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移花接木　你诡我诈

2026-02-09 19:52:47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袁寒喆在午时未尽，出客栈走至夫子庙，略一逗留，转身向着雨花台行去。
　　“雨花飞絮，芦花低荡，愁风愁雨。
　　南雁北归，鬼嚎魂泣，魂游九重。”
　　一堆黄土成丘，说山不像山，说丘不似丘，雨花台是数堆高高黄土堆积而成。
　　午后阵风，徐徐吹拂，尘土飞扬，雨花台静穆的一片死寂，罕有人迹。
　　袁寒喆站立在一堆算是平坦的土丘上，迎风而立，衣袂飘飘，神采扬逸。
　　三条人影陡然由高高一堆土丘背后冒出，一声厉啸三条人影跃落袁寒喆立身的土丘上。
　　为首者年约五旬，高高身裁，宽额方方大脸，背插利剑一口，另二人年约四十余，苍白的脸庞绷的紧紧，每人腰缠亮银枪。
　　为首者，嘿嘿冷笑道：“阁下，这份胆气令人钦佩，居然敢只身前来。”
　　袁寒喆闻言细细打量面前三人。这三名来者皆太阳穴高高隆起，尤其那二名苍白脸，眼神流转飘忽，看样是二阴毒之人，不由提高警觉接口答道：“小生应约而来，三位大名请赐告。”
　　为首者，道：“不问也罢，今日之约阁下谅也明白。”
　　袁寒喆，道：“明白什么？”
　　“交出墨玉，限日落前，离开金陵。”
　　袁寒喆心内一动，怎么他们是要墨玉，江湖传言墨玉解百毒，而系故园焚毁之际与父亲一同失踪之物，那追魂剑欧阳斌所携之玉，目前已知是假，真玉呢？在什么地方？那被中州双贾称为三姑娘，又是谁？看来今日约己之人，并非是那三姑娘，可能就是房内留帖警告自己的人，但是，自己并没有墨玉，他们凭什么指定向自己讨取，脑中灵活运转思考，就是无法下结论。
　　袁寒喆聪敏的心机倏然决定，将机就计，呵呵一声朗笑道：“东西吗？”
　　“怎么？”
　　“尔等凭什么要讨取？”
　　“墨玉非你所有，乃是擎天一剑袁日浩毁家失踪之物，凭这点，你就该交出来。”
　　袁寒喆一听心内一阵冷笑，父亲东西儿子不应该持有，真是笑话，但自知案情没有明朗前，目前不宜暴露身份，不由冷声，道：“无主之物，有德者据之，尔等凭这点就应知难而退。”
　　“什么！”为首者厉声喝道：“你敢夜郞自大，口出不逊。”话声未完人已跨前数步，提足功力准备一招搏敌。
　　袁寒喆仰天一声大笑道：“朋友好痛快，强取不成，尔等要豪夺。”说着举步行前一尺与那五旬老者面对面相立。
　　为首者，道：“东西不论有否在你身上，杀了你，紫装丫头自会出面，怕她跑了不成！”
　　袁寒喆闻言一声：“且慢！”沉吟一下再道：“这样说来，尔等已见过墨玉了。”
　　“不错，墨玉在紫装丫头与独目苍龙盖晃和那冷面寒心龙婆婆手中，他们不敢露面，却要你出来送死，杀了你还怕她们不出头。”
　　袁寒话一听墨玉原来在这批人手里，今日之约，可能是他们移花接木借刀杀人。自细一琢磨恍然大悟，自己是上了铁算盘吴进财大当，心内不由涌起一股杀机，声音一寒道：“尔等认小生今日非死不可，有胆报尔姓名。”
　　“七星剑伍季山。”
　　“河北绿林巨枭，今日也踏入金陵兴风作浪，好威风。”袁寒喆竹笠下二点星眸一闪，再道：“尔等蓄意而来，大概不止你们三人吧！”
　　七星剑伍季山狞声，道：“好眼力，不错。”一举手，由四面土堆陡然冒起十几名青衣剑手，纷纷跃落场内。
　　七星剑双瞳厉芒一扫，道：“你尚有回转余地，交出墨玉放你离开。”
　　袁寒喆遮在竹笠下的瞳眸绿芒熠熠，原先充满祥和的气氛，霎那而空，沉声道：“不要梦想，今日尔等不交代明白，别想生离此地。”人虽在团团包围之中，但却豪气冲天，杀机已显，人也紧跨一步。
　　七星剑伍季山一声暴喝：“上。”
　　十余名青衣剑手，各执长剑由四面八方攻来，刹那一片耀眼的剑幕冲天而起，似同银雨由空骤落，十几柄长剑由不同方向，卷起朵朵寒芒杀向袁寒喆。
　　袁寒喆朗朗一声大笑，一抖，手掌中多了一柄三尺不到晶晶玉尺，在身前凭空疾划，一圈银芒芒晶亮玉光迎上前去，“量天尺法”，师门绝艺招招展开。
　　“锵锵铮铮。”一阵交响，十余青衣剑手各被震退。
　　七星剑伍季山暴喊一声，抢身闪入出手就是一剑，快捷疾劲，尺剑微一接触，剑走斜锋，剑尖横划袁寒喆右膝部，剑势毒辣敏捷。
　　袁寒喆横身半转避过刺来一剑，左脚飞快踢出一脚，踢向伍季山执剑右手腕。
　　两人剑来尺去交搏起来，青衣剑手们也二次围上，十几柄长剑各出绝招，招招递向要害。
　　袁寒喆虽然身负天下奇僧绝艺，但在十几柄长剑围攻之下，想一时半刻取胜也是不易。
　　这边双方打成一堆，与七星剑伍季山一块现身那二名苍白脸的四旬人，四只流转不定的阴森的眼睛，狠毒的盯在袁寒喆身上。
　　雨花台黄土丘上，尘土飞扬，一片蒙蒙尘土，在尘飞土扬之中，寒光粼粼与阳光相互交炽，使方圆数丈，光亮耀目。
　　双方交手二十余招后，袁寒喆自忖：这样下去不知要拖到何时，自己侧身江湖追查大仇，但恪遵师训，不妄开杀戒，覩今日之局面，来敌非要己死不可，再彼等身份已明与墨玉有关，也就是说凶案可能与他们有所关联，一想到此杀机突增。
　　左手迅快拍出数掌，三名剑手退避不及，“哇”地三声，三人已被击倒飞而出，倒地冷成一团，片刻三人身浮寒霜僵硬死去。
　　围攻众剑手在同伴被击飞一刹那，顿觉周围涌起一波寒气，如同腊月天凛烈冷风泛骨，大家不由一哆嗦，可是在七星剑伍季山未退之下，各人咬紧牙关继续猛攻剌杀。
　　袁寒喆寒枯掌法与量天玉尺配合之下，绝招尽出，片刻青衣剑手倒地过半。顿觉压力大减，玉尺杀着倏出，飞快的一招“娲女量天”人跃空中尺出直式，点向伍季山天灵盖。尺出半途横斜一划，抖起玉尺一片晶芒将伍季山罩在尺下。
　　伍季山一看玉尺由天飞落，半丈内威力之下避而不及。不禁心胆俱裂，生死临头利剑高举剑尖指天一招“后羿射月”。猛而剑势上撩，以求自保。
　　“呛朗”。一声伍季山剑断，右臂齐肘而折，身形不禁暴退二丈，低头一看，右臂算是废了。自己飞快在断臂上部指点数下止血。
　　这时仅余六七名剑手，在伍季山暴退，已无再战之能。也各自后跃执剑虎虎眈视。
　　袁寒喆此时身形落地，手拿玉尺，跨着刚劲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伍季山。
　　“站住。”是二名苍白脸的开口喊道。
　　袁寒喆停步，望着这二名苍白脸者，道：“你二人早该出手。”
　　一位年龄比较大的说道：“我兄弟二人不喜与人联手。”话一顿再道：“你年纪轻轻武功出奇高强。我兄弟见猎心动，来，来，我们也走上几招试试。”
　　袁寒喆道：“拔尔兵力。”
　　二人尖尖一声呷笑道：“好，”伸手腰中一抖各自撤出一条短枪，运功一抖枪身笔直，枪尖泛蓝。
　　袁寒喆一看二人所执短枪，心内一动，喊道；“尔二人是云贵毒门。”
　　二人抖枪身前划起二道蓝芒芒寒光。人也跨前数步，道：“不错。”
　　袁寒喆警觉立生，立即运起“佛印神功”，将周身毛孔封住以防对方施毒。
　　“报尔姓名。”
　　“毒门二老，熊恢，熊恺。”双毒话声一落，二条短枪抖起一修蓝光罩向袁寒喆。
　　袁寒喆尺出招展，硬封剌来二条短枪，大毒急急抽枪一个身躯闪身抢进，一只黑黑左掌，迅快拍出，二毒枪走中宫，掌带毒寒一招拍向袁寒喆前胸大穴。
　　袁寒喆疾快跃退三尺，玉尺平伸，尺出直式中而突分，迅捷如同雷电二道玉光击向大毒二毒，一招两式分攻二人。
　　双毒武功不弱，眼见玉尺已到，各自左右斜退一步避过，二条短枪似同二只游龙吐信，蓝芒一闪刺向袁寒喆左右两臂。
　　袁寒喆脚踏迷踪步，穿梭在双毒联手阵势中，论功力双毒不足虑，可是双毒耆是毒，使人防不胜防，无形间碍手碍脚，自忖：照这下去自己非呼吸不可。那时双毒得隙放毒，就不堪设想，心内一急，一咬牙根，“九天魔经”上混天剑法在玉尺上连连倏出，尺带寒风招出杀气卷向双毒。
　　双毒四只眼睛睁的大大，一看这小子武功忽正忽邪，真有点邪门，微一分神双毒频历险着，这时二人在袁寒喆绝招杀着快攻之下，连连后退，二人互望一眼，微一颔首。紧攻二枪，各拍一掌，一声尖尖呷笑，长身暴退，飞身而起，逃之夭夭。
　　七星剑伍季山与青衣剑手，紧随各自腾身飞越土丘几个纵落都跑了。
　　袁寒喆待双毒与七星剑伍季山等逃逸，心内不禁一松，一旦压力一解，深深呼了一口气，跟着跃身飞起急追。
　　突然感觉头昏目旋，赶紧飘落地上，运功一试，觉得气阻神逆，中毒。
　　袁寒喆迅快运功将心脉大穴封住，不让毒气攻心，抬头举目一望四周荒凉，无一可运功逼毒之所。
　　这时候感觉四肢乏力，心内自忖：坏了，要赶紧找一隐蔽处所运功逼毒才是。
　　举步向西行去，越过无数小丘，一条小河横在脚前，袁寒喆无力的跨着沉重脚步顺着小河向下游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远多久。袁寒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砰！”一声人倒在沙滩上，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