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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旧案重翻 蛛丝马迹
2026-02-09 19:40:39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金陵,历代帝王之都,玉雕粉漆,气象万千,巍峨雄据。
  石板街,一条不甚热闹街道,大门前蹲着两只石狮的一幢占地十亩的废宅,就在街的西头,因这荒颓的大宅存在,这条街日间少人行走,夜晚行人绝踪。
  据说:这是江南武林大豪擎天一剑袁日浩;风云半边江湖时所兴工建造的。
  擎天一剑袁日浩,以三十六路摘星掌与一路擎天剑法,饮誉大江南北,罕逢敌手,江南武林,黑白二道,皆为袁日浩豪气折服,不论任何纠纷,只要袁日浩评断一句,就可烟消云散,因之与黑白二道皆有往来。
  十五年前;这座雄据金陵的大宅,在一个风雨交错的三更时分,喊杀之声,声闻数里。随着就是火光冲天;天明这座大宅变成一片颓圮,灰烬。
  第二天,传出大宅七十二口皆已被凶杀,当时也曾惊动地方官府,也震动了整个武林。
  一件凶杀案件,发生在骤雨狂风之夜,擎天一剑袁日浩与其五岁幼子也在这时同时失踪。
  悬案一拖十五年。
  这一日;三更刚过不久。
  在阴暗的夜色中,一条人影隼鹰般掠上大宅墙头,人影在墙头略一踏脚,弓身飘落在院子天井里。
  一声低喝:“什么人?”
  四条黑影由不同角落,疾跃而出。
  “是我!”是墙头落下的人影冷冷的声音。
  疾跃飞出的四条人影,内中一个马长脸而又不带一丝笑意的五旬者,闻声闪身越前一步,躬身道:“江涛在。”
  人影冷冷道:“东主有谕,在枫镇露面那个戴大竹笠的年青人,日前曾在大宅外徘徊,那小子是何来路尚未查明,尔等看守大宅要特别小心,有人进得宅来务必生擒。”
  江涛那不带笑容的马长脸这时比哭还要难看。嘴角不屑弧线一显,道:“属下兄弟厮守大宅十几年,进来活的,出去是死的。今日要生擒;属下兄弟可试试看。”
  人影闻言冷哼一声,道:“尔等胆敢更改东主令谕?”
  江涛心头一震,躬身道:“属下不敢,关下兄弟四人联手对敌,唉;唉……恐怕万一失手。”
  人影一挥手制止道:“东主对属下惩罚,尔守不是不知;到时候,莫怪萧某丑话没有讲在前面。”
  江涛,道:“属下记下就是。”
  “什么人?”
  人影一声大喝,身子倏转,目光烂烂投向那片人高的草丛。
  江淮四丑江涛四兄弟,飞快扑向草丛。
  草丛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见夜风吹拂,草在轻曳,四人捜索一遍,一无所见;跃身而回。
  “禀使者,没有人啊!”
  使者萧一天闻报,眉宇一蹙,道:“那么尔等格外小心了。”
  目光环视一周,长身飘起,掠过草丛,踏上墙头,一闪而逝。
  等到被称使者阳怪萧一天人已杳时。
  大丑江涛,“嘿嘿”不已,道:“这口鸟气,一吃十多年,萧一天算什么东西。”
  二丑吴彬,道:“大哥,忍点罢,你我弟兄联袂江湖,怕过谁来,可这今日东主待你我不薄。”
  三丑甘豹,四丑李桂接口道:“二哥说的也对,大哥忍点罢,谁叫我们踏进这锅混水。”
  江涛那张马长脸,此时又沉重起来,叹了一声,道:“进屋里去罢。”
  转身走向西厢颓圮的屋里,三人跟着走进。
  月亮在幽幽的夜里隐去,星星却皎洁的耀燿在夜幕上。使大地昏昏沉沉。
  在墙角缺口处,一条身着银白色长衫的人,徐徐站起身来。身形乍起,飞落在西厢房门前,脚步故意落重。
  房内灯火倏息,两人由窗,两人由门,各越窗门而出。四人落地,面对着银衫人的背影,问道:“阁下,何人?”
  “哈!哈!”一声朗笑,银衫人慢慢转过身来面对面道:“江淮四丑失踪江湖这多年,原来在这里替人看守草园,大材小用啊!可惜!可惜!可惜!”
  “阁下笑得过早了,报尔姓名?”
  银衫人由袖内抽出一把叠扇,“啪”的一声,抖手将扇面打开,洁白的绢面上一轮红日霞光陡显。
  江涛一看打开的扇面,手一挥四人跃退一丈。
  “原来是火神玉兄。”
  “不错是在下。”
  江涛、道:“玉兄不去花丛堆里、拥红抱绿,今夜来这废宅,有何贵干?”
  火神玉郞君、道:“秦淮河畔,红锦绛帐,兄弟沉缅已腻,风闻大宅,江湖人连连失踪,兄弟好奇心重,一探究竟,不意巧遇四位。”
  江涛思虑有顷,火神玉郞君,人虽风流放荡不羁,武功却高,那身火器与万变心机,放眼江湖,年青辈出奇人才,今夜会跑到这里来,在阳怪萧一天在时,避不露面,现在却跑出来,不知心存何意。
  回首一扫三鬼一眼,三鬼久处一起,心灵早通,在江涛一示意,三人皆飞跃散开,蓄力戒备。
  大丑江涛一看三兄弟身形散开,合搏之势已成,沉声说道:“玉兄威名江湖,逍遥自在。兄弟为人作嫁,这些玉兄也亲眼见过了,依听兄弟之言,玉兄离去吧!”
  四丑看守大宅十多年,可说是初次对人低声下气,火神玉郞君,那身使人防不胜防的火器,使大丑江涛,不愿多结一仇家。否则;今日玉郞君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玉郞君,银衫衣袂随风飘扬,俊美的脸庞笑意可掬,四丑所布之合搏之阵,目睹而毫不动意,反而在江涛说完后朗朗一笑,道:“江兄,江湖盛传大宅旧主人袁日浩,在家破人亡之际,曾遗下他那仗之成名的擎天剑诀在这里,江兄久居此地,必有所获。”
  江涛、道:“江湖谣传,不足信,想那擎天剑袁日浩,升日凭手中一剑纵横江湖,红透半边天,到后来还不是家破人失踪,由此窥知,擎天剑法,也不过尔尔,兄弟在此另有任务,玉兄想差了。”
  玉郞君、道:“擎天剑法,饮誉江湖是实,要说是罕逢敌手,那是骗人之说:不过袁日浩为智义所限,会的是前部剑法,后半部精华的剑招,他并没有学会,这点目下江湖多人皆知,这恐怕不是谣言吧!”
  玉郞君口口道来如数家珍,四丑一听他这说,就知道是蓄意而来。
  江涛无可奈何、道:“玉兄不信,兄弟也没有办法。”
  玉郞君,眼珠一转,哈哈笑、道:“江兄四人,奉派厮守大宅,大概另有所遣用,剑诀也可能尚未寻获,兄弟相信也就是了,不过兄弟这条心是不会死的。”说罢一声、道:“后会有期。”
  一条银色划空而逝,二三四丑就待追赶,犬丑挥手制住。
  火神玉郞君来的突然,去的也快迅,说走就走,大丑不由被弄的怔在那里,略一回神,道:“老二、火速禀报东主。”
  一刹那,四丑隐在夜色里,大宅除了风轻轻吹拂,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幽黯。

×      ×      ×

  香宝铺;是金陵专售珠宝珍玩古董的大店。两江各大市每皆有分铺。
  这一日,大街东头:一辆四马套索的蓬车,由一独目老年车夫驾御,马蹄得得的驰到香宝铺大门前停下来。
  蓝布车门帘掀起,二个二十多岁女子跳下车来,两人各穿一身锦缎短袄,青色裤长,一个俊俏,另一个黑脸,铃眼,一脸丑像,俊的嘴带春风,丑的脸浮寒霜,一白一黑,两玉臂同时伸出,将车布廉掀开。
  车内被掺扶下来一位三十多岁的紫装丽人,紫色繍缎襟衫和长裙,裙角下露出脚登绣刺大花的紫色的软鞋,可是乌黑油亮的发髻上却各插两支金步摇,樱唇、娥眉、粉颊红晕,洁白肤色;秀且睁合,眼神熠熠。
  只见伊轻启樱唇、道:“就是这家吗?”
  “是,小姐”,是俊的声音。
  紫装丽人,再道:“进去吧!”
  莲步轻举,走进铺内,俊丑二女跟进。
  一阵香静,飘进店内,一位白净无鬓的六旬老者,正坐在椅上养神,抬头一看,赶紧站起来趋前、说:“姑娘、请客堂坐。”
  肃然恭身将三人让进客堂,宾主落坐。
  老者含笑、道:“敝铺看上等缅玉,也有……”
  紫装丽人轻抬玉手,樱唇微启,莺莺细声、道:“老先生,是宝号掌柜?”
  老者、道:“老朽是敝铺帐房。”
  “噢!”紫装丽人噢了一声,道:“小女子不是来购买玉石的,今有家传黑石一方,想烦贵铺代为鉴定真假来的。”话语一顿,望了望老者一眼、道:“请问、老先生贵姓大名?”
  “老朽方璋文。”
  紫装丽人、再道:“相烦之处,小女子愿以十金为酬。”
  方璋文、道:“请借一观。”
  紫装丽人,招招手,丑女由怀中摸出一约拾两重金叶并在棹上。
  俊女打开手中拿着的包裹,轻轻放在棹上,解开布包。是一方乌漆木盒,打开木盒盖,一块手掌大小黑黑一丝色泽没有的玉石出现在眼前。
  方璋文乍见墨玉,一丝愕然显在脸上,但瞬刹又恢复一脸庄严,身体微前弓,在细细观看。
  紫装丽人,凤眉斜飘,目睹方璋文脸色乍变,心内一阵冷笑,但外表却无任何表情。静静坐着,等待司帐方璋文鉴定。
  司帐万璋文伸首看了一会,直起身来,望着紫装丽人、道:“姑娘!老朽可否拿在手中,细细一看?”
  “老先生,请随意。”
  “多谢姑娘。”
  方璋文将墨玉拿在手中,足足看了顿饭辰光,长长嘘了口气、道:“奇宝!奇宝!”说着将墨玉放进木盒。道:“姑娘、这块墨玉是真,是真。”
  “老先生,有否注意到墨玉尚有一缺憾?”
  “嗯?老朽愿闻其详。”
  “色泽全无。”
  方璋文又嗯了一声!使人不知其心意。
  紫装丽人、道:“老先生,能否还其本来光泽。”
  方璋文略一犹豫道:“这……”
  紫装丽人、道:“酬劳,小女子会加倍奉谢。”
  紫装丽人,扭首凤目示意丑女一眼,道:“再取二十金。”
  丑女再次由怀中取出二片拾两金叶,放在棹上。
  司帐方璋文,双眉微蹙,微闭起眼,沉思有顷,睁目看了看木盒内的墨玉、道:“姑娘!可否将墨玉暂留敝铺容老朽惠出办法,再使其复原?”
  紫装丽人,在司帐方璋文,双目闭起时,俊美粉脸,杀机顿显,但一显即逝,静静坐在那里等待。
  此时!听司帐方璋文,这样说,心内一转、道:“这墨玉、是小女子家传之宝,不便寄放。这样吧!老先生,想出办法,可劳驾至寒舍,再请偏劳。”
  司帐方璋文,闻言:脸部一阵扭曲,激动,但随后同意似的点点头,那份轻松,稳重,心机,使人窥之高深莫测。接道:“老朽,就遵姑娘所嘱。”
  紫装丽人,站起身来、说道:“舍下在金鱼巷,小女子告辞了。”
  莲步轻移,三人在司帐方璋文恭送之下步出香宝铺,上了蓬车,司帐方玮文在蓬车御者一拉缰绳四匹马放开蹄步,驶出一刹那,看清驾车御者,系一独目老人,心头不禁一震,再要细看时,蓬车已绝尘而去。
  “会是这老鬼?”司帐方璋文不由自言起来。急急穿过铺面,快步向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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