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阴氏三怪　梵音六剑

2026-02-09 19:58:01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初秋：早晚清爽凉快，晌午，艳阳烈照，大地倍觉燥热。
　　田畦稻香垂穗，迎风曳摇，荡起一波波的波浪。
　　远远的清凉山，山峦起伏，苍松翠柏蓊郁郁一片绿。
　　在一块宽阔的晒稻场上，有三个人却在烈阳下，对立而伫。
　　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白锦衫袴，外罩一件白色披风，脸上蒙了块黑纱。
　　右手长剑横胸，双脚不丁不八，脚踏中宫，站在南方一角。
　　袁寒喆，一顶遮阳的大竹笠，将整个脸庞遮去，一袭灰色长衫，任风吹拂衣袂，神采飘逸，双手赤空，立在北边一隅。
　　姑娘戎凤娥，面色仪重，站在袁寒喆身后约二丈远。
　　这是她初次身历搏斗，那能不感觉紧张，芳心忐忑，掌心已沁出冷汗。
　　空气凝结，杀气泛涌。
　　申一飞，嘿嘿一声，道：“阁下，回心转意，并不为晚。”
　　袁寒喆，哈哈一笑，道：“尔却为时太迟了。”
　　申一飞，道：“为什么？”
　　袁寒喆，道：“尔不该指名索讨四丑，此为其一。另外尔不该自称令主。”
　　申一飞闻言，并未接口，人伫立不动，显然；愿听听下文是什么？
　　袁寒喆，道：“现在，尔就是想脱身而走，已经办不到了。”
　　申一飞，一声暴笑，笑声如似破竹裂帛，笑声突停。厉声道：“阁下，好大的口气，本令主自出道江湖，还是初次听见有人，敢面对我如此大言狂语。”
　　袁寒喆，沉声道：“拨云快剑，虽曾扬威立万，算是尔命运太好，不然；那还有尔在此耀武扬威。”
　　申一飞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一声暴喝，身形一跃，挟带一道剑光，飞向袁寒喆。
　　袁寒喆，人峙立若石，双目不眨的盯着飞刺而至的长剑。
　　申一飞长剑一伸，“刷”的一声就是-蒯，剑花朵朵霎那间攻出六剑之多。
　　剑势凌厉，快捷如风。
　　袁寒喆脚踏莲花迷踪步，左摇右幌，相差分毫之微，躲过六剑。
　　一声朗笑，道：“尔小心了。”
　　一道晶莹碧光，由袖内飞出，手中已多了一柄玉尺。
　　申一飞，当疾捷如同电光数闪攻六剑，而对方却一味东幌西摇，将六剑避过，心中就一沉，自己就知道今日遇上绝顶高手。
　　现在，突见袁寒喆由袖中抽出一柄玉尺，心头狂震欲骇，后跃五尺，问道：“你手中可是神兵量天玉尺？”
　　袁寒喆，道：“不错。”
　　申一飞，道：“你是圣门什么人？”
　　袁寒喆，淡淡道：“二代门主。”
　　申一飞，心里那份震骇，使身躯外形都微微一颤。自己深悔太过大意，为什么单身前来，而不多带几位高手，今日就可将他围攻而诛杀，又一忖道：
　　“圣门既然公开参与墨玉争夺之战，看来今后优势不再属于自己。”
　　心内一琢磨，感觉不宜树此强敌，顿萌退意。
　　袁寒喆，双目寒芒暴射，直直瞪视着申一飞，一看他沉默不说话思考起来。就知晓他已心存寒意。
　　玉尺一伸，遥遥指向申一飞胸部，道：“放手一搏，尔已没有回转余地。”
　　申一飞，方才乍听袁寒喆报出是圣门二代门主，及见到量天玉尺，震骇变色，并非惧怕袁寒喆，说起来怕的是佛门高僧，天下第一奇人，圣僧。
　　凭申一飞手中利剑，以一套拨云剑法，会过大江南北使剑高手，没有一人曾在其快剑之下，走过五十招。
　　现在袁寒喆一再相逼，虽然目覩面前这位圣门二代门主，年纪比自己还要轻上许多，既然，能被圣门立为门主，武功必有过人之处，否则圣门镇派之宝量天玉尺，也就不会轻易亮出来。
　　隔着蒙面的黑纱，双眸射出阴鹫森厉寒光，望了望袁寒喆。
　　只见他风度翩翩，一派祥和之气，就是看不出武功深度如何。
　　一提气，功力聚满，剑横胸前，语气一变温和，道：“阁下，既为一门之主，必有超俊武功，机会一刹即逝，本令主若是就此抽身而退，那就太遗憾了。”
　　袁寒喆一见申一飞色厉沮丧，也就不愿多说，玉尺微扬口中说道：“尔小心了。”
　　尺随声出，量天尺法，一招“经天纬地”缓缓往前徐徐一送，尺势缓慢不似攻敌。
　　申一飞在玉尺缓慢递过来的时候，就一怔，一愣。
　　愣怔之间，突感一股强大的狂飚，撞击而来。
　　疾快的一举剑，在身前斜斜一划，剑气将撞击而来的狂飚暗劲，一剖为二，人也斜跨一步。
　　长剑一震剑光大炽，如同一轮皎月，卷向袁寒喆。
　　袁寒喆玉尺一领，点向剑背，一声脆响，尺剑一触错开。
　　申一飞剑走偏锋，剑势诡异，招招不离袁寒喆周身要害大穴。
　　剑风飚飚，快而敏捷，明明是一剑劈刺而至，霎那间连连数闪，倏变数剑同时攻到。
　　拨云剑法，江湖上誉为快剑，今与由申一飞手中使出，确实不同凡响。
　　可是：他今日所遇敌手，乃系天下第一奇人，圣僧衣钵传人，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只见——
　　袁寒喆量天尺法展开，招演“经天纬地”，“物华天宝”，“沿门托钵”，三大绝招，已将攻来的一十六剑挡开。
　　玉尺突然光华碧盛，清馨沁人，一片祥和之气，罩向申一飞。
　　申一飞一抡快剑夫能将袁寒喆逼退一步，此时，一见碧光罩顶，心胆一沉，脚步踏跃退五尺。
　　人却峙立不动，一身白锦衫无风自涨，右手长剑斜指苍穹。
　　丹田一股内力盛一提，双脚一蹿，一条白影冲天而起。
　　人跃飞空中三丈，剑尖突而下指，长剑一抡，一波波剑纹刃涟，倏而遂渐宽大，剑势已将周围丈内整个罩住。
　　袁寒喆在申一飞飞跃空中时，量天玉尺一伸，直指上天。
　　当剑波圈圈宽大，剑风寒丝丝拂顶时。
　　玉尺一招“怒猊温？”，猛一上撩，只见一条游龙腾云，龙身一翻，尺顶剑尖一甩。
　　申一飞一哼，一个身躯已被甩出丈外，翻落地上，脚下跄踉数步才站稳。
　　额上汗珠，大颗顺顋滚滚而流不。
　　袁寒喆气平神和，玉尺横胸，脸挂一抹微笑，望着申一飞。
　　申一飞震骇变色，心胆俱裂，心忖道：“他是人，是魔？怎么武功会如此高绝。”
　　心在想，手中剑却一紧跨前两步。
　　蓄足十成功力，准备以拨云剑法最后三大杀手，“含沙射影”，“兵贵神迅”，“赤地千里”，放手一搏。
　　申一飞性格高傲阴鹫，生平大小战数十次，未曾落败过，那里会像现在被袁寒喆，一招甩出丈外。
　　心震，气恼，怒焰焚心，这口气说什么也得找回来。
　　黑纱背面的脸庞，怒相泛生，双目寒光暴射，脚下缓慢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杀气随着脚下的步伐，平地浮涌弥漫。
　　袁寒喆，人如玉挺峙渊，面对着申一飞。
　　心中已决定，要搏杀此一巨獠。
　　心念一个，周身那片祥和气氛，消逝不见，大竹笠下的双瞳一睁，绿芒四射。
　　九魔神经上的九魔剑法起手式已由玉尺亮出门户，双手捧尺，尺尖指向申一飞。
　　原先晶莹碧滑的玉尺，此时尺显青青之色，玉尺已黯然无光。阵阵寒气，如同腊九天，冰冷袭人。
　　申一飞，乍见袁寒喆手中量天玉尺，光辉突隐，尺泛青色，心内不禁一怔，随着就感到在烈日之下有股寒气袭来，心中不由狂震一沉，忖道：“这是那门武功，搏战未起兵刃变色，而又有寒气透出。”
　　心中虽然在臆测，却也明白现在骑虎难下，不禁再次心萌退意。
　　双目一流转，计上心来，脚步略一加快，直直对着袁寒喆走去。
　　相距七尺停步，长剑一伸指向袁寒喆，右手剑鞘横胸。
　　两人谁也不开口说话，彼此凝神注视。
　　半支香辰光。
　　申一飞一声大喝，身剑合一簇粼粼寒光，冲向袁寒喆。
　　袁寒喆一声清啸，玉尺倏而点出，飒飒寒气砭骨，一招“怨魂缠身”尺出中途横而一划，已将刺来长剑荡开，尺出不收，忽而玉尺后半截由肘下疾快点向申一飞将台大穴。
　　申一飞做梦也想不到玉尺会由肘下打来，吓得心胆欲裂急忙右手剑鞘疾架。
　　玉尺陡而一顺势，在剑鞘边沿一滑，尺走空隙，寒气倏而暴涌，一支玉尺已打向申丁飞左胁下。
　　申一飞在袁寒喆绝学倏演，目睹玉尺已打向胁下，不禁魂飞魄散，急急一撞身，来了一个右半边急转。
　　只听——
　　“哇！”
　　申一飞，猛而一蹿，跃起一丈斜斜飞向稻田，带着一声惨呼，身形一幌，人落在稻丛中不见。
　　地上落着一只空剑鞘，鲜血数滴，在阳光照跃下分外红艳。
　　袁寒喆并没有去追赶，人却深深一叹，转身走向戎凤娥。
　　戎凤娥一脸惊喜之色，愣愣望着走来的袁寒喆。
　　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像是要一眼看透袁寒喆心一样。
　　袁寒喆望着戎凤娥，道：“戎姐姐，回去吧！”
　　戎凤娥却没有动，赞声道：“袁兄弟，你好俊的武功。”
　　袁寒喆，道：“申一飞，不愧快剑高手，一套‘拨云剑法’，被他练的招招泼辣，快捷。”
　　戎凤娥，问道：“他受伤了？”
　　袁寒喆，一颔首道：“一条左臂就是不被废，也得数月才能动力。”
　　戎凤娥一仰脸，忽然笑语，道：“你方才击败申一飞，是什么武功？”
　　袁寒喆，道：“兄弟平日所使用的‘量天尺法’，虽然是今古绝学，但它祥和之气太重。”
　　一叹，又道：“今日若不是申一飞，乃那神秘组织令主，而又公然露面率领江湖巨枭，谋夺墨玉，我也不会伤他了。”
　　戎凤娥一声娇嗔，道：“人家是问你，方才用什么武功打败他的？”
　　袁寒喆向胃姑娘笑笑，道：“一种剑法。”
　　戎凤娥，问道：“什么剑法？”
　　袁寒喆哈哈一笑，问道：“戎姐姐，妳要干什么？”
　　戎凤娥一看被识破心意，粉脸一红，凤眸一送，问道：“教我好吗？”
　　谁知袁寒喆，却摇摇头，道：“一个女孩子，不宜学这种剑法。”
　　戎凤娥，一听袁兄弟不愿教给她，芳心陡感委屈，心头一酸，清泪欲滴。
　　袁寒喆一见戎姐姐泪盈满眶，真所谓雨打芭蕉，女人哭也是美的。
　　心里如此想，却不敢说出来。
　　口中却道：“戎姐姐不要生气，我教妳另一套剑法，好吗？”
　　戎凤娥闻言，破啼而笑，道：“好啊！”
　　袁寒喆目睹戎姐姐笑脸上泪痕斑斑，心内觉得女人真不可思议，欲哭也快，欲笑也快。
　　笑笑，道：“我方才所使的那套剑法，名为九魔剑法，剑势覇道，非女人可学，这点，尚望姐姐了解。”
　　戎凤娥眨眨大眼，点点头。
　　袁寒喆，道：“回去后，兄弟就教戎姐姐梵音剑法中三式绝招就是。”
　　抬头望望天色，晌午已过多时。
　　两人腹中饥呜辘辘。
　　袁寒喆，道：“走吧！肚子都快饿坏了。”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联袂快步走向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