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尸魔大法
2026-02-15 14:51:02   作者:陈广陵   来源:陈广陵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百里长笑一出手,场面便整个火热了起来。
  众武林人士,不分彼此,也一一围攻尸魔,大家同心协力,同仇敌忾,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除掉尸魔。
  陈广陵幸亏有人的帮忙,缠住了那七名尸魔,毫不费力地救出了玫瑰。
  陈广陵一指禅速弹,玫瑰身上的穴道便给解了开来。‘你没事吧?玫瑰。”
  “放心好了,我没事的,至少你脱了本姑娘衣服的事,我还记得很清楚。”
  陈广陵苦笑道:“现在先别提这件事了,你先告诉我忆中太郎是不是练成了尸魔大法?”
  玫瑰惊道:“你也知道‘尸魔大法’?”
  陈广陵道:“是忆中太郎的师妹佳那丸子告诉我的,你先告诉我,到底他练成了没有?”
  玫瑰脸色沉重地道:“他练成了。”
  陈广陵道:“糟了,这下完了。”
  金箭使者练成了尸魔大法,无敌于天下,东山云母岭的众武林人士今天是在劫难逃了。看来,这东山云母岭要变成人间地狱了。
  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陈广陵对玫瑰道:“玫瑰,你去帮助其他人除掉尸魔,愈快愈好,你要记住,尸魔的血有毒,沾不得的。”
  玫瑰道:“那你呢?”
  陈广陵道:“我去帮百笙对付金箭使者。”
  玫瑰道:“不行!我的武功比你高,应该由我去对付金箭使者,何况你刚刚耗去许多功力,你去对付金箭使者实在太危险了。”
  陈广陵道:“别在这时候跟我争好不好,我的一指禅可以远入,那金箭使者近不了我的身的,那些尸魔倒真的不好对付,你再不去帮忙,无辜惨死的人会更多。”
  玫瑰还要争辩,陈广陵抢着说道:“别争了,你消灭了其他尸魔,再来帮我。”
  话完,陈广陵身形激射如电,一指禅连连弹射而出,陈广陵不信破不了金箭使者的护身碧绿萤光。
  魔神杜百笙的修为早已出神入化,然金箭使者业已练就成尸魔大法,两人一比斗下去顿时杀得天昏地暗,外人观来,好像他们只互相拆了几招而已,而实际上已对拆了数百招。
  而陈广陵的一指禅便在这时发挥了奇袭的效果,一指禅的提向,每一次都是金箭使者的双眼。
  陈广陵当然不是金箭使者的对手,但是有武林四魔的魔神杜百笙正面牵制,陈广陵的一一指禅便如奔雷怒箭,纵横交织着袭向金箭使者。
  而在另一个战场,亦就是玫瑰与众武林人士和尸魔交战战的况,亦是鲜血与碎肉不断地喷洒而出,修罗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玫瑰的红丝彩带象条蛇般,急速扭动,一圈又一圈的带影眩人眼目,一名尸魔的左脚始被红丝彩带卷住的同时,三柄长剑两把大板斧再上一支单耳短戟便一一地刺入尸魔的身内。可怕的是那尸魔竟还有余力将那些猝击他的人,一一在胸膛挖了一个深深的窟窿,连着心脏这么硬扯出来!玫瑰气急,彩凤短剑脱手而出,把那尸魔的头颅一分为二。
  百里长笑那柄九环金龙大刀,锋刃破空之声尚未响起,那刀口已切到一尸魔的腰胁。百里兰的蜂尾毒针恍若针雨,就在那尸魔闪过百里长笑的大斩刀之际,如数的没入那尸魔的腹中。
  尸魔不理会腹中的蜂尾毒针,身形一闪扑向百里兰,而这时一名使纯钢三节棍的仁兄,三凶棍笔直地捣向尸魔腰眼,尸魔舍弃百里兰,鬼爪如漫天飞云,刹那间向那使三节棍的仁兄的前胸,结结实实地抓出数根带肉的胁骨。百里长笑狂吼着,扑地暴窜,左手的大刀反手斜劈尸魔,‘霍’的一声百里长笔硬是砍断了尸魔肩头一大块肉。
  而八臂神煞杨怒祥这时手中拿来那纯钢三节棍狠狠地捣中尸魔的后脑,金枪门门主赵刚的红缨金枪也正好刺入尸魔的右眼眶,百里长笑的九环金龙大刀便也捉住这机会将那尸魔自腰际活生生地斩断。
  生命的成长是十分不容易,而其毁灭却是一刹那。
  众武林人士拼命围剿尸魔,每一个人都施尽力气像疯了似的,逮住机会也要向尸魔砍上一刀,前面围攻的人死了,后面便又再围上,完全是以命搏命。
  有些不慎被尸魔的毒血溅到之人,更是豁出生命,任那尸魔撕烂自己的五脏六腑,也要狠狠地用嘴咬上尸魔一口才甘心。
  再回过头来看杜百笙和陈广陵及金箭使者这边的情况,已经渐渐进入白热化了,也就是说正接近分出胜负的时刻了。
  魔神杜百笙觉得十分震讶,想不到自己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犹无法打败金箭使者,这实在叫杜百笙心寒不已,舞得如一道光墙的恶狼牙,一向带给杜百笙的都是骄傲与自信,而今日却连金箭使者的衣衫都沾不上一角。
  陈广陵这下也感觉到,当你面临的对手宛若一座山,一片海那么雄猛时的那种无力感,陈广陵现在相信尸魔大法的确是天下无敌,唉!要命的天下无敌!!
  玫瑰早已看出陈广陵和杜百笙支持不了多久了,便放下那些尸魔,飞身加入战圈。
  玫瑰的红丝彩带,带随人飘舞,而彩凤短剑寸短寸险,没有一丁点虚招,却又似实还虚地刺入金箭使者的护身萤光圈中。
  彩凤短剑本是水晶玉钢所炼造而成,削铁如泥不说,连千年寒铁都可削断,然而对金箭使者的护身萤圈竟也有些施展不开,但玫瑰功力深厚,那彩凤短剑亦对金箭使者构成相当的要胁!
  玫瑰一加入,战况虽是改善了不少,但仅是暂时的,再过不到百招,陈广陵等人还是非败不可,非死不可!
  八臂神煞杨怒祥跟陈广陵交情最要好,眼看陈广陵三人还是奈何不了,大喝一声亦加入了战圈!
  拳脚翻飞,气道如山,浑厚非常,八臂神煞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杨怒祥不信打不中金箭使者,每出招尽是十二分功力倾泻而出,有时候虽是打中了金箭使者,但自己却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逆涌,好几次喉咙忍不住有口鲜血要狂吐出来,而金箭使者却一点损伤也没有。
  尸魔大法当真是无人能敌吗?!
  集合魔神杜百笙、陈广陵、玫瑰再加上八臂神煞杨怒祥,竟然无法擒下金箭使者。
  一指禅仍旧闪射如电,不过陈广陵的脸色已愈来愈苍白了。
  陈广陵右手一弹,又一弹,又是十五道银白光芒快速弹向金箭使者全身,陈广陵趁此时喊道:“老哥哥,你快去助众人一臂之力,除掉尸魔吧!”
  杨怒祥掌刀横劈,答道:“我去帮他们,谁来帮你?我不去!”
  陈广陵道:“唉!你留在这里也没用。”
  杨怒祥狂吼着避开金箭使者的掌风,狼狈至极又满仍灰土地叫道:“乐管有没有用,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
  玫瑰苦笑道:“广陵,没有用的,我们打不赢金箭使者,百里姑娘他们即使打败了尸魔,也是死路一条。”
  金箭使者狂笑道:“玫瑰姑娘,你实在聪明得叫人不忍心杀你。”
  彩凤短剑时呈孤虹画图,又时为单,却又幻化复变,须臾间又刺出了十七剑,玫瑰娇笑道:“你不忍心杀我,我却恨不得把你剁成肉酱呢!”
  魔神杜百笙心中百感交集,连相思夫人的徒弟玫瑰,也丝毫不比陈广陵、高秋逊色,面临大敌犹谈笑风生,这份气度,委实万中选一。
  不管今日的胜败如何,杜百笙决心无论如何也要金箭使者付出惨酷的代价。
  陈广陵知道再也支撑不到二十招了,死亡之期在即,他笑着对玫瑰说道:“玫瑰,今日我们就算战死,也是为天下武林尽了一份心力,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好了。”
  玫瑰也笑道:“是啊!总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蓦然——
  “但却太对不起我了。”
  发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高秋,永远不颓丧而又充满自信的高秋。
  喜道:“高秋,你这油条精,小狐狸,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高秋没好气地答道:“这就是你庆祝我生还的第一句话?什么油条精!小狐狸!”
  暗中,高秋却用蚁音传密告诉玫瑰:“玫瑰,记得师父教过我们的‘莞尔一笑’吗?待会儿待我使出飞虹神剑中的第三式‘天外飞仙'时,你和陈广陵便同时施展展‘莞尔一笑’,知道吗?”
  陈广陵一瞧见高秋,也喜骂道:“你这个臭小子,现在才露面,也不早点出来帮忙。”
  高秋答道:“这是你上次在少林寺教我的‘兵分两路’,懂吗?上回你害得我好凄惨啊!”
  陈广陵正相解释,高秋已透露蚁音传蜜:“广陵,我一直暗中不露面,是为了找出金箭使者的罩门弱点所在,现在我已有头绪了,虽然不敢十分肯定,但事到如今也只有冒险一试了。”
  陈广陵也以蚁音传密道:“高秋,你想怎样?”
  高秋答道:“不想怎样,我只想用‘莞尔一笑’,记住,在我‘天外飞仙’施展出的同时,你便和玫瑰联手出击。”
  陈广陵惊道:“高秋,你莫非疯了!‘莞尔一笑’一施出,我们三人中必有一人会与敌人同归于尽啊!”
  高秋道:“不施出‘莞尔一笑’,就不只死一个人啊!我们死了倒没什么关系,若让金箭使者再去滥杀无辜,这才是恨事。
  “莞尔一笑’是风法三侠,费尽心思倾生平之绝学,所思研出来的一招克敌绝招。
  东郭神候的一指禅加上踏雪七式的灵巧,辅以相思夫人险辣的剑式及变化缠绵的彩带,最后再加上飞虹剑客周成岳的‘飞虹神剑’,而汇集成的‘莞尔一笑’,其威力之大当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若除去‘尸魔大法’不说,‘莞尔一笑’可以雄称‘天下无敌’,绝不丝毫渲染。
  而施出‘莞尔一笑’,高秋、陈广陵和玫瑰三人中,必须有一个牺牲,所以若不是必要关头,陈广陵和高秋等人,根本不去考虑用‘莞尔一笑’这个杀着。
  高秋眼看也没有时间延迟下去了,大叫道:“广陵,你那柄星痕长剑借我一用。”
  陈广陵反手一抽,星痕长剑的光芒闪现,便已到了高秋手中。
  星痕长剑与太阿神剑同时从贯千古的神兵利器,不分轩轻,一样地斩邪除魔,锋利无比。只是太阿神剑在上次高秋被囚入少林时,也一并被收走了。百里兰尚未替高秋盗出,所以他只好陈广陵的星痕长剑来用了。
  星痕长剑虽然比太阿神剑长且窄,但到了高秋手中,一施出来的威力也不比太阿神剑差。
  高秋一出手就是飞虹神剑的第一式:眩目剑网。
  只见剑尖衔着剑芒,一而再,再而三地密集堆积起来,耀眼的光华有如一泓晶莹,而光晕的颤动彷若巨网,包括了金箭使者的全身!
  想不到,金箭使者如天神巨剪,硬是破了高秋的‘眩目剑网’,还拍了高秋的前胸一掌。若不是杜百笙的恶狼牙及时划到金箭使者的衣涟,削去了大部分力道,高秋铁定要断上二根肋骨。这时,场面有了变化——
  杨怒祥像一头疯狮一样,奋不顾身地撞向金箭使者。‘老哥哥,不可以!”
  陈广陵不分先后,厉叱一声,左手紧握着右手,原本是十道一指禅的力道,霍地!变成一道银白激气,去势快得在人们眼中看来,便成了一条白银巨棒,所指的方向正是金箭使者的咽喉!
  玫瑰的红丝彩带快速地欲卷住金箭使者扑向八臂神煞的身形。
  于是——
  金箭使者一掌用十成功力与八臂神煞杨怒祥的双掌相硬接,‘砰’的一声、尘土风砂大作的当儿,杨怒祥身体犹如一具断了线的风筝,往外跌去,那大蓬的鲜血随着他被震飞的身体,一一洒浇在地上,那情景,好似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红墨水一样,当然是整桶的鲜血。
  金箭使者虽然重重地伤了八臂神煞杨怒祥,很可能杨怒祥一辈子将变成残废。但是金箭使者也觉得虎口一麻,而再要接陈广陵的一指禅时,已有些慢了。
  金箭使者的金面具被陈广陵一指禅的余劲削落,左脸亦被一指禅划出一道寸许的伤口,但只是皮肉而已。
  陈广陵亦让金箭使者一脚踢中跨骨,身形打横着摔出去。
  玫瑰在金箭使者一脚踢中陈广陵的当儿,红丝彩带终于狠狠地三次打中金箭使者,彩风短剑也猛地穿衣入肉,刺入金箭使者的腰眼,又迅速拔出。
  金箭使者鲜血滴溜的扬起,猩赤又似乎带着一丝诡绿的血液洒凝成怪异又瑰奇的图案于瞬息,却映着金箭使者那不男不女的残酷笑脸,渗着玫瑰的惨呼,金箭使者是故意要挨上玫瑰这一剑的,因为他要玫瑰付上更惨痛的代价。
  高秋忍着断骨之痛,飞虹神剑第二式‘长龙御气’飞击金箭使者。
  金箭使者再一掌劈飞玫瑰的同时,便迎向高秋的星痕长剑所组成的灿亮穿绕的剑气中。
  玫瑰硬生生地挨了金箭使者六掌,此刻全身虚脱地躺在地上,脸色青白,呼吸急促。
  而陈广陵的情况亦好不到那里,左臂整个脱臼,混身血迹斑斑,披头散发,神情痛苦地走到玫瑰身旁:“玫瑰,你还好吧?”
  玫瑰笑得很勉强:“广陵,金箭使者不是神,他也受伤了。”
  陈广陵拉着玫瑰的手道:“不错,你还挺得下去吧?”
  玫瑰咬牙站起身来:“我当然挺得下去,我们还要用'莞尔一笑’对付金箭使者呢!”
  陈广陵孱弱地笑答道:“对!我们还要用‘莞尔一笑’除掉金箭使者。”
  而在另一方面,众人和魔神杜百笙缠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千余名的众武林人士,到现在只剩下四百多名了,而其中还包括三百多名的重轻伤的,魔神杜百笙也只剩下一个了,这仅剩的一个,看样支持不了多久,因为这魔神杜百笙只剩下一双手一双脚了。
  这东山云母岭,说是修罗地狱,说是屠场,一点也不过分。人的生命在这里,变得那么不值钱,一耙一耙地任血肉飞溅,任后人践碎。
  高秋和百里长笑二人全力对付金箭使者。
  三条身影在急速地穿走掠回,一进一退俱似闪电,他们的出手全是招中套招,式里含式,变化万千,在每一次的接触瞬息,便蕴含着百十次的攻拒浓缩。
  有些武林人士也来帮着对付金箭使者。
  但是他们始终接不到金箭使者三招,有些勉强接下了二招,但也是二招而已,他们已经作了生命最后一次的搏斗了。
  就在这种沉重窒息而又令人透不过气的压力之下,金箭使者与高秋和杜百笙的激战,又有了急剧的变化魔神杜百笙猛地一个跃身而起,彷佛无视于金箭使者的漫天掌影,任金箭使者的七十一掌,以掌为剑全部插入自己的身体后又拔了出来,而在金箭使者最后的掌剑离开肌体的瞬息,杜百笙猛然又把自己的身体凑上金箭使者的掌剑,用自己的身躯吞没了金箭使者的双掌,而且把恶狼牙送入金箭使者的小腹。
  高秋惊讶只在一刹那,身形毫不迟疑地随着星痕长剑的扇状光芒而隐没,只剩下一桶白溜光滚的气团。是了,飞虹神剑第三式‘天外飞仙’,驭剑成气!
  陈广陵一咬牙,高秋的天外飞仙一出现的当儿,他的人也飞身加入战圈,宛如金刚战神,踏雪七式的精华随陈广陵的幻异身法展尽无遗。
  玫瑰受伤极重,但这是最后机会了,她紧握利剑的右手青筋暴露,陈广陵和高秋一行动,玫瑰忍着痛楚,彩凤短剑剑芒隐现,剑锋穿飞,光与刃的组合映照着所有可能的空间。
  “莞尔一笑’!
  将高秋的飞虹神剑、玫瑰的彩凤短剑及陈广陵的一指禅之威力用乘之倍功效,金箭使者能拒彩凤短剑,能闪一指禅,也势必伤在飞虹神剑之下。
  换句话说,金箭使者只能在瞬息间抵抗住二人的攻击,而绝无法以闪躲第三人的凌厉攻势。
  当然,也因为陈广陵和高秋、玫瑰三人的攻击不分先后,金箭使者武功再高,也只能掌三人中的一人,也就是陈广陵、玫瑰和高秋三人中,不知是谁会是第一个与金箭使者对掌之人,自然,也就是‘莞尔一笑’中的牺牲之人。
  金铁刀剑的碰击声,掌腿互击的沉重声,彼此交互个不停,一切的发生只在一刹那,而这极短的瞬息间,所有的一切也都结束了!
  不幸地,陈广陵是第一个与金箭使者交手之人,他也是第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全身体无完肤,伤痕累累。
  高秋是第二个摔落出来的,他身上的外伤是不多,不过内伤之严重,恐怕没有三、五个月是好不了的,但他此刻犹有知觉,尚未晕死过去。
  玫瑰可以说是三人中运气较好的一人,因为她的彩凤短剑狠狠地刺入金箭使者的右胸,而玫瑰付出的代价是肩头又挨了金箭使者一掌,幸亏这一掌只有金箭使者平常的十分之一功力而已,否则玫瑰也将香消玉殒了。
  金箭使者此刻脸色晦暗地半蹲在地,他的身上还留着高秋的星痕长剑,右边的肋骨之间正插着玫瑰的彩凤短剑,金箭使者之所以单膝跪地,那是因为陈广陵拼尽全身最后力气一指禅震伤了金箭使者的右脚膝盖。
  而魔神杜百笙,此刻再也不能耍动他的‘恶狼邪’了,金箭使者的七十一掌,以掌代剑,掌掌入肉,掌剑划遍了杜百笙的肌肤,而杜百笙以鲜血生命换来的,就是将他那柄恶狼牙送进金箭使者的小腹。
  本来杜百笙是伤不了金箭使者的,但他用这以命换命的招式却是金箭使者始料未及的。
  金箭使者在杜百笙的‘恶狼邪’划破肌肉之际,便用功迫出恶狼牙,所以恶狼牙只进肉半寸而已。
  但是,恶狼牙是淬有剧毒的兵刃,只要轻轻划破皮,便可让人七孔流血,全身抽搐发紫而死,何况是进肉半寸。金箭使者的魔神杜百笙大法虽是无敌于天下,但此刻也为了‘恶狼牙’上所淬的剧毒,金箭使者的护身碧绿萤光竟也破不了。也因此陈广陵、高秋和玫瑰的‘莞尔一笑’才能重创金箭使者。
  魔神杜百笙一生作恶多端,杀人如麻,而今日也总算做了一件有益天下英雄的善事了,不管杜百笙的动机如何,他现在受到的不应该再是世人的怒骂诅咒,而是世人的同情与敬重。
  百里兰哭着跑向倒在地上的陈广陵、不停地呼喊陈广陵的名字,可是陈广陵一点也没回答,似乎他永远也听不见百里兰的呼喊了,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唤了!
  而那原本半跪在地的金箭使者,形如疯虎般地乱冲乱撞逢人就砍杀,不停地杀人,边杀边笑叫道:“我是天下无敌,没有人能胜过我,没有人!!”
  金箭使者身形立腾,双脚暴飞,又一名使刀的黄衣汉子被踢得到仰过去。再一弹踢,又是一名使长枪的武林人士捂着肚皮摔了出去。
  在场的众人,俱都眼红着拼尽全力再度围攻金箭使者,一千多名的人至今只剩下一百多人了,而这一百多人中犹有带伤拼死抵抗的金箭使者的。
  金箭使者本已受重伤,此刻再妄用真力,体中‘恶狼牙’上的剧毒已随着血液扩散全身。
  他的脸色愈来愈黑,行动已渐渐迟缓,就在金箭使者的手掌从一名大汉的后脑透了之际,三柄大刀,一把长剑也同时刺穿他的全身。
  这时,金箭使者扭曲着那鬼恶的面孔,双目凸突如铃,状若厉鬼也似的,不管身上的伤势,两双手掌挥夺猛劈,又有一名大汉旋地抛转出去,老天!竟没有了半面脑瓜,露展着原先不该露现的脑纹浆汁,血喷如泉。
  又打斗了约一刻后,金箭使者那一身金袍已被不断洒上的鲜血给染成乌紫色了,而这妄想一统天下,并吞武林的恶煞,也终于结束了他鬼恶的生命了,他死得非常凄惨,几近成了肉酱。
  高秋扶着玫瑰艰困地走到陈广陵身旁。
  陈广陵面色青白,没有丁点儿血色。
  玫瑰也哭着扑向陈广陵的身躯,哭道:“广陵,为什么会是你的,应该牺牲的人是我才对啊,呜……,广陵,你起来,我还要找你算帐啦!广陵。”
  一向乐观没有尤虑的高秋,此时也不禁哽咽道:“广陵,对不起,你在世的时候,我不该老是和你争吵的,广陵,你知道的,虽然有时我们常常闹意见,但是我一直都把你视作我惟一的挚友啊!”
  人的生命到底所为为何?若是为了解脱,又为何留给活着的人深沉痛心的悲戚。
  玫瑰如梨花带雨的俏脸,哭得声嘶力竭,听者也不禁为之感到悲痛伤心。
  一直在陈广陵胸堂上哭泣的百里兰突然停止了哭泣,兴奋得大叫起来:“他还没死,广陵还没死啊,玫瑰姊。”
  玫瑰也讶异不已,赶紧用手去探陈广陵的鼻息,果然尚有一丝气息,虽然气若游丝,但是陈广陵竟真的还没死,玫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自己本身的真功输入陈广陵的体内,百里兰的功夫虽比不上玫瑰,但是她也用自己的内功来为陈广陵疗伤。
  一旁的高秋内伤极重,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在旁着急得等着,心焦不已。
  过了约有盏茶的时间,玫瑰和百里兰已经不支地倒下来,而陈广陵却仍未醒转过来。
  高秋急着说道:“陈广陵,广陵,你怎么还不说话呢?叫人徒担心不已,你要死也就干脆,一了算了!偏偏搞成这付要死不活的模样,唉,你辛辛苦苦赚了那么多‘不义之财’,你是无福享受了,唉!”
  “去你亲娘的狗屁蛋!!”
  高秋闻言一怔,玫瑰和百里兰也暂时停止了啼泣。这个声音对他们三人来讲,好熟悉的。
  “你敢说我的银子,都是不义之财?姓高的,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完,忍不住一阵急呛,鲜血又流了出来,是了,可不就是那‘九命怪猫’的陈广陵。
  百里兰和玫瑰一高兴,同时再度地扑倒在陈广陵身上,这下血流得更多了,痛得陈广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痛呼道:“我虽然还活着,但你们若再这样压下去,迟早我也会被你们压死的。”
  玫瑰、百里兰脸色一红,赶紧站起身来。
  高秋笑道:“二位姑娘,陈广陵不识抬举,你们休要与他一般见识,在下我的胸膛大得很。你们可以扑上来,呃,我不会介意的。”
  玫瑰笑骂道:“你休想!”
  高秋无奈地自嘲道:“广陵受伤都有人关心,我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不晓得还看不看得到明天的日出,你们却一点也不关心,真是太不公平了。”
  一旁的陈广陵孱弱地笑道:“像你这种色情狂,就算死了,也没人会掉泪,怎么能跟我这天下第一聪明人相比?”
  话毕,众人皆哄笑不已,他们是真正的关心畅怀,因为金箭使者已经死了,这个江湖又将恢复往日的平静安详了,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令人高兴?
  天际已经微微透出了署光,一切黑暗都将成为过去。又是一个新希望的开始,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该好好珍惜这新的希望,迎接更新的挑战,这才对得起那些为正义而捐躯的烈士。
  陈广陵、高秋和玫瑰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百里兰,回到无极飘渺峰养伤去了。一路上玫瑰一再逼问究竟是谁脱了她的衣服,高秋和陈广陵俱都死不承认,互相赖给对方。玫瑰也不知是喜是尤,因为她也无法在知道真相后,选择其中的谁,她宁愿三人永远都是好朋友,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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