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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胸前中了一掌 竟被震退一大步
2026-02-03 22:56:32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娄超的身手,连其父娄云也认为很满意,在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之中,可以说是顶尖人物,竟被人家一格震退三步。
  娄超当然怒不可遏,连娄云也怒形于色。但他却立即阴阴一笑,上前大声道:“原来盖少侠擅长‘金刚肌’,那就难怪了!超儿还不过来见过盖少侠?”
  娄超冷峻地道:“爹!孩儿情愿落个不孝之名,也不能认栽!”
  盖晓天也是少年气盛,心道:“是你无礼在先,怪得那个?”
  娄云大声道:“超儿不可!”但他却未拦阻。
  娄超沉声道:“盖兄大名,近来轰传江湖,果然盛名不虚,小弟冒昧,想讨教一招半式。”
  这种先礼后兵,根本没有丝毫诚意,声毕人到,闪电劈出三掌。
  盖晓天不避不闪,以金刚肌迎上,“蓬”地一声,胸前中了一掌,竟被震退一大步。
  娄超也感觉臂部酸麻,如中铁砧,却仍是不服,展开家传绝学,又攻了上来。
  盖晓天以数种绝学应付,堪堪自保,但娄超成心想击毙他占有天马,竟不遗余力。
  一边的娄云,眉飞色舞,却大声道:“超儿,你还不退下!盖少侠,身负数派绝学,人家不和你一般见识,成心让你……”
  盖晓天心道:“他难道看不出我在全力以赴?难道他对自己儿子的功力也不清楚!”
  娄超占了上风,攻势更加凌厉,盖晓天只感觉对方的招式,较之大智和尚和“赤面尊者”传他的几招更高一筹,至于他的爹爹娄云,就更不必说了。
  他这一暗暗吃惊,更是不支,已退到天马身旁,加之他昨夜被天马折腾了半夜,又未进饮食,败象已露,吁吁而喘。
  只闻娄云沉声道:“盖少侠,老夫对这畜生毫无办法,你也不必太客气,必须代我教训他一顿,出手重点无妨!”
  盖晓天真是有苦说不出,也想不到当今武林中,竟有这等年轻高手。
  而且对方绝不以诡谲取巧取胜,而是堂堂正正,攻守有矩,使人输了也毫无怨言。
  盖晓天越打越心惊,像这等暴戾之徒,怎会有这等不凡的造诣?
  他此刻若是自承不敌,客气几句,娄云就不会再让儿子动手,但他不愿低言。
  他认为若自己不是耗尽了体力,即使对方招术精奇,最多也不过是平手之局。
  此刻娄超突然大喝一声,攻势更加凌厉,一连三掌,锐不可当。
  盖晓天,实无信心硬接三掌,只得以“五行十三挪”闪避,但娄超似已稳操胜算,闪电欺上,左掌拍向盖晓天的前胸,右掌封住了盖晓天的退路。
  好像娄超知道对方非向那一边闪避似的。
  盖晓天心头大骇,闪避已不可能,将全部“金刚肌”都提到前胸,“蓬”然大震,身子凌云飞出,越过马背,摔在一丈之外。而娄超却趁势敛起,已堪堪跨上马背。
  天马一旦被盖晓天制服,就不会再服从别人,长嘶一声,突然扭头张口,咬住了娄超的双足。
  娄云大吃一惊,但要救已经不及,因为天马摆头猛甩,绕院飞奔,只闻“蓬啪”数声,娄超的上半截身子,已被摔成肉酱,脑壳已被摔扁了。
  盖晓天和娄云,同时面色大变,而天马此刻已停下来,松口丢下尸体,唏聿聿一声低嘶,奔到盖晓天身边,以银白的长尾,为他拂去身上的尘土。
  娄云面色一阵痉挛,掠到娄超尸体之旁,强忍着一泡泪水,却怆然道:“孽子悖出悖入,罪有应得!只是这匹宝马,也未免太凶狠了些……”
  盖晓天惊魂甫定,对娄云深深施礼,颤声道:“此事因晚辈而起,晩辈真是百身难赎了。”
  “不!少侠你也不必自责太甚!”娄云肃然道:“老夫本以为凭你的数门绝学及丰富的江湖经验,绝不会失手,更未想到宝马也会乘人之危……”
  盖晓天道:“晚辈降服马时,差点被摔死,但也不知道它会如此!”
  娄云招呼家人,收拾娄超的尸体,对盖晓天道:“少侠千万别引咎自责,这件事绝不能怪你!这只怪超儿目空一切,也怪老夫一时大意!来,你还没有进饮食,快请到客厅中坐……”
  盖晓天心道:“娄老为人真是豁达,若换了别人,儿子惨死,恐怕也会迁怒于我!”
  盖晓天抱拳道:“娄前辈,无论如何,此事由晩辈而起,晚辈若不离开,心实不安,恕我告辞了!隆情厚意,容当后报!”
  娄云立即抓住他的肩胛,肃然道:“少侠未免太想不开了,少侠不敌,天马伤人,这都是出乎老夫意料之外,怎能怪你?况且,少侠能不怪老夫纵子行凶,也就感佩不尽了!快请入厅进膳吧!”
  盖晓天此刻对娄超的凶狠,已经忘却,十分敬佩娄云的明事达理,立即慨然道:“真前辈,像您这样豁达、宽大之人,晚辈平生仅见,请受我一拜……”
  说着又要拜下去,娄云连忙扶住,正色道:“少侠再见外,老夫就要生气了,坦白地说,孽子虽然不孝,毕竟也是老夫的独子,下场如此之惨,即铁石心肠,也不免悲痛。可是,吾辈中人,必须是非分明,死者已矣!又何必为了既成之事实,而伤了自己人的和气?况且这事与你毫无干系!”
  二人进入客厅,家人报称酒席已备,不知客人是先洗净抑是先用饭?盖晓天道:“晩辈衣衫褴褛,而且垢秽不堪,我必须先洗个澡。”
  娄云道:“理应如此!少侠就跟家人娄福去吧!”
  盖晓天跟着娄福,来到浴室,娄福早已为他准备了替换的衣衫鞋袜。
  当他还未洗完时,突闻天马的怒嘶及狂奔声,显然天马遇上了大敌。
  盖晓天此刻已与天马产生了真挚情感,不由大惊,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渍,匆匆穿上衣衫。
  就在这时,突闻天马奔腾之声,似在浴室窗外院中,他急忙推开向窗外望去。
  只见天马边逃边回头迎敌,它攻敌之术,虽与人类武功不同,但仔细观察,却合于武功原理。
  每一咬、一踢、一掀、一扫,都和上乘武功一样。有攻有守,进退有据,竟使娄云这等高手,也感到穷于应付。
  盖晓天大为惊奇,不知娄云为何要难为天马?莫非他老人家因爱子死得太惨心有不甘,要折腾天马一下。
  “如果是这样父子连心,也无可厚非!马儿呵……你不该杀了娄超……”盖晓天竟不想出而阻止。因为他已看出来,娄云武功虽高,要想制住天马,似不可能。
  突然,娄云冷笑一声,身形忽然飘忽不定,在马前马后窜掠不停,而天马就显出应接不暇之势。
  盖晓天心中一动,隐隐看出娄云目光中杀机大盛,他立即掠出后窗朗声道:“前辈请住手!天马绝非前辈的敌手,请前辈饶了她吧!”
  娄云立即收势倒掠三丈,回头一看,立即呵呵大笑道:“少侠,别往老夫脸上贴金了!老夫刚才差点恼羞成怒呢!少侠若不阻止,嗨!说不定老夫也会步孽子的后尘呢!”
  盖晓天道:“前辈过誉了!刚才前辈的奇异身法,已使天马眼花撩乱,也许晚辈偏心,不然的话,天马定要吃亏的!”
  娄云微显悻悻之色,却呵呵大笑,道:“少侠你真会奉承人,老夫真要感激你呢!不然的话,一世英名必毁在天马身上!走吧!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盖晓天跟着娄云进入大厅,酒席已经摆上,只有他们二人享用。
  饭罢,娄超已被装殓起来,准备择日出殡。盖晓天慨然道:“娄前辈,晩辈本欲克离去,但已改变主意,必须为超兄送殡之后再走,以赎我过失之罪!”
  娄云道:“这倒不必!不过老夫倒希望少侠多住些时日,以尽地主之谊,盖少侠,此处附近风景极隹,我带你四下看看如何?”
  盖晓天道:“如此甚好!请前辈也选匹健马并辔同驰如何?”
  娄云点点头道:“正合吾意,我要看看天马到底如何矫捷?”
  这时未时已过,二人驰马出庄,向一山谷中驰去,天马天生神物,奔腾如飞,娄云那一匹,也非泛泛之马,但较之天马可就相形见绌了。
  两骑总是相差二三十丈,而且天马并未全力驰骋。
  到了谷底,娄云下了马,道:“天马果然不凡!老夫这匹马也是蒙古种,千中选一,但和天马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盖少侠,下来休息一下,待会再到另一名胜之地玩玩……”
  盖晓天下了马,任马在一边吃草,二人坐在一块大石上,娄云道:“盖少侠,此马乃是‘天马叟’的恩物,你和他是何关系?他怎会借给你?”
  盖晓天道:“他老人家要晩辈去办一件事,乃以天马暂借……”
  娄云道:“不知他叫少侠去办何事?”
  盖晓天心道:“他根本未托我办事,他所托我的事,就是找这天马,现在已经找到了。只因娄云这人,以前不识,而且江湖中人心险恶,我不能说出心中的话——”
  他笑笑道:“欧阳前辈叫我去找他的女婿及外孙女!”
  “噢?”娄云微微一怔,说:“他的女婿不是‘三绝盖九州’申屠长虹么?”
  盖晓天笑道:“正是!申屠前辈侠名久著,而且武功出神入化,只可惜失踪多年,风传已经弃世,但又有人说他仍然健在!”
  娄云脸上有悻悻之色,道:“江湖传言不可尽信,当今武林中,有许多沽名钓誉之人……”
  盖晓天道:“申屠前辈的为人,妇孺皆知,不容置疑!”
  娄云愕然道:“听少侠的口气,似乎见过申屠长虹?”
  盖晓天心头一震,忖道:“此人好厉害!”
  盖晓天笑道:“申屠前辈失踪之时,晚辈还未出世,怎会见过他?晚辈只是素闻他过去的侠行,极欲一见而已!”
  娄云淡然道:“原来如此!恐怕少侠要失望了!他若未死,岂能数十年隐而不出?”
  盖晓天肃然道:“那也不见得!也许他有不得不隐身的苦衷。”
  娄云哂然道:“老夫以为他不在人世了。”
  盖晓天大声道:“他没有死!”
  “没有死?”
  娄云微微一笑,说:“少侠怎知他未死?”
  盖晓天忽然发觉,这人十分狡猾,原来是在套他的话,不由暗暗冷笑,道:“前辈又怎知他死了?”
  娄云道:“老夫与他齐名,昔年他的一切,老夫都十分详细,岂止老夫知道他死了!恐怕武林中无人不知!”
  盖晓天道:“晚辈以为,像申屠前辈那样好人,不可能夭寿,所以我认为他仍然健在!”
  娄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据我所知,申屠长虹武功根本不高,生得也极丑陋!但武林中人却把他神化,把他渲染成一个武功超绝,美如潘安宋玉之人……”
  盖晓天大为不服,因为他上次在那山上偷看大智和尚及“丑观音”等人负伤,然后找去申屠长虹治病,被申屠长虹打发走了,那本是申屠长虹伤了他们。
  由此可以想见,申屠长虹在三招两式之下就伤了他们,反之,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申屠长虹,乔装易容,也瞒不了他们。
  同时由此可见,申屠长虹武功高绝,乃是不争之事实,所以对娄云的话大为不服。因为亲眼见过申屠长虹,已是五十许人,但看来不过三十岁左右,而且风标绝世,美逾子都。
  因而,他一时冲动,竟又忘了对方可能在套他的话,他大声说:“申屠前辈不但武功高绝,而且人品英挺,涤尘荡俗。”
  娄云哈哈大笑道:“盖少侠何时见过申屠长虹?”
  盖晓天自知经验太差,也感觉这娄云为人阴险,上了他的当,他冷冷地道:“晚辈若见过申屠前辈,也用不着瞒人!娄前辈未免太多疑了。”
  娄云正色道:“是呀,申屠长虹之死,可以说是武林莫大的损失,自是不该瞒人!老夫欠他的恩,年来对此事总是耿耿于怀,所以乍闻他未死,十分高兴……”
  盖晓天一错不能再错,淡然道:“晚辈只是认为,他不会早死而已,我若见过他,欧阳前辈岂再派我去找他?”
  娄云点点头道:“按理说他也不必继续隐藏,当今之世,能接下他们岳婿两人一击的高手,怕不多见了……”
  这时谷口突然传来蹄声及马嘶声,有如浪涛一般,动地而来。
  盖晓天心头一震,抬头望去,不由大骇,原来四周谷口之上,围了一圈与天马颜色相同的白马。
  这些白马,也都是身无杂毛,一色纯白,排列很整齐地将谷口封住。
  盖晓天回头看看天马,只见它抬头看了那些马一眼,仍然低头啃草,似乎一点也提不起兴致。
  盖晓天心中犯疑,立即回头向娄云望去,只见他面色阴沉,正在狞视着他。
  盖晓天恍然大悟,原来这老贼早已按排好阴谋,这些白马显然是他预先安排的,准备以假乱真,抢夺天马。
  盖晓天沉声道:“娄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娄云冷冷一笑,伸手向他肩头抓去,盖晓天本能地运起“流星肌”。
  “蓬”地一声,肩、爪相接,有如钢铁互撞,二人各退了一步,但娄云动作奇快,稍退即进,一下子揪住了盖晓天的衣袖。
  这时娄云怪啸一声,只见谷口四周的白马,立即向谷中狂奔,同时响起“噼噼啪啪”的巨声。
  原来每一匹马尾上,都拴了一串鞭炮,那些马受惊之下,自是狂奔不已,有如疯狂。
  这不过是瞬间的事,盖晓天大力一挣,“唰”地一声,衣袖撕掉,他趁势退了三步,向天马奔去。
  天马这时也很吃惊,乍见数百匹白马向它狂奔而来,扬首分鬃,似要发威。
  盖晓天回身疾掠,凌空向马背上跨去。
  而娄云也掠了过去,二人的身子,几乎同时落下,争着跨上马背。
  天马通灵,自不甘被娄云骑上,突然人立而起,前面两蹄交互踢出,把娄云逼得落在一丈之外。
  盖晓天这时已落在马背上,同时数百匹白马已在五丈之内了。
  这等势道着实惊人,因为那些马受惊发狂,狂奔之势欲罢不能,一旦拥上,就是一堵石墙,也将被撞塌。
  那知天马扬首厉啸一声,震人神魄,那些白马,立即止住奔腾,混身发抖,屁尿直流。
  天马四蹄齐扬,凌空窜起,自那些白马背上飞掠而去。
  出了山谷,奔掠速度非但不减反而加快,盖晓天道:“马儿……马儿……快停下来……不必急急奔跑了……”
  但天马似乎也犯了野性,根本不理,盖晓天大惊,用力勒缰,天马口角流下鲜血,却仍是速度不减。
  “糟了!”盖晓天只得高唱“天马歌”,但此刻也失效了。
  由皖境的庐江县,向西南疾奔,天色黑下来,竟到了潜山,将近两百里路。
  潜山是皖境群山之最,比黄山还高,此刻明月在天,空山寂寂,天马突然缓慢下来,它那雪白的毛尖之上,布满了粉红色的血珠。
  盖晓天累得满头大汗,待天马停下来,他才翻落马,躺在地上喘气。
  “马儿……你这是何苦?”盖晓天慨然道:“我知道你恨娄云那老贼,我又何尝不恨他,今后要特别小心了!恐怕很多人在动你的念头呢!”
  天马抖落了一身粉红血珠,唏聿聿低啸一声,表示它懂盖晓天的话。
  就在这时,远处也传来一声马嘶,但这马嘶的声音很奇特!就像哽咽一样。
  天马突然竖起耳朵,再次长嘶一声,远处又传来一声悲嘶。
  于是一应一和,似在互通心曲,这时却传来辘辘车声。
  天马突然长嘶一声,奔了过去,那匹拖车的瘦马乍见天马,立即人立而起,把破车弄翻。
  车中传出惊呼及呻吟之声,显然是老人发出的,盖晓天一掠而上,抓住了瘦马的辔头。
  瘦马像疯狂一样,乱踢乱跳,但盖晓天为了救车中的老人,顾不得瘦马的皮肉之苦,大力扯住马缰,终于把它制住。
  这时天马已经文静下来,以马头擦着瘦马的脖子低嘶,呜鸣之声有如鬼哭。
  两匹马的马目中,都淌下血水。
  盖晓天大为感动,这两马分明是一对,散而复聚,正在低诉离衷。
  盖晓天突然发现这匹瘦马正是孔思昭送他的那一匹,记得吴梅村曾说过,这瘦马即是天马的配偶,乃是雌马。
  但这瘦马在桃花宫之中,怎会拖着破车呢?
  盖晓天松手走到破车旁,把破车扶正,打开车门,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车中张口喘气。
  盖晓天肃然道:“老先生,你这匹马是从何处得来的?”
  老人喘息着道:“谢谢小哥救命之恩,老汉捡了一条命,真想不到这一匹瘦马也会发威风。”
  他呐呐地道:“半月前老汉在集上以五两银子买下此马,虽然便宜……却差点送了老命……”
  盖晓天茫然道:“在集上买的?那个卖马之人是甚么样子?”
  老人道:“是个乡下人打扮,大约四十来岁!”
  盖晓天喃喃地道:“这就奇了!此马若非天马的配偶,它绝不会认错,怎么落入一个乡下人手中呢?”
  老人道:“小哥儿……老夫已经受伤……无法御车……可否请小哥代劳,送我回去?”
  盖晓天道:“当然可以!老先生请坐好,我来御车!”
  盖晓天拍拍天马道:“马儿,它既是你的妻子,就该把老人送回去,我会把她赎回来,让你团聚!”
  天马低嘶一声,似是回答,盖晓天上了车辕,御车前进,天马很老实地跟着瘦马缓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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