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旧案重翻　蛛丝马迹

2026-02-09 19:40:39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城西！一座伸延六进的广厦，金陵有名的程善人——程百川，住宅。
　　地下密室。
　　一位枣色阔脸，无须的面色阴森的老人，着长衫，坐在太师椅上，左边坐着那称司帐方璋文，右旁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着一身簇银丝袍的青年人。
　　老人冷冷、问道：“老三、紫装丽人，携奇珍墨玉，前来本铺要求鉴定，其意显明，本铺已已引起人家怀疑，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司帐方璋文，一听老人问起，恭谨回道：“回东主，紫装丽人三人，属下看不出何来路，不过那马车驾御者，属下却认出就是甘凉道上大豪独目苍龙盖晃。”
　　“难道是她们是甘凉而来。”
　　“回东主，墨玉却是擎天一剑袁日浩，家破随其失踪之物。”
　　“追魂之剑欧阳斌父子，所携带引起江湖人注意的墨玉是假的不成？”
　　“西路令使，阴怪木真人前往追截欧阳斌父子，前日有飞鸽传书到来，渡口坡与枫镇二次受挫，、江湖各路人马，已风闻欧阳斌身带奇宝，皆纷纷赶去，而矮鬼梁锐与佛魔令出显，属下恐木真人独力难支所以已遣南路令使率六名青农剑手赶去，算起来欧阳艺子再快也要两天才能进得江繇地面，由此！看来欧阳斌所身带墨玉是假的了，紫装丽人这块才是真墨玉，以属下看！这其中恐怕有诈。”
　　老人枣色阔脸一无表情略一沉思！凝视锦衣青年道：“以你看呢！”
　　锦衣青年一脸傲色，道：“墨玉、是真？是假？皆不为虑，真玉紫装女子手中，一时她也走不掉，不过！枫镇双鹤酒楼，那头戴竹笠年青人是何来路？“佛魔令”是圣僧亲自打出呢？抑是假手他人？这两点应该调查明白。”
　　锦衣青年话语一顿，望了望上座的老人不停颔首。不禁脸露得意，继续；道：“圣僧，失踪江湖拾多年，圣门也绝迹江湖，虽然！在当时江湖上曾因这件不正常事引起猜测。可是时隔多年他们会不会二次东山再出，依孩儿看，若是圣门也插手其间。爹，您应早做策对？”
　　老人、道：“只要不是圣僧亲身现身，一切不必多虑。”看了看司帐方璋文、道：“传谕下去，查明戴大竹笠青年，进得城来、落脚何处。”
　　司帐方璋文，恭声，道：“是。”
　　老人目露寒芒、道：“琪儿！今夜由你率领高手，突袭金鱼巷，墨玉拿回，追问袁日浩下落，必要时杀无赦。”
　　言罢，一挥手！司帐方璋文与老人之子锦衣青年，退身而出。
　　密室倏然灯火俱熄，室内一片黑黯。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银倾泻，大地耀亮如同白昼，这不是夜行人，行动的时候，偏偏在酉未辰光，
　　八条夜行人影，由一锦衣蒙面的人率领，由街南首，借着月光，飞驰而来，一路上转弯、拐角，来到金鱼巷。
　　朱漆大门紧闭，一片栉比相连的房屋，各屋无一丝灯光，一片漆黑外罩着这座大宅，沉静的有点怪，也静寂的使人觉得气氛逼人。
　　夜行人影，来至大宅前，停住脚，锦衣人一声冷哼，一挥手，身后七人飕飕各自跃上墙头。
　　锦衣人，一长身，就像飞絮；冉冉飘上墙头。这份超人轻功，足可列入江湖绝顶高手。
　　锦衣人隼利的目光，熠熠闪亮，一扫四下幽寂的大宅庭院，沉声喊道：“本宅主人，出来答话。”
　　大宅沉寂如旧，没有回音。就似一座空宅透着古怪。
　　锦衣人连喊三声，未见回声：一挥手，八人像夜鸟投林。落身天井里。
　　“亮灯。”突闻一声暴喝。
　　庭院火把高张，照的院内如同白日。
　　“什么人，夜扰民宅？”
　　声音未了，大厅内走出日间那驾车的独目老者，人站在大厅外石阶上。独眼翕翕精芒四射，凝视着天井里八人等待答话。
　　锦衣人一挥手，一名四旬劲装大汉，越身超前而出。向着独目老人、道：“叫尔主人，出来答话。”
　　“老夫就是主人，尔等夜闯本宅，意欲何为？”
　　“拿来。”壮汉手一伸道。“拿什么？”
　　“墨玉。”
　　“不错，本宅有一方墨玉，乃传家之宝，凭什么尔等要强取豪夺？”
　　独目老人，对壮汉索取墨玉，毫不动容，似一切皆在意料中。
　　“别不要脸了，墨玉、谁不知道，仍擎天一剑袁日浩珍藏之物，功能解百毒，凭你独眼老鬼，配有此物？”
　　独目老人那份耐性，真够份量，虽然来人一再口出不逊，一口鸟气，就那么忍下去。
　　“你说是袁日浩之物，老夫不敢苟同，明明三代家传，怎可说是别人的东西呢？”
　　“识时务为俊杰，老鬼你要好好驾一想。”
　　“朋友是何方神圣，敢口出大言不惭。报尔姓名。”
　　“凭你不配问。”
　　独目老人哈哈大笑，笑声直冲夜霄，笑音一顿、道：“尔等，聚众结群而来，看样子，志在必得。”
　　“不错。”
　　“凭什么？”
　　“凭此物，原非你所有。”
　　“老夫若是不甘交出呢？”
　　“那就由你不得。”
　　独目老人，单眼厉芒一闪、道：“尔等是凭人多势众，好，好，看尔等是怎样来拿走它。”
　　“老鬼，”壮汉一声暴喝：“怪不得大爷们，要血洗本宅。”
　　独目老人一声长笑，提起功力，举步走下石阶，看来独目老人忍量也是有限，只看其面对强敌，不惧怕的神气，就知性格火暴，也是见过大阵仗的江湖豪客否则就不会被称为独目苍龙盖晃了。
　　在壮汉丈远处站住、道：“尔可出手了。”
　　此时锦衣人又挥手，身后三名壮汉闪跃而出，与方才壮汉四人团团将独目苍龙盖晃围住。
　　盖晃面带轻松、道：“群殴？”说着跨前三步，面对第一次出面壮汉，准备一搏杀敌。
　　此时四壮汉，皆已手执利剑，窥机会以出手攻击。
　　“住手。”
　　一声暴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与俊丑二女走出大厅。
　　老妇人，白发苍苍，行动矫健，两眼炯炯，手持寒铁拐杖，在苍苍白发下，寒着一张脸。
　　老眼环视了场内人，启口，道：“今夜，何人主事？”
　　锦衣人道：“本令主。”
　　老妇人，冷哼一声、道：“叫尔手下退下，老妇与尔说话。”
　　锦衣人，自老妇一现身，心头狂震，自忖：这老婆婆会在这节骨眼出现，看来今夜此行失策了，一挥手，四夜行人，疾退雁列身后。
　　“尔认得老妇人吗？”
　　“冷面寒心龙婆婆，何人不知。”
　　“那尔说说看今夜，除了为墨玉而来，尚有何意图。”
　　“墨玉交出，袁日浩现身在何处，本令主一并想问问看。”
　　“好，答的痛快。报尔姓名，老妇再回答你。”
　　“本令主姓名，不说也罢，答我所问，交出墨玉，本令主抖手就走。”
　　龙婆婆，嘿嘿一声冷笑，道：“老妇自出道江湖，今夜算尔首次这样对老妇说话，哼，墨玉不交，所问不答，尔等又能怎样？”
　　“老婆婆，杀了妳，墨玉，本令主要定了。”
　　龙婆婆，人老脾气却是火暴。老脸一寒，喝声：“小子、敢口出不逊，看打。”
　　铁拐杖，猛一柱地，借势一个身子，凌空飞起身在空中，顺势照锦衣人，头上就是一铁拐杖。
　　锦衣人，脚步交错，闪身避开凌空击来的铁拐杖。右手一抖，一柄精亮泛蓝的利剑在头上连连快迅递出三剑，在头上舞起一片蓝光光的剑幕，出剑与剑势一气哈成，剑走偏锋，剑光斜削龙婆婆握杖的右手腕。
　　“当”、“当”、“当”！剑撞杖响，龙婆婆左掌疾速拍出一式“力劈华山”，掌势虎啸生风，劈向锦衣人。
　　锦衣人抽剑跃退，龙婆婆拐杖一点地面一个身子翻转斜退五尺，身形落地，双手执杖挥起一片杖影，将锦衣人罩在寒铁拐杖之下。
　　周围草折、树摇、除独目苍龙盖晃未移动外。俊丑二女与七夜行壮汉已各退二丈，观战。
　　锦衣人一路诡异泼辣的剑法，右挑左刺，幻起一片苍芒芒的剑幕，与龙婆婆恶战起来。
　　龙婆婆手中铁拐杖横扫竖劈，力战锦衣人，双方一时半刻，不会分出胜败。
　　独目苍龙盖晃，单眼圆睁，在拐影剑林中凝视，就是看不出锦衣人，所使出的剑法，艺出何门？
　　剑法、诡辣、异绝、明明看到他空门乍现，却又在想不到角度飞快刺出一剑，这一剑却又是敌方必先自救之处。
　　盖晃！越看越惊骇凛寒。心想，三姑娘费心计拾多年，刚刚获得一丝线索，而对方却追踪而来，一个令主就有这份超俗诡异武功！今日一战，龙婆婆要想战胜，恐怕不容易。
　　就在盖晃心思起伏未定之际，一声拐剑互撞，“锵锵”之声传来。
　　凝目一看，交战二人已各跃退一丈，迎面对立。
　　龙婆婆衣襟下角，被剑削去掌大一块。
　　锦衣人，一柄蓝光光的毒剑，已中断，手中尚存半截断剑。
　　龙婆婆银发披散，前胸急急起伏。
　　锦衣人黑纱蒙面，看不出面部表情，你要是看到黑纱后面，苍白的脸色与紧闭的嘴，就可知道他已濒临力睨边沿，是在强行忍住。
　　空气一刹那凝结，双方都没有开口。
　　七名壮汉，已跃身环列在锦衣人的身边，执剑戒备。
　　俊丑二女也各拿利剑，站在龙婆婆身后，著力以待。
　　这个局面，使人看不出胜负属谁。
　　片刻辰光。
　　锦衣人一挥手，八条身形，就像燕子跃剪，飞身而起，在月色中，一闪而没。
　　俊丑二女，就待起追赶，龙婆婆大口喘了一口气：“让他去吧！”
　　转身对独目苍龙、道：“盖兄弟，老身今日一战，算栽在这小子手中。可是就看不出这小子艺出何门！何派！唉，人老了。”
　　盖晃，道：“那七人？系阴山七音，落籍太湖，平日在水上自成一霸，怎会跑到陆上来，而又受人支遣，使人意测不到，那锦衣蒙面人武功阴诡，剑法偏异，今日一战，老朽看来，他也没能讨得好去。”
　　龙婆婆，叹了一声、道：“进去吧！”
　　人转身步进大厅，三人跟进，四人进得大厅，只见俊女在墙上一按，一扇暗门，徐徐露出门户，四人鱼苴而入。
　　大厅随着灯火已熄，大宅除了月光皎洁辉亮，大宅又恢复了原先的宁静。
　　八条人影，疾快飞驰，一路上什么人也没有开口；说起来，锦衣人未说话，阴山七鬼，也就不敢启口询问。
　　一路疾行，穿街越巷，奔出半个城垣，锦衣人陡然站住脚，七人跟着停下。
　　锦衣人，右手抚胸，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闷血，身躯摇摇欲倒，七人伸手要扶，锦衣人一摆手禁住，而由怀中掏出一磁瓶，倾倒出一颗药丸，吞服口中，闭上眼，运功使药力迅速散开。
　　片刻叹了口气、道：“本座今日之挫，非十倍以报，哼！走。”
　　八条人影，向城西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