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闹龙门

2023-08-05 23:17:27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龙海傻了。

“南天剑士”骇住了。

但见这一记打得龙啸天口血狂飞，身子栽了下去，而“恨心娘娘”却神色悠闲地站在原先之地。

“恨心娘娘”神技骇人！

龙啸天这位绝代剑手，竞然在她手里走不出十招，说来，谁会相信？

“恨心娘娘”冷冷一笑，道：“龙啸天，我已教训过你了，我打了你一记，以你功力而论，非三天无法复元，我们要走了。”

龙啸天难于回答。

“恨心娘娘”又笑了笑，道：“我们也不是来向你寻仇的，请你们不要误会。”

“南天剑士”笑道：“姑娘武功，不但本庄庄主输得口服心服，即是沈某，也是认为姑娘武功，天下无双了。

好风度！

假如换了另一个人，不为庄主报仇拼命才怪，“南天剑士”之成名，由他的风度，人品从这一句话便可以看出来。

龙海望了望倒地的龙啸天，有些不忍了，毕竟他是自己的父亲呀。

“恨心娘娘”突笑了笑，道：“你真不容易呀。”

“不容易？”

“当然，因为你们庄主伤在我手里……”

“我不跟你拼。”

“换常人会如此？”

“但沈某不想挨打！”

“恨心娘娘”看了看“南天剑士”，然后道：“以你的气度，一派之主当之无愧。”

“过奖了。”

“我敬佩你的为人！”

“愧不敢当。”

“恨心娘娘”道：“我们走了。”

“沈某恭送二位。”

“恨心娘娘”一证道：“你……要送我们？”

“当然！”

“你……不记恨？”

“二位并不是我们的仇人！”

——这是实话，“南天剑士”心里明白，如果他们两个人是寻仇而来，事情也就不会到此为止了。

“但，我伤了你们庄主！”

“动手过招，伤亡难免。”

“那你还肯送我们？”

“理所当然，来既远迎，去焉能不送？二位请。”

好大的气度，龙海真服了。

这情形不但龙海心服，即是“恨心娘娘”也不由大为心折，当下她望着“南天剑士”，半晌无语。

“南天剑士”微微一笑，道：“二位请随我来。”

话落，领着他们两人向庄外走了出去！

不久，出了围墙、“南天剑士”微微施礼，道：“二位慢慢走，沈某不远送了。”

“恨心娘娘”道：“不敢当。”

说话声中，人已缓缓地行去。

龙海甫自走了几步，下意识地，他又把脚步停了下来，他不期然地回首望着“南天剑士”。

“恨心娘娘”愣然问道：“你怎么了？”

龙海不答，他在考虑一件事——这一件事对他极为重要的，因为他在决定是否把面目告诉“南天剑士”。

“南天剑士”救过他，爱他，他不应该欺骗他，否则，自己就太不明是非，也太过藐视“南天剑士”对自己的一片爱意了。

“恨心娘娘”惑然道：“你……怎么了？”

“我……有事告诉他……”

话犹未落，他转身向“南天剑士”立身处走了过来，“南天剑士”不由为之一愕，道：“不知阁下还有什么吩附？”

龙海注视着“南天剑士”，良久不知如何启齿！

“南天剑士”望着龙海的神情，心头不由一惊，再度问道：“请问阁下……”

“前辈……”

“南天剑士”一愕，道：“阁下有事尽管吩咐。”

“前辈，是我呀！”

“啊！你？”

“我是龙海呀！”

“啊！是你？”

“南天剑士”退了七八步，脱口大叫。

龙海道：“正是我！”

“南天剑士”愕住了。

——他好像着了魔一般，他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两眼惊愕地注视着龙海。

龙海淡淡一笑，道：“前辈，我不能不告诉你，也请你替我保密。”

“南天剑士”突然地放声狂笑起来，道：“龙海，你……你……你竟敢带人来侮辱你父亲，你太过份了。”

“南天剑士”光火了！

龙海心头不由为之一惊！

“恨心娘娘”脱口道：“他……‘无名剑客’是你父亲？”

龙海冷冷应道：“不错。”

“恨心娘娘”浑身一颤，脸色大变。

“南天剑士”喝道：“走！我送你们。”

“龙海，你岂可用这杀手对付你父亲？”

“为什么不能？他不爱我……”

“错了，龙海，天下最爱你的人，就是他了……”

龙海狂笑道：“最爱我？老前辈，假如他爱我，他这三年来，为什么不找我？不来看我？我几乎死在了邹锋的手里，他会不知道吗？”龙海的愤怒情绪，克制不住了，他镇定了一下，又道，“他为什么不与我见面？又为什么会杀我母亲？又叫我到‘青龙门’去受辱？”

“南天剑士”道：“那有原因的呀，”

“我知道有原因，那是他的借口！”

“绝不是借口。”

龙海冷冷地道：“老前辈，你不必多说了，我恨他，不谅解他，请你告诉他，我会再来找他。”

话落，转身而去。

“南天剑士”望着龙海的背影，在极度的悲哀中，证住了，他不知该说什么。

自然，龙海不会了解龙啸天，误会在他们父子之间已根深蒂固，用三言两语似乎是无法解释清楚的。

龙海去后，“恨心娘娘”依旧怔立当场，她的脸色在突然之间，有些苍白了。

她终于转身，跟着龙海背后行去。


龙海与“恨心娘娘”同走，两人没有说话，他们两人均带着一份不同的心情。

久久，“恨心娘娘”才道；“龙海……”

龙海望了望“恨心娘娘”，悲哀无语。

“恨心娘娘”惋然一笑，道：“龙海，我问你，我的武功如何？”

这话问得龙海怔了一怔，道：“很高。”

“那么，我把武功传你！”

龙海又是一愕，道：“把武功传给我？”

“不错。”

“不！”

“为什么？”

“龙海欠你已多，不敢枉求厚爱。”

“这是我答应你的条件之一。”

龙海摇了摇头！

“恨心娘娘”道：“为什么？龙海，你看不起我？”

“不！”

“那么，我传你我的武功。”

龙海注视着“恨心娘娘”道：“非这样不可？”

“是的，我欠你这一个条件。”

“也罢。”

“那么，我们找一个地方——就像上一次在山洞疗伤一样，以你的才智，几天就成了。”


一座庙堂，破旧而残陋，在这一天晚上，龙海与“恨心娘娘”住到了这里来。

“恨心娘娘”在第二天，将武功传给龙海。

她的武学，是绝世的。

她细心传他，从掌法、剑法到身法，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传给了龙海。

只是“恨心娘娘”沉默了！

当他们练完了武功之时，她不再与龙海多谈，她沉默了，忧郁而又怆然之色泛溢在她的脸上。

龙海发觉了，但不知道理何在。

一天……两天……十天过去了。

他终于学就了“恨心娘娘”传给他的全部武学。

“恨心娘娘”道：“龙海，我传你的武功，你已经全部练成了！”

“心心，谢谢你！”

“谢我？”

“为什么不？你给我太多！”

她全身一颤，黯然无语。

龙海注视着她——看着她那黯然悲哀的神情，龙海激动地抱着她，切切地叫道：“心心……”

她怔了一怔。

龙海楼抱着她，像抱着他的情人一般。

倏然——

“恨心娘娘”右手一挥，“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打在了龙海的脸上，厉声喝道：“你给我滚！”

怎么回事？

龙海倒退了七八步，吓了一大跳！

他骇然注视着她！

“恨心娘娘”切齿喝道：“龙海，我恨你……”

她的声音，愤怒极了，也可怖极了，龙海茫然了，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恨心娘娘”切齿道：“龙海，我恨你，真的，我恨你！”

龙海愕然道；“心心，为什么？”

“龙海，你欺骗我。”

“我？”

“龙海，你为什么叫我去打你父亲？你欺骗我，当我是你的工具。”她浑身在发抖着，切齿道，“你卑鄙，无耻！”

龙海心凉了！

他悲哀地注视她，道：“心心……”

“不要叫我心心！”

“……”龙海茫然了。

“恨心娘娘”切齿道：“龙海，我爱你，真的，我爱你，但、你给我的，是虚伪、欺骗手段，龙海……”

她哭泣了！

龙海向她扑了过来，道：“心心……”

“不要靠近我！”

“心心，让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龙海，我恨你，真的，我一辈子恨你！”

她一掠身，突飞泻而去！

龙海嘶声大叫道：“心心……”

“心心……”

但“恨心娘娘”走了！

她不再回答，空气中，传来了“恨心娘娘”的切切哭声，那声音是凄切的，哀怨的……

龙海双目泪水突滚！

他悲哀，他茫然！

他在乍然之间，像失去了什么……是的，“恨心娘娘”走了，因为他欺骗她。

她是龙海第三个所爱的女人呀！

除邹蓉下落不明之外，“桃花仙子”去了，“恨心娘娘”也走了。

没有惜别，只有憎恨。

没有留恋，只有愤怒。

龙海悲哀着。

他知道，他错了。

——错在自己，他不应该这样欺骗她，她太过善良，也太过美好，而自己却在她纯洁的心灵中，留下了污点。

他悲哀地步出了庙门。

寂寞、孤独与空虚，再度包围着他，得到的片刻欢乐，又突然失去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缓缓地走着，他的影子消失在林中！

……