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东山再起　圣徒后出

2026-02-09 19:50:40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佳宾客栈——
　　西跨院，一间净房门打开，走出一个头戴奇大竹笠的年青人，走向前柜。
　　来到柜枱前，在闭目养神的掌柜面前一站。
　　掌柜却被吓的一跳，睁眼一看，是西跨院那位日夜戴竹笠的房客，心内自忖！八成是个瞎子，不然怎会日夜戴竹笠呢！心内虽在嘀咕，口中却甜甜的，道：“客倌，有事吗？”
　　“借问夫子庙是怎么走法？”
　　“怎么？客管要逛庙！”
　　“是的。”
　　“顺着大街南走，左转西大街，拐弯就到啦。”
　　青年点点头，道了谢，跨出客栈，顺着所指，向前走去。
　　屋檐下，闪身走出一个青衣短装的汉子，在青年身后慢跟紧随，一路跟踪下去。
　　走着，走着半路上，青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继续向前走，不远处一条小巷，青年在经过巷口，急行两步，闪进巷内。
　　身后跟急随的壮汉，一看青年进了巷子，也急急跟进，两眼一寻！
　　“人呢！不见啦？”自言自语未完，陡闻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心头一紧，急转身，陡觉腰部麻穴一紧，身躯尚未转过。
　　身体骨碌碌倒躺在地上，昏迷过去。
　　青年一笑，出巷，大步向夫子庙而去。


　　金陵六代金粉，帝都屡建于斯，夫子庙并未因朝代迁变褪色，反而名声更响，人人皆知这是一块游耍的好地方。你看！卖药的口若悬河，吹牛手中药丸就是仙丹，卖唱的回音绕梁，使人们听了想再听，江湖一卖艺的一套花拳绣腿，使人看的眼花撩乱，功夫不值钱，掌声却不少。可是在庙外左隅一角，一卜摊，生意就清淡的多了。
　　一方布招，上写“铁算卜阴阳，一言断吉祸。”布招下角有一行小字，上写，“问断吉难大事，黄金一两。”
　　一方破木棹，上放笔砚竹签筒，棹上那层灰尘，就像长年未曾打扫过。
　　棹后，一位六旬白发唇上留山羊短须卜命老者，跌坐在一张破椅上，正在闭目养神。
　　戴竹笠的年青人，也真会找，穿人堆，挤人群，一下子人就站在卜摊前。
　　卜命老人，缓缓睁开眼睛，无精打采，道：“干什么？”声音好粗、好冷，像是他不是算命卖卜的。
　　“求卜一卦。”
　　“拿来。”
　　“什么？”
　　“卦钱先的。”
　　“对不起，小生这就付。”伸手中袋中取去拾两金叶一片。放在棹上、道：“些微薄意，请先收。”
　　卜命老者，头都没有抬一抬，伸手拿起金叶一拈，道：“多点吧？”
　　“不多。”
　　“这可是你说的，本摊卜卦，规定询问，一事不超过黄金一两，你付拾两，也只能问一事。”
　　老人布招写的怪，说话也那么绝，怪不得棹上尘土盈寸，生意清淡。
　　“你要问什么？说吧！”
　　“找一人。”
　　“说出姓名，老夫为之一卜。”
　　“索命神卜，天机子。”
　　老人闻听，身躯微颤，抬头望了望棹前的青年。假若这青年面孔不是被大竹笠遮住，定可看到卜命老人事眼露利光，一闪而隐。
　　“天机子，峨嵋逐徒，你找他干什么？”
　　“欲谋一晤。”
　　“寻仇？”
　　“老丈，问的太多了，尚未回答，小生何处可找到天机子？”
　　“曙光初亮，燕子矶畔，你可见到他。”
　　“多谢先生指示。”青年转身就走。
　　在背后卜命老者，杀机陡现，注视着青年慢步消失在人堆里。


　　晨风微凉，徐徐由江面吹来，刮过燕子矶畔，也吹过长江二岸。
　　灰绸大挂，宝蓝色的珠履，头戴大竹笠，拢着双手在袖里，是那问卜的年青人，一动也不动，面对着大江，任风吹拂衣袂飘扬。
　　一阵衣袂飘扬声，起自身后，年青人连头都未回。站在那里未动。
　　“阁下好守信诺。”
　　是那卜命老者的声音，青年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
　　“天机子，虽有索命之称，阁下应面对老夫答我一问。”
　　此时青年徐徐转过身来、道：“先生、先答小生一问，再由先生问话可否。”
　　“你说吧！”
　　“圣门，设坛何处？”
　　天机子，一听身躯狂震，面现杀机，提足功力，准备对答不对，搏杀青年，厉声答道：“圣门，隐去江湖多年，老夫怎么会知道。”话声一顿又道：“你追查圣门，用意何在？”
　　“圣徒立佛殿。”
　　“魔祖踏足前。”
　　“江湖伸正义。”
　　“圣魔令牌现。”
　　天机子，在话语一落，问道：“少侠，何人门下？”
　　青年手一翻，佛魔令牌倾现掌中。
　　天机手，翻身拜到尘埃，恭敬道：“天机子，见过圣僧。”
　　“先生，不要多礼。”青年说着将令牌收起。
　　天机子，站起身来道：“少主，老朽等了十多年了。”
　　“袁寒喆见过先生，”袁寒喆以大礼参拜天机子。身躯尚未拜下，天机子伸臂拦住、道：“少主，快快不要如此。”
　　袁寒喆、道：“寒喆礼应参拜。”说着一个身体已拜伏下去。天机子两臂运用四成功力阻拦，但觉使出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袁寒喆已一拜而起。
　　天机子，问道：“圣僧，佛体安康？”
　　袁寒喆，恭声、道：“师父他老人家精神健朗。”
　　天机子道：“十多年，未谒圣僧，老夫思念得很。”
　　“多谢先生，师父在寒喆下山之时，要寒喆来金陵谒见先生，寒门不幸，昔日旧案，尚请先生大力赐助。”
　　天机子，闻言，严肃起来接道：“当少主五岁幼年，由圣僧在劫杀后大火中携出，当时曾对老夫言道，将隐江湖，十五年后着少主来金陵与老夫相会。”略一沉吟、道：“自十五年前，尊府遭劫杀后，房舍皆已被毁，事后老夫奉圣谕夜探火场，除死者尸体外，无一活口，令尊却不在死者内，可能已失踪。自这一凶案发生，江湖上却出奇平静，许多武林大豪皆闭门谢客，不履江湖，这一反常显象，老夫也曾细心调查，就是没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因此老夫就在夫子庙住十五年。”
　　袁寒喆听到天机子述说家庭变故凄惨情形。心内异常激动，人却在极力压制下，不让泪珠流下来。
　　袁寒喆，接着将自天目山下山，持超佛珠一颗硬闯少林别院龙井寺，追查大通禅师经过，与一路南来所闻所睹的事，告诉天机子。
　　天机子，静静听完袁寒喆所述。不禁一怔，道：“奇怪，平静这么久的江湖会一下子热闹，追魂剑欧阳斌，武功一流，人又正派，怎么会急急南来，而又黑白二道武林闻风围堵追击呢？”
　　天机子，想了想，又道：“阴阳二怪，不履江湖，也有多年，平日手段毒辣，与人搏斗，从不留活口，听少主所述，渡口坡，枫镇二次截击欧阳斌父子，这点看来！欧阳斌父子一定身带奇珍异宝，才诱得江湖绿林尽出，这点！依老夫看来，我等多留意其发展，这样吧！这件事由老夫去查明。少主意下如何？”
　　袁寒喆、道：“就照先生所说：我们分头去办，寒喆现就去城内，追查昔日凶案。”
　　二人就此决定分头办事，各自分手而去。
　　江水依旧澎湃泗涌，岸边燕子矶，山丘景色依旧，幽美、绮丽。
　　石头城内，却暗伏一股杀机泛涌的巨涛，而逐渐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