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五彩玉麒麟
2026-02-15 14:50:02   作者:陈广陵   来源:陈广陵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那被土行孙绑在石椅上的八臂神煞杨怒祥,看土行孙如此便宜就要逃走,不由对陈广陵道:“少侠,你可不要轻易放了了这恶贼,须知‘纵虎容易擒虎难’啊!”
  陈广陵道:“就给他一次机会又有何妨,只要他能改邪归正,也算是好事一桩。”
  杨怒祥道:“可是……”
  “别可是了,我先替你解开身上这些钢带。”
  说罢,陈广陵跨前一步,双掌紧握钢带,一吐劲,用力一拗一扭,那些钢带便一一应声而断。
  杨怒祥脱困之后,先向陈广陵当头一揖,接着抱拳哈哈大笑道:“在下八臂神煞杨怒祥,今日蒙少侠仗义相助,赐加援手,大恩不言谢,我心中记着便是了。”
  语气豪迈爽郎,不愧是一条磊落的汉子。
  陈广陵淡然一笑:“在下陈广陵,兄台切莫客套,小事一件,又何足挂齿?”
  陈广陵说了这番话后,暗中大骂自己真是有够恶心。
  其实,陈广陵一直想要问杨怒祥有关五彩玉麒麟的事,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随便胡言。
  杨怒祥朗声笑道:“真是名师出高徒,陈少侠真是风采俊逸,不输给令师诸葛神候啊!”
  陈广陵道:“兄台莫非见过家师?”
  杨怒祥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道:“不瞒你说,当令师诸葛神候声威正盛之际,在下曾慕名前往,与他老人家较了一场。”
  陈广陵闻言面色也有些尴尬。
  杨怒祥又道:“岂料不足百招,在下便败在令师的一指禅之下。老实说,我自己一身功夫,可自负得紧哪,但败在令师诸葛神候的手上,却是输得心服口服。”
  陈广陵见杨怒祥叽叽呱呱地说一大堆话,却也没说有关五彩玉麒麟之事,真是不知要如何开口。
  灵机一动,陈广陵道:“对了,阁下怎么会被那土行孙捉来,所为何事?”
  杨怒祥道:“还不是那土行孙见财起意,想要我身上的五彩玉麒麟,用下五流的迷药将我迷倒,再将我带到此,其他的就是你刚刚看到的了。”
  好极了,陈广陵心中一喜,果然说出来了。陈广陵现在心在想,十分希望那杨怒祥把五彩玉麒麟送给自己,当做是酬谢救命之恩。
  陈广陵现在心里如此盘算者:“如果自己开口问道,那五彩玉麒麟到底又是什么宝贝?”
  那杨怒祥一定会拿出来让自己瞧瞧,到时候自己只要故意露出一股爱不释手的欣赏表情,那杨怒祥一定会把五彩玉麒麟送给自己的,当然,自己要稍微推辞一番,表示自己的义盖云天风范,最后再装作是勉为其难地收下杨怒祥。”
  正得意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如此高超之际。那知杨怒祥又是豁然大笑开口道:“兄台,唔!我还是卖个老,称你一声老弟可不可啊?”
  陈广陵点头笑道:“当然可以,老哥哥。”
  陈广陵正想进行计划,计划就是五彩玉麒麟。但还没开口,那杨怒祥已对他道:“老弟,老哥哥这几天,可真够受罪了,咱们先到镇上打个尖,再好好吃他一顿。”
  陈广陵只得笑道:“好极了,但老哥哥得先买件衣服换换,由兄弟我做东,为老哥哥压压惊如何?”
  杨怒祥长声大笑,一握陈广陵的右手,二人并肩跃起,往林外飞去。
  反正距离八月十五英雄比试大会还有几天,陈广陵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先赚一赚外快,至于这外快当然是五彩玉麒麟了。
  高秋和玫瑰如果知道陈广陵这小子,在这节骨眼儿,还是如此财迷心窍,不知道他们两人会不会把陈广陵剁成肉酱,然后再喂给天下最笨的猪吃。

×      ×      ×

  “福安赌坊’!
  刚吃完了饭,换好了新衣裳,那八臂神煞杨怒祥便把陈广陵拉到镇上最大最气派的‘福安赌坊’来。
  陈广陵对赌博一向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他一直认为赌博实在是件害人的玩意儿,而且他一直坚信,银子要自己用自己的血汗、劳力去换来才有价值。真难得陈广陵会有这种想法。当然,若不是因为这一个优点,玫瑰不晓得要剥他几次皮。
  要不是杨怒祥说:“老弟,跟我去试试手气,顺便去去身上的霉气,走!”
  陈广陵本想推辞的。
  但继而一想,如果杨怒祥身上的银子输光了,自然而然就非得把那五彩玉麒麟拿出来不可了。
  于是他就答应跟杨怒祥一同去赌坊了,虽然这样算计别人的宝物是有辱师门的,但是他也不忘安慰自己:“只要不偷不抢,人家送宝物给我,我就算收了,也不能算是件坏事。”
  那赌坊看守的伙计,一看陈广陵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赶忙前来招呼道:“两位大爷,里面请,里面请。”
  陈广陵也大方得很,随手就是一块白花花的碎银,给那看门招呼的伙计。
  一进那福安赌坊,里面倒是气派、豪华有余,不过格调甚低,到处都是一片吆喝叫骂声,骰子、牌九之推砌声。
  里面的人还真不少,到处挤满了人。有的满头汗,有的眉开眼笑,当然也有人一脸衰相的。
  杨怒祥拉着陈广陵道:“老弟,你想要赌什么?”
  陈广陵摇头笑道:“你去赌好了,我不赌。”
  杨怒祥道:“既然都来了,不赌多可惜,来!来!来!’说完,就要拉陈广陵去玩骰子。
  陈广陵婉拒道:“不了,老哥哥,我四处看看就好了。’杨怒祥还要开口劝陈广陵——
  陈广陵已抢先说道:“老哥哥,你赶紧去试一下你的手气吧!希望你把这座赌坊都赢走。”
  其实陈广陵想说的是:“你最好把身上的银子都输光才好。”
  杨怒祥乐得哈哈大笑,说道:“那老哥哥我就去玩两把,不陪你了。”
  陈广陵笑道:“快去吧,我自己逛逛。”
  杨怒祥对陈广陵拍着胸脯保证道:“待会儿,老哥哥请你吃红,再陪你大吃一顿,好好喝上几杯,庆祝庆祝。”
  话毕,杨怒祥信心十足地去玩他的牌九了。
  反正也看不懂那些五花八门的赌具,陈广陵干脆四处闲逛,看看人生百态。
  陈广陵也从未想过一个人简简单单的一张脸,在赌钱时竟有千百种奇怪的变化,而有些龁牙裂嘴状竟也会出自一些姑娘端庄娴淑的花容上,真是叫陈广陵想不到。
  “唉,‘赌’究竟有什么好呢?不凭自己的本事、劳力,而专想靠运气去赢别人口袋的钱,就算赢了又有何欢?”
  正在思忖的当儿,陈广陵突然觉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
  只见那小男孩笑着对他说道:“大哥哥,你带我去赌骰子好不好?”
  陈广陵想也想不到连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也要赌博,真是人小鬼大,于是陈广陵摇头笑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小男孩道:“我叫小康康。”
  小康康,真是个可爱的名字,陈广陵一把抱起了小康康,捏捏他的鼻子道:“小康康,以后不要再跑到这种地方来,知不知道?”
  小康康笑道:“是我哥哥带我来的。”
  陈广陵道:“你哥哥人在那里?我带你去找你哥哥好不好?”
  小康康道:“我哥哥在那边玩骰子,输了好多钱,我要帮他赢回来,他不肯让我玩。”
  陈广陵顺着小康康手指的地方望去,果然有一个面貌似小康康的十七、八岁少年,此刻正满头大汗,神态焦急,双手不停地在额上抹汗。
  陈广陵虽不晓得怎么赌博,可是看小康康那哥哥的表情,肯定是输得很惨!
  陈广陵问小康康道:“小康康,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小康康答道:“我哥哥叫做梁宇。他把我爹交给他买药的钱都快输光了。”
  陈广陵道:“买药?买药做什么?”
  小康康‘买药给我吃啊!”
  陈广陵道:“小康康,你生了什么病,要吃药?”
  小康康摸着自己的胸口,对陈广陵说道:“我有心痛的病啊,我若是不吃药,胸口会很痛很痛的。”
  陈广陵这下就明白了,小康康他哥哥梁宇,把小康康要买药的银子都拿来孝敬赌场老板了。像这种事,陈广陵本来是懒得管的。要怪就要怪小康康他哥哥梁宇,然而望着小康康那可爱讨人喜欢的脸蛋,他稍一思索,已经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了。
  陈广陵拿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在小康康的怀里,并对小康康说道:“你知道怎么回家吗?”
  小康康道:“知道。”
  陈广陵道:“小康康听不听话?”
  小康康笑道:“我本来就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陈广陵点头道:“那最好,你现在赶快回家,把你哥哥输光银子的事,告诉你爹,叫你爹好好教训你哥哥。”
  小康康面有难色地道:“我告诉了爹,那爹一定会打我哥哥的。”
  陈广陵不禁轻笑了起来,这小康康真是可爱又聪明。
  陈广陵‘小康康,你想不想要你哥哥以后变成赌鬼,变成赌鬼会作很多坏事的。”
  小康康叫道:“那不好,我不要我哥哥以后变成赌鬼。”
  陈广陵道:“那你就要照大哥哥我的话去做,等到你爹教训完你哥哥后,再把你怀中的银票交给你爹懂吗?”
  小康康点点头道:“好。’,于是小康康带着银票回家去了。
  陈广陵看小康康走远后,喃喃自语道:“现在,本大侠要来教训教训那不成材的梁宇了。”
  陈广陵走到那赌骰子的桌旁,只见那梁宇现在的脸色要比刚刚好多了,大概是又赢回了钱,他心中暗道:“别得意,待会儿要你输个痛快。”
  只是端详了一会儿,陈广陵觉得三个骰子太麻烦;还不如只玩一个骰子比大小来得轻松。
  陈广陵挤进人堆中,向那做庄的人说道:“喂,做庄的老兄,可不可以玩一个骰子的。”
  此话一出,惹得哄堂大笑,那些人还以为陈广陵是个生手,不会赌博还想赌。
  陈广陵叫道:“唉,既然人家不让我玩,我也只好回家了。’话毕,陈广陵故意不小心掉出一大叠银票,每一张都是一百两以上的银票,他还特意让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正好落在赌桌上,让那做庄的大汉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陈广陵再一张一张地把银票收回怀里,作势要转身离开赌场。
  “慢着,慢着,这位大爷主留步。”
  那做庄的大汉一把拉住陈广陵,必恭必敬地陪笑道:“这位大爷,怎么不玩玩再走。”
  陈广陵道:“不是说不能玩一个骰子的吗?”
  那做庄的大汉赶紧打了一下自己耳光,然后笑着对陈广陵说道:“谁说不能玩一个骰子的,我就剥了他的皮。”
  陈广陵道:“真的能玩一个骰子的吗?”
  做庄的大汉诏谀献媚地笑道:“当然可以了,大爷你要玩什么都行。”
  陈广陵那会不知道开赌场的人最势利了!有钱的是大爷,没钱的把你当野狗一脚踢开。
  再回到赌桌上,陈广陵问那做庄的大汉道:“现在,我们要怎么玩?”
  做庄的大汉道:“随大爷你高兴,爱怎么玩都行。”
  陈广陵搔搔头道:“玩比大的好了。”
  做庄的大汉联笑道:“好!好!就玩比大的。”
  话完,又对那些原来在赌桌上的客人道:“对不起,各位让让,麻烦到别的桌上去玩玩好吗?让让!让让。”
  各位赌客也就不赌了,在一旁看热闹。
  大多数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他们都认为陈广陵这下非输不可。他也乐得装成冤大头的模样,让大家看个够,准备待会儿演够好戏,当然是十分精彩又难得一见的好戏。
  刚开始,陈广陵根本只是随便玩玩,所以虽然是输钱,但是玩个十次,还能赢个一、两次。然而,陈广陵每次下注都是一百两,没有多久已经输了快三千两了。
  陈广陵看时机也有差不多了,于是暗中运劲于右手之上,准备再度使用一指禅了。
  那庄家大喝一声:“开!”
  “又是六点!’群众又是一阵惊呼。
  他一看庄家是六点,干脆就随便一甩。
  “哗!二点。’那些观赌的人不免幸灾乐祸。
  陈广陵很大方地再拿出一张银票给庄家。那庄家笑嘻嘻地接过,道声谢。又拿起了骰子正待摇下——
  陈广陵喊停,说道:“这样太麻烦了,干脆就拿个碗来,直接将骰子扔在碗里就好了。”
  那做庄的大汉那会不答应,眉开眼笑地说道:“好!好!太爷你说什么都好。’于是,命令人去拿了一个大碗来,摆在赌桌上,继续和陈广陵赌下去。
  轮到庄家了,庄家拿了骰子,往那碗里一扔,只见那骰子晃呀晃的,最后停下来——
  “哗!三点!’围赌的人皆脱口而惊呼。
  庄家是三点,那么陈广陵赢的机会就大多了。
  陈广陵拿起了骰子,就往碗里一扔,同时陈广陵故意掏掏鼻子。
  于是就在那骰子快停的时候,看样子可能是四点了,然后陈广陵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弹,很轻很轻地,他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功力,那骰子就再翻了——
  “哇!哇!!一点!一点呀!’这下那些围观的人叫得更大声了。
  他又输了,庄家是三点,陈广陵却只有一点。
  那些围观的人,心里一直暗笑陈广陵这个冤大头,输得可真够惨了。
  陈广陵也装作一付很气恼的样子,其实心里也在暗笑不已,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又玩了半个多时辰,陈广陵摸摸口袋,叫道:“只剩下最后一张了。’此话一出,那些围观的人都希望陈广陵连最后一张银票都输光才好。那做庄的大汉,更是阿谀诏媚地笑道:“这位大爷,赌赌运气吧,有头有尾,说不定你会把刚刚输的全部赢回来。”
  他那里不明白那庄家的心意,于是故意装作一付既想赌又不敢赌的为难表情,说道:“只剩下最后这一张了……’接着一咬牙,陈广陵狠下心地把银票拿出来,放在桌上。
  那庄家冷笑连连,拿起骰子往碗里一扔!
  “五点!’群众大呼,这下陈广陵如果不掷个六点,就要连身上最后的一张银票也要输光了。
  这时,陈广陵突然拉了一旁观看的梁宇说道:“这位老兄,你帮我掷吧!”
  梁宇惊道:“我?你要我帮你掷?开玩笑!”
  陈广陵硬是拉着小康康的哥哥,也就是梁宇,硬要梁宇替他掷,他对梁宇说道:“这位老兄,我看你挺福相的,你帮我掷吧!最多赢了,我分你一半。”
  梁宇道:“万一输了呢?”
  陈广陵道:“输了也不怪你,就算我倒楣了。”
  梁宇还要犹豫,但是旁观围赌的人一再催促他快掷。梁宇拿起了骰子,再问陈广陵一句:“输了,真的不关我的事?”
  陈广陵点头道:“放心吧,你替我掷就是了。”
  于是,梁宇拿起了骰子,就往碗里一扔,而这同时陈广陵也再度聚集功力于右手,准备再用一指禅了。
  骰子转呀转的,那些围观的赌客的心也跟着转呀转的紧张不已,大家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骰子停下来——
  六点!老天,竟然是六点!陈广陵终于赢回一把了,当然,没有人知道这是陈广陵的杰作。
  陈广陵对梁宇道:“老兄;你真是好手气,一出手就是六点。’话完,陈广陵拿了一张银票分给梁宇,对梁宇道:“你再帮我掷一次看看,说不定会再赢一次。”
  梁宇有了一次甜头,鼓足了勇气,再跟庄家赌下去。这下,陈广陵不断地在暗中动手脚,用指禅帮助梁宇赢钱,没有多久,不但把陈广陵原先输的钱全部赢回来,还净赢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
  陈广陵眼看时机也差不多了,那输钱的庄家也开始眼红了。于是,陈广陵故意地输了几次以后,对梁宇说道:“啊!玩了这么久,有点累了,你帮我赢了不少钱,我请你去喝二杯,走!”
  梁宇本来食不知味,还想继续赌下去。但是陈广陵硬把梁宇拉出赌场外,果真要去喝酒庆祝一样。
  陈广陵同梁宇到一家外表豪华的客栈,正欲前往大喝一杯之际,突然有几个横眉怒眼的粗壮大汉,倏地从旁窜了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梁宇道:“你们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那为首的大汉尖着嗓门怪叫道:“小子,耍老千竟敢耍到大爷的地盘头上来,我看你们是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陈广陵早料到赌场的人不会善罢干休的,而他也正希望赌场的人来这一招,自己才能藉机教训梁宇这混小子。
  梁宇还不知情地惊问道:“这位兄台,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为首的大汉冷哼一声嗤道:“你不懂?哼!妈的,还跟我来这一套!”
  话完,一挥手就给梁宇一记又重又狠的耳括子,打得梁宇满嘴是鲜血,还在地下翻了好几滚。
  一旁的陈广陵赶紧扶起了梁宇,心中暗自窃笑,却又故作关怀地问道:“你要不要紧?”
  梁宇痛得脸上一阵苍白,说不出话来。
  那群赌场的大汉哄笑不已,其中的一名脸上有块疤的粗壮大汉,抽出了一把尖刀,逼向梁宇恶狠狠地道:“小子,聪明的话,快把刚刚赢走的银子交出来,否则,你要损失一双耳朵了。”
  梁宇才晓得这些满脸横肉的大汉是赌场派来的打手,为的就是要抢回自己身上的银子。
  梁宇好不容易赢了钱,又怎舍得乖乖地任人宰割,一气之下也不某示弱地答道:“哦!原来他们是赌场的人,怎么?不准别人赢钱是不是?”
  那为首的大汉不管三七二十一,脚一踢直踢得梁宇抱着肚子,脸色青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为首的麻面大汉不耐烦地叫道:“小子!再不乖乖地交出来,老子我一刀送你上西天。”
  陈广陵暗忍着笑,对梁宇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将银票交给他们,生命要紧哪!”
  梁宇也只有把身上的银票摇出来,尽管他是多么地不甘心,对主一把抢过来之际,又不忘再给梁宇一脚。
  那大汉点了一点确知没有不对后,才冷冷地叱道:“小子,以后招子放亮点,否则你便没有今天这般的运气了。”
  话完,神气地一招手,一群人便这么毫地忌惮地扬长而去。
  陈广陵扶起了梁宇道:“你还挺得住吧?”
  梁宇咬牙恨声道:“去他娘的狗屁蛋,打人又劫财,天底下还有这等蛮横的野人,肯定不得好死,妈的。”
  陈广陵心中窃笑,却表面装成一付仇怒不已的气愤模样道:“这样好了,我们回家去拿银子,我们再去福安赌坊好好睹一睹,捞他们个血本无归,好出出胸口乌气,你等着啊!’话完,陈广陵作势就要离去。
  梁宇急忙说道:“老兄,别再赌了。”
  “为什么?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梁宇擦擦嘴角的血,说道:“别傻了,再赌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想想,你就是赢得再多,最后还不是一样被他们强抢回去,没有用的。”
  “那咱们就这样算了吗?”
  小康康摇头道:“经过这一次教训,我已经学乖了,‘赌’最是害人,百害而无一益,做人最要紧的就是要守本份啊。”
  陈广陵心中暗道:“你能早这样想就好了,刚刚也不会白白吃了那么多苦头。”
  陈广陵就是要藉赌场的打手教训梁宇,凡事切不可抱投机之心理,否则最后后悔的一定是自己。
  梁宇突然道:“唉呀,糟了!”
  陈广陵问道:“怎么,又有什么事?”
  梁宇道:“刚刚只顾着高兴要去喝酒,我小弟不见了,糟了。”
  陈广陵心里暗骂这梁宇王八蛋,理在才想到弟弟不见了,当初还将小康康买药的钱拿去赌。
  陈广陵安慰梁宇道:“老兄,别急,你先回家看看,说不定你弟弟已经回家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对了,那史台你呢?”
  陈广陵笑道:“我也只有回家了,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一件事。”
  “哦,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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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是万恶渊数,沾不得的。我打算回去后,做个正当的生意。”
  梁宇陪笑道:“那小弟不送了,后会有期。”
  陈广陵抱拳笑道:“后会有期。”
  望着梁宇那一跛一跛的背影,陈广陵心里十分快慰,希望梁宇能真正重新做人;自己的苦心就算没有白费了。
  拍拍身上的尘土,陈广陵决定再返回福安赌坊,一来把刚刚被抢回去的银票连本带利再要回来,二来是看看八臂神煞杨怒祥赌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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