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026-01-03 14:56:18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练到深夜,山洪已渐渐小了,方才住手,回到山洞中休息。
  当晚他竟不能安睡,因为他在水中已悟得了许多顺剌、逆击、横削、倒劈的剑理,以此使剑,真是无坚不摧,剑上何必有锋。
  但若非这一柄比平常之剑,重了数十倍的重剑,这门剑法也施展不出,寻常利剑只须拿在手里,经轻一抖,劲力未发,只怕剑刃早已断了。
  其时,大雨初歇,新月方出,晴空一碧,只见一片银光洒在林木溪水之上,令人尘念俱消。
  史冠瑛望着那山洪奔腾而下,心通其理,手精其术,知道重剑剑法已尽于此,不必再练,便是神剑复生,所能传授的剑术,也不过如此而已。
  将来内力日长,所用之剑便可日轻,终于使木剑如使重剑,那只是功力由浅而深,全仗自己的修为,至于剑术,至此已达止境。
  他在溪边来回的走着,仰望明月,心想:“若非慕容前辈留下这柄重剑,又若非大金的从旁诱导,自己又服下那么多的怪蛇蛇胆,因而内力大增,那么这宗剑术巳不可再而得见。”
  又想到慕容不败全无凭藉,居然能自行悟到这剑中的神境妙论,聪明才智实已胜人百倍。独立水畔,想像先贤风烈,又是佩服,又是欣慰,想道:“大哥若见到我此刻的武功,可不知有多欢喜了。唉!大哥不知现在什么地方,是否也在望着明月,在想着我呢?”
  转念又想:“我虽然悟到了剑术的至理,但若就此枯守荒山,又有何用,父母之仇,有谁来洗雪,天目魔宫有谁去破得……”
  想到此处,雄心顿起,自言自语的道:“我也当学一学慕容前辈,要以此剑打得群雄束手,荡平魔窟,扬名天下。”
  他越想越多,报仇雪恨之念,再也难以抑制,当下立即回到山洞,把自己心意向大金说了,大金忽然抱住了他,“吱吱”叫着,那意思是说,它也要跟去。
  就这样一人一兽结伴,离开了山洞,直奔铁船头峡而去。(校注:杨过遇神雕学剑桥段完毕。)

  其实这时在铁船头峡内,已到了不少的人,一尘大师、雪山神尼、太湖渔隐伍子桐、大小辣椒师徒,赤面尊者常惺、海燕儿戴小霞,小孟尝叶公泰,还有上官伯勋和史刚这两位老弟兄,也赶来了,自然也有上官剑瑛在内。
  他们祖孙师徒们相见,免不了有一番喜极而泣,但是却不见了史冠瑛,立刻命人去找,都找了两个月了,还是没有消息。
  这一来,可急坏了两位老人家。
  群雄一商量,全都认为史冠瑛可能陷入贼巢了,于是经一尘大师分配之下,大家分批攻向天目魔宫而去。
  铁船头峡是黄山出口的一个山峡,堵着峡口的就是百丈峰,过了百丈峰,就是寒风谷,也就是所说的天目魔宫了。
  上官剑瑛离开了铁船头,方到百丈峰下,望见前面有一条河,有一小桥却在侧面,往右弯折,必须绕出两丈,始能由桥上走过。
  现在,他因赶路心急,那河是天目溪的支流,河面宽有两丈,他为图近便,以他的轻身功夫飞渡过去,大概还不成问题,于是跑到河边,将身一纵,便自越过对岸。
  对岸本是一片草地,在纵越之前已经看清楚,空无一物,但是等到落地时,脚上忽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因势子太猛,几乎栽倒。
  还好他仗着身法灵巧,忙施展出“风打残花”的身法,直窜出去两丈远近,才将身子站稳。
  起初他以为绊脚的必是树根之类,方笑自己粗心,竟然不曾看出,忽听身后有人骂道:“那里来的懒骨头,放着现成的桥不走,要跳河又没有生着眼睛,差点没把我老人家踏死,也没个交代,去赶丧是吗?”
  上官剑瑛闻声回头,只见一个形容枯瘦的化子,正由河边颤巍巍爬起,好似负痛神气,心想自己无故伤人心颇不安,忙道:“对不起!”
  说着回身走近,打算安慰他几句,给他银子了事。
  猛一转念,自己曾练过多年目力,黑夜之中,尚能视物,何况这大白天里,河边只是一些浅草,如说树根石块,也许自己一时的粗心,没有看到,不过,这么大的一个人,睡在那里,那有不见之理?
  还有一节,纵然心急求快,势子极猛,方才绊这一脚,力量不小,休说是人,便是石块和树根,也须被自己踢飞断折,怎么一点没动,自己反被硬绊了一下,窜出老远,脚也撞得生痛,此人不论是敌是友,绝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于是,他暗中留神,走过去一看,见那化子生得瘦小枯干,好似揣着一个葫芦,看去有些眼熟,再仔细的一看,忽然间他笑了起来,道:“好哇!小辣椒,你敢这样的对我。”
  小辣椒笑道:“我为什么不敢?”
  上官剑瑛道:“你找到我弟弟了?”
  小辣椒笑道:“还没有找到弟弟,但我却已找到了哥哥,总可以交差了吧?”
  上官剑瑛道:“那怎能交差,因为哥哥用不着你找,他就在你身边,还找什么……”
  就在两人胡扯间,四周巳围上了数十名红衣汉子,呼啸一声,扑杀了上来。
  上官剑瑛一看,认出来是天目魔宫的魔徒,哈哈笑道:“小爷正要找你们,想不到送死的就来了。”
  小辣椒笑道:“大少爷,你行吗?”
  上官剑瑛笑道:“就凭他们这些宵小之辈,我还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说话间,如意爪,判官笔、青竹杖、双铁拐等各样兵刃,已全部向他们身上招呼过来。
  这些人中无一不是高手,件件兵刃,俱都是招沉力猛,毒辣老到,小辣椒挥起他那大狗棒,上官剑瑛也亮出软剑来,他们是棒法泼辣,剑风凌厉。
  这两人一棒一剑并肩作战,又还会怕谁,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魔徒们早有埋伏,是越杀越多,他们若想冲出重围,却也十分困难。
  就在这时,就见一条白色人影,同着一只黄毛怪兽扑了进来,尤其那黄毛怪兽浑身好像刀枪不入,一闯进人群之中,根本不理对方那刀砍剑劈,一爪一个抓起,随手甩去,那被它抓着的,不死也得受伤。
  这么一来,贼人大乱,还有那白衣少年的一柄铁剑,更是当者披靡,魔徒们不论什么兵刃,一碰上对方铁剑,不是砸飞,就是落得反打自己。
  众魔徒见状,身不由己向后倒退,让出一条路来。
  来人正是史冠瑛,他一进入圈中,挥剑逼退了魔徒,走近上官剑瑛身边,招呼了一声道:“大哥,你们也来了。”
  上官剑瑛冷声道:“还不都是为了你,害得大家坐卧不安,以为你必是陷落魔宫,所以提前发动,没料到却在这里中伏。”
  史冠瑛简单的把荒谷练剑之事,说了一遍,笑道:“那真是对不起了!”
  小辣椒笑道:“这是什么时候,怎容得你们在此嘘寒问暖,他们只怕都已进了魔宫,我们还在这里耗个什么?”
  上官剑瑛点头道:“有话咱们回头再说,现在我们要尽快赶到寒风谷口。”
  史冠瑛道:“好吧!我和大金在前开路。”说着一挥手,一人一兽当先向前扑去。
  那些魔徒那是他们的敌手,一见他们冲来,全都呼啸而散。
  就在这时,冲出来一位身披红色袈裟的番僧,高喊一声:“何物大胆,竟敢擅闯神宫重地!”
  小辣椒笑骂道:“何物番狗,这天目山几时变成了你们的神宫?真不要脸!”
  那番僧道:“天目山乃本教圣地,岂容你等随便进出!”
  小辣椒道:“放屁,放屁!天目山乃江南名山,任何人都可以来此游览,你们是什么东西,随便可以霸占的么?”
  番僧“哼”了一声道:“那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
  小辣椒道:“没有本事还不敢来呢!”
  番僧“哼”了一声,于是一整袍袖,亮出了五只法轮,笑道:“除非你们能接得下佛爷的法轮,否则就得将你们打入轮回,永受地狱之苦。”
  小辣椒笑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那地狱可是归你管?你凭什么可以把别人打入轮回,那么你呢?”
  番僧昂然道:“佛爷本是得道高僧,自然管得着。”
  小辣椒笑道:“我也看得出来你是狗生的没有错,要不然怎么不会说一句人话!”
  小辣椒的一张嘴本就刻薄,他把高僧说成狗生,番僧那得不怒,冷哼一声纵跃后退,立时“呜呜”声响,一只灰朴朴的钢轮飞掷过来。
  史冠瑛举剑便削,钢轮绕过他身后,回向番僧,这一下他没有削中。
  就这微一失招之间,只听得“呜呜、嗡嗡、轰轰”之声大作,金光闪闪,银光烁烁,五只轮子从五个不同的方位,飞袭过来。
  史冠瑛生怕伤到大哥和小辣椒,是以凝立不动,那知番僧五轮齐出,只是佯攻,旨在试探,五轮在三人之旁绕了个圈子,重行飞回。
  他见史冠瑛并不举剑追击,已明其意,心中忖道:“你自以为铁剑沉重,不敢轻动,我则可以纵跃远攻,已立于不败之地,今日良机,再难相逢,如能一举除掉了你,方无后患……”
  这情势旁观的人也都瞧得明白,番僧此举太不够光明,小辣椒大叫道:“番狗,你是英雄还是混蛋?”
  番僧只作没有听见,五轮连续掷出,连续飞回,仍是绕着他们兜圈子,又伸手接住。
  五只钢轮忽高忽低,或正或斜,所发声音也是有轻有重,旁观的人均被扰得眼花撩乱,心神不定。
  突然之间,小辣椒惊叫一声,却是一轮斜里飞来,猛地转弯,从他头顶掠过,将他头皮削去了一片,上官剑瑛见状,挥剑去格,他不格还好,一格之下,那钢轮竟会转弯,斜着划向他的肋下,“刷”的一声,带着一片血肉飞转回去。
  小辣椒见状,顿足大骂道:“番狗,你敢伤我兄弟,我叫你打入十九层地狱!”他虽然跳脚大骂,却不敢上去厮打。
  史冠瑛见大哥受伤,心中也暗自焦急。
  番僧叫道:“要你们知道厉害,寒风谷不是你们可以乱闯的!”
  幕然之间,五轮归一,并排向三人撞去,势若五牛冲阵。
  史冠瑛全身劲力也都贯注在双臂之上,剑尖震动,“当当当”三响,挑开了三轮,跟着挥剑下击,众人眼前一闪,地上灰尘腾起,两轮已从中劈开,掉落地上。
  番僧大声喊呼,飞步抢上,左手在一只钢轮之上一拨,抓住另外两轮,向史冠瑛头顶上猛砸。
  史冠瑛并不招架,手中铁剑当胸疾刺,剑长轮短,轮子尚未砸到史冠瑛头顶,剑尖距离番僧已不到半尺,番僧立时后退,他上前固然迅疾,退后也快速绝伦,也不见他如何跨步,已向左后斜退数尺。
  史冠瑛手中铁剑一送即收,回剑向后,“当”的一声,已将背后袭来之轮劈为两半,不等那两片钢轮落地,剑锋横挥,两半片钢轮又被从中截断,分成四块。
  他那铁剑虽然剑锋无刃,但他运上内力,竟是无坚不摧,众人见状,惊得寂然无声。
  番僧五轮已毁其三,但他仍不气馁,舞动手中双轮奋勇抢攻,史冠瑛挺剑剌出,番僧侧身拗步,避剑还轮,这时他手中两轮再也不能脱手了,虽然无法远攻,却比遥掷要坚实得多。
  只见他绕着史冠瑛,左攻右拒,纵跳酣斗,双轮跳掷灵动,“鸣鸣”响声不绝,史冠瑛手中铁剑,却似使得颇为涩滞,但不论番僧如何变招,始终无法欺近三步之内。
  这时,其他那些魔徒碰上了大金,那真算是倒楣了,但见它两只长臂左挡右抓,抓得那些人惨叫连天,纷纷退避。
  就在这时,突然一条绿影凌空下坠,探手一挟上官剑瑛,飞掠而去。
  小辣椒本在保护着受伤的上官剑瑛,今见人被救走,他也弄不清楚是被谁救走的,心中一惊,挥起了手中打狗棒,就扑了上去。
  这时史冠瑛手中的铁剑,已搭上了双轮,他和番僧巳较上了内劲,两股内劲自两件兵忍上传了出来,互相激荡,刹时之间,两人僵持不动。
  小辣椒见状心中暗喜,心忖:“这是个好机会!”当下一顺手中打狗棒,慢慢的向着番僧戳去。
  在僵持中的史冠瑛和番僧,已至十分紧急当口,任谁微有移动,都要立吃大亏,小辣椒那打狗棒缓缓戳来,番僧他是半点也抗拒不得。
  眼见打震将要戳到番僧胸口,番僧突然大叫一声,双轮向前力送,一个跟斗向后翻出,可是史冠瑛铁剑上那股威猛之极的劲力,毕竟还是不能尽数卸去,他刚站稳脚步,身子一晃,便跌坐在地上。
  立有两名魔徒抢上来携扶,史冠瑛连劈两剑,将两轮又劈成四半,跟着踏上两步,挥剑向番僧头顶斩落。
  番僧此刻岔了内息,唯觉郁闷欲死,委顿在地,全无抗拒之力,两名魔徒见状,连忙举起刀剑架住,那知,史冠瑛这一剑斩下来的力道奇猛,念然一声,刀剑齐被斩断,两人也同时双膝一软,支撑不住,跪伏了下去。
  剑锋落下,斩下了番僧的脑袋,鲜血喷出,恰好喷在两人的身上。
  番僧已死,魔徒大乱,呼啸一声,顷刻间退得无影无踪,小辣椒走近史冠瑛身前,挺起大拇指,喝采道:“小兄弟,真有你的!”
  史冠瑛并不理他,回头一看,不见了大哥上官剑瑛,忙道:“咦,我大哥呢?”
  小辣椒道:“被人救走了。”
  史冠瑛道:“是谁?”
  小辣椒道:“是个穿绿衣服的姑娘。”
  史冠瑛道:“你看清楚了,她是谁?”
  小辣椒张口结舌,他根本没有看清楚,又怎知道她是谁?只有呐呐的道:“这个……这个……”
  史冠瑛气道:“别这个那个的了,快追上去,问个清楚才是呀!”
  小辣椒道:“人已走了很久了,怎么追呀?”
  史冠瑛寻思了一下道:“那咱们赶往后山口去,他们也许都巳到了,问一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小辣椒笑道:“也只有这样了,走吧!”
  须知西天目乃是名胜之区,春秋佳日,游人们不绝于途,寒风峡谷又是全山最幽僻难行之路,但仍不时的有那足健好奇的游人走进。
  现在,正当秋末冬初,满山丹枫照眼,正是启人游兴之时。
  但是寒风二怪,虽然作恶多端,仍怕引起官府的注意,是以在本乡本土,仍以绅士自居,绝不肯露出形迹。
  这次他们和茅山恶道勾结,在威武山庄,救走了少清掌教,知道江湖上正派人士,绝不会善罢甘休,是以撒下寒风帖,寒风谷中绿林云集,寒风谷不得不加强戒备,于是,由山口起,直到谷中,单是望楼,就设了二十多处,势派浩大,使得游人却步。
  整个西天目,除了游山的正路之外,连同上下山道樵径,约有十七八处,寒风谷关在山的东北,近山口一带的山民农村,十有八九,都是他们的党羽耳目。
  就当史冠瑛和小辣椒二人一兽经过时,忽见两边山坡上,人家三五,梯田上下也有人在,人还未走近,那些与二怪通气的山民,全都有了警觉。
  二人只顾赶路,那管这些,就在将近山口之际,已有人上前栏截了,而那些村民也各抄器械,纷纷聚集,等待动手。
  他们先还疑心是他们自己人,及见连用号灯打出暗号,未见回答,又走得这等快法,断定必是敌人,立刻以望楼上的灯号,分向左近望楼通知,便前后夹攻,迎赶了上去。
  正行之间,大金突然“吱吱”叫了起来,就见望楼上号灯连闪,前面又聚集了许多山民,小辣椒忙道:“小兄弟,敌人发现我们了。”
  史冠瑛忙向大金道:“大金兄,你也得避一下,免得惊世骇俗。”
  大金着一声,就向山深处飞纵而去。
  就在这时,忽听“嗖”的一声,由前面拐角崖壁上,灯光闪闪,飞投下一枝镖枪,插在草地之上,跟着便听崖上有人大喝道:“来人是干什么的,赶快停住,回答明白再走。”
  说时,声随人到,又纵落下两人,一人手持长矛,一人手持厚背钢刀,拦住了二人的去路,势甚凶恶。
  史冠瑛方要上前,被小辣椒用手拉住,故装不解,怒声道:“你们是山贼,还是打猎的,拦路作什么?我们游山走错了路,也碍你们事了么?要是山中猎户,我可以告诉我家少爷,赏你们一个小银锭做酒钱,快领我们出山。要是山贼,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这名胜之区,栏路打抢,我家少爷必将你们送官严办,休得后悔,快说。”
  那持刀的一个,起初凭高遥望,见来人身法绝快,料是敌人窥探,及一对面,见一人虽届中年,然身材瘦小,另一人却是个小孩,生得貌相英秀,装束整洁,活像一个贵家公子,那小厮虽然装束可疑,生相又瘦又乾,不像是个坏人,以为真的是官绅子弟游山迷路,闻言之下,怔了一怔,还未及答话。
  史冠瑛见对方迟疑,假作有气道:“你们耳聋了么?问你们的话怎不答话?二柱子,告诉他们,我是谁。”
  小辣椒忙道:“你们听清楚了,你们敢惹金华府总镇的公子,胆子未免太大了!”
  那人见史冠瑛的气派谈吐,确像官绅人家子弟,再一听是金华总镇的公子,那敢招惹,一面用暗号收风转口,不令众人招惹,一面陪笑道:“少爷,不要动气,我们都是本山的猎户,为了最近山中常有不肖份子在附近出现,为了地方的安宁,不得不严加盘查,得罪之处,望兄原谅。”
  史冠瑛装做不耐烦的神态,摆手道:“算了,算了,快告诉我们出山吧!”
  那人道:“顺着这条山径,往右一拐,就是出山的路,出了山口,往西南一绕,就是望山镇,那里就有回城之路,山里人较粗野,也无什么景致好看,而且山中颇多野兽,当心撞上,下次不可再来了。”
  小辣椒道:“听你这一说,我才明白了,我家少爷本来带了好多人来的,走迷了路,没有在一起,如果把你们认作强盗歹人,回去喊了人来,你们就要被捉进衙门里去了,吃了苦头,那才冤枉呢!既是这样,我们走吧!”
  二人走过,微闻身后有人说道:“这位官少爷出来游山,怎么会带一根铁棍,这像什么话呢?”
  小辣椒闻言,故意大声向史冠瑛道:“少爷,只说今日游山,还可打猎,没想到白费气力,翻了好几处山头,除去野兔,连只大一点的野兽都没有遇上。”
  史冠瑛接着也大声道:“可惜天晚,怕家中大人挂念,要不和他们一齐去打猎,只好明日再来了。”
  在他们说话间,史冠瑛听到身后脚步之声甚轻,知道对方,只管放过,不能无疑,派人在后尾随偷听,心中好笑,暗忖:“这类废物俱都不值一打,便是知里们的来历又有什么用处?”
  心中一动,道:“就是因为太晚了,明天叫我爹派一大队人马来,我就不信打不到大一点的野兽。”
  说时,已到了山口,回顾身后尾随的壮汉,已往右侧梯田上走去,知他这以为实。
  山口大树底下,虽有几个假装乡民的魔徒,围坐闲谈着寒风谷中的事,因已得了山口内的暗号通知,连问也没有人问,便自走过去。
  很快的,他们便到了望山镇,小镇面山临河,环柳成行。
  河边有一老处女叶大娘,卖火肉烧卖和云呑,(一般都称为馄饱),味甚鲜美,每日清晨和傍晚出卖,过时不卖。
  叶大娘带着一个养女,十五六岁,名叫阿婷。
  这母女二人对待顾客,总是冷冰冰的,从没人看到她们的笑容,给钱就卖,不赊不欠,也不多话,邻里间更无来往,却对一个小老头特别。
  那小老头性情十分古怪,这一带的人都不爱理他,唯有和叶大娘在一起时又说又笑,有时赶上生意忙,他便去河边青石板上大睡。
  史冠瑛和小辣椒二人,到了叶大娘门前,见叶家乃是四间竹楼,上搭茅顶,门外围起两丈方圆的竹篱,种有着不少花草,楼宇院落,收拾得甚是整洁清雅。
  叶家并无肆,只在门口,放着一付大挑担,一头是蒸烧卖,一头是煮云呑,现卖现蒸煮。
  篱门上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叶家点心,清早、傍晚两次,过时不候,风雨停业。”
  下面还有两行小字,注明“烧卖每件一文,云呑每碗五文,价钱先惠,不赊不退。”字甚秀挺。
  史冠瑛他们到达时,正是酉末戌初,附近人家好些命人持盒候买,聚有着十多个人。
  叶大娘四十多岁的年纪,乍然看去,仍然很美,她亲自当炉,阿婷不时由后屋,端了先已做好的生烧卖,送出来上笼,客多主少,依着付钱次序,如数拿了就走,并无一人争执闲话。
  那小老头果在河岸上仰天而卧,睡得甚香。
  顾客也有一半,立等出笼现吃的,各自赞好,香气扑鼻。
  史冠瑛和小辣椒且行且谈,不觉走向了村后,小辣椒笑道:“这里是叶家的后门,待会等天再黑些,我们就从后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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