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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驼神降五鬼
2025-08-21 18:13:24   作者:孙玉鑫   来源:孙玉鑫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东升栈”,老字号,在南城的“打磨厂”长巷内。
  东升栈的后厢院,够得上副丽堂皇。
  由唐山来的“小五鬼”,率领五名高手,住进了东升栈的后厢院,派人下了个帖子给三义镖局。
  帖子写的简单,是——
  ‘柬约十日,还有三天!’具名的,赫然是用朱砂协的五个小鬼。
  这件事,发生在晚天,正中午的时候。
  今天,还应该算是不到正中午,一张帖子,由东升栈的店小二,送进了豪华的后厢院。
  帖子上写的也简单,是——‘神驼翁,陪同三义,负荆请罪。’
  具名的更特别,用墨笔划了个酒葫芦,葫芦涂上朱红。
  接到这张帖子的“小五鬼”,个个脸变成了土色,不大像是鬼,却像极了白面孔的恶煞!
  正愕怔着,外面已有人扬声叱上了话,道:
  ‘唐山小王鬼大侠,可容驼子陪人进来?’
  砰!砰!
  堂屋的两扇门,被里面闯出来的人,猛地推得大开。
  噗!噗!
  就在院子里,一排着跪下了五个人,另外,还有五个,散零的跪在旁边,全低着头,不言不动。
  神驼翁哟了一声,道:“哎哟我说五位,还没过年吧。”
  小五鬼的老大,糊湖鬼开了腔,道:“弟子该死,不知道……”
  话没说完,神驼翁已接上了话,道:“该死的应是我老驼子,认了寄名徒弟,却没有好好的管教他们,因此没有别的话说,只好认错。”
  糊涂鬼一点也不糊涂,连连叩头道:“师父,你老人家屋里坐,该罚该打,弟子听命。”
  神驼翁哼了一声,道:“还认我这驼子师父?”
  糊涂鬼叩头如捣蒜,道:“弟子该万死,你老人家别生气,别生气。”
  神驼翁道:“都滚起来。”
  小五鬼真听话,虎的一声都站了起来,让开路。
  神驼翁也没向身后的三义客气,当先大步进了堂屋,三义相随于后,小五鬼在最后,全走了进去。
  落座之后,三义的俞承业,首先对糊涂鬼一拱手道:“方小侠,老朽前岁护镖路经贵宝地,小心反而反误,与小侠失和,老朽没能早已前往负荆,请多恕罪。”
  糊涂鬼没有答话,却看着神驼翁,神驼翁皱皱眉头,扫了小五鬼一眼,道:“有话尽管说呀,怎么变成哑巴了。”
  糊涂鬼躬身道:“弟子错了,你老人家施罚就是。”
  神驼翁哼了一声,道:“我驼子不是以长压幼来的,要你们说理。”
  俞承业接口道:“老前辈,若论前岁事,实是晚辈兄弟的错。”
  糊涂鬼道:“俞镖头别这么说,当时我们老三也有不对,应该知道镖行的规矩,不该为了一句闲话,就硬拔镖旗。”
  俞承业道:“方小侠这是屈己从人了,说实在的,是我们兄弟对下失规,才使个‘趟子手’那样不懂谦和。”
  糊涂鬼道:“老镖头才是故意在我们师父面前,说我们兄弟好呢,其实我们老三就不该和个‘趟子手’呕气。”
  俞承业一笑道:“我代那不懂事的‘趟子手’,向五位请罪。”
  糊涂鬼也一声嘻嘻,道:“我替老三,向老镖头陪礼。”
  俞承业和糊鬼,互相看着,哈哈笑了,吴宝山、成天详、和另外的四鬼,也跟着互相握手而笑。
  神驼翁也开了笑口,道:“大家和好了?”
  俞承业率两个盟弟,恭敬施礼,道:“晚辈今日,能与方才小侠五兄弟,一言释嫌,皆老前辈所恩赐,此德此情,晚辈不敢言报,唯祈……。”
  神驼翁接口道:“老夫唯祈三位,今后业务鹏飞,现在各请回府,使老夫得能清清静静跟这五个小鬼谈谈。”
  俞承业迭声答应道:“敢不从命,时近晌午,晚辈草舍已设淡酒粗饭,至至诚诚,恭请老人家和方小侠五位,移驾一行。”
  神驼翁道:“若有市肆难沽的美酒,街坊所无的佳肴,老夫有兴扰你们一次,这淡酒粗饭就免了吧。”
  这句话,说的三义面红耳赤,无法答言,小五鬼中的机灵鬼。眼珠儿一转,笑着开口道:“师父,人家这是客气,既是诚心诚意的请师父,焉有淡酒粗饭的道理,必是佳肴美味。”
  神驼翁道:“怎么,你也替三义说好话了?”
  机灵以方老三,是这次惹祸的根苗,可是他够机灵毫不脸红,仍然笑嘻嘻的说道:“不打不成相识,昨日冤家今朝友,这有多好。”
  神驼翁道:“为了嘴馋,尽说好听的。”
  愈承业心感机灵鬼帮了忙,立即道:“老前辈和众小侠,是我们小镖局请都请不到的贵客,老前辈你就别让晚辈们为难,请移驾吧。”
  神驼翁一笑,道:“好就扰你一顿。”
  说走就走,东升栈距镖局,近而又近,唐山小五鬼,在‘神驼翁’出面下,与三义自此成了朋友。

×      ×      ×

  京华东城,有个“东罗圈”。
  东罗圈不是好吃的,也不是好喝的,而是倏巷子的名字,这条巷子格别,如同一把剪刀!
  东罗圈的第十户人家,是广宅深院、假山、亭台、楼阁、水塘、应有尽有,这就是杜龙飞的居所!
  此时,朱红大门外,来了两个老者,一个儒巾,一矮胖,他们是武林十老的落拓生和过老实。
  门环震响,有人应声,大门吱叶呀而开。
  一个壮汉,扫了三老一眼,道:“找哪位??
  落拓生道:“杜大侠可在?”
  壮汉再资助扫了二老一眼,道:“请问什么事?”
  落拓生道:“你要能当得了家,就告诉你,当不了家的话,请往里面回上一声,就说昨夜河沿上的朋友,来了。”
  壮汉眨眨眼,道:“敢请稍候,我去回。”
  落拓生摇头道:“你去回是应该,叫老无兄弟站在门外等,不干。”
  壮汉像是为了难,回头扬声喊道:“李顺,李顺,李……”
  适时,杜人杰自后宅走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二老,心头一凛,三步当作一步,到了近前,恭躬一揖道:“两位老人家请。”
  接着,转对应门的壮汉道:“还不快到里面回话,就说九老十老到。”
  壮汉甩开大步就跑,一道烟似的没了影子。
  杜人杰恭敬肃客,一直往后面让。
  落拓生边走,边笑着说道:“你昨夜干么藏在一旁,不出来呢?”
  杜人杰脸一红,道:“晚辈未奉召进,不敢无礼。”
  逼老实道:“杜少侠,今朝和昨日,俨然两个人了。”
  杜人杰道:“家严家慈,昨夜曾教训过一番。”
  落拓生道:“从善如流,孺子可教。”
  杜人杰道:“敢请老前辈时赐训示。”
  落拓生哈哈大笑,道:“人言士别三日,刮目以待,你竟只隔一夜,就要叫老夫挖眼珠子看你了,小伙子,你没有别的意思?”
  杜人杰道:“晚辈怎敢。”
  落拓生道:“和我那宝贝女儿有关吧?”
  杜人杰脸红了,道:“晚辈昨日不知内情,老前辈恕罪。”
  落拓生道:“别来虚的,你要是真能改改那股狂傲劲,老夫还是喜欢你,能不胡思乱想的话,老夫准你和牛儿、妮子交个朋友。”
  杜人杰道:“晚辈深感老前辈德情,今后当力改前非。”
  正说着,杜龙飞已大步迎了出来,远远地就连连拱手,走近之后,一脸的坦诚笑容,道:“在下没想到二老今晨驾临,有失迎罪……”
  落拓生不饶人,接口道:“既未前知,自无失迎处,何罪之有?”
  杜龙飞老脸也一红,道:“我说不过九老你。”
  过老实一笑,道:“这是实话,我们九哥是手能饶人,心可饶人,就是话不饶人,不过你要不说客气虚套话,就天下太平。”
  落拓生道:“十弟有意思,竟然出卖九哥。”
  过老实道:“我是说老实话,九哥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说话间,到了客厅,宾主落坐,不待杜龙飞吩咐,那杜人杰已早命人准备了点心,和人参银耳茶。
  杜龙飞亲自将客厅门关好,再次入座后道:“二老贺临,必有所示,在下恭聆教益。”
  过老实道:“昨匆匆相会,言未尽意,今晨特地走访。”
  落拓生接着道:“未谈正事之前,老朽想先敬问一言。”
  杜龙飞道:“请进。”
  落拓生道:“此次老朽兄弟前来,是真心要交杜大侠这个朋友,因此甚愿在此所谈之事,是彼此的坦诚心语。”
  杜龙飞道:“在下若有知而不言,或言而不实者,天地不佑。”
  落拓生正色道:“杜大侠誓明心迹,令老朽慨感且愧,但老朽不自量力,尚有一事,要请杜大侠千金一诺。”
  杜龙飞道:“能力所及,定不方命。”
  落拓生道:“今日在此所谈事,除你我三人,不应使第四人知。”
  杜龙飞道:“在下愿守此信,违之不详。”
  落拓生颔首,自囊中取出了“公孙介夫”的“日月水火轮”,放置桌上,然后肃色道:“杜大侠当然认得此物?”
  杜龙飞道:“认得,这是家岳威震天下的东西。”
  落拓生道:“此物流落在江湖中,共有若干?”
  杜龙飞道:“此牌罕有人能叫出名目,虽是家岳威震武林的奇绝之物,但家岳却当它是信牌使用,绝无流落江湖之中者。”
  过老实道:“杜大侠……”
  杜龙飞坦诚的接口道:“在下若持晚辈之礼,料得二老不肯承诺,但老若仍以杜大侠呼唤在下,亦不敢受。”
  过老实一笑道:“好,我老朽讨大,唤声老弟了,老弟适才之言,自是实情,但现存老朽兄弟手中的这面牌,又当作何解释?”
  杜龙飞道:“此牌为家岳赐与众门下的信物,设遇急难,或传递要紧消息时,可附此为凭,据小弟所知,共有十枚!”
  落拓生道:“令岳同有十个门下吧?”
  杜龙飞道:“只有七人,加上小弟夫妇及毛心如,共是十枚。”
  过老实道:“全都一样?”
  杜龙飞道:“完全一样,但小弟夫妇却能分出不同之处。”
  落拓生道:“此言怎讲?”
  杜龙飞道:“家岳这十面日月水火牌,共分十足,第一号在拙荆手中,第二号在掌门师兄于敬入处……。”
  落拓生立即将牌递交杜龙飞,道:“老弟看看,此牌是所有?”
  杜龙飞不接此牌,却正色说道:“小弟将何人持有几号说出,然后再看这面牌。”
  过老实道:“老弟太小心了。”
  杜龙飞一笑道:“群子应防患未然,不处于嫌疑之间。”
  落拓生道:“我十分钦佩老弟,老弟说吧。”杜龙飞道:“三号牌在小弟手中,四号是二师兄霍天华执有,五号是家岳继室毛心如所存,六号是师弟宁寿巨……”
  落拓生道:“此牌反正两面,却无号数铸留其上,只有背面抓手地方,有米粒大的小小圆星,莫非就是号数的暗记地?”
  杜龙飞道:“正是,竟为老哥哥猜中。”
  落拓生猛地将这面信牌在桌上一扔,恨声道:“那不用了。”
  杜龙飞道:“为什么?”
  落拓生道:“是令师弟宁寿巨的那一枚。”
  杜龙飞一愕,道:“这怎么会?……哦,请问过老哥,当年宁师弟桐城丧命之时,过老哥可曾见过此和牌?”
  过老实道:“杜老弟,此牌是在老朽兄弟,已死恩友左掌中所发现,握之甚紧,那时宁寿臣尚未丧命。”
  杜龙飞也恨声道:“好恶毒的诡谋,可惜宁师弟已死,否则??”
  落拓生接口道:“此贼虽然老辣,但老夫自信仍能挖他出来。”
  话锋一顿,又道:“杜老弟,那‘神鸠金线匕’??”
  杜龙飞插口道:“昨夜匆心之下,小弟也忘记详问此事,金线匕乃家岳绝对寸步不离之宝刃,怎会也在老哥哥们的手中?”
  落拓生道:“杜老弟的是实在,首先就承认了这匕首的出处,老弟,匕首既是令岳寸步不离之宝,却又怎会失落?”
  杜龙飞道:“断非失落,老哥哥可否称告诉我怎样得到手中?”
  过老实突然声悲音涩,道:“它插在老朽恩友的心脏之上。”
  杜龙飞神色大变,道:“小弟有个请求,务祈赐准。”
  落拓生道:“要是只主有令正一位前来,老哥哥并不反对。”
  杜龙飞道:“老哥哥真是料事如神。”
  说着,他开启客厅之门,扬声道:“人杰!人杰!”杜人杰早得老父示意,在厅外不远处,监视着不让他人走近,闻呼即至,杜龙飞急急说道:“去请你母亲快来,然后严守厅外,不得偷听,不得放余人进入,否则重责不贷,快。”
  杜人杰应声而去,刹那,寒荷公主公孙荷,匆匆而来,杜龙飞迎进乃妻,紧扣厅门,道:“事情果如你的预料。”
  寒荷公主皱眉道:“到底那一件事嘛?没头没尾的。”
  杜龙飞道:“我与两位老哥哥,正谈着‘神鸠金线匕’的事!”
  寒荷公主神色已变,道:“怎么?”
  杜龙飞道:“如果你昨夜归后所言,神匕是在十老兄弟已死恩友的前胸取出,而非由他处得到手。”
  落拓生道:“昨夜老朽即曾预,公孙兄恐已遇难了。”
  寒荷公主神情激动的说道:“昨午蠢子归来,声言见到了本门掌门‘神匕’,说实话,我夫妇并不相信,尤其是二师曾与蠢子同往,问之也说只见‘信牌’,未睹‘神匕’,昨夜相见本欲询及,只因匆忙……”
  落拓生接口道:“令师兄霍天华说,没见有‘神匕’放置条案之上?”
  寒荷公主道:“霍师兄说,东西太多,一时没有注意到有没无。”
  杜龙飞道:“小弟以又问蠢子,他也说,若非过老哥哥以藤条指出,先前也没看到,东西毁陈,这难怪。”
  过老实道:“这‘神匕’就在‘信牌’……”
  话没说完,落拓生已接口道:“当然,一时看不到‘神匕’是极可能的事。”
  寒荷公主瞥了桌上的“信牌”一眼,道:“龙飞,这是二老带来的?”
  杜龙飞道:“嗯,是六号,宁师弟的那一面,在十老已死恩友的手掌心中发现,那时宁师弟尚未丧命。”
  寒荷公主面色肃然,对落拓生道:“九老,‘神匕’可曾携来?”
  落拓生道:“现在身畔,老夫不得不事先声明,此匕贤夫妇可以检同真伪,但却不能收为己有,可能答应。”
  寒荷公主道:“此匕果在二老亡友胸前紧插?”
  落拓生道:“老朽无谎言之理。”
  寒荷公主慨然道:“请取出此匕,过目之后,立即交还。”
  落拓生立即出‘神鸠金线匕’,置于桌上。
  寒荷公主自桌上拿取去‘神匕’,极为恭敬的缓缓出鞘,检视一遍之后,又双手将‘神匕’放下,道:“不错,是家父之物。”
  落拓生道:“据说此匕是贵派掌门之物,也就是……”
  寒荷公主插口道:“是的,此匕代表掌门之位,掌门人若失去此匕,也就等于失去了掌门之位,最故家父寸步不离。”
  落拓生道:“如今此匕流落在外,公主中如何推断令尊之事?”
  寒荷公主恨声道:“如同九老昨夜所说,家父已失自由。”
  过老实道:“难道不会已遇意外?”
  寒荷公主果毅的摇头道:“断然不会。”
  落拓生道:“公主敢这般认定?”
  寒荷公主道:“敢,并且一定有困无险。”
  落拓生道:“一定有个道理。”
  寒荷公主道:“不错。”
  过老实道:“可能示知?”
  寒荷公主道:“为家父安全计,不能说。”
  落拓生道:“这原因就只公主一人知道?”
  寒荷公主摇头道:“知道个中原因的人不少。”
  过老实奇怪的说道:“老朽听不懂了。”
  寒荷公主道:“家父另有一物,存于我手,此事知道的人也不少,但险我一人外,别人却不知藏处。”
  落拓生恍然道:“因此那万恶凶手,不杀令尊,意图威协以主,献出所藏之物,这就是公主敢断定令尊无险的原因?”
  寒荷公主道:“正是。”
  落拓生道:“那公主要小心了。”
  寒荷公主道:“这倒不必。”
  过老实道:“怎说不必,设若此人劫去公主……”
  寒荷公主道:“没有用,假如我若不幸,那件东西就没有用了。”
  过老实摇头道:“老头儿一生碰上的怪事,可说不少了,却都没有这一件事奇怪,‘神匕’丢已十数年……”
  落拓生一笑道:“十弟可是要说,那万恶凶手,为何迟至今日,尚无动静?”
  过老实道:“是啊!”
  落拓生道:“这就是‘人有千算,不如老天一算’。此贼一切安排,都天衣无缝,却没有想到恩友还有个儿子。
  “就因此事他未能算中,小娃儿又被我们兄弟养育至今,我兄弟一忍十四年,苦心将百技尽传之后,方始出面,他不等又能如何?
  “何况此贼决非独来独往,必有帮手,困住公孙兄,自然是志在公孙兄不传之技,有这十四年,他也正好日逼,月迫,点点滴滴使公孙兄吐尽所知,现在既然我们已经出面,此贼必然也到了京师。”
  过老实道:“九哥,小弟是真佩服你,天下事只要经九哥分析,无不水落石出出找到原因,目下我们该怎么办?”
  落拓生道:“别急,这万恶的东西,现在恐已知道,借刀杀人的一石二鸟之计,已肴成了梦想……”
  杜龙飞不由接口道:“老哥哥曾不止一次,谈到‘一石二鸟’之计,小弟十分愚蠢,难已看出此人恶毒,但对其意图却……”
  寒荷公主道:“这事应该说是天决了,杰儿无心发现‘神匕’,未出那凶手的诡计,否则若十老一怒,当我夫妇是真冤家的话,龙飞,后果何堪?”
  杜龙飞不害怕道:“好恶毒啊。”
  落拓生突然站起,使众人一惊,个个注目,皆不知这位聪智过人的奇侠,又发现了什么!
  半晌之后,落拓生突然问寒荷公主道:“公主,你敢断定这万恶的东西,是为了公主所藏之物,始这般用心心机,安排阴谋。”
  寒荷公主道:“虽无十分把握,但有八成。”
  落拓生道:“这恶徒在未得藏物前,是不会对公主及令尊下手?”
  寒荷公主道:“推理应该如此。”
  落拓生道:“老朽兄弟一忍十年,故然出乎这恶徒的意外,但贤夫妇自河南迁居京师,恐难瞒其耳目。”
  寒荷公主道:“这是当然。”
  落拓生道:“恶徒所迟迟未发者,因老朽兄弟尚未出面之故,这个推断,公主仔细想,合不合道理?”
  寒荷公主道:“甚合道理!”
  落拓生道:“要是我们推断的都对,如今可以大胆假设一次。”
  过老实道:“假设又不是真的,有什么用?”
  落拓生道:“十弟听下去,假设的用处可大了,首先,老朽假设已中其谋,找上了杜老弟夫妇,请问是何后果?”
  过老实却答了话,道:“是一场血战。”
  落拓生道:“那是当然。”
  过老实看了杜龙飞夫妇一眼道:“贤夫妇可别不高兴,我们九哥是假设的话。”
  杜龙飞一笑道:“过老哥哥放心吧。”
  过老实道:“那我就坦直而言了,若是一阵搏战,杜老弟府上的高手,恐将难免伤亡殆尽,杜老弟也逃不了。”
  落拓生道:“十弟,大战方兴而未完,接着说下去。”
  过老实道:“贵师兄亦难逃死,公主至时……”
  过老实突然停下了话锋,落拓生接口道:“公主,我们老十是说,假如至时贵师兄霍大侠,是不惜为贤夫妇抗拒老朽兄弟的话,亦难免死。”
  话锋一转,又问过老实道:“十弟,你说公主至时……至时怎样?”
  过老实看了落拓生一眼,再以次对杜龙飞夫妇道:“我兄弟曾有誓言,一生不杀女子,公主自是不至于丧命,但将被我兄弟所擒,毁去公主的一身功力。”
  落拓生道:“后来呢?是否就任由公主去留……”
  过老实摇头道:“不可能放公主他往,因未找到公孙兄,公主势将被禁,大概十之八九,会将公主交给老朽女儿看管。”
  落拓生道:“对了,这是必然,十弟再说下去。”
  过老实这次却连连摇头道:“小着说不下去了。”
  落拓生道:“为什么?”
  过老实道:“没有什么再可说的了嘛。”
  落拓生突然哈一笑道:“假如的事情,妙用万应,下面的事,我来说吧。”
  落拓生话锋一顿,目光看着杜龙飞夫妇,严肃而郑重的说道:“公主功力尽失之下,老朽兄弟除过侄女那儿外,别无合适看管公主的地方,当然会交给侄女负责。
  “那时这万恶凶手的阴谋,就得逞了,他必然杀死过侄女儿,救走公主,公主请想,后果如何?”
  寒荷公主全身一颤,她恍然悟及了后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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