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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6-01-16 19:57:34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就在这时,他突的眉飞色舞,扭头向身后崖壁上,攀援过去。

原来,他听出了一丝流水潺潺的声音,所以要急急的过去。

他沿着危崖绝壁,爬行有三五丈的光景,发现了一个石洞,毫不考虑的就钻了进去。

石洞广阔而长,从洞顶有一缕清泉下滴。

水太小了一点,用之润喉,勉强可以,要是以它洗净身上污泥,却是不行。

穷书生并不甘心,仍然的向内摸索着走,大有不见清泉心不甘之概。

行约一盏热茶的光景,石洞已成了一条甬道,幽长的怕人。

穷书生这才停住脚步,他想起了洞外的阴姣,自己怎么可以舍她而去,救人救彻,总得招呼她一声。

他心念才动,忽的肩上一只软绵绵的玉手,耳边响起了阴姣的声音,道:“相公,我劝你还是出洞去吧!这洞千万进不得,只一入得去,一个心意把持不定,就是万劫不复。”

穷书生此时,似若已迷失了本性,哈哈笑道:“怕什么?我只问你前面是否有小溪流泉?”

“有的。但这是脂粉陷阱的入口呀!”

“那有何惧怕得,我正要闯一闯幽冥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呢!走吧!不要怕,一切都有我哩!”

穷书生说着,翻身又行。

走有二三十丈远,就到了甬道尽头,人未到,先就嗅到一股花香的气味。

穷书生此时就如小孩儿见了糖果样的,嚷道:“我知道这外面必是个好地方,走快点呀!”

但是阴姣却像似要步上断头台,她迈一步有一步心思,慢慢的接近洞口,她的心思越发的沉重了。穷书生说的不错,洞口外真是好地方。

野草遍野,山花满山,眼前翠竹一片绿,更有小溪如碧,绮丽中又有点儿幽静。

风飘飘,香阵阵,扑鼻醉心。

是人间,是天上,是世外桃源。

穷书生一见到了溪水,舍下了阴姣,一个飞纵,就扑了过去,一下就跳进了水中。

他的神智并没有真的迷失了,他一落入溪中,第一件事,就是先洗净那玲珑白玉塔。

白玉塔端的不是凡品,洗干净了才看出它的贵处,晶莹夺目,且还有一股柔和的气息。

塔高约尺二,粗有三寸余,共分十二层,是一块整体白玉雕刻而成,檐角铁马,门户宛然,难得有这样的神工。

借着日光照映,每层都现出字迹,细看去,原是晶壁神功,降魔十二式的口诀。

这一来,穷书生大喜若狂,也顾不得去洗净身上污泥,浸在水中,细读起那降魔真诀来。

溪水是条温泉,半温不烫,气候方一寒,水面上就冒一蓬白雾。

水中的穷书生,似已忘了身在溪中,也忘了自己所救的人儿,更忘了整个世界忘了他自己

他已被那奇功吸引住一切,越看越入迷,再对照着那晶壁上的影式,一招一式推演下去,越推演越觉得玄奥无比,直是千变万化,无法放回眼光,一式式推敲研思,他人已入了迷。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等他将那白玉塔上的真诀,配合着晶莹壁上的图形,推演出一个端倪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到这时,他才记起来自己已在水中泡了一个晚上,慌不迭爬起身来,看了看身上,不用洗了,衣衫上的污秽,早被水冲了个干净。

他又想起了小姑娘阴姣,她这一晚上住在什么地方了?

心念一动,迈步跨上了岸,四外打量着,信步走去。

走没两步,忽听身后水浪翻波,回头看去,咦!是谁也在溪里戏水,倒要看个仔细。

水里的人看到了溪畔伫立着的穷书生,一声惊叫,人就朝水里缩去。

那急忙向水里缩退的人儿,缩得太猛了点,连头都浸到了水里去了。

水面上浮起一束青丝,油然飘荡。

水清见底,人虽缩进了水底,仍然看得毕真。

好白!好嫩!曲线玲珑,简直就是一条美人鱼。

果真那是一条美人鱼,陆地上不信还会有人住?怕不都甘愿做个水族,猛往水里钻着,去寻美探幽。

穷书生看得怔住了,他忘了避讳,呆呆的立在溪畔。

水里的妙人儿,实在憋不住气了,探出了头来,好美的一张脸,那眼儿含春,眉儿带俏,原来是姑娘阴姣。

她抹掉了脸上的水,端详了溪畔的穷书生,似娇羞,又薄嗔,红着脸,轻咬着下嘴唇,叱道:“书呆子,看什么?不害臊。”

穷书生闻声,这才惊觉自己不该这样轻薄,怎么可以如此的饱览秀色。

“哦!……哦!”他哦哦连声,不转身直往后退步。

没防到身后是一株奇卉,花开得娇艳,香味更是浓郁。

一退步,正踏在花枝上。

但觉一股异香扑鼻,头脑一昏,立不住脚,人向后倒,双手一阵挣扎,玲珑白玉塔甩出去好远,扑通一声,落向溪中。

异宝自归地角去,人儿昏沉奇花前。

水中的阴姣,听到了响声有异,顾不得身无寸缕,纵上岸来,赤条条扑向了穷书生。

俯身一看,见那穷书生昏沉如醉,身旁是那踏折了的异样花草,花朵既大且艳,越看越奇,拿近鼻间一闻,竟然奇香透脑,中人欲醉。

忽觉一阵头晕目眩,耳鸣心跳,一股热气,从脚底下直透上来,周身绵软无力,似要跌倒。

在这时,她知道是中了花毒,偏偏又一眼看到穷书生一身水湿淋漓。

怜悯心动,暗忖:“这样的昏睡下去,是要生病的。”

献殷勤要替人家宽衣解带。

一件件的衣服脱下来,晒晾在花丛上。

她要就此再回溪中,原本无事,岂奈人已入了这脂粉陷阱,任是大罗金仙也摆脱不了。

原来在这幽谷中,遍地植满了一种奇花。

花名合欢莲,形相和昙花一般无二,只是大得出奇。

花盘大有尺许,独枝两歧,叶如莲瓣,歧尖各生一花,卉红叶碧,娇艳绝伦。

更有一宗奇处,歧上两花原是相背而生,竟会自行转面相对,分合无定。

这种奇花,乃是秉天地间至淫之气而生,人一闻上其香味,神表立失,欲念大炽,轻易并不常见,异派邪教中人,却奉为至宝。

不知幽冥夫人在何处找到这么多来,遍植在这幽谷中,且还命名这幽谷为脂粉地狱。

阴姣既然晾完了衣服,一眼又瞟上了睡在地上的人儿,还是睡着,似已清醒,惟无动静。

她想走开,但却有些舍不得,悄悄的向他身边一坐,才低头,心跳频频。

一阵阵心痒难熬,恼得慌,也闷得慌。

她挺了挺胸,抹了抹头发,伸出舌尖儿湿润着香唇,细眯着眼,紧瞅着穷书生。

她是再也把持不住了,蓦的一个翻身,俯下了身去,细端详着人家的脸儿。

穷书生鼻孔里呼着气,热气腾腾,呼得她脸上发了热,但是心中更热,禁不住就爬在了他的身上。

胸脯一起一伏,乳头揉在了穷书生的胸上,越揉越痒,就更是欲火难消。

“噗哧!”穷书生笑出了声来,喊道一声:“好痒!”

她见穷书生是睡中作假,一生气抬头打算起来。

糟!那还脱得了身?

冷不防被穷书生一把紧紧的抱住。

她要挣扎!

这这这——怎么挣扎得脱?

而且脸对脸,嘴对嘴,一动也动弹不得,偏偏又是唇对着唇儿。

穷书生何尝不也是神智昏迷,他这时在迷惘中,还以为怀中的人儿是他那秀妹妹,就将缠绕在玉人娇躯上的臂膀,忽然箍紧……搂得阴姣简直透不过气来。

男臂如钢,女体如绵。

猫皮擦在玻璃上还会传电,何况这一刚一柔,正是阴阳的两极,充溢着电性的活力。

两人的眼睛里,都有火在燃烧着。

阴姣这姑娘,二十岁出头的人了,思春之心,宛如一朵盛开着的花朵,早就等待着蜂蝶的采撷,今天一触及异性的肉体,初尝异味,已然酥软了。

她那愿意反抗,也不忍,终至不顾。

穷书生的两条手臂,就如一对老虎钳子,越钳越紧,箍得那阴姣的酥胸,宛如压扁了的轻气球———要炸!

炸是炸不了,但却钳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昂起脸来喘着气,两条腿直摔。

“哦!”她仅只哼出来一声,又忍了下去,似轻啼了一声,便把粉脸向穷书生的肩头上一埋。

“啊呀!”穷书生一声惊叫。

“咯咯!咯咯!”阴姣一声娇笑。

穷书生喊了一声,道:“你怎么咬……”

他一声喊出了一半,舌头已堵住了嘴,热乎乎的。

怎么有这股热劲儿?奇怪,舌尖奇热……

往日温柔娴静的阴姣,今天怎么这样狂,她一面吻吮,一面松散下她那细长的秀发,扭成一股,往穷书生的脖颈上缠。

他嘴被堵住了,手可没有被缠上,就势摸到人家的背脊上,脊骨深陷在丰细的肉底,一点儿也不露骨,当中一条肉缝。

他的手死揿在那肉缝里,探摸她那一节节的脊椎骨。

实在是一个美人胎儿……

脊椎骨既不显,而节头小且圆。

顺沿着再轻摸下去,一直摸到尻骨。

“好痒啊!”那个地方被人触着,是有点儿痒。

阴姣蛇一样的扭摆了一下娇躯,似想躲开那瞎摸的手,无奈,她先已作茧自缚,秀发缠住了人家的脖颈,一时里怎摆脱得开?

陡然间,他松了手,抖开了脖子上的发辫,从她的身下,挣扎起来,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去穿衣裳。

阴姣被他这一挣扎,娇躯翻转,仰面躺在草地上,极度失望的,瞪眼看着那穷书生。

她那知道,穷书生曾长期服过蜂蜜,用的又是异宝神钵,加以所练功夫,又是大五龙蛰法中的蛰龙眠。

无论他所食、所用、所练,全都能克制住任何毒物。

尤以那蜂蜜,乃是食物中的至宝,药品中的灵丹,能解百毒,镇定心志,松弛神经。

任是那淫花合欢莲怎样的歹毒,他只是迷忽上一会儿,一觉睡醒,气贯百骸,神志也就清醒了。

但就那一会儿的入迷,几乎陷身入脂粉陷阱,打在了色欲地狱。

他清醒了,冒了一头的冷汗,一边穿着衣裳,一边心儿仍在跳,额头上冷汗浸浸……

玉体横陈在草地上的阴姣,已被欲火给溶化了,正然奔放着的一蓬火,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冷水!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清醒,虽然仍是横躺在草地上,但却睁着媚眼儿,瞅着穷书生。

她喉咙管子里直发痒,口水一口连一口的向肚里咽,胸口热得难捱。

蓦的身形纵起,又朝穷书生扑去。

穷书生见她两眼红似火,就知是受毒甚深,此际正然欲火炽烈,和她说理也没有用。

干脆,点了她的穴道,使她安静自己也安静。

他一指点上去了,阴姣玉体横倒。

可是,穷书生不防,也被人家点中了穴道,呆愣愣的立在当地,成了个泥塑木雕。

花丛后转出来幽冥公主,未说话先是一阵咯咯娇笑。

笑声一遏,红晕脸上,娇声曼语,道:“看不出你这个臭小子,定力还真有功夫!”

“来人哪!把他送入桃花宫,看他还有多大能耐!”

桃花宫是这脂粉地狱的正殿,殿中经常开着无遮大会,所有幽冥地府犯了过错的人,全都打入到这脂粉陷阱里来。

一个个全是春意正浓的少女,一入到桃花宫,被那媚药淫香一薰,谁禁得住欲火情炽,要不了好久,个个都变成了花痴。

好在这幽谷之中,气候温暖如春,那些犯了花痴的少女们,个个都懒得披上件衣服,赤条条的反而觉得洒脱。

骄阳斜照里,独眠最恼人,尤其在这充满色情的幽谷里,花香鸟语常在,能追取欢乐的异性人儿却少。

虽然也有过不少的武林人物,为了搜觅那稀世宝物玲珑白玉塔,误入了这脂粉地狱。

但是,那经得起这么多浪蹄子的诱惑,朝夕戕伐,不几天的工夫,人就成了瘦病鬼。

因为进来的人不多,痨病鬼在她们的眼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异味,再不行,总可以解一解馋。

脂粉地狱,无异是女人的禁地,男人的灭亡谷,只一进得来,从没有生还着出去的。

桃书宫前的草地上,到处都横陈着一条条的玉琢人儿,一个个都那么丰满,宛如似异卉争妍,奈无浪蝶狂蜂。

也有并肩坐在泉畔的,粉背迎着骄阳,黄里泛白,是不是会被晒得黑了。

她们一看到穷书生被解了来,刹时间群雌粥粥,围拢了过来。

要知道,她们不知已干涸了多少天啦!这一见又送来了个男人,还不是苍蝇见了血,谁不想啃上了一口。

穷书生这就算是遭了劫,被那些赤身露体的美人儿,簇拥着甫进了桃花宫,身上长衫,早被扯成了碎布条,飘飘飞去。

肩头上,腮膀上,手脚腿胯,被那些花痴的人儿,啃一嘴,香一口,指搔,轻搓,现出了比牙印还深的红痕。

他虽然穴道被制,但只是行动不便,口还能言,神智仍清。

他不恨这些女人,他为她们可怜。

入殿后,细打量,四角放了四个古鼎,升起了一缕缕的青烟,香味四溢,薰人欲醉。

他心中明白,这香味不能闻,只一吸入,立时就得跌入群魔阵里。

地上铺着粉红色的毛毯,四周围也坐卧着不少的裸体人儿。

靠着东边的一角,坐着一个赤身汉子,左拥右抱,有两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倒在他的怀里。

无奈他,气吁吁,汗淋淋,秀色当前,只是已被淘空了,尽管雄心勃勃,生呑活咽,鞠躬尽瘁,站立起来都摇晃不定,怎能烫得了那群浪蹄子的心?

另一角,是个年青的豪客,他似来到这桃花宫不久,威风仍在。

就因为气足力壮,好戏正然上演。

但见他仰面睡在毛毡上,缠着他的有六个妖娃。

一个骑在他的头上,一个紧贴在胸前,好像已经合笋,但却未见他动作。

他左右各拥着一个玉人儿,两只手探入两人的胯下,两脚下也横躺着两人,他分别抵紧两女的玉股。

这胡凑成的一个人堆,刹时间,急风骤雨。

小伙子的口中,一个劲的胡言乱语,一会儿喊姐,一会儿叫娘。

那六个失去了本性的淫娃儿,也由樱口中,发出一阵阵淫声浪笑,似轻啼,又似呻吟。

靠西边的一排,也有几个浪蹄子,玉体横陈,朝天仰卧,被一个精壮的汉子,挨次御用,直个是颠倒鸳鸯。

穷书生仅只看了一眼,已然就目迷五色,心中连荡了几荡,叫道一声不好,立即闭起双眼来。

等到一被拥到了中间一条毛毡上,他早就打好了主意,身子一侧,右手曲肱睡倒,左手掩在脐下,护定命门,右腿在下,左腿在上微曲着,使出来蛰龙眠法,守窍藏神,闭目睡去。

任那些花痴女子在他身上叠罗汉,他就是不理不睬。

他也真沉得住心,定得下来,不一刻工夫,已然又是气通百骸,穴道已被打开。

人已醒了好久,思潮转到了玲珑白玉塔的武功,他再思量,细推研。

在万花丛中,脂粉地狱里练武功,这却是个奇闻。

任他群雌粥粥,媚语肉香充溢,穷书生竟不为所动,非大英雄,真壮士,谁人过得此道关口?

试问古往今来,有几许英雄豪侠,能跳得出这脂粉地狱?

穷书生一个劲的摄紧了心神,退藏于密,将身外的一切,都视为幻觉,置诸不闻不问。

倏然间,一阵触鼻口脂香味,似有一张软如温玉的俏脸,贴向了颊际,又觉着身上也压上了一条粉腿。

耳听身畔,一声娇笑,道:“你这个人真傻得可以,为什么做得这般怪模怪样的,老不理人?人生几何,欢乐无多,不趁此际及时行乐,等入了棺材,却就后悔来不及了。”

话音一落,似乎被人纤指在额上点了一下。

接着又道:“你试睁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这声音分明是那阴姣,正待睁眼,心中倏的一动,暗忖:“看这般情形,分明是这丫头专了我,安排好的陷阱,让我自行跳落……”

他越想越对,那危崖上的木笼,乃是假设,说不定浮沙毒池也是故布疑阵了,要不然,幽冥公主何以不怕那毒沙毁形?

又一想,自己坠落的深壑,和那什么火海地狱,火海、白雾、崖壁剑树,分明就只有这一道深谷,自己绕着圈儿转,还是没离开玄阴谷的方圆。

耳边又响起了阴姣的声音,道:“你这人好狠的心哪!我曾冒着干犯幽冥地府门规,舍命救你,你连睁眼看看我都不看,当真的是痴心女子负心汉……”

她说着,一手勾起穷书生的脖子,上半身俯在了穷书生的身上,竟然嘤嘤啜泣起来,只哭得如梨花带雨,而且越哭越痛心。

在她以为,这一哭必能哭软了穷书生的心,再见机行事,使他自行就范,只要一尝甜头之后,那怕他不俯首低心,鞠躬尽瘁的臣服。

她主意打的是好,岂奈穷书生聪明绝顶,在静中早已窥破她们的诡计。

他不愿再装下去了,更不愿聆听阴姣那虚伪的哭声,蓦的翻身站起,哈哈一声朗笑,道:“你们这些无耻的贱人,以为这些迷药,和你们的肉阵,就能迷惑了我吗?老实说,脂粉陷阱,困不住我穷书生。”

在他腾身跃起的瞬间,阴姣也够机伶的,早已纵了开来,闻言冷然道:“你以为我们赤身露体就是无耻吗?须知人一生下来,那个是穿了衣服来的。再说,你也得看看你自己,除了一条裤儿,还不是一样的赤身露体。”

穷书生一听,俯首一看,真的,自己身上只剩下了一条裤儿。

俊脸一红,四下里打量,忽见西殿角古鼎旁,有几件衣物,乱放在那里。

在这时,他不管那是谁人的东西,总之自己先遮一下身体再说。

心念一动,双脚微微一顿,殿内众女齐齐一声尖叫,他人已纵起。

阴姣也是一声娇喝:“臭小子,今天你不俯首听命,只怕你来得去不得,姐妹们,拦住他。”

她们以为穷书生要夺门而出,喝声中,立有不少赤体女子,排成了一道肉屏风,堵住了殿门。

这么一来,穷书生很轻易的就取到了衣服。

竟然也是一袭长衫,连带还有一顶儒巾。

他试着穿装起来,也还勉强合体,只是有些破旧,却倒正合他穷书生的身份。

他穿着已毕,望着那一排肉屏风道:“就你们这样,能阻得住我吗?”

他说着话,一步步的向那肉屏风逼近。

群女不知穷书生的武功深浅,见他逼近,不但不退,且还将胸脯猛挺。

但见数十对新剥鸡头乱颤,竟然震起了一股乳风来。

穷书生倏觉心中一荡,忙将心神收摄,仍然朝前走去。

身形将逼近,又是一阵肉香扑鼻,如兰似麝,这是女人特有的气息,也是令男人陶醉的迷魂香。

穷书生心中又是,一荡,心旌摇摇,几乎不能自制,暗叫一声:“不好!此处不宜久留!”

心念动处,身已纵起,先拍出一掌开路,跟着已纵出殿外。

他不知自己在这两天之内,自从有了玲珑白玉塔上的武功真诀,配合了恨海绝壑古洞中晶壁上的图式,功力已进境了不知多少倍。

虽然是轻轻拍出一掌,而那股劲气,何止万钧,同时轻功提纵的功夫,也随之增长。

那些赤身女人,任是全身武功在身,怎能挡得住这一掌?

尖叫惨嚎声中,穷书生已纵了出来。

一眼看见阴姣赤身向东跑去。

他冷哼了一声,飞身急追,眼看着阴姣身形一闪,进了一处石洞。

穷书生心中暗道:“我必得追上这丫头,才能逼问出来出谷道路。”

于是,他毫不犹疑,紧随在阴姣身后,进了那石洞。

但当他入洞行未五七丈远,蓦闻身后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洞壁摇晃,土簌簌而下。

穷书生心中一惊,陡的转身看去。

原来石洞门口,装有一面大铁闸,从洞顶上坠下,关闭了洞门。

穷书生是艺高人担大,明明看到退路已断,但他心中并不惊慌,仍然迈步朝前走去。

行有二十多丈,地势忽然开朗,像似到了一处石室,心说:“这又摸到了什么地方,不要被她们将自己关在了这石洞中,可就糟了。”

他一念未已,突然室内大放光明。

一盏大如轮盘的占灯,从顶上坠下,正停在穷书生的头顶上,闪射着耀眼的光华,一切无所遁形。

遥遥传来了几句娇声细气的话音,道:“既有胆子闯入地府,可敢再进一层吗?”

此际的穷书生,可说是豪气干云,虽明知已落人算中,反而十分的沉静,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迈步就朝右首一道门户中走去。

方一入门不到七八步,身后又是轧轨连声,不用看,准知道门户又关上了。

就这样,他连着进了七层,那七层的门户,也一道道的关上了。

最后到了一座宽大的石室。

室中灯光更是明亮异常,洞顶是一层晶莹照人的钟乳,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不用打量室中一切,抬头就可看得逼真。

这间石室,不比外间那样清冷,沿壁都摆着华丽的家具,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上首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妇人。

穷书生迅速打量了一眼,触目心惊。

这妇人好面熟,她是谁,似在那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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