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施妙计移花接木
2026-02-03 21:50:58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良久,白玉娟才推开奚铁笙,道:“笙哥,小妹今生绝不嫁人了!”
  奚铁笙也同感他背叛了娟妹,也下定决心,道:“娟妹,你不嫁人,我也一生不娶。”
  白玉娟道:“我是残花败柳,你又何必为我牺牲!”
  奚铁笙以为她在有意讽刺他,道:“小兄虽然对不起你,但我的心已属于你,一生不娶以报红粉知己。”
  两人默然相对,自恨一失足成千古恨。
  奚铁笙长叹一声,道:“我们虽然终生不娶不嫁,但仍在一起,娟妹,你能答应我么?”
  白玉娟没有反应,她已暗自决定,找到爷爷,再了结残生。
  奚铁笙一拉她的玉手,道:“走,我们到外面巡逻一下,受大师伯之托,不能不忠于事。”
  两人出了房间,猱升上屋,在寨中转了一周,这时正来到湖边三个大看棚附近,只见湖面一片清波。
  两小放眼骋怀,心胸略为舒畅,奚铁笙不由感慨丛生。
  白玉娟也默默流泪,两人相倚相偎,坐在湖边乱石之中。
  只见湖中泊着十余艘龙舟,这正是准备明天端午节大会之用,波涛冲击着船身,发出“啪啪”之声。
  突然第一艘龙舟之旁水花一冒,钻出两个人来,一个鲤鱼打挺,“刷”地一声,站在龙舟之上。
  这两个怪人各穿着一套乌黑油亮的怪衣,自头到脚,光滑如油,仅在双目之处有两个小孔,射出烂烂的目光。
  两小不由心头大震,以这两个怪人的水中功夫看来,可能是“洞庭神君”手下的高手,但不知他们夤夜来此,意欲何为?
  两小互视一眼,又向两个怪人望去,只见一高一矮,站在龙船上一动不动。
  突然,一声低沉沙哑嗓音来自其中一个看棚之中,道:“不行,重来!”
  只见两个怪人同时跃起三丈来高,“刷”地一声又钻入水中。
  不到半盏茶工夫,水花一冒,又是两条乌黑身影同时钻出水面,以“一鹤冲天”之式,拔起五六丈高,又落在龙舟之上。
  突然,又是一声沙哑的口音道:“不行!再来一次!”
  两小不由大惑,难道“洞庭神君”会深夜来此训练部下?显然这种猜测是错了,因为那个躲在看棚中之人的口音,绝不是“洞庭神君”,况且“洞庭神君”也不会临时抱佛脚,在端午节大会前夕训练部下。
  但两小正躲在棚侧面岩石之中,无法看到看棚中说话之人的面貌。
  两个怪人再次入水,过了盏茶工夫,毫无动静,两小不由大奇,难道不上来了?
  突然,两小发现水面上奇景出现,只见十丈方圆的水面之上,巨浪骤起,每一个浪头都掀起三五丈之高,一个接一个滚滚而来。
  两小吃了一惊,心道:“难道这是两个妖怪,在兴风作浪?”
  因为洞庭湖虽然幅员辽广,却极少见三五丈高的巨浪,而且在这十丈范围之外,竟风平浪静,水不扬波。
  突然“刷”地一声,两个怪人又飞出水面,拔起七丈多高,斜掠而下,到达水面,以“燕子三点水”的绝技,在每一个浪头上沾了一下,接着仰头挺胸,再以“乳燕斜飞”之式,落在龙舟之上。
  “好!勉强及格。你们回去吧!”
  两小不由心头大震,就凭这水中功夫和轻功,洞庭寨找不出几人,奚铁笙听说过师父擅长水中功夫,但却未亲眼见过。
  两个怪人跃上岸头,数闪不见。
  两小要跟踪,突见看棚中飞出两条身影,在棚前水面上划了个半弧,自两小头顶疾掠而过。
  两小差点惊呼出声,原来这两条身影,正是在客店中看到的那两个奇丑的少年男女。
  这两个奇丑的少年男女轻功之高,犹在刚才两个怪人之上。
  两小立即猜出那两个怪人是谁了,因为在客店中他们曾见到这两个奇丑少年坐在椅上,两旁站着一高一矮两个戴毡帽的老人。不错!这两个怪人可能就是那两个老人。
  白玉娟眉头一皱,道:“笙哥,我觉得这两个奇丑少年男女,可能是……”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不便随便猜忌一个曾对她有恩之人。
  其实奚铁笙这时也想到这一点,不由面色一肃,道:“娟妹,我也有点怀疑,第一、世上的事没有这样凑巧的,我们在那店中看到两个奇丑少年男女之后,就遇上白氏兄妹,而且一见如故。第二、白氏兄妹曾亲口承认‘阴阳双煞’被他们师父收服,与他们的师门大有渊源,而且对他们十分恭敬。第三、白氏兄妹二人的师父‘云中飘’古苍,昔年虽然名噪一时,却不是正派人物。所以我认为这两个老人可能是‘阴阳双煞’,而那两个丑少年……”
  然而,除此推断之外,也想不出这四个人是谁,况且那两个老人一个奇高,一个奇矮,正是和那两个戴毡帽的老人一样。而这两个奇丑少年男女的身材,也和白氏兄妹身材一样。
  奚铁笙一拉白玉娟,道:“走!娟妹,我们回去看看,不就得到证明吗?”
  两小立即掠回“贵宾轩”径自来到白氏兄妹门外,此刻已经四更过后,四周一片漆黑。
  两人舐开窗纸往里一看,只见白帆正躺在床上,面部向外,睡得正甜,此刻看在白玉娟眼中,更加暗自愧疚,同时想起他昨夜里猛虎一般的动作,不由得芳心忐忑,也不敢看他。
  两小又来到白惊鸿窗外,往里一看,只见她亵衣半解,胸酥半露,一双金莲露在外面。
  如今见她安然睡在床上,心中也升起惭愧之情,忖道:“不管如何,她与我曾有枕席之私,且对娟妹也有救命的恩德,我怎能侮蔑她的人格呢!”
  他看得入迷,一直伏在窗上不动,白玉娟微微哼了一声,把他拉下,两人回到奚铁笙屋中,奚铁笙道:“这就奇了!如果不是他们……到底是谁?”
  白玉娟道:“我想不会是他们,他们不是睡得很好么?”
  奚铁笙道:“是的!我现在也不愿如此猜疑他们,天亮之后,问问大师伯或能得到一点端倪。”
  两人立即盥洗,不久天色已明,“洞庭神君”齐景蔚在院中做完早功见两小已经起床,大声道:“笙儿醒了么?昨夜睡得还好吧?”
  奚铁笙道:“还好!大师伯也很早啊!”
  说着走到院中,一拉“洞庭神君”向后院走去,到了一个小亭之处,见四下无人,奚铁笙道:“大师伯,贵寨有没有水性奇佳之人?”
  “洞庭神君”道:“本寨水性好的高手不下数百人之多,你问此事作甚?”
  奚铁笙立即将昨夜所见之事说了一遍,“洞庭神君”不由一震,道:“本寨绝无这样的人,况且,我所训练的高手,水中功夫没有一个有这等造诣的,这就是怪事了!”
  奚铁笙道:“这就奇了。”
  洞庭神君道:“照你说来,那两个奇丑的少年男女,就是那夜前来通知师伯‘仙剑’和‘魔笳’白前辈也要参加龙船大会之人了?”
  洞庭神君沉吟了片刻,又接道:“今日之会,本是‘黑刀客’和‘天台棋痴’两位前辈安排,旨在暗察昔年杀死你师父和‘魔笳仙子’,嫁祸本门及‘魔笳’之人,如此说来,这次大会可能反被对方利用了!我们不能不小心应付。”
  奚铁笙道:“难道师祖和‘魔笳’白前辈确要来此?”
  洞庭神君道:“我怎能回答这个问题?试想他们要来,又何必差那两个奇丑少年男女前来送信!”
  奚铁笙点了点头。
  洞庭神君看了看天色,道:“大会由午时一刻开始,预定节目很多,我还有许多事待办,你们要各自小心!”
  洞庭神君走后,奚铁笙正要回屋,突闻一阵香风,回头一看,白惊鸿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玉颊绯红,轻轻地白了奚铁笙一眼,螓首低垂,幽幽地道:“笙哥!”
  奚铁笙一见她就想起昨夜之事,不由歉疚已极,立即上前拉着她的手,道:“鸿妹,小兄对不起你,我我真惭愧死了!”
  白惊鸿的螓首伏在他的胸前,幽幽地道:“笙哥,你……你已经和小妹……叫我………怎办?”
  奚铁笙不由心中一窒,愣在当地,他只知道抱愧,却还未想到这一问题,是的!已占有了她,难道就这样拉倒不成?
  “笙哥,你说呀!是不是小妹不配?”
  “不……不!……”
  “那么,你准备如何安置我?”
  “我……我也不知道……”
  白惊鸿道:“只要你真心爱我,我不会计较什么的。”
  奚铁笙长叹一声道:“大事未成,竟有此事,我怎能对得起师门!”
  白惊鸿为他擦去泪痕道:“笙哥!别伤心,请相信我,佣师仇未报及师祖下落未明之前,小妹名分上是你的妻子,表面上仍是朋友,待以后再结褵如何?”
  奚铁笙道:“也只好如此了!”
  白惊鸿道:“既然如此,你不要再忧心了。看!那边谁来了?”
  奚铁笙回头一看,只见白帆和白玉娟站在丈余处外,白玉娟以惊惨的眼光向他看来。
  奚铁笙心中一阵愧疚,叫了一声:“娟妹!”
  白玉娟本来心中对奚铁笙十分抱愧,乍见他立刻就和白惊鸿如此亲热,反而生出恨意,她以为奚铁笙嫌她残花败柳,同时昨夜奚铁笙才说过他要一生不娶,这岂不是骗人的鬼话?
  她一气之下,更觉得白帆可爱,虽然他昨夜轻狂了些,但在一个少女来说,一旦身体给了对方,反而由恨生爱,而原谅了他。
  白玉娟心意一转,反而拉着白帆的手,道:“白大哥,我们走吧!”
  白帆正是求之不得,向奚铁笙打个招呼,转身走了。
  奚铁笙愣在当地,他却不恨白玉娟,只以为她发现了自己和白惊鸿昨夜的事,如今又见他和白惊鸿在一起,与昨夜的誓言不符,一怒而去。
  奚铁笙心如刀绞,怔怔发呆,白惊鸿神秘而得意地一笑道:“笙哥!快别发呆了,白妹妹以后会了解你的。”
  奚铁笙道:“她一辈子也不会了解我了!”
  白惊鸿拉着他的手道:“走!我们回去。”
  两人回到奚铁笙房中,白玉娟和白帆已不在,两人谈了一上午,有人叫他们到前面去吃饭。
  来到大厅,只见一干黑白道高手,不下千百人之多,比较有名的是“黑刀客”、“天台棋痴”、“阴阳双煞”、“中原五骑士”龙氏兄弟、“太极二绝”史义仁和史长福、“蟠龙刀”古氏兄弟、“齐鲁双残”等人。
  奚铁笙连忙上前与“黑刀客”和“天台棋痴”见礼。
  “黑刀客”呼噜一声,吸进鼻涕,道:“小子,在这里不必多礼,今天有精彩节目,包你大饱眼福!”
  接着,奚铁笙又向“齐鲁双残”见礼,一跛一瞎两人总是不能分离,跛子一见奚铁笙,就对瞎子道:“瞎子,这就是主人的徒弟奚铁笙,论人品不输给咱们主人‘无鞘剑’乐逸,武功如何我不大清楚,但勾搭大姑娘小媳妇的本领却高人一等!”
  奚铁笙不由红了脸,瞎子道:“过来,小子,让我摸摸看!”
  奚铁笙知道这两位前辈,昔年是师父“无鞘剑”乐逸的忠仆,立即走上前去站在瞎子面前。
  瞎子伸手在他鼻尖上一摸,道:“跛子,你别信口开河,诬栽好人,他还是个清水货呢!”
  跛子道:“清水是清水,只是已经和大姑娘睡过了!”
  白惊鸿站在一边,听得暗暗心惊,她知道昨夜之事被这一跛一瞎知道了,不由杀机大起,心道:“此事既被你们知道,管叫你们活不到明天!”
  不久纷纷入席,奚铁笙这一桌有“齐鲁双残”、白惊鸿和“蟠龙刀”古氏兄弟,白玉娟则和“中原五骑士”坐在一桌。
  “洞庭神君”和“黑刀客”及“天台棋痴”等人一桌,小六子和“阴阳双煞”及“太极二绝”等人一桌。
  酒过三巡,“洞庭神君”站起抱拳道:“齐某召开此次龙船大会,旨在连络情感,使武林同道多多往来,为苍生造福,承各位高人,移驾本寨,不辞长途跋涉,齐某就此谢过。”
  他抱拳一扫,续道:“今日来此的同道,都是绝世高手和一方之霸主,自不待齐某赘言,齐某提议各展绝技,以助酒兴!”
  “洞庭神君”向小六子道:“小六子兄,请先出扬,随便邀请对手!”
  小六子“咕嘟”一声,呑下一口鼻涕,站了起来,放目四扫,目光落在“阴阳双煞”身上。
  “阴阳双煞”故作未见,只管吃喝,但小六子却大声道:“我想和那个高的老杂碎耍两手!”
  “阴煞”苗华阳一抬头,目射奇芒,但立即又变为柔和之色,道:“小友何不找别的高手试试,那样还有点进益,老朽数十年来武功荒度,恐怕会使你失望!”
  他一点也不动肝火,堆着笑脸而谈。
  小六子认定了他,大声道:“老杂碎!你别装神作怪,我小六子是‘王八瞅绿豆’——对了眼啦!非你不可!”
  “阴煞”笑嘻嘻的道:“小哥,你饶了我好不好,老朽这手破玩意儿实在不愿在这些高人面前献丑!”
  务小六子道:“不行,这两手破玩意儿,今天我小六子是找定你啦!”
  “齐鲁双残”的瞎子道:“这是那一个老杂碎?”
  跛子道:“‘阴煞’苗华阳那条老甲鱼!”
  瞎子道:“苗华阳,我看你是‘癞虾蟆吃萤火虫’——肚子里应该明白,快别扭扭捏捏的了。”
  跛子道:“对呀!老杂碎,我看你是‘歪嘴吹火’——一缕斜风,你老杂碎的武功竟废了数十年么?这里都是你的叔叔伯伯,在这些长辈面前,你这老杂碎讲话可要实在点!”
  “阴煞”看了白帆一眼,微笑着离席,道:“各位不放过我苗华阳,不知是何道理?”
  “天台棋痴”道:“‘人怕出名猪怕肥’!你们‘阴阳双煞’现在是风云人物,跺跺脚,整个武林就要震动。只是你们忽略了一件事,‘全身掉下井,耳朵掩不住。’希望你们老老实实,可别兴风作浪!”
  “阳煞”道:“老棋迷,别说得那么严重好不好?我们‘阴阳双煞’就是想独霸武林也成不了气候!”
  “黑刀客”呼噜一声吸进鼻涕,道:“‘有奶便是娘’!只要有人为你们撑腰,像你们这两个杂碎,甚么事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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