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026-01-03 14:57:04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梁栋被老辣椒用山籐系着脚,倒拖了这一段路,路虽不远又是土地,但仍免不了有那石子、树根之裁磨擦,因为他先被点了死穴,非如此便难解救,即是救转了也是残废,只得咬牙忍受。
  这时,只见他背上两层衣服全碎,皮破肉裂,血泥模糊,受伤不轻,又值点血法刚刚解去,行动都似不甚方便。
  加以他那同党早巳逃远,自己手无寸铁,就是追上也难战胜,何况不能,如何可以当时追擒回来。
  此刻,华紫妍等人均觉得老辣椒行事刻毒,将人欺凌个够,还要强人所难,明明办不到的事,偏要这等作恶,不知是什么心理。
  史冠瑛先前问话,被他碰了两句,存心看他如何收局,心中不满却不发话。
  小和尚余明心地善良,忍不住劝说道:“前辈,先逃那贼想已逃远,这叫他怎么追得上,老前辈何不成全到底,放了他吧!”
  老辣椒瞪眼喝道:“小和尚随便胡说,该知道我老人家永不无故放人么?这小子以前虽作贼下流还能悔过,才许他去捉个替死鬼来赎命,否则那有如此便宜。”
  先前那贼名叫尹明,他并没有走远,他就躲在树后,他和梁栋之间,平日就貌合神离,想起梁栋平日还自负是个人物,不料到了仇人手里,却如此的脓包,这必是和仇人求告,放后来寻自己,不是设词诱骗,便是趁自己不防加以暗算,擒到以后献与仇人,保他一命,万不料落在自己眼里,心忖:“莫如等仇家走后,先尾随他到了无人之处,再故意出现,将计就计将他杀死!”
  他念头刚转,面前人影一晃,瞥见梁栋往侧一偏,倏地转身已到了他的面前,面带愧容道:“尹兄,果然在此,我被逼无奈,请你原谅,我们既已落在老太爷手里,还想活吗……”
  他话未说完,尹明骤出不意,见自己行藏已露,无怪那老叫化说得如此容易,不禁惊了个魂飞天外。
  他在惊慌失措中,猛一转念,想到梁栋可恶,以他的武功虽和自己不相上下,但目前他身受重伤,手中又没有家伙,自身虽难活命,杀他泄忿总还可以。
  那知梁栋早得了高人指示,尹明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这片刻之间,他已学会点穴,加上在场仇敌又全赶了来,心中一发慌,手中刀刚一举起,梁栋手已先到。
  须知老辣椒的点穴法,乃是行家最高的手法,按照月令和天时的早晚,与人身气血流行的对照,如果要全学会虽是极难极繁,当时运用,只限一时却很容易,学的人并不需要练习,只要自身会武,经他略一指点,告以当日当时气血度数,按图索骥,用手一点,或是一拍一砍,对方便似触电麻木,不能行动,重的不出一日夜心死,轻的也只有三两天可活,而所点之处,随时变易,又与寻常武家均有一定的要害不同,极难防范。
  梁栋手到,尹明方怒骂了一声:“无耻的鼠辈!”用手一挡。
  同时,他右手刀未及砍下,臂上已被点中一登时断了气脉,周身一麻,便失去了知觉,举着把刀,泥塑木雕般,愤立当场,干自着急,动转不得。
  老辣椒笑向众人道:“你们看到没有?这人任是如何狡猾,怎能逃得了我手,这小子比梁栋先来,用毒镖暗器的也是他起的意,可是逃起来一点也不义气,故意闪开,让我去追梁栋,他却反回来躲在近处,他以为我决想不到他会回来,心思倒很鬼,却不知我老人家比他更鬼,什么都想得到,我要是把谁看上了,除非他会飞,在三百里方圆之内,连毛都跑不了一根……”
  原来老辣椒在追上梁栋之后,先把他制倒,人又赶了回来,就发现了尹明,容他藏好,知道他不等在场的人走远,他也不敢逃,于是就又回去把梁栋教好,拉了回来。
  史冠瑛笑道:“如果梁栋被他宰了呢?”
  老辣椒笑道:“那他就只有认命了,反正梁栋也已负伤,他要制不倒这小子,他仍是得陪这小子回老家去,可见梁栋这条老命得来并非容易呢!”
  尹明闻言,知道仇人手黑,自己万难活命,心更歹毒,不比别人可以破口大骂,求一速死,但是遇上了他,一得罪更糟,不知要受多少活罪,照例,连硬汉都不容人做,最好是自认晦气,口软一点,却能免去在死前的活受罪。
  他想了想,没奈何只得颤声哀告,先作万一之想,苦求饶命,从此洗心革面,永脱绿林……
  老辣椒只把腰间酒壶解下,咕噜噜一口接一口的狂饮,也不理会。
  史冠瑛关心着大哥的安危,必得找人问出那绿衣女郞是什么人,见老辣椒既已把人捉住,还不处置,心中不耐又想开口,被华紫妍止住。
  老辣椒等尹明把话说完,才笑道:“你主意想得很好,可惜我老要饭的都老成了精,琉璃蛋一样,你稍微放个响屁,便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变的了。我老人家是软硬不吃,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如真个的胆小怕死,和梁栋一样,也还有个商量,你分明知道我不能饶你,惟恐不给你好死,才假做脓包,求个痛快,这已是有心欺我,情理难容。”
  尹明哀哀的道:“我只求老前辈手下超生,饶我一条狗命。”
  老辣椒道:“你的一切行为,我早明白,以你过去的所作所为,就是你今晚不来,我也非寻去不可,以你的本意,至多把这条命交给我就完了,也不想想,在你没有投到寒风谷之前,害死了多少人,今日只拿一命相抵,有这样便宜的事么?反正你到阎王那里也饶你不得,与其死后去受罪,我们看不见,老以为上天无眼,不如叫你少受点罪,既可使阎王少着急,还可使你交个朋友,这不是现成人情么?那怕你觉得这样死法冤枉,做鬼再来找我好了,现在我们这里先痛快,你留一个想头,这不是很好么?”
  尹明性暴心刁,口中虽在告饶,心里却在咬牙咒骂,闻言知道好说仍是不行,老怪物必用毒手处置自己,反正难免,不由气往上冲,破口大骂起来。
  史冠瑛听他伤众,连华紫妍母女也骂在内,老辣椒仍不动手,心中愤怒,大喝道:“你这猪狗,自作自受,老前辈为世除害,与别人什么相干,我先把你这狗嘴封住,看你骂去。”说着,纵身过去,抬手向尹明口边一捏,下巴便掉了下来。
  尹明此刻是又痛又急,瞪着一双凶眼,怒视着众人,似要冒火,只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辣椒将余酒饮完,才笑嘻嘻的走过来道:“你小子孽也造得够了,今日你就多受一点,凭天理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值之处,我本想慢慢的处置,无如他们都有要事,没有工夫看这些新鲜玩艺,想来想去,只有找你这位姓梁的伙伴,把你送到寒风谷去,由二怪给你送终,你看如何?”
  尹明一听,不知他又出什么坏水,心中直着急,只苦于说不出话来。
  暗忖:“反正是死,只要能活到寒风谷,把下巴捏好,就算是中了老怪物的黑手,无法求生,梁栋卖友求荣之仇,想来总可报复。”
  他正在忍痛胡想,老辣椒已把梁栋唤到可前,道:“寒风老怪那里,有两个会鬼昼符的妖道,这小子虽被你照我教你手法点倒,也许能够活命,今晚的事只他一人知道,你又须送他回去,休说救活,只要一张嘴,你就成了肉泥了,我那能放了你,又令你往火坑里跳去,人身五官四肢,各有一两条主要的经脉,在送去之前,我先将他手、足、口、耳四处的主筋毁去,另外再给他添点零碎,也足够他受的了。”
  他边说边走到尹明面前,一指往舌根底下一点,回手再向喉管处捏了一下,往上一托。
  尹明任他做作,直恨不得咬他一曰,先是口张不能合拢,干痛,嗣觉下巴已然合上,方欲闻声咒骂,才知声音已失,用尽力气,吐不出来只字。
  老辣椒跟着又向他耳根和四肢,各点了两下,末了照背一拍,人便丢刀倒地,好似点穴法已解,只是四肢棉软,无力不能转动,先还不知厉害,及至老辣椒教了梁栋一套说词,过来背他上路,这才觉出不能动还不怎样,这一动周身上下又痛又麻,随着梁栋行走之间,一颤动,全身上下奇痛奇痒,刺骨锥心,这个罪真比刀山油锅,千刀万刮,还要难挨。
  他有意想到中途,哀求梁栋将自己抛向江中,或者绝壑之下,得个痛快,无奈,他痛得泪汗交流,偏偏说不出话来,只得任由梁栋摆布,背往寒风谷而去。
  史冠瑛终是年轻,笑向老辣椒道:“老前辈,这小子还能活吗?”
  老辣椒笑道:“那小子的全身主要经脉,已断其六,休说被背着走这一段路,就是一张纸在他身上划一下,也是痛如刀割,连痛带痒,活受上三个对时,终于痛断心脉,口喷黑血而死。”
  史冠瑛道:“老前辈,这样太刻毒了吧!”
  老辣椒笑道:“我生平照此处置恶徒,仅只两次,如非此贼罪恶太多,又曾害过我故人之子,我也不会如此刻毒,他此时即使有仙丹服下去,也活不成了,事情已完,你们可以走了。”
  小辣椒道:“师父,你不同我们走吗?”
  老辣椒笑道:“我那酒葫芦尚在坟后,我要找地方去一醉一倒了。”
  众人知他怪脾气,好在外贼也害不了他,一同施礼作别,便往福隆客栈赶去。
  在福隆客栈里,这时盛宴正开,老少英雄一共坐了三桌。
  华紫妍等人一到,老一辈的人多半都和她相识,史冠瑛跟随在后,等双方互叙寒暄,行礼落坐之后,正想上前求教,老侠们已然发觉他身边铁剑,大为惊奇。
  史刚忙问道:“此剑你从何处为来?”
  史冠瑛忙将剑呈上,并说了练剑的经过。
  一尘大师笑道:“此剑本是玄铁所铸,当年慕容不败凭此剑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惜他也只是昙花一现。”
  那几位风尘老侠,此时才知道来者是弟弟史冠瑛,不是哥哥上官剑瑛,上官伯勋最为关心上官剑瑛,忙问道:“冠儿,你哥哥呢?”
  史冠瑛道:“他被一个绿衣女郞劫走了,不知道她是谁?我就问问你们,有谁知道她是谁?”
  诸侠闻言,全都默然无语,无人知道那绿衣女郞是什么人。
  惟有华萼楼瞪眼看着史冠瑛,怔了一阵,忽然问道:“二小子,你可去过黄山紫玲谷?”
  史冠瑛闻言怔了一怔,愕然道:“华爷爷,你怎么知道的?”
  华萼楼笑道:“那你就别管了,只回答我去过没有?”
  史冠瑛道:“去过。”
  华萼楼道:“可见过马翠姑那丫头?”
  史冠瑛道:“见过!”
  华萼楼道:“她穿什么颜色衣服?”
  史冠瑛毫无考虑道:“一身翠绿。”
  华萼楼道:“那就对了,你想想看吧!”
  史冠瑛闻言沉思,突然跳了起来,往外就跑。
  这一突然的行动,使得店中老少诸侠都怔住了,小辣椒一拉小和尚,忙道:“秃子,咱们追下去呀!”两人跟踪也追了下去。
  再说马翠姑在看到史冠瑛第一眼时,不由然的,她就爱上了他,可惜在劝酒间,过于放纵,而使对方看轻了自己,最后没有灌醉人家,自己却先醉倒在席上,心上人却因此不辞而别,心中懊恼万分。
  第二天酒醒之后,她得知心上人跑掉了,立刻率领着全谷人马,找遍了整个黄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什么也没有找着。
  就在上官剑瑛由铁船头峡赶往西天目时,恰巧路过紫玲谷,被马翠姑的手下看到,连忙回报马翠姑。
  马翠姑得讯之后,就追了下来,追到百丈峰下,正赶上上官剑瑛为番僧金轮所伤,马翠姑大为心痛,娇叱声,飞纵而下,先点了他的穴道,抱起来,疾飞而纵向一处山坊间。
  但因路太长,深恐走出不远,被人发觉,免不了一场争斗,如有死伤,便结下不解之仇,到那时,只怕好事难谐。
  胖妇忙道:“小姐,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在黄昏之前,早就看好了地势,不如先将史少爷藏起,等上一天,见无人追时,我们再绕回去,你看可好?”
  上官剑瑛见这两个女人一丑一俊,只管在商议什么。
  而那俊美的绿衣姑娘,一双媚目,注定自己,似嗔似喜,隐含幽怨,似是缠定了自己。
  他心中暗忖:“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将自己掳来?难道她们是寒风谷的人?听说寒风二怪之妹,养有面首三千,莫非是看中了自己……那你是找对了人,任你威迫利诱,我只不从,你又能如何?”
  上官剑瑛想不到自己会落入妖人手中,气得把眼一闭,不去理睬。
  正在气闷,忽听胖妇道:“小姐,此处不宜久留,快将人藏起再说。”
  马翠姑叹了一口气道:“这样也好。”说着,随将上官剑瑛措上,钻进了一座密林之中。
  过了约有大半天的工夫,天色已然黄昏,马翠姑方又背起了上官剑瑛,由林中穿出,顺着小河旁边松林阴暗之处,往前赶去。
  她们从小桥上走过,又改了路,并不走原路,往溪旁山崖上走去。
  那么陡的山崖,马翠姑身上还背着一个大人,上下纵跃,如履平地,别的不说,单这一身功夫,已是惊人,晃眼将崖越过。
  上官剑瑛眼看地势,崖那面乃是大片森林,丝毫没有平地,地势十分偏僻。
  光景昏暗,人行其中,即是大白天里,也难发觉。
  上官剑瑛至此已知希望已绝,除却拚死坚拒之外,更无良策,不禁急怒攻心,暗骂道:“天下竟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暗骂间,人已走到树林深处,马翠姑忽又把上官剑瑛放下,抽出身后宝剑,恶狠狠的走将过来。
  上官剑瑛见她宝剑出鞘,彷佛气极,将要翻脸的神气,心忖:“怎么还要杀我呀!我和你又不认识,无仇无怨,如不是穴道被制,真得和你拼一下。”现在是动也动不得,又恨对方泼悍,无奈嘴里不能岀声,只把目光看向别处,以示不屑,全无惧容。
  满以为对方已生恶念,只要剑锋一横,自己也就要溅血剑下。
  忽听“念”的一声,宝剑还鞘,紧跟着身旁人影微闪,腰间被人捏了一把,酸痛非常,知是那绿衣女郞所为,心中方暗骂了一声:“不要脸的泼妇!”
  同时又听“啪”的一下,背心上又中了一掌,骤出不意,这一下打得又重,竟被她打出好几尺远,身形往前一冲,眼看栽倒。
  因为他被点穴时久,虽然周身麻木,因在情急之际,由不得奋力往前一挣,待要就势纵出。
  就当他身才离地,将倒未倒之际,猛觉右膀被人拉住,往回一扭,几乎跌向来人怀里,立定回顾,见正是那绿衣女郞,才知点穴法已被解开,并非恶意,匆促之间,无话可说,只苦笑了一声。
  那绿衣女郞见他立在身前,一言不发,面有愤容,急切间,她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那胖妇看出翠姑情热,爱极了这小子,知其平素好强,不好意思开口,故意喝道:“姓史的,莫要不识抬举,我家小姐恐你受伤时久,才将你穴道解开,请往家中一谈,你真还不懂么?”
  上官剑瑛冷冷一笑道:“我懂什么?我本姓上官,几时改姓史了……”
  话未说完,那胖妇接着道:“小姐,你看他连姓都改了。”
  那绿衣女郞即道:“管他的,他爱姓什么就姓什么,此时他四肢麻木,恐难行走,我也不再怕人笑话,反正主意我已拿定,管他姓什么都是一样,仍由我背他同行便了。”
  上官剑瑛见她又要来背,自然还要制住他的穴道,忙退后一步,道:“算了,我已能走,盛意实不敢当,只是路径不熟,请你们在前面领路好了。”
  那胖妇忙又接口道:“小姐,莫听他的,咱们不能上当。”
  绿衣女郞笑道:“那很好,咱们并肩而行,不是很好么?”说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倏的一阵酸麻,原来他已被人扣住了腕脉。
  他们几个人施展开轻身功夫,一阵飞驰,拂晓之前,已然回到了紫玲谷。
  这时,绿衣女郞并没有安排他上楼,却将他安排在一个山洞中。
  洞中灯光亮如白昼,布置得十分华丽,只是洞口有一道铁栅,那铁柱有小孩手臂那样粗。(校注:古龙《绝代双骄》苏樱、小鱼儿桥段。)
  那里早已准备好了酒食,上官剑瑛的性情,却比他弟弟冠瑛滑溜得多了,他这时也正饿着,一看到酒食,豪不客气的坐下就吃喝起来,并且还道:“姓马的丫头,你不来陪陪我么?”
  马翠姑媚笑道:“好吧!我就在这里陪你,希望你能吃得舒服些。”
  上官剑瑛眨了眨眼睛,笑道:“既然要陪我喝酒,为什么不进来?”
  马翠姑摇了摇头道:“我在外面陪你喝酒,还不是一样吗?”
  上官剑瑛正色道:“那怎么会一样,你一定得坐在我身边,陪我说话,我的酒才喝得下去,你该知道,我好想你呀!”
  马翠姑闻言之下,眼波流动,脸上微现红晕,垂头笑道:“反正我在外面,你一样还是可以看到我的。”
  上官剑瑛忽然跳了起来,怒声道:“臭丫头,死丫头,谁要你来陪我喝酒,你快滚吧!”
  马翠姑居然毫不生气,却笑道:“反正你恭维我,我不会进去,你骂我,我还是不进去。”
  上官剑瑛吼道:“大老远把我掳了来,就是关我呀!我和你有什么过不去的,这样整我。”
  马翠姑笑道:“因为你有前科,从这里跑过一次,所以不能相信你了。”
  上官剑瑛道:“你胡说些什么?谁来过你这里?几时我又跑过?胡说八道!”
  马翠姑悠悠的道:“我看得出来,你是个爱动的人,性子又急,我若不将你关起来,你一定早就走了,但是你的伤还没有好,若是一走动就糟了。”
  上官剑瑛笑道:“原来你还是一番好意!”
  马翠姑嫣然一笑道:“你现在才知道啊!”
  谁知上官剑瑛又跳了起来,吼叫着道:“但你这番好意,我却不领情,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谁叫你假惺惺,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该听你的,免了吧!我并不感激。”
  马翠姑垂下了头,道:“我……我并没有要你感激我,是么?”
  上官剑瑛在里面踱了七八个圈子,忽然笑道:“说老实话,你为什么将我掳来,我可真有些弄不清楚。”
  马翠姑羞答答的道:“自从三个月前,你进入紫玲谷,我以上宾待你,而你却趁我酒醉给跑了,找遍了整个黄山都找不到你的影儿,史公子,我有那一点不好,让你这样的嫌弃?”
  上官剑瑛笑道:“谁嫌弃你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喜欢都来不及呢!不过你这次可是找错了人,我并不是什么史公子,我复姓上官。”
  马翠姑道:“我不管你姓什么,我一定得嫁给你。”
  上官剑瑛大笑道:“你爱的是姓史的,而我姓上官,姑娘,这可不能乱嫁的。”
  马翠姑道:“我嫁的是人,可不是姓,总之,我嫁定你了。”
  上官剑瑛笑道:“你不是嫁定我了,而是赖定我了,我好可怜哩!”
  就在这时,突听一人阴恻恻的笑道:“有这么美的姑娘嫁给你,享不尽的最福,有什么可怜的。”
  上官剑瑛倏吃一惊,忙喝道:“什么人?”
  马翠姑竟然丝毫不动声色,甚至连嘴角的肌肉都没有牵动一下,只是缓缓转过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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