她又身受重伤未愈之际！

他这心事白费，只听得“碰”然一声，石门击成数段，石门外，却冷冷地站立一人，未受一点损伤地昂然抬着双眼瞧着怪老头！

怪老头将石门击毁一看，见是白云飘，不禁“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

白云飘在怪老头一掌刚要拍出之时，即已想到怪老头是何人，石门一被掌劲击破，抬眼一看，果然是他。

这怪老头到底是谁？

原即是白云飘打破他的碗，又将白云飘于风灵观从宇宙三奇包围中，将他攫走。后来故意捉弄摔他跟斗的那个怪老叫化子。

白云飘一想起是他，因而心头便有气，一当面，故冷然地怒目相对。

在怪老头同白云飘一个楞着，一个怒目相对之际，躺在石床上被怪老头一掌吓了一大跳的冷常君，在石门被击碎，她正心说，你这个糟老头，原来是故意吓我呀！哼！我才不怕！

她正暗自得意，忽发现石门的白云飘不禁大吃一惊，又是吓得一跳！

这一次吓得却比上一次大得多了！目呆口哑，半天楞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老伯伯注意，他即是杀人魔王‘桃木剑’！”

怪老头及白云飘正相互对视，一听得冷常君这么一叫，也不禁愕然地一齐回过头去，向冷常君望去！

白云飘这才发现那边石床上原躺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却是自己要寻找的冷常君姑娘！

他一见是冷常君，本是一喜，但一听到她的话，不禁呆了一呆！心说她怎么也说我是“桃木剑”？

在风灵观宇宙三奇也错认他是“桃木剑”，那是因为他执有一柄桃木剑兵器。现在他不但没有了桃木剑，而且还是赤手空拳。

他一楞之后，乃向冷常君道：“姑娘我们许久不见，心头十分记惦着妳，怎么一见面，便认我是‘桃木剑’我实不明白！”

冷常君叱道：“狂徒！别装神装鬼，姑娘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这杀人魔王，我同你打过一次，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即是‘桃木剑’。在五台山，你杀死雪山狼秦天益后，我听金石谷兄说，才知道你即是‘桃木剑’。”

“你变化多端，胆敢化装为宇宙三奇中的逍遥书生东方文中老前辈之名，将雪山狼秦天益杀死。现在，你又在此地出现，究竟意欲何为？”

这个小丫头一张小嘴如开连珠砲似的，一句接一句口若悬河，将怪老头及白云飘二人只有愕着的份儿。

只听冷常君接着说下去，道：“我在吕梁山第一次认识你，原以为你是个正直之人，那知你却是个人面兽心之辈，数度要侮辱我。”

她所说的是指那个欲奸污她的白云飘。

“后来在吕梁山，又暗地将我义母击毙，当面却向我决斗，又想置我于死地。”

“啊呀！我想起来了，那时你正要置我死地时，忽又来了一个白云飘，那个白云飘是谁？我真弄不明白！”

她所说，是指数月前在吕梁山一个面蒙青纱，手执桃木剑，同她及她义母阴山花大战之人。后来给冷常君施用怪异身法，将他蒙面青纱揭下，才看出他是白云飘。

她同那个蒙面白云飘正杀得难分难解之际，却又飞来一个白云飘将那手执桃木剑的白云飘赶走。

冷面郎君白云飘听她说到此地，暗叫道：这可真怪！这样连我算在内面，岂不有三个白云飘？那两个假白云飘之中必有一个是在汾西霸王庄卧底的白云飘，那么另一个又是谁？

他愈想愈想不通，正在这时，怪老头却噭噭干笑了两声，道：“妳这个女娃也别喋喋不休地唠叨这件事，却正是你们所要知道的，也就是妳适才逼我要告诉妳的事。妳稍安勿躁，我糟老头还妳个明白来！”

说着，侧个头向白云飘道：“娃儿进来，好好坐在那儿，听我说个离奇曲折的故事给你听，解除你们的迷惑与困扰……”

白云飘知道这个怪老人功力极高，见他并无恶意，乃昂然冷傲地走了进去。望了望冷常君及躺在右首双目失明的金石谷一眼，默不作声地坐下。

他一见金石谷及冷常君，均受伤躺在床上，心头陡然醒悟阳明堡那个孩子所告诉他一男一女投宿不见，被人救走的话。

原先，他还以为那个少年，是化装为他的白云飘，想不到却是这个素未谋面的人。

因为白云飘还不认识金石谷。

冷常君一见怪老人将她所认为的“桃木剑”，让进石室内大惊地叫道：“老伯伯你可不要上他当呀！这个“桃木剑”诡谲莫测，变化多端，你老人家岂能让他进来？”

怪老人双眼一翻，朝天鼻向上一耸，道：“妳这娃儿就是不听话，唠叨唠叨地讨厌！告诉妳，他不是什么“桃木剑”他乃是确确实实的白云飘，外号冷面郎君，妳要再多嘴多舌，我的故事，便不讲给妳听了。”

冷常君一抖气，便不开口翻了一个身，面朝里睡着不闻不理了！

看来她是生气不闻不理，其实心里着急得很！早要想听怪老头说出个原委来！

因此，人虽翻了个身面朝里，耳朵却竖得挺长！

怪老头也不知是故意放刁，或是童心未灭，也生气的道：“妳不愿意听，最好是将耳朵眼塞起来这时，金石谷已知道来了个人，而这人从冷常君口里听来他是“桃木剑”。听他师父说来此之人是！”

真正的白云飘，他双眼已失明，焦急万分，这人到底是谁，极欲明了，乃接口道：“师父，你快说吧，真急死我了！”

白云飘一听他喊怪老人师父，这才知道他们的关系。

怪老头转了个身，将背朝着冷常君那边；故不给她听到，乃道：“好，娃儿，我说给你们听吧！”

他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这才接着大声道：“我说过，这故事得从三百年前我祖师万流教主说起……”

白云飘心头一动，抬头看了怪老头一眼，暗忖：这老人原也是万流教主一派的。

睡在那边的冷常君心说这个怪老头却故意同我放刁，他说得这大的声音，不正是要说给我听的吗？”

她不再开口，静静地听下去！

怪老头仍提开嗓子接着道：“我祖师爷万流教主同当时名满天下的天玄上人在衡山论剑时，比斗了三昼夜不分胜负。按说我祖师爷同天玄上人应不分上下。”

“那知江湖上多事之徒，从中造谣生事，说两大奇人虽不分胜负，天玄上人终是武林正宗，说我祖师爷是旁门左道。”

“当时天玄上人在武功上虽没有得胜，在门派上却被奉扬，也就暗自欢喜。”

“这一来，我祖师爷当然生气了！”

“数十年后，天玄上人将他毕身所得武功，写成一个秘笈，那秘笈即称之为“紫泉神功”。”“紫泉，乃天玄上人原来的名字，他姓华，名紫泉。在他六十岁名满江湖时，才自称为天玄上人，便不用姓名了。”

“他称为天玄上人，也有个来历，听说他全身内外修为，都是从一本天玄秘笈上得来的，因此他自称为天玄上人。”

“天玄上人将他内外功写成‘紫泉神功’后，便运用心机造了一座古台。那古台便起名为紫泉。

“‘紫泉古台’之名，便由此而来！”

“我祖师爷，自被武林中人指为旁门左道，心实不甘，终日鬰鬰不乐，图思同天玄上人再较长短，争出一口气来。”

“可是天玄上人武功，确实太高，欲想胜他绝非易事。后来听说天玄上人造了一座‘紫泉古台’，将所著的一部‘紫泉神功’放在内面，以传后人，当下灵机一动，便安排一番计谋来！”

“本来，武功不分正邪，修为自在人心。我祖师爷只是性情有点孤傲冷僻，不合人群，可也是极正派的人。天玄上人却是个极其豁达温和的人物，待人和善！因此，武林中人对我祖师爷不满，对天玄上人十分欢喜，便指我祖师爷是旁门左道；指天玄上人是武林正宗。”

“那知这些武林中人，就凭这一句话，便造成无限的劫难，这也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